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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管有多么糟糕,始终是他们的家,父亲走了,母亲回到孙玉青身边,短暂出现过的宾客们也都回到自己的家,只剩他们俩回到这个属于他们的地方。
父亲留下的记忆随处都在,即使任有和并没跟对方相处太久,也不爱跟父亲说话,共同生活过的印迹还是留下许多。
他们把家里重新收拾整理了一番,让它看起来更加干净,让人舒适,他们把父亲的卧室改成书房,因为这间房光线比他们的房间更好。
任有和提出来的时候,还担心哥哥不会答应,任有家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嗯,这间做书房合适,爸肯定也很高兴看到我们在这里温书。爸已经走了,空留着房间不动没必要,本来房子就小,我们能用就用。”
任有和接着问哥哥,“那以后我们挣钱换了大房子,这里还留着吗?”
哥哥想了想,微笑着回答,“房子空着没人住最容易坏,还不如让给别人住,到时候卖掉或者租出去好了。”
任有和再次觉得意外,“你不会留恋吗?”
“这里只是个地方,没什么割舍不下,回忆和想念是藏在脑子里的。”
哥哥这样的豁达有点吓到他,他不禁担心起哥哥对于未来的选择。
父亲生病以来,时间流淌得浑浑噩噩,新的学期又已过半,哥哥的生日也快来到。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俩在感情上虽然非常亲密,却没有做过几次爱。时间总是不够用,体力上总是太疲累,照顾重病的父亲这件事,让他们两个人都性趣欠佳。
尤其是任有家,每次被弟弟拥抱的时候都会有更深的罪恶感,就像这种事一定会加重父亲的病情似的,搞得任有和也兴味索然、草草了事。
后来父亲去了,任有和更不敢主动去要求哥哥,不敢再对哥哥的情绪给予任何刺激。
然而在他们办完葬礼,回到平静生活的第二天晚上,哥哥一改多日来的庄严冷淡,洗完澡就钻进他的那条被窝。
看到他一脸吃惊的表情,哥哥用温柔的声音叫他,“有和,来抱抱我,我觉得冷。”
直到他钻进被子里抱住哥哥光裸的身体,还不太敢确定哥哥的心意,压抑着欲望低声询问,“哥,你是真的想要吗?”
哥哥也动作急切地回抱住他,嘴唇贪婪地吻上他的脸,喘着粗气声音清晰地说:“嗯,我想要……爸生病不是我们的错,妈嫁错人也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害过别人,我们在一起,只为自己负责。”
哥哥终于主动需索他,明确地用行为和语言渴望他,任有和从来没有这样感动过。他在努力的长大,想要尽快变成一个男人,哥哥也跟他一样,甚至比他更有勇气。哥哥不是躲在他背后需要保护的小公主,在给他爱情、陪他上床之外,还依旧是他的哥哥。
他们以前从没有这么放肆,直视着对方坦然地拥抱在一起,哥哥不再压制任何发自身体或内心的快感,他第一次享受到充满温情和爱意的性。几乎是带着一点感伤的抚慰,他们彼此需要那种紧密的联系,而且一点也不觉得罪恶。
那是完全不同的。没有任何其他人、甚至他们之间的任何一晚可以代替。
哥哥一直睁着眼看他,对他微笑,为他呻、吟,为他流下热而暖的汗和泪;他的动作也非常缓慢,似乎这样就可以把那种被爱、被需索的感觉无限延长。
他很难找到准确的词汇来形容那一次高、潮,说“爽”太过粗鲁,说“快活”太过简单。他事后回味很久,搜肠刮肚地想了又想,才发现那应该就是无数小说和电影里描述过的“浪漫”。
经过漫长的疲惫和悲伤之后,任有和得到了极大的补偿。
他前所未有地幸福着,跟哥哥一起组建无人打扰的完美世界,每一天相互依偎,就像住在洞穴里的一对小动物,顾好自己甜蜜的小家庭就是一切。
他也有尽量加速赚钱,他在某些方面确实很有天赋,那个男人教过他很多,当初用来玩票学习的资本早已翻了数番。
柯天卓那里欠下的债他会慢一点还,因为手术没做,他手里还有一大笔借款,可以用做流动生钱的资本。这件事他也跟哥哥讲了,哥哥对这些一窍不通,只让他快点还债,还说自己是哥哥,要扛起家里的经济,反正现在课少了,选择早一点实习,再多找几个兼职赚钱就好。
他起初顾及到哥哥的自尊没有反对,但真看到哥哥穿上西装走出家门,然后回来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忍不住开始担忧。而且哥哥在疲累之余还很兴奋,似乎对那种钱少又很忙的工作干得很开心,他的心情更加七上八下。
看到哥哥长大了他很高兴,不过哥哥是不是成长得太快了?经过了自己的纠缠和父亲的死,哥哥不再是那个懦弱敏感的大男孩,这么快就变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准社会青年。
比起满心害怕失去哥哥的恐惧,也许哥哥像个脆弱的公主那样依赖他反而更好?但那样的话,他就不会体验到上次那种两心相通,彼此都能给予同时需要对方的浪漫感觉。
他有那么一点无措,想要两全其美的解决这个问题,既不能伤害到哥哥,又要保证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一起。他知道感情的变数多半在于距离,时间的、空间的,只要两个人相处的机会变少,嫌隙和猜忌就会增多,比如他现在这种不好的心态。
哥哥生日的那一天,他花了不少心思安排,跟一群关系不错的同学吃饭喝酒唱K之后,他牵着微醺的哥哥回到家里,从走廊到房间的路上洒满花瓣,床上还换了崭新的红色床单。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枕头上,他凝视着哥哥的眼睛打开了它。
一对铂金戒指,内圈刻上了彼此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他拿起稍小的那只微笑着问,“我给你戴上?”
哥哥发了几秒钟的愣,带着酒意的脸露出羞涩的笑,却把手指伸出来给他,嘴里还在不好意思,“很贵吧……你又乱花钱。”
“不贵……现在降价了嘛。”他用专注而虔诚的动作给哥哥套上那个小小的圈,拉着对方的手仔细欣赏,“很好看。”
哥哥把盒子里剩下的那只给他套上,不知因为酒意还是激动,哥哥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他看着哥哥幸福的表情,只觉得心里装了满腔的爱意多到快要涌出来,抓住哥哥的手就不肯放开,顺势把对方压倒在那片红色的床单上。
这一晚的哥哥特别敏感,而且像个新婚的小妻子一样羞涩,被摸到任何地方都舒服得不行,不断出声向他求饶。越是这样,他就越停不下来,把前戏做得老长,直到哥哥在那片床单上射出一次才进入正题。哥哥被他欺负得满身满脸都是汗,眼泪也掉了很多,最后瘫倒在床上叫不出声音来了,只有瞪着他喘气的份。
他使尽浑身解数,誓要把哥哥伺候得欲仙、欲死,反正这天正好周末,哥哥第二天可以休息。
在床上极尽温柔挑逗地做完第一次,他把浑身酥软的哥哥抱起来去洗澡,亲手伺候过哥哥的每一寸皮肤,再把哥哥抱回床上,用自己的唇舌舔遍对方全身。被这样对待的哥哥舒服到超过,开始哭着挣扎了,他才动作凶猛地侵入对方,以极快的频率把哥哥直接送上顶峰。
……河蟹……
他用嘴去堵住哥哥失控的叫声。等待对方这一阵剧烈的感觉慢慢过去之后,他才凑唇在哥哥耳边低声询问,“还要不要?”
哥哥发出声音嘶哑的啜泣,有气无力地回答,“不要了……”
“那休息一会再来?”他笑着舔、弄对方已经被他亲肿的耳垂。
“不要了……”哥哥浑身颤栗着,皱眉躲避他的挑逗,“真的……不行了。”
“嗯……那就睡吧,我抱着你。”他伸出指尖碰了碰哥哥红红的鼻头,因为流了很多眼泪的关系,连这里看起来都分外可怜。
“唔……”哥哥发出无意义的鼻音,闭上眼睛往他怀里拱了一下。
未雨绸缪
第二天早上,任有家在弟弟温暖的怀抱里醒来,发现弟弟似乎整晚都抱着他,以至于手臂麻了半边。
这样真傻,但是他的心里很甜,伸出手帮弟弟揉搓僵硬的臂膀,“下次别这样了,不知道难受吗?”
任有和看着他笑,“不难受……你睡得那么可爱,我不忍心挪开啊。”
被弟弟当面这么说,他不禁脸都红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别说了,快起床!”
听话地起床洗漱过后,任有和靠在门边欣赏哥哥收拾床铺的样子,感觉还真像新婚的小夫妻。
他知道哥哥现在心情也正好着,赶紧抓住这个最温馨的时刻开口,貌似不经意地提起,“哥,你成绩这么好,就打算直接工作,不想继续念书了吗?”
哥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语调平稳地回答,“以我们家的情况,我肯定是早点工作比较好。”
“哥,你应该考研,钱的问题你不必担心。”他用特别轻松的语气建议对方,“再多读几年,也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增加就业资本。”
任有家转过身来看向弟弟,脸上的神色有点怪怪地,“有和,我知道你有本事,哥很多地方都不如你。你还是想要自己做个大男人,把我挡在你的后面吗?昨天你这么卖力地哄我、讨好我,都是为了让我不要去工作?”
被哥哥锐利的眼神盯着,任有和背后滑下冷汗,努力斟酌语句解释,“不是这样的,哥。人的能力各有不同的,我的天赋我自己知道,我就是那种适合早一点工作的人,但你是那种喜欢念书,也想要继续念下去的人,你只是担心我们钱不够用,才觉得自己应该早点去工作,对吗?”
任有家没有反驳,眯起眼睛示意弟弟,“接着说。”
“我们在一起,我们是一体的,两个人不用分出谁高谁低,只要对我们而言是有益的事情就应该去做,对吗?我们应该根据现实情况来分工,比如我擅长挣钱,你擅长家务,但这并不等于说你比我能力差,在我们的家庭生活里,你做的那些事跟我做的事同样有价值。”
任有家抬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弟弟的话,“你要知道我最真实的想法?其实我并不擅长家务,而是不得不做,我也做习惯了。我最想做的是什么?我确实想要考研,读的时间越长越好……我害怕走进社会,我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上学的乐趣都还没享受够,就要去外面东奔西跑讨生活,这让我感觉很糟糕。但其他人都是那样的,我凭什么不去面对我的害怕呢?我不应该有特权,更不能让你赚钱来供我念书,这让我自己觉得挺过分的,我没办法心安理得。”
任有和认真地听着,等哥哥全部讲完才点点头,“哥……你认为你的一切都能跟我分享吗?你的感情、你卡里的钱、我们的这套房子?”
“当然,我的就是你的。”
任有和忍不住微笑起来,“我也一样啊。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是一体的,我赚的每一分钱,做的每一件事,其中都属于有你的一半,你不能只把你所有的东西分享给我,却不接受我的那一半来分享给你。我们彼此都会有这种需求,相互的施予和索取。如果你只当我是你的弟弟,那么你可以无私到那种自大的地步,单方面地为我牺牲自己就好,但现在我们除了是兄弟,还是爱人,我需要你向我索取,我需要那种被你需要的感觉,无论是感情上、精神上,还是经济上,所有的方面。这对我来说甚至都不算一种付出,而是迫切的需求,我必须从你对我的依赖和信任上,才能证明自己是安全的,是被你需要的。”
任有家低下头想了一会,弯起嘴角轻笑,“你真狡猾……我会考虑。我先去洗漱,你去做早餐吧,你既然需要被我依赖,那先从做家务事开始好了。”
等到任有家清清爽爽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去视察弟弟做早餐的工作,才发现任有和手忙脚乱,果然对家务很不在行——这么短的时间,已经煎废了七八个鸡蛋,厨房里黑烟袅袅,还顺便打烂了一个碗。
这个小小的惩罚让他心情很好,忍着笑意叫住弟弟,“好了,换我来。”
洗完黑乎乎的锅熟练地煎上鸡蛋时,他也貌似不经意地问弟弟,“有和,你说了那么多大道理,其实就是想让我晚点毕业,好跟你同校久一点吧?你担心我在外面会不受你控制,增长见识,后悔跟你在一起,爱上别人?”
任有和受到了小小的惊吓。他知道哥哥向来不笨,但没有想到哥哥会这么尖锐,又这么直接。
被哥哥这样不留情面地质问,他差点没扛住,噎了一下才厚着脸皮企图含混过关,“也算一部分吧……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任有家继续目不斜视地煎蛋,“嗯,你其实不用担心。我说你很多方面都比我强,这是真的,你可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