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那个人所做的事情,有如说是帮林昆家正名,不如说是将唯一幸存的林家人逼上绝路。
车子已经远离了市区,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位于偏远林地的南山公墓,林昆早就发觉宁雅瑜的退缩,一言不发的去到路边的商店买了祭祀用的物品,走上了长长的楼梯,宁雅瑜则在后面跟着。
好不容易找到妈妈的墓地,不知道是谁帮原本简单的石碑换成了漂亮的微晶玻璃,看上去就像玉石一样十分显眼,照片上的林水瑶梳着麻花辫正冲着来看望自己的人笑。
“林昆。。。原来。。。你真是林家的人啊。。。”
宁雅瑜脑子一下子就断线了,呆呆的看着林昆上香,放置了水果冷食接着在火盆里面烧起了白纸,还有金银元宝。
“有什么想问的吗?”
面对林昆的问题,宁雅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说不在意,宁雅瑜怎么也难掩看到书后自己复杂的心情——现在看来林昆确实就是林家的人,他今年也到了三十岁,那么按照那本书上的说法。。。是否意味着林昆很快就会死?
见到宁雅瑜没说话,林昆讽刺的笑起来,果然如同自己猜猜的那样,宁雅瑜不可能接受和一个精神病人——或者是一个疯子交往,于是他自嘲的开始说起曾经宁雅瑜逼着他说清的家族史。
“小鱼鱼,我家的事情,能说的那本书上都有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可是妈妈的死因,我家的病情,上面都提到了,那些都是事实。”
“还记得你曾经非常想知道我和年乐尧的事情吧?其实,我和他是小学同学,妈妈死后我发病,然后砍掉了他的无名指,好在砍的利索,他又接了回去。接着我进了几年精神病院,事情就这么简单。”
“成为家里蹲成为道具师,其实也是因为我的病情暴露,老板不敢要我,说万一哪天我自杀在他们公司怎么办。”
“才和你来往的时候是在三月份,刚好是紫叶李花开的时节,因为临近妈妈的忌日那段时间我容易发病,突然吻你还有唱起了一闪一闪亮晶晶就是发病的前兆。”
“而你在意的白色药丸,其实就是治疗抑郁的药物,主要目的是阻止病人别有自杀念头,服用过量会有副作用,所以嗜睡也好,手会不稳的颤抖也好都是药物副作用。”
“怎么样,你一直想知道的事情,现在全清楚了吧?”
半晌身后都没有声音,林昆抬起头强迫涌出的眼泪流回去,然后随口说了一句。
“糟糕,我被香还有烟子呛出眼泪了,小鱼鱼,你帮我看看脸是不是变成黑脸呢?”
故意起身想靠近宁雅瑜,对方却往后面退了一步,看到宁雅瑜这样,林昆彻底心寒了。
就算心里早做好了最差的准备,事实永远比想象更伤人,此时此刻,林昆不但是憎恨着自己的过去,更憎恨着自己为何要活在这个世界,为何要和宁雅瑜相遇,然后再因为这病,被他讨厌。
林昆装作没事情的笑了笑,然后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端起了滚烫的火盆,直到起泡后,才发觉不妥转而将火盆扔在拉盆的小推车上。
“小鱼鱼,我先去处理下燃烧后的灰烬。”
然后他借着这个理由,逃跑了。
宁雅瑜花了足足三十分钟才总算理顺了林昆所说的事情,想起刚才林昆接近,自己却退了一步避开,忍不住怒骂自己。
“笨蛋宁雅瑜。。。你到底做了什么傻事。。。”
明明林昆所负担的东西已经够沉重了,还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做出这种行为。
扪心自问,就算林昆真的有那种危险的病又怎么样?
他还不是那个总是欺负小鱼鱼,宠着小鱼鱼,惹得小鱼鱼变身食人鱼的林昆吗?
就算。。。林昆有病,可是他有药啊!并且只要林昆一直过的开开心心,就完全没有自杀的理由,两个人可以好好的过到一起埋入黄土的时候!
可是时间无法倒流!宁雅瑜还是避开了林昆。
往四周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墓碑,看不到一个人影,宁雅瑜开始害怕了,如果林昆还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告诉自己。
“小鱼鱼没事,有我在。”
但是林昆找了个理由逃开了,从宁雅瑜身边逃开了。
想要去找林昆,宁雅瑜悲哀的发现墓碑太多,他就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山林墓地在此时显得格外的阴森,周围的黑石墓碑好像随时都会爬出一个人一样,吓得宁雅瑜汗毛倒竖,他只有躲在林水瑶的墓前抱着膝盖等着林昆回来。
“林昆。。。你到底去哪里了。。。”
如果你回来,我一定会告诉告诉你,那些病在我眼里根本不是问题,我会乖乖的好好的不再惹你伤心生气,所以抛去那些不想再回忆的过去,跟我在一起生活好吗?
99赴死
走到管理处还了火盆处理了烧尽的灰烬,林昆坐在石阶上犹豫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宁雅瑜避让的眼神,更害怕如果真从宁雅瑜口中听到我们玩完了之类的话,还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干脆。。。死了算了。。。”
反正这里也算荒山野岭,往那浓密的针叶树林里面一钻,再往山岭裂谷里面一跳,所有烦心事都可以解决。
想到就去做到,林昆晃晃悠悠的往挂有“前方威胁,禁止通行”的石梯走去。
其实,想找死也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
犹如被森林精灵指引着一样,林昆完全不觉得脚下的随时都可能塌陷的石梯具有任何威胁性,赴死的心情反而让脚步变得轻盈,风吹过林间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让林昆的脑袋好像爬进了带着毒液的虫子,眼里所看到的情节和脑海里看到情景出现了不同。
面前的场景开始变得犹如梦幻般闪烁着七彩的光辉,脑袋里依旧只有沙沙的声音在不停回荡,各种说不出名字的昆虫,各种说不出名字的动物,出现在林昆面前双眼无神的看看林昆,又四散而去,在此刻林昆感觉自己慢慢变小,原本矮小的树木瞬间得高大起来,就像爱丽丝喝了缩小药水,走进了奇妙的世界。
林昆知道这是幻觉症状开始产生,眼前的一切就是童年的他曾经听抛弃他和妈妈的男人所说的童话故事。
迷失在森林深处的小男孩在小精灵的指引下遇到了躲避人类生活的智慧昆虫和动物,昆虫们和动物们邀请他在森林暂居。
绿意盎然的森林四季花开,偶尔还会下起完全不冷的雪,就算树叶会突然枯黄凋零,过几天马上又开花重生,昆虫们和动物们每天带来了鲜美的果实,还有美味的果汁给小男孩享用,并且还有大量新奇又有趣的玩具供小男孩娱乐,沉迷于那奇怪的新鲜事物中,小男孩从此没有再回到现实社会,而是在那梦幻国度,永远的生活下去。
虽然讨厌那个王杉祟,厌恶他抛妻弃子的行为,不过在林昆才住进精神病院的时候,童年的这个故事确实是他逃避各种治疗的最好安慰。
那个时候的他完全没有生存欲望,如果不是想到对不起一直照顾他的葛家,他恐怕早就沉醉在梦境中永远无法醒来。
后来自己是怎么摆脱那种状态的呢?
好像,是那个帮自己改名林昆的沉默病友,突然一天狂躁症发作,指着林昆大笑。
“沉迷于童话氛围,多么可笑的幻觉症,你知不知道这个故事本来就是迷路在森林的小男孩即将饿死的时候,产生安慰自己的幻觉?”
“照顾自己的昆虫和动物,实际就是啃咬撕碎蚕食他的昆虫和动物,当他的父母找到他,看到的只是意识早已因为恐惧产生模糊的男孩一直在胡言乱语,而那些胡话竟然成了童话,真是让人可笑。”
“你渴望的,是因为害怕硬由恶心扭曲为美好的现实吗?别让我好笑了!”
“想想你真正想要的吧!”
真正想要的,林昆只有一个。
面前突然出现了宁雅瑜的幻象,接着梦幻的场景随之崩溃,林昆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只要再上前一步,马上就可以换来粉身碎骨的结局。
还真是危险啊。。。
林昆望着山崖下尖锐的树枝,掉下去不摔伤也会被刺个对穿。
幻觉后遗症导致他头开始阵阵发疼,病友的最后一句话也让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着比解脱更加在意的存在。
就算宁雅瑜无法接受自己又怎么样?
不是常言道,爱一个人,就应该让他得到最大的幸福吗?就算那不是自己给的,只要宁雅瑜能保持笑容,那么林昆也能得到幸福吧。
“还真是圣母的想法。。。”
想到宁雅瑜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一阵剧痛从心脏传来,林昆自认做不到这点,不过为了彼此好,他愿意去尝试。
“还有啊。。。我忘记买保险了!这样的话死亡拿不到赔偿金不划算!”
给自己找了个暂时不自杀的理由,林昆望了下天空,发觉天色已晚,正准备往回走去,一转身,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两个类似保镖的男跟班正坐在石头上看着林昆直叹气。
“我说,你怎么不跳下去呢?我在这里看你好久了,你跳下去的话,你我的烦恼都会没有的啊。”
男人突然来了这句话,惹恼了林昆。
我自己的生死,我自己决定,干你鸟事!
“我真跳下去的话,你会付给我的家人,全额的意外死亡赔偿款吗?”
“又不是多少钱,付就付了呗!”
警觉的将随身携带的小裁纸刀塞进袖子,林昆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杀意很重,如果情况允许,那个人绝对会为林昆的“自杀”助一臂之力。
僵持了一会谁也没说话,男人见林昆没有搭理自己,显得很急躁。
“这位先生,我们萍水相逢,要不要听我说个故事!”
男人点上了烟,语气不容林昆拒绝,林昆见两个保镖挡去了自己的去路,唯一能退的地方竟然只剩下悬崖可走,昂起下巴做出一副大爷我现在很闲,暂时听听的样。
才点上的烟又被男人掐灭,男子开始说起了他的故事。
“曾经有一对青梅竹马,彼此从小就有好感,只是世俗压力一直对彼此的感情闭口不谈,原本只要彼此在看得到的地方生活,心就能得到满足,可惜其中一人由于家里的兄长要来这个边疆野莽之地,不得不分开,我们姑且叫这人小山另一个被留下的人叫小五,过程省略,我直接说结果,最终小山的兄长去世,小五家族出现问题,彼此都为了生存娶妻生子,他们还是忘记不了对方。”
“总算,老天还算眷顾他俩,就在这个城市两人又再次相遇,原本下定决心不再干扰对方的生活,好好的过完这一生,小五却发现小山陷入了一个惊天的阴谋中!”
“那个卑鄙无耻的林家竟然敢把身患精神病的女儿嫁给他!如果不是小山心好要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早被地痞流氓欺负占了去!那个女人活该早死!”
“猜到林家有病的小山找到了小五想让他帮忙出主意,他害怕那个女人突然一天变成疯婆子,做出伤害自己,伤害孩子的行为。”
“可是那个孩子身上也留着林家的血液,有病的几率大于没病的几率。”
再次点起了烟,男人深深的抽了一口。
“小山很可怜,家庭本来就遭了罪,唯一的亲人还不在人世,还遇到这种事!我真为他觉得不公平!”
“所以小五揭发了林家的丑态!带着小山逃走!”
突出烟雾,男人看到林昆嘲笑的眼神。
“别这样看我!小山的好你永远不知道!”
“在他们有钱以后,小山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过上好生活,而是想着还林家的情!”
“你以为那种破旧的祠堂为什么能成为文物?那是小山求了很多人才造好的!”
“他说毕竟在兄长和自己最苦难的时候是林家出面帮的他,所以他还给林家辉煌的过去!修好的祠堂,写了林家的历史,让林家成为上风市最伟大的家族,还把自己描述成那种丑恶的人遭人指责!”
“这对他有多么的不公平啊!”
林昆冷笑了一下,小山指的绝对就是王杉祟,而小五估计就是面前这个男人,也就是当初带王杉祟私奔的男人,于是他问道。
“先生,你离婚了吗?”
男人楞了一下,扭过头去说了一句没有。
“所以我说小山果然到哪里都是小三,名符其实啊。”
男人愤怒的起身抓住林昆就想给他一拳,林昆等的就是这点,一脚踹向了男人的腹部,接着唰一下裁纸刀露出了刀锋,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再动一动的话,就会划破血管哦,到时候不单是疼,估计还会丧命的啊。”
完全没有波动的声音总算让面前的男人对林昆产生了畏惧心理。
“你想做什么!”
刀锋沿着男人的脖子来回划动,从伤口上滴出的血珠虽然不会致命,却也足够引起男人的畏惧,身后的保镖想上前制止,被林昆冷冷的一瞥便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意识到林昆确实是一个疯子,真惹恼了他,最后的结果只可能这个疯子拉上自家老板做垫背,转身一齐跌落到山崖下。
“你就是王杉祟的男人么?果然阴毒的人就该和阴毒的人在一起。”
“我们林家是逼着你男人娶我妈妈吗?没有吧?好像是王杉祟一直在追求妈妈,为了获求林家葛家的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