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焙蚰憔推⒀傺俑使ヒ谎パ侥闶敲豢吹侥愀绲笔绷成夏歉霰砬榘 褡约罕槐鹑送绷艘坏叮涯闼偷揭皆旱穆飞夏茄凵瘛裙愕难谎还灯鹄矗愕难镆卜鹤派钌畹纳等蔽栋砂。俊�
“……你特么别跟我贫。”我觉得头疼无比。
是吗,又惹他生气了。
我依稀还有在路上的印象,许之杭攥着我的手的力度竟比刀口更疼上三分。
胥双瞅着我那眼神跟要哭出来一样,弄得我还不得不把两没心没肺的货送走了去安慰她。然后可大不了,我一开口说话,她的眼泪就开始往外面涌,弄得我说话不行,不说话也不行,僵直地躺在病床上尴尬得很。
正在这时,我娘回来了。娘亲大人看着我醒过来一喜,然后看我旁边立着个哭哭啼啼的女生时又是一愣,我无比清晰地看见了她的面部表情,无奈地开口:“妈。”身后是我老爹,推门进来的时候也是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盯着我们两个。
我娘没理我,走过去安慰胥双。胥双连忙止住了眼泪,很快不好意思起来,跟逃也似地走了。
然后随着关门声一声响,我泼辣的老妈也开始盯着我“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我被这接二连三的阵仗惊得慌了手脚,恨不得爬起来给她磕头谢罪:“妈你别哭啊妈我这不是没事吗。”
“好好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就半死不活地被人捅了一刀……死小子!你干什么去了!”老妈的眼圈尚且还是红的,就开始叉着腰端出一副审问犯人的姿势了。我爸安慰性地拍了拍老妈的肩膀,拖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沉默着叹了口气。
虽然我面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其实心里暖暖的。
父母永远是会在我落到最低谷的时候拉我一把的人。
我在病房里躺了两个礼拜,就开始耐不住寂寞嚷嚷着要出院了。春节临近,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喜悦的味道,连我的病房里都被嘻嘻哈哈的小护士们挂上了中国结,还有勉强认的出来是个“福”字的玩意儿。
爸妈轮流着照顾我,看上去也没有了过年的心情,我是真的不大愿意面对他们,也许是出于愧疚。
我是难得没有跟爸妈添油加醋地讲我发生的事情,那样平淡的语言,没有惊心动魄的词藻,向来泼辣的老妈却红了眼眶,老爸只是止不住地叹气,从此以后我再不敢提。
而关于那个女生,我也不想再置评。
总有人会用最恶意的回报来对待你最坦诚的真心,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应该用最消极的态度去对待他人。
大概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踌躇挣扎一会,到最后抄着板砖去救人。
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我的所作所为再正常不过,也无须自豪嘉奖。
夜晚爸妈不在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病房里呆着,睡得太多了到了晚上就没有了困意。厚厚的窗帘阻隔了我的视线,百无聊赖地数羊,然后睡着。
许之杭一次也没有在我的视线里出现过,但我的病房里的窗子会自动开一条小小的缝换气,被子的卷边会被严严实实地压好,床头柜上放着的花会自动换好了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躲着我,也不敢去问。
只有一次,我被换药以后的伤口疼醒,睁开眼后却看见许之杭站在窗口轻咳,极力掩饰着声音。我差点就脱口而出地叫他的名字,但在看到他把头无力地磕在窗玻璃上的时候又忍住了。鼻子酸酸的,只好闭着眼睛装睡。
病房里很静,静的彷佛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良久他走近,我的鼻尖嗅到淡淡的苦涩的艾草味,沉而轻缓。他俯下身极轻地亲我的头发,又在我床边站了一会,才走出了病房。
我睁开眼,还是被困在一片黑暗中,但是我心跳如擂。
“老妈……老妈老妈老妈……我的好妈妈……我要出院嘛——”我躺在床上做努力挣扎状,捏着嗓子忍着恶心细声细气地冲她撒娇。
颇有定力的老娘完全不为所动:“不行,再住一段时间。”
“不行!”我差点跳出来,“我不是已经拆线了吗!都好的差不多了住什么院啊!多浪费钱啊!不行!我再住下去准得给那个什么小丽毒哑了不可!老妈老妈……我美丽的老妈……你就让我出院嘛——”
小丽是一个实习护士,长得圆圆的,致力于各种甜点的制作。
我挺喜欢吃甜食的,但自从看见她上次羞羞答答地拿出一盒“曲奇”的时候就离她三尺远。
“好好好,”老妈被我磨得实在是没了脾气,“那就再住一个礼拜,一个礼拜以后就出院,你也给我好好消停点,听到没?”
“得令!”我乐得恨不得把娘亲抛上天去甩一甩。
“你最近特别高兴?”老娘冷不丁问我一句。
高兴?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嘴角已咧到了耳根,正“呵呵”地傻笑着。
老娘没好气地白我一眼,收拾好碗碟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着魔似地摸着我的头发,那块地方好似覆着那个人的味道,在心底微微发烫。
这是多么美好的感觉。
【谷底】
【谷底】
一个礼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到底在我焦灼不安的心情里面过了。我走出住院部时,不由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然后打了个喷嚏,招来一声骂:“得瑟死你算了!”
出院的时候我没让爸妈来,因为东西早在前一天就被我迫不及待地催促着收拾好了搬了回去,现在只有胥双这傻缺丫头翘了班来看我一眼。
“好歹大难不死,我请客……喝一杯奶茶?”
“……谢谢。”
坐在奶茶店里,暖气开得很足,我和胥双还是和一开始一样坐着,气氛缺在本该高兴的时候沉了下来。
原因无他,只因胥双一句:“我去找了许之杭。”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手里的杯子端在半空中就忘了动。
“哎……你干嘛这副表情,你别怪我多事啊……我就是看不得你这副样子。”胥双颇有些心虚地辩解。
“说了什么。”我压了压心思,若无其事地开口。
胥双垂下了眼:“我跟他说了,我是个同性恋,根本不喜欢你,让他别误会。”
“你这又是何必……”我看着她微微有些泛黄的发际,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本来也不关你的事,再说要是他不信我,这个误会解释了也是一个疙瘩……再说他自己不也一样……”我的语气却是越说越低,很快被周围喧闹的说话声压过。
胥双抬起了头看着我,笑了笑:“你就当我内疚,但我还是忍不住为他辩解。他好像在生病,房间里乱的很,连我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乎你……”
我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我只是气他什么都不说,我摸不透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想逼他表态,不管爱不爱,都让自己断了怀疑他的心思。”
她哑然,目光闪烁着看着我,好像在透过我的眼睛看向另一番风景。我沉默了一会:“总有那么多求不得的人,我很清楚。”
和胥双分别后,我把手□口袋里瑟瑟抖抖地打了辆车,提了提精神报出小区地址。
一想到许之杭病了,我就恨不得立刻插上双翅膀飞回去,心里焦虑而不安。
门卫大爷看见我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很热情地朝我打招呼,我笑了笑,加快了步伐朝家走去。走到楼下,还是停了下来,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说起来,我又是好久没有拨他的号码了,自从出了事,快捷键里就一直存着他的名字。但我还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了进去,按下了通话键。
很久才接。
“哥?我在楼下,我出院了。”
许之杭久违的声线低低地响起:“……在楼下呆着,别动。”
“啊?”就算是生气,也不至于生气生到让我在楼底下罚站吧?
“我过会下去。”许之杭的声音透出股严厉劲儿,愣是把我唬住了。我看着挂掉的电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苦笑三声,把手机揣回兜里,背对着楼道等他下来。
明天就该大年夜了吧,不过更冷了,手被冻得通红。风刮过来的时候像是要剐掉一层脸皮去。
过了大约五分钟后,我听到身后的动静,拍了拍脸笑容满面地转过身去:“哥……”
我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许之杭穿的很单薄,站得沉削而笔直,眼神淡淡地看着我,而他的手边,赫然是两个行李箱。我认识那两个行李箱,那是我拖过来的,用来放我的衣物。
我清晰地听到了什么东西摔落到地底的声音,如坠进了寒冰窖里,冻得我脚底发疼,牢牢地粘在了地上。半晌我惶惶然地开口,声音就像是要湮没在寒风里:“你要赶我走?”
许之杭看着我,开口:“你妈妈很想你。”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说情人之间的低低絮语,但言语里的意思却比冰更冷,生生地扎着我的心。
“你他妈——!”我突然间怒不可遏起来,冲上去就死命地揪住他的衣领,从很早以前我就再也不敢做这个动作了,但那个时候我简直就要疯掉了,尤其是在看到他完全没有动作的时候,行李箱被我一脚踹倒摔在一边的草丛里,上面的猪头图案可笑地歪到了一边,“你他妈的想赶我走!”
许之杭紧抿着唇,任我推着他撞上身后的铁门,撞击的力度使金属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把他生吞进腹,愤怒几乎淹没我的理智:“许之杭!你妈逼的想赶我走!”
然而,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许之杭靠在铁门上,正视着我冒火的双眼,甚至还勾起了一个笑,声音轻轻的:“臭小子。”
我根本看不懂他黯得彻底的眼神,却突然间就泄了气,伸手去抱他,用的力气之大甚至让我的骨头都坚硬得发疼。我这才接触到他皮肤的灼热感,心下涩然。
“这么多次,连我都觉得我自己没脸没皮了……哥,你对我不是没感觉吧……你藏得太好了,也太要强了,”我深深地嗅着他身上苦涩的艾草香,他的手无力地垂在我的身侧,并没有推开我,只是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又或许我根本不想看到他的表情,“其实有什么关系呢,在我面前稍稍对我说说你在想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有一瞬间感觉到许之杭身体的僵硬,我屏住了呼吸,然后感觉到他的手迟疑,却沉重地环住了我。
我甚至觉得他要说他也爱我他不会放我走了,但他只是把我抱得更紧,紧得似乎要溶入他的骨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发现手居然在颤抖。
他在发烧。
我感觉他略略垂头磕在我的肩膀上,呼吸融进了我的耳朵里,交颈的姿势,亲昵得无以复加。
“别赶我走……好吗?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轻声对他念,眼前水色支离。
许之杭却动了,是把我推开的力量,我下意识地抗拒着,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口子,“呼呼”地吹着冷风,比风更冷。
下一秒,我听见许之杭略略紧绷的声音响起:“阿姨。”
我浑身泛起一阵凉意,惶惶然转头,看见我妈端着一只保暖瓶正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而我将落未落的泪水,也在此刻,迅速地砸在了地上,晕开一个沉重的圆点。
【荒原】
【荒原】
我依稀记得许之杭当时脸上的面无表情。
直到我走出去很远以后,回头看时,他还是那样站着,站得很直,如一根下一秒就要崩断的弓弦。
被老妈拉着走过拐角时,我的余光似乎看到他在一瞬间颓然地倒了下去,我以为我看错了,但那幕景象在我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放着,不断地被充实上了新鲜的血肉,真实得我不敢相信。
我离他又远了点。
梦中惊醒过来时,眼泪不争气地从左眼滑落,然后顺着鼻梁滑到右眼,最后两眼一起湿润,却哭不出来。
很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手脚四肢的感觉都被麻痹了,只有脸上一行冰凉的触感显得格外真实而清晰。
原来书上说的哭的眼睛都瞎了全是假的,真正难过的,是沉甸甸的压在心口的东西。
许之杭,为什么那么辛苦呢?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了厚厚的窗帘,躲在被子里睡了个没日没夜。我不敢起来面对爸妈,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他们不需要说什么,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是现在的我万万所承受不起的。
我像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