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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里拿前岳母当老佛爷伺候,华太后住在这里被照顾的很周到,可霍里和华格格毕竟离了婚,就算霍里从没因为他和华格格的关系改变对华太后的态度,可华太后心里拎得清,吃晚饭的时候,华太后提出明天回家,护工她会带走,华格格也跟过去照顾,这样一来孝顺她的前女婿就没理由反对了。
霍里听了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只闷声不语的给太后夹菜,没嘴儿的葫芦似的,而听闻太后要摆驾回宫的贝乐在一旁又是哼又是哈的,这小人精瞧准了他爹的态度,闹腾的有恃无恐,华语这个头不抬眼不睁的呆子才说了贝乐一句,他哥的目光就飘过来了,华语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他哥的态度,于是果断闭嘴。
华太后最终没走成,华格格也留了下来,霍里送华语出门的时候,难得用有点情绪波动,近似语重心长的语气说了一句:“交个女朋友吧。”
霍里不是个会对别人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的人,他说这话代表的显然不是他自己。
华语笑着回:“知道了。”
出门之后,笑容淡去,心里发堵,想起因为见不到他所以每天两条短信的男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才想起那个人,短信就又来,依旧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那人似乎只是在提醒他,不管他躲还是不躲,那人都在那里,不管他回应还是无视,那人的心意都不会变。
出租车匀速行驶着,窗外是有些萧条的路段和街景,凋零的树叶被越来越冷的秋风吹来吹去,总也不得停息,华语望着窗外的街景,望了很久才将视线移回手机上,唇角慢慢牵起,形成了一个涩涩的弧度,手指踌躇了许久,终于将那个已在无意间记在心里的号码彻底删除,然后拨通了白岳阳的电话。
“白白,你之前准备介绍我认识的那个女孩有男朋友了吗?”
白岳阳夸张的惊呼:“谢天谢地,你可算缓过来了。”
“是啊,缓过来了,有勇气再上战场了。”华语用轻松的语气自我调侃着,其实他对懦弱的自己嫌恶的近乎恶心,可为让家人安心,为了他的生活还像生活,他只能做这个令他恶心的自己。
相亲的餐厅是白岳阳选的,环境非常不错,白岳阳所说的女孩其实早已过了女孩的年纪,甚至比华语还要年长两岁,双方虽然同是大龄青年,可容颜保质期较短的女人要比男人吃亏,而华语的条件虽算不上优越,但他有房有工作,而且个性温和,话虽不多,但待人周到,因为心高气傲拖成了大龄剩女的女会计师综合评估过后,爽利的表示,可以有进一步发展。
一开场就直奔主题的交往是没有感情的,甚至是没有感觉的,可被爱情耍了不知多少回的会计师是不在乎这些的,而知道自己也许永远不会对异性有感觉有爱情的华语更不在乎,所以在乎的人只有周律也,但说好了不逼华语但从未想过放弃过的周医生破天荒的迟钝了一回,当他发现自己发出的短信不再是阅读后被无视而是直接进了垃圾箱的时候,华语已经和他的新女友吃过两次饭,看过一场电影了。
那场电影是周律也陪他们看的,周律也坐在最后排,华语和会计师坐在最前排,大屏幕放映着晦涩难懂的文艺片,会计师看的津津有味,华语则在努力不让自己睡着。
电影散场以后,不想为了配合男友送行而委屈自己自己搭出租所以开了车过来的会计师先走了,华语准备打车离开,但打车的人太多,候车位的出租车明显不够分配,于是华语只能站在冷风瑟瑟的街头等,周律也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周律也问华语:“你是不是把我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华语像早有心理准备似的,不慌不乱的望着周律也说:“是。”并将交了女友的事一并说了。
总是和颜悦色的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恼怒的神情,但那情绪出现的仓促隐没的也及时,收起怒色的男人苦涩一笑,一言不发的走了,那背影并不颓败,更不狼狈,他依旧是那个安之若素的周律也,依旧优雅如昔,俊美如斯,反倒是被留下的华语有种被遗弃的难堪,其实不止是难堪,但他不敢想难堪之外的那些东西。
华语来到霍里的住处时,华格格和贝乐已经睡下了,霍里还在公司加班,专职照顾华太后,不管他人事务的护工给华语开了门,打着哈欠说:“闵姨睡了。”说完便回了保姆房,对他夜里造访,意欲何为毫无兴趣。
华语在母亲的门外徘徊了一会儿,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屋子里黑着灯,只能隐隐的看出母亲躺在床上,睡的安安稳稳。他不是心里不痛快了就要找妈妈寻求安慰的小孩,他只是想看看一切安好的母亲,见到这样的母亲,他会觉的他所做的舍弃是值得的。
“谁呀?”浅眠的华太后问了一声,随即扭亮了台灯,看向了门外的华语。
“妈,是我。”华语来不及躲闪,只能迈步进去。
“小语啊。”清梦被扰的华太后揉了揉眼眶,因为伤势未愈,行动不便,并未起身,她躺在床上看着儿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跟朋友在附近吃饭,没发现这么晚了,顺路过来瞧瞧,我一会儿就走,您接着睡吧。”华语牵着唇角,谎话说的还算顺溜。
可知子莫若母,华语不是会掩饰心事的人,而华太后又是个聪慧敏感的人。
“坐吧,跟妈待会儿。”华太后拍拍身旁的位置,“年纪大了觉少,醒了且睡不着的。”
华语怕碰到母亲的伤腿,没有上床,就势蹲在床边,强颜欢笑:“我给您吵醒了,我负责哄您睡,您想听故事还是想听催眠曲?”
灯光下的华太后,面色是温和的,语气亦然:“不如说说你的烦心事吧?妈不一定帮的了你,但听一听还是可以的,你别跟妈藏着掖着,说出来心里痛快一点。”
华语敛了假笑,把脸贴在了母亲的手上,过了一会儿才缓声开口:“我交了个女朋友,人品不错,个性也还好,是可以谈婚论嫁的人,但她比我大两岁,大概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她逼的有点紧。”
华太后静静听完,没有表现出高兴来,脸色依旧淡淡的:“认识多久了?”
“两周。”
“才半个月,她逼再紧还能如何?”
华语无法回答,只能沉默。
“小语,妈是想你安定下来,可我更希望我的孩子开开心心的。”
“妈……”不知该如何继续的华语消了声,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华太后定定的瞧着儿子,半晌之后抽出了被儿子贴着的手,抚上了儿子忧郁的眉眼,叹声说:“不喜欢就算了,别逼自己,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温油的太后让我各种不适应,还是比较喜欢雪姨,莫非我是抖M?不对啊,我明明是一货真价实的抖S,甩皮鞭,啪~啪~啪~!
第38章 要什么,怎么要
邹琦的酒馆位置有些偏,光顾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常客,闹事的捣乱的比冬天的苍蝇还少见,今天不知吹的什么风,竟然来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几人要了不少酒,喝的也很尽兴,邹琦不认为他们会痛痛快快的结账,不过他倒不在意几个酒钱,他只是很不喜欢那帮人的大嗓门,尤其是那个头发染的跟火烈鸟似的丫头片子,进门之后她就没闭过嘴,挺惬意的氛围都给她败坏了,邹琦的脸色随着逐渐增加的空位逐渐变黑,头顶上那片乌云越来越厚,随时都有可能电闪雷鸣,暴雨瓢泼。
周律也推门进来的时候,成一正忙着给邹琦顺毛,周律也见他俩没空招呼客人,就自己拿了存在这的酒,坐在了吧台外面的高脚凳上,邹琦那疯狗脾气只有成一受的了也只有他治的了,已经够不痛快的周律也可没心情再找不痛快。
周律也酒过三巡的时候,邹琦终于被丈夫说动了,他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思走出了吧台,准备回休息室躲躲清净,可就在这时候,那只火烈鸟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身子一软靠在了周律也身上,一股子呛人的香水味差点给周律也熏个跟头。
按理说当惯了笑面虎的人的心理素质和和忍耐力都不会差,换做平常周律也最多皱皱眉,躲开她,可今天不是个好日子,周律也没比邹琦的心情好,他一个没留神,火烈鸟就飞出三米多远,那具娇弱的小身子‘kuang’的一声砸在了酒馆的木门上,酒馆里的谈笑声倏地弱了下去,所有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妈的,你敢打我!”火烈鸟跳了起来,他的同伴一拥而上,把周律也围在了中间,个个虎视眈眈。
“闪开,老娘要亲自教训他。”火烈鸟没好气的拨开同伴,站在了周律也面前,明明还没动手却让人觉的她已经张牙舞爪了。
应该和稀泥的邹老板乐呵呵的说:“从后门出去有条死胡同,非常适合群殴。”
“小琦!”成一沉声叫他,把他拖到了身侧。
邹老板往丈夫身上一靠,笑模笑样的说:“放心,我不搀和。”说着一拽丈夫的胳膊,“你也不许管!”这死洁癖男到现在还记恨周律也弄脏他床的仇,他要是放成一过去和稀泥那他就不是邹琦了。
成一把他惯坏了,除了莫可奈何的叹气之外,还真就站那没动,不过他会静观其变也是因为了解周律也的脾气,那个男人比成精的狐狸还狡猾三分,成一相信他不会把事情闹大。
不想被围在中间的周律也面不改色的对火烈鸟小姐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轻微的洁癖,下意识的就给你推出去了。”
成一傻眼,他吃错药了?怎么不息事宁人反而火上浇油啊?
果不其然,火烈鸟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手往周律也那张精致勾人的俊脸上招呼,周律也身子一偏,躲过了对方的九阴白骨爪,面色依旧不温不火的:“冷静一点,在这闹事会被剁碎喂猫的,我不是说我,是你身后那个家伙。”
火烈鸟身后那个家伙乐呵呵的说:“我不介意你们闹事,但我介意你们在我店里闹事,所以还是拖他去后巷吧,我很乐意看你们群殴他。”
火烈鸟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说话的人,见一个男人亲昵的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嫌恶的骂了句:“死基佬,恶心死了!”
笑着看戏的邹老板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女人就会手下留情,成一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想阻拦,可邹琦不是想拦就能拦的人。
邹琦踹出去的那一脚又快又狠,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年纪不大却作的一手好死的鸟小姐飞了出去,这回她直接撞开木门飞到外面去了。
鸟小姐的小伙伴勃然大怒,酒馆里彻底炸窝了,邹琦扬声说:“今天不做生意了,没事儿的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走晚了我可不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坐在高脚凳上的周律也莞尔一笑,顺手抄起了吧台上的酒瓶,把它砸在了就近的一颗脑袋上,唯一一个注意到了周律也出手全过程的邹琦不由叹了一声:还他妈医者父母心呢,手真黑!
凌晨两点钟,才如梦没多久的华语被手机吵醒,他迷迷怔怔的接起手机放在了耳朵和枕头之间,就听一个冷漠的声音说:“你姘。头让人砍了,现在在市三院抢救,想见他最后一面就麻利儿过来。”
华语浑浑噩噩的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是一串代表陌生人的数字,于是说:“你打错了。”
那端的人问:“你不是华语?”
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字而完全醒过来的华语反问:“你是谁?”
“你没事儿吧?周律也都快咽气了,你还有心思管我是谁?”抛下重磅炸弹的邹琦翻了个白眼,不责任的挂了电话。
华语被那句‘周律也快咽气了’震傻了,傻了足有两分钟才大梦初醒似的跳起来穿衣服。
加班到凌晨的霍里满身疲惫的踏进家门时,正瞧见头发乱糟糟的华语在玄关穿鞋,那模样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霍里本想问他怎么在自己家,可看他那个慌里慌张的样子就把那个不太重要的疑问咽了回去,改口道:“这么晚了去哪儿?”
“我朋友受伤了。”踩上鞋没顾得系鞋带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霍里回过头看着那个仓促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据他所知,华语朋友不多,能让他急成这样的就更是屈指可数了,莫非受伤的是他那个损友兼拍?算了,不管他了,他应该能处理好。
霍里如是想着,准备去关门,却见华语一个急转弯又冲了回来,手一伸,言简意赅的说:“车钥匙。”
霍里把没来得及放下的车钥匙交给他,问:“你能开吗?”
“能。”话音落地时,华语已经跑出去好几米了。
依照他的驾驶技术,想开快车都不可能,所以霍里没再说什么,当然,即使他想说什么,已经跑远的华语也听不见了。
急诊室外,百无聊赖的邹琦大半个身子靠在丈夫怀里,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与丈夫亲昵耳语:“你总说姓周的和我是同类,我还不信,没想到被你给说对了。”
想起血流不止的周律也居然还有心叮咛准备给华语打电话的邹琦‘把人叫到了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