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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低著头,闭著眼睛,只有呼吸声让魏海中知道他还在听著。
“小河,我不求你原谅,我也没脸求你原谅。但我希望你能给苏南和邵北一个机会,他们,他们的心里一直以来都只有你……现在,又有了阳阳和乐乐……你可以不再爱他们,但请别推开他们好吗?让他们的心里,能稍稍好过点……”
“海中哥。”顾溪开口了,声音压抑,“别说‘求’,你是我的大哥,这个字,太重了。”
“小河……”魏海中的眼眶被泪水浸湿了。
“事情,都过去了。以前我叫你一声哥,现在,你仍是我哥。海中哥,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等我回营海的时候,你带我去看看嫂子。”
魏海中咽了好几下嗓子,重重点头:“一定!”
两个人的内心都很不平静,缓了缓,顾溪说:“海中哥,苏南和邵北,想呆在这里,就呆著吧……只是我这是小县城,要委屈他们了。”
“不委屈不委屈!”魏海中的眼里迸射出激动的光芒,“他们就怕你不愿意,哪里会觉得委屈。小河,哥哥谢谢你!谢谢你!”
“海中哥。”
“啊!”
顾溪舔舔被咬疼的嘴:“谢谢你们……一直在找我……”
魏海中眼里的湿润再也控制不住了:“小河……哥哥,对不起你……”这三个字,终於说出口了。
“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嗯!嗯!不提了!不提了!”
倪红雁又哭又笑地给“老公”擦眼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彻底放下了。
两个人都很激动,都需要时间来平静,又说了两句注意身体什麽的客气话,魏海中就挂了电话了。顾溪双手支在膝盖上低著头沉默不语。原本上午还很坚定的心因为这通电话而松动了。不是说他又重新燃起了对那两人的爱,而是……而是似乎真正、彻底地释怀了。
作家的话:
祝大家白色情人节快乐。。。。。。。。。。。。。。。。。。。。。。。。。。
远溪:第三十一章
顾溪在屋里平静、继续思考他和展苏南、乔邵北之间该怎麽走,而在厨房里挥舞著锅铲的乔邵北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单手拿出电话,一看是魏海中的,他立刻按下:“海中哥。”
“邵北,你和小河在一起吗?”
“没有,我在厨房呢。我们把小河关屋里去了,不让他动手。”
“我有话跟你说,你找个没人的地方。”
乔邵北的眼神变了变,把锅铲交给展苏南,然後捂住电话对展苏南说:“海中哥有事跟我说,我出去一下。”
“去吧。”
展苏南接著炒菜,阳阳和乐乐给他打下手。
出了厨房,乔邵北直接上了楼,进了阳阳和乐乐的房间,然後道:“好了,什麽事?”
“邵北,我刚才给小河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当年的事,我没直说是老爷子做的,不过我想他也听出来了。我也告诉了他你们在美国的事情和失踪的那三年,我告诉他,你们的心里十几年来只有他。”
乔邵北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责怪魏海中的多事。当年的事千错万错都只能怪他和苏南,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顾溪当年的真相来为自己开脱。
“邵北,小河说,你们想呆在这里,就呆著吧。”
“什麽?”
本来还很难过的乔邵北一下子站起来了,脸上是不敢置信。
“小河说,你们想呆在这里就呆著吧,只是他那是小县城,怕委屈你们。”
“真的?!小河真的这麽说了!”
“真的,千真万确!”
乔邵北说不出话来了,他太高兴太激动了。接下来,魏海中又说了一句让他高兴得蹦起来的话:“小河说,谢谢咱们一直在找他。”
“海中哥,你别骗我啊!你可别骗我啊!”
“你嫂子在旁边听著呢,不信你问你嫂子。”马上,电话里就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邵北,真的,我听到了。”
“海中哥,我想亲你一口!”
乔邵北高兴得一拳头砸在阳阳和乐乐的书桌上,脑袋都激动得懵了。
魏海中咳了两声,口吻马上变得严肃了起来:“邵北,小河可能已经原谅了你们,但是要追回他的心还很艰难。有件事我一直瞒著你们没敢告诉你们,你们要追回小河,就得先弥补这件事。”
乔邵北立刻冷静了下来,问:“什麽事?”
魏海中咬咬牙,说:“苏帆……打小河……打得很重,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不敢告诉苏南,我怕他听完後就冲到非洲去杀了苏帆。”
乔邵北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全部告诉我。”
接下来,乔邵北没有再说话,可是他的气息却越来越冷,眼中充满了狠戾。挂了电话,他的拳头骨节分明,浑身因为克制著即将爆发出来的怒火而紧绷著。乔邵北的脑袋里不停地转过各种念头和各种补救的方法,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乐乐的喊声:“叔叔,饭好了,吃饭啦。”
迅速深吸了两口气,乔邵北起身:“来了。”走到门边,压下杀人的欲望,他打开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的怒火。
“叔叔, 吃饭了。”
楼下,乐乐仰头冲著他喊,乔邵北笑著下楼:“来了。”乐乐跑到正屋门口,打开锁,心虚地探头进去,却见爸爸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小心翼翼地从门帘里钻出来,对走下来的人悄悄说:“叔叔,我爸爸好像不生气了。”
乔邵北从窗户看进去,心里了然地说:“你爸爸不会真的生我们的气,我们去端菜吧。”
“嗯!”
爸爸不生气了,解除了屁股危机的顾朝乐高兴地冲进厨房去端菜,顾朝阳已经端著一盘炖鸡腿出来了。乔邵北跟进厨房,在顾朝乐端著菜出去后,他对正收拾灶台的展苏南耳语:“海中哥刚才给小河打了电话,说了些事情,小河愿意我们留在这里了。”
“你说什麽?!”展苏南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乔邵北捡起抹布说:“等会儿跟你详细说,先去吃饭。”
阳阳和乐乐出来了,展苏南压下狂跳的心脏,迅速收拾好灶台,然後端著盘子和乔邵北及两个孩子一起端著饭锅和其他的菜出了厨房。
徐大爷和徐奶奶都从里屋出来了,回过神来的顾溪帮著摆盘子,盛饭。期间,他往展苏南的右手背和脑袋上瞧了好几眼,看得展苏南是受宠若惊。两人很自觉地一左一右挨著顾溪坐下,丝毫不管他们的举动会不会引起两位老人和两个孩子的怀疑,现在的他们已经顾不了那麽多了。徐大爷已经从徐奶奶那边知道了三人的事情,他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端起碗来平静地吃饭。
“爷爷奶奶,吃鸡腿。”唯二不觉得有什麽奇怪的顾朝阳和顾朝乐一人夹了一个鸡腿放进爷爷奶奶的碗里,然後顾朝乐夹了一个鸡腿放进爸爸的碗里,接著两人又各夹了一个鸡腿放进叔叔的碗里。展苏南和乔邵北脸上的表情看得徐奶奶突然有点心酸。
“阳阳乐乐,你们也吃,要多吃点。”展苏南和乔邵北往孩子的碗里夹鸡腿,夹菜,眼睛已然湿润了。
顾溪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展苏南的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放进乔邵北的碗里,然後对两个完全怔住的人说:“别光顾著他们。晚上我包饺子,你们就别跟我抢了。”
展苏南和乔邵北看看碗里的菜,又看看顾溪,喉结一上一下的。展苏南低头,就著顾溪给他夹的那道菜往嘴里猛扒了几口饭,借此压下鼻间的酸涩。乔邵北强笑了一声,避开孩子们关心的眼神,说:“包饺子我和苏南想抢也抢不了,我们只会吃。”
顾溪淡淡地笑了笑:“吃饭吧。”
“嗯!”
乔邵北大口大口吃起了饭,顾溪给停下筷子的乾爹乾妈也夹了菜,然後夹起鸡腿吃了起来。徐大爷在桌下碰了碰徐奶奶的腿,沉默地吃饭。阳阳和乐乐看看叔叔又看看爸爸,两兄弟也保持了沉默,低头吃饭。
顾溪这时候又开口了:“乾爹乾妈,我一会儿给大哥二哥打个电话,让他们晚上过来吃饭。苏南和邵北可能会在咱们这儿长住一段时间,我想正式介绍他们给哥哥嫂子认识认识。以後大家会常来往,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应该的应该的。”徐奶奶马上笑著附和。而展苏南和乔邵北面对顾溪态度的突然转变,已是激动地无法咽下嘴里的饭菜了。
徐大爷放下筷子,语带深意地说:“小河啊,让苏南和邵北跟家里人见见面是应该的,但你也得注意别给他们惹麻烦。”
顾溪面色平静地说:“我心里有数的,乾爹,您放心吧。”
“那就好。”
乔邵北和展苏南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阳阳和乐乐却是听出来了。两人冲两位叔叔眨了下眼睛,让他们不要问,然後阳阳转移话题:“爸,叔叔不同意我和乐乐寒假去卖糖葫芦。”
乔邵北和展苏南脑筋极快地跟著阳阳转移话题,再说这件事他们也是要跟顾溪商量的。展苏南第一个开口:“小河,阳阳和乐乐还小,自主创业的意识是好的,但是我和邵北不同意。你看他们的手上都生冻疮了,怎麽还能去卖糖葫芦。”
乔邵北接下:“我和苏南的意思是等他们放暑假了,让他们跟在我和苏南的身边学做生意。到时候他们接触到的都是跨国的大生意,会比卖糖葫芦学到的经验多很多倍。而且寒假除掉过年的那几天,也就没几天假期了,让他们在家里看看书,不是刚买了那麽多小人书吗?下学期他们就要上初中了,跟著我们学学英语也是好的。”
乔邵北的话说完,徐奶奶马上问:“小河,阳阳和乐乐寒假要去卖糖葫芦?”徐大爷皱了眉:“天太冷了,我觉得苏南和邵北说得有道理。冻出了毛病可不是闹著玩的。”
好,现在是四票反对,就算顾溪和孩子都同意也还少一票。顾溪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向两个儿子问:“你们的意思呢?”
阳阳和乐乐很矛盾,乐乐犹豫地说:“我和哥哥早就想好了,山楂、糖什麽的都买好了,如果放弃的话,很可惜。”
阳阳也很犹豫地说:“我和乐乐把零花钱都用上了,计划都想好了,如果不做的话我们之前花的心思都白费了。”
很不忍见孩子们失望,乔邵北哄道:“我们可以自己在家里做糖葫芦吃啊。不一定非要拿出去卖。”
“可是……”两个孩子咬著筷子,还是很纠结。
顾溪淡淡一笑,轻咳了几声说:“要不这样吧,咱们就取个折中的法子。”
阳阳和乐乐不咬筷子了,顾溪在展苏南和乔邵北开口前对他们说:“卖糖葫芦的事他们已经计划了很久,突然不让他们做了,会打击他们的积极性。”抬手制止住要说话的展苏南,顾溪接著说:“本来他们是想去市里卖糖葫芦的,那就让他们换个地点,到县上去卖吧。规定好每天卖几个小时,不管有没有卖完,到点就收摊,就当是社会实践了。晚上阳阳和乐乐跟你们学英语。”
“我同意!”阳阳马上举手,生怕举慢了叔叔再说出什麽反对的理由。
“我也同意!”乐乐举起双手,然後不由自主地就恳求起某两人来:“叔叔,你们就让我和哥哥去卖糖葫芦吧,我们都跟同学说了寒假要去卖糖葫芦,如果没有去的话,同学会笑话我和哥哥说大话。”
“叔叔,你们就同意吧。”阳阳直接抓住了展苏南的胳膊央求。
徐奶奶看著看著笑出了声,徐大爷也笑了。孩子这样子一要求,展苏南和乔邵北的心窝子都软得能掐出水来了,哪里还说得出反对的话。展苏南刮了下阳阳的鼻子,佯装严肃地说:“好吧,那一天只能卖两个小时。”
“太少啦——”阳阳就差扑到展苏南的怀里了,“四个小时,最少也得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太长了。”
“叔叔,四个小时,您就答应吧。”阳阳直接站起来趴到展苏南的背上,又是摇又是扭的。乐乐也有样学样地走到乔邵北的身後两手搂住他的脖子扭呀扭。
“叔叔,四个小时,四个小时。”似乎这麽跟叔叔闹,跟叔叔撒娇是很自然、很自然的事情。
展苏南和乔邵北哪里是两个孩子的对手,当下就毫无原则地败下阵来。把乐乐抓到怀里挠挠他的咯吱窝,乔邵北完全像一个父亲那样抱紧在他怀里大笑的儿子,投降:“好,四个小时,不过四个小时一到你们就得收摊。”
“没问题!”乐乐从叔叔的怀里钻出来,和哥哥一起欢呼。不知道爲什麽,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