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为什么阿海这几天的情绪这么奇怪。
还有,夏晋白说的,真的是实话么?
不对,太不对。
一切都不对劲起来。
可是为什么呢?
庄泽没有被害妄想症,也没有那么多复复杂杂的联想,于他而言,能扯到个异次元海底外星人就已经是极限了。他没看过什么宫斗宅斗,推理小说也就只看过那几本,让他这么一个没事只会画速写看动物世界的宅货推理这些,还是比较困难的。
之所以不愿意说,应该是因为这个信息说出来会有不好的影响——还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呢?就算阿海和古老板的怪同样出自猎奇马戏团,庄泽也会好不犹豫的养着他啊。阿海之前受过那么多的苦,庄泽迫不及待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的啊。
如果不是出自猎奇马戏团,总不至于还有更可怕的地方吧…
苦逼的少年庄泽又叹了口气。心好累。
他不由又想起了孙旺财。一想到孙旺财,少年庄泽再次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无能为力。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和孙旺财进行良性沟通,当然现在也可以,只是他也隐约觉得,孙旺财也再瞒他什么。
被猫瞒被狗瞒被老妖怪瞒被心上人瞒,而且他目前还是猫狗心上人的衣食父母。
他在出来之前,非常真诚的去请教了这几个家伙,在询问之前,还特意扯了半天其他有的没的,直到时机成熟,才一刀切入话题(跟孟七活学活用的问话把式)。结果可想而知,猫唾弃他,老妖怪左顾右盼转移话题嘲笑他,孙旺财耷拉着吊脸挪过身体露出个屁股对着他。这几个家伙,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
一群人都把他庄泽当傻逼呢。
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孙旺财的过往,不好奇四宫的来源,不过问阿海的出处。他并不是个爱探究他人隐私的人,无意中知道了就知道了,但要是让他像狗仔一样扒别人皮,他是完全不乐意的。这种性格当然有好的地方,令他可以算得上是个温柔的人,但也有不好之处——随着相处的密切,他会开始在意。在意他们的隐瞒。
——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有什么非要瞒着我呢?
他以为这是委屈,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有些得寸进尺的——你sei?就是不想告诉你,又怎样?
只是年轻的庄泽不懂罢了。
不过庄泽又郁卒想,他有什么好抱怨的呢。他不也和四宫一起瞒着张佑迁么。张佑迁的父亲都快不行了。
瞒来瞒去,有什么意思,迟早是要知道的。张佑迁的答案迟早会找到他,而他庄泽,迟早也会等到答案。
总是会知道的。
庄泽抱着这种心理,做了翻自我调节与开导,终于情绪好了一些。他对这个事情还是抱着一个比较乐观的心态,本能认为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是啊,对于这么一个少年而言,人生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呢。
总是有解决办法的。
庄泽这边想到没个边际,压根没注意身边的阿海那有些心虚又有些担忧的眼神。阿海时不时瞄庄泽一眼,犹豫了可不止一时半会。两人一张长凳各怀心思,直到阿海突然轻声呀了一声。
阿海的样貌声音表情,都是极其具有欺骗性的。即便庄泽已经产生了怀疑,但一看这人,立马就被吸引过去——管他个蛋蛋啊,阿海这么小白的人,能骗个谁啊!
再痴汉点的说法,庄泽就是心甘情愿被他骗了就怎样!
“怎么了?”庄泽问。
阿海拨弄了两下天线,女主持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新号滋滋啦啦的声音。他被庄泽细心养了这么多天,但过去的生活大概给他的身体留下太大创伤,因此即便胖了些,乍一看,还是个挺瘦弱苍白的稚嫩青年。
“你听。”阿海悄声说。
他俩一同静默,身后的树林传来鸟叫和树叶簌簌声,而收音机,兹拉兹拉,收到了某些波动。
庄泽:??
阿海示意庄泽闭嘴,又调了下天线。
「兹——拉……兹…拉…」
「兹兹……」
这会只剩兹拉声,连女声都没了。
“坏了?”庄泽黑线,就说,三喜买的这义乌小商品质量忒差,这还没用多少天呢。得去给阿海买个新的好的,嗯…什么牌子的?索尼大法好?
“别说话啊……”阿海用气声说,“快来了。”
“什么?”
阿海不理他,把耳朵贴近声源,蹙眉听了几秒钟,有些兴奋道:“来了。”
他把收音机递到庄泽这边,庄泽不明所以,也贴着耳朵听。待一阵细小兹拉声过后,他惊讶一下,不可思议看向阿海。
“串台?”
“或许…是私人频道吧。他会讲故事的。”阿海颇像给好伙伴分享乐趣的小孩,迫不及待,用气声说,“你听啊。”
「喂,有没有人能听到啊」
收音机传来男人的声音,掺杂着各种嘈杂的声音,有什么歌剧,也有哈哈大笑,这个男声在这些噪音中,并不太突兀,需要非常认真才能听到。
「有的话,回答一声」
「兹—兹——」
讲滑稽故事的女主播的声音时不时还会出现一下,只是被当成了背景,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一般。
「……」
「嘁,这破收音机,怎么可能有人听到」
庄泽:……
好神经。
这个私人台长发出了个短促的笑,像是很无奈般,开始了自己的电台广播。
「mr。no problem的私人电台,现在开始。现在时间…我也不知道,要么是白天,要么是晚上,二选一…就当晚上十点。这期单口相声,就暂时叫个‘你的月亮我的心’。」
……
“你这些天,就在等这个家伙的山寨节目?”庄泽无语问阿海。
一个名叫no problem的神经病。
阿海也无语:“可是上期,还叫‘榴莲臭豆腐教’,上上期,叫‘人体光合大师训练营’,这一期就变名字了。”
庄泽:……
收音机的信号的确太差劲,p先生刚开了个头,女主播就插了两句老梗,接着又来了巨根广告。
断断续续,倒也能大概听个全场。
——所谓全场,也就是十分钟二十分钟的样子。这个p先生,虽然是个电台主持,倒还真不是个话痨。停停顿顿,也没自嗨,想到什么说什么,特懒散,像是被人重金请来的大牌一样,说话时旁边还有人给按摩捶背伺候着,有范儿。
p先生的广播内容和标题挺匹配,阿海说,这个私人电台,第一期就讲的人类如何在不吃不喝不尿尿的情况下,活上个没完没了。第二期,则是说了自己最喜欢吃的各种食物。而这个所谓的第三期,是p先生自哼自唱了几首歌。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唱完这首,还附送了几首情意绵绵的哼唱。声音低沉,懒懒洋洋,却意外的有感觉。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空白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找不到回去的路,也看不见前头是什么东西。」
「走着吧。不累不困不可不饿,没日没夜,就走着吧。」
「行了,今儿就到这里了。下次见。电量我得省着点用。」
唱完后的p先生说了这些,很快又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各种频道跟抽风一样串了好一会儿,最终又回到了女主播的老梗故事。
“结束了?”庄泽一头雾水。
阿海点点头。
“的确…很奇怪啊。”庄泽说。
没有频道号,没有时间,突如其来的,还没个什么固定内容,当然啦,内容虽然有些无厘头,但还是有些意思的,否则庄泽他们也不会听完。只是这个频道,的确有些奇怪啊。
庄泽立马掏出破手机,开始查电台号,他在q市本地的电台网站上看了一圈,果真没能找到这个节目。
……
……
“那就应该是私人电台了吧…不过私人电台的话,还能被收音机接收,应该是不合法的吧…”庄泽脑洞大开,很快就找到一个合理理由,“该不会是邪教吧?利用收音机传教什么的。”
“不过…”阿海跟着庄泽这种脑回路的人久了,多少也知道这些,他对这一解释并不太认可,“有这种奇怪的教派么?……”他又腼腆笑,“不过我也很喜欢吃榴莲和臭豆腐。”
庄泽一想也是这样,大概对于不喜欢榴莲臭豆腐的人士而言,他和阿海和p先生,应该都是邪教吧。不过说到这个,四宫张佑迁也都是这一教派的忠诚拥护者,同时拥护的还有街边便宜麻辣烫和韭菜饺子——这几个人,还真是某种意义上的志同道合呐。
两人一说这个,都来了劲,当即决定去超市买榴莲,再去街边逛逛看哪里有臭豆腐卖。至于这个p先生的私人电台,则被他们抛之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个人结局
☆、第五十七章
张佑迁是个任性的人。他性格张扬,憎恶分明,很少顾及他人感受——即便庄泽与这人相识并不久,也知道了这人的性格标签。
#任性#
张佑迁那天被孟七激怒,摔了孟七的古董花瓶不够,还砸了他的小花园。把人孟七家里毁了一番之后,这人又给孟七挂了个电话。
大意是,孟七要不把那对狗男男给剁了,他张大少亲自动手。
他也没骂骂咧咧,就特平静,就像约孟七喝茶吃饭一样,他在电话里说:“怎么,你喜欢我这么多年,遇见个小白脸,就忘了?”
孟七在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张佑迁最后还是露出个颇为胜利的笑,顺便展现了一下他那残缺的大门牙。他路过狼藉的客厅,去给自己开了瓶红酒。
庄泽看这人,只觉得他是真任性。
他不见得喜欢孟七,只是非常习惯了孟七对他的憧憬与爱。他认为孟七既然曾经那么深沉爱过他,在某种意义上,孟七就是他的所有物,因此孟七不能爱上别人——和别人打炮是没关系,反正他是看不上孟七的。但是如果孟七要追求什么真爱,想都别想,他张佑迁是绝逼不会愿意的。
如果他得到幸福,兴许还会大发慈悲,赦免孟七。但问题是,张佑迁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到幸福了。
多可悲。
而更可悲的是,张佑迁的父亲,真的没有几天时间了。
庄泽对这件事的心态,还是比较平淡的。他在刚得知此事时,为张佑迁稍稍难过了片刻,之后就觉得没什么了。人啊,总是能平淡看待他人所遭受的痛苦。
庄泽独自一人生活这么久,在他看来,已经没有什么痛苦能够称之为痛苦了。当一个人的生活中,孤独和伤痛已经成为常事,“常”到当他流血时,他压根意识不到自己的痛感,那这个人必然是一个勇敢者。对庄泽而言,生活就是这样的平淡而自然。
至于‘冷眼旁观’这个词。这词蕴含着很令人绝望的看客情绪,是个负面词语。庄泽小学时就知道了这个词,但真正领悟,还是在中学时期。
他们学校旁有个网吧街,有不少学生都逃课去上网,因此时不时有老师和家长去网吧蹲点抓人。庄泽他们班有两个男生,就叫他们a和b。话说a和b一起逃课去网吧,a的妈妈突然来抓人。小a在一旁被他妈拧耳朵,b还在座位上听歌打游戏。
故事的结果,是a妈妈抓着两个熊孩子去了主任办公室。后续呢,是a和b两人都受了学校处分。
这个故事中,有两人是失策的。一是小a妈,她本想去和老师评理,批评学校管理不严格,却没想到一番政争执之后,自己儿子落了个处分。
二是无辜的b。事后有同学问他,a的妈妈都来了,你咋还不知道跑呢!小b特无辜,说:他妈来抓他,管我什么事。
小b同学的答案简直惊为天人,着实令大家震惊一番。
冷眼旁观,最终害了自己。
也不知这件事到底是谁做错了。
庄泽对张佑迁那些事并不在意,相比之下,四宫算是很在意了。
“我要怎么把他带到北方去啊?”四宫坐在地板上,穿着宽大的短袖T,头上还绑着彩带,街头滑板少年的打扮,配上那个包子脸,就像一个刻意叛逆的乖乖仔。他在地上翻了个滚,滚到小茶几旁,伸手抓了把薯片塞进嘴里,又一个滚翻了过来,直到撞在了阿海身上。其行为表现一点都不像是很烦躁的样子。
阿海和庄泽坐在地毯上看电视,丝毫不为四宫所动。
“岂可修~你们好冷漠~”
“我要怎么把张大少带走啊?又不能直接告诉他,他爸要死了。如果我对他说,他前些天一直要找的人是我……我估计他会打死我的。他肯定觉得我再把他当猴耍。不然泽泽我们一起把他弄晕了带走吧?”
“啊~这样也不行。弄晕了带走,孟家小七子一定会发现,他不会同意的。万一被孟小七发现,事情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