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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乾之没有表态,我拉着他拐进了不远处的包子铺。我们两个对吃的东西都不是很有见解,“君子远庖厨”,所以我“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泡面吃,别的一概没有概念。在这一点上唐乾之的战斗机别和我一样,他也只进化到会煮方便面的地步,所以吃吃喝喝的,实在没有研究。
一两包子只有三个,每个有象棋子那么大。唐乾之一开始和我各要了三两梅干菜猪肉包和一碗紫米粥,唐乾之一勺一勺的往粥里撒着白砂糖,还客气的问我要不要,我连连摆手的拒绝了,被他奚落为“不懂糖的人就不懂生活。”
不懂就不懂吧,你就已经是个糖罐子了,我没必要学你。
包子的味道是不错,但是等到吃完之后才觉得这分量太单薄了,我问唐乾之,“我没吃饱,你再来点儿不?”
得到了点头的回应,我又拿来了了四两茴香馅的包子。和唐乾之对半分的吃完了包子,走出包子铺的我拦了出租车,和唐乾之钻了进去。
“我可以坐公交回去的。”唐乾之小声嘀咕道。
我对着司机师傅报上了唐乾之的学校名字,果然没过多久司机就停了车,说了句“再见”之后,唐乾之拉开了车门下了出租车。
而目送唐乾之下去的我并没有动地方,赶在司机师傅发问前我报上了自己的目的地,“钱等一会儿一起结。”
到了学校之后的我感觉自己和唐乾之的如此进展,其实是在口及毒,原本就已经感情很深了,如今再多了肉体的牵绊,实在是不甚高明的一步棋。
可十一月就是这么过去的,没有任何意外,除了和唐乾之上过的这一次床,我甚至都没有再成功的约过他出来见面。
十二月的温度更低了,我在圣诞节前给唐乾之寄了一箱代表“平平安安”苹果和寓意“心想事成”的脐橙。
我知道唐乾之不喜欢吃苹果,但是吃水果对人体好,“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但是等我们见面的时候,唐乾之一脸真诚的告诉我说,虽然她不喜欢吃苹果,但是还是很努力地吃了其中的三个;虽然他没有水果刀,但还是费劲的连啃带咬吃了一个橙子。
至于剩下的水果,唐乾之的原话是这样说的,“全便宜宿舍里的那帮小兔崽子了。”
“没关系,只要你吃到了就行,剩下的不浪费就好,谁吃了不一样嘛。”我着实为唐乾之对于水果的进食表现出来的进步状态感到欣喜。
我们在十二月一共经历了两次见面,汇报水果情况的那次是在冬至当天,另一次是在平安夜,时间倒是很集中,一个礼拜就见了两回。
冬至那天我和唐乾之一共吃了两顿饭,也就只吃了两顿饭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了保耳朵,两个人中午一起在饺子馆吃了顿香菇肉馅的饺子,晚上则去吃了涮羊肉。
羊肉好啊,滋阴补阳的,很适合冬天吃。木炭铜锅里翻腾着滚开的滋补锅底,涮了羔羊肉再配上其他涮菜,最后挑了手擀的鲜面条进去,蘸着和了韭花酱和酱豆腐再撒了白芝麻的芝麻酱,这对于两个不甚考究食物的男性,也算是一顿好饭食,足以吃的不亦乐乎。
但那天唐乾之没能和我一起过夜,因为他要写作业。作业实在是最破坏感情气氛的东西没有之一,多耽误正事啊。
但是平安夜那天我顺利地约到了没有其他事情缠身的唐乾之。西方人的节日,本来是没什么好过的,只是一个约会借口罢了,因为我在他的学校门口等他,所以我们干脆在下午的时候去了一家位于唐乾之的大学附近的自助的西餐厅。
在吃了几块披萨和一份水果沙拉,喝了一碗奶油蘑菇汤之后的唐乾之,看着那些穿梭在食物区的来来往往的食客们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吃的,都不是正经东西。虽说我以前没来过这里,可我以后也不想来了,真想不通怎么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来花钱。”
“就是吃着玩玩儿嘛,凑凑热闹,晚上饿了可以再吃夜宵的,不来就不来吧,就当是体验了一次人生好吧。”我把炒乌冬面塞到嘴里慢慢嚼着,“西餐不上肉食是吃不饱的,法餐什么的就更糊弄人了。”
“……”唐乾之耸耸肩,“西餐哪儿有中餐好吃?我就不喜欢这些洋东西。我不吃了,难吃死了,你快点儿吃,吃完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一路上所有的商铺都搞得红红白白的很有圣诞节的气氛,白胡子红帽子的老头在街上站了一溜儿,背着装满糖果和小礼物的口袋,发放给经过的小朋友。
圣诞节对于中国的影响,可能也就局限于市场营销,各种商家铺天盖地的促销广告就是最好的证明。裹着羽绒衣的唐乾之戏问我说,“我们要不要去商场转转,给你买个圣诞礼物?”
“没那个必要。要你你想要,我倒是可以给你买。”我无所谓的说道,声音压的很低,“你要是真想送我什么,‘以身相许’不比什么花架子都强么?”
唐乾之的语气轻快活泼,“滚蛋,不正经。”
我死皮赖脸的问他,“好不好嘛,我连房间都订好了的,别浪费啊。”
唐乾之快走几步把我甩到身后,看这样子应该是答应了。我连忙追上去,然后只看见唐乾之微微的坏笑着,走的正欢。
在街上闲逛很没有意思,真不明白女人为什么那么爱逛街。我和唐乾之偶尔随意的进几家店铺,也就是扫上几眼就出来。
我暗暗记下唐乾之对真丝领带的偏爱,准备以后有机会给他买上一条。那天也是老天应景,越是暮色沉沉华灯初上的时候,天就阴了起来,最后干脆飘起了雪花。
彩色的霓虹灯照着翩翩飞雪的景色,其实是很浪漫的,唐乾之和我走在路上看着雪景的感觉,真是有种携手此生的滋味,那种心里感觉满满当当的安稳,还真是难得,即便这样的机会,实在是不多得。
朝闻道尚且夕死可矣,不要紧,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也不是坏事。
就是这么茫无目的瞎转悠,距离我们在西餐厅胡乱吃过东西也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唐乾之突然停下了步子对我说道,“夏玖,我饿了。”
“噢?我也有点儿。走,找个地方吃东西去。你吃什么?”我摸摸胃口也觉得空。
“拉面吧。”唐乾之说道,“汤汤水水的,养人。”
我点点头,“好。”说着我们开始沿街寻找面馆,结果一无所获,早知道就不该在商业街上瞎转,连个吃东西的摊子都找不到。
我们走了很久,路过了许多灯光和店铺,小吃店也走了很多家,但是经营内容都不包括拉面。终于找到了一家卖牛肉拉面的小店面,唐乾之扽着我的袖子进了门面,坐下来之后老板就问我们吃点儿什么。
唐乾之歪着脑袋开口道,“牛肉……哦,我要一份盖浇饭,咖喱牛肉的。”
我当时想掀桌子的心都有了,你要是早说吃盖饭的话,我们早就吃完走人了,不至于跑断腿了走了好几条路好吗!
但还是强压脾气的说道,“我和他一样。”
我在老板挥舞锅铲的时候质问唐乾之,“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说好的要吃拉面吧,早知道你吃盖浇饭,何必跑这么远呢?”
“我是突然改主意了而已,因为又不想吃面了。”唐乾之说的云淡风情。
这是要气死我的意思,我默默的忍下这口气,不着急,这种报复,一会儿有的是机会找回来。
两份热气腾腾的盖浇饭很快摆到了面前,唐乾之先是感慨了一下为什么肉这么少,接着叫我“快吃,天冷,凉的快,凉了就更难吃了。”
没有这么说话的吧,我真怕老板听见之后肺会气炸掉。我舀了一勺饭放到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感觉味道还可以,家常些但是口感尚可,不出众但是绝对不是难吃的概念,“唐乾之,其实你说话没必要这么夸张的。”
吃完两份分量一般的主食,我掏了钱结账的时候觉得性价比还算可以,不计较那么多了。
出了小店之后的我们开始向宾馆走去,我本来想打车的,但是唐乾之否决了我的提议,“咱俩走走呗,就当是消消食儿。刚吃了一份饭,万一在路上再能碰见什么想吃的东西呢,打车可就吃不着了。”
这种自相矛盾的逻辑真可怕,“唐乾之,你真的是学经济学的高材生吗?你没修过逻辑课程吧……”
“正在学呢,还不错,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唐乾之回答我说。
晕死我算了,果不其然,在向宾馆进发的路上,唐乾之拽着我又坐进了另一家小馆子喝了一碗羊汤,美其名曰说是“暖暖胃口,刚才吃米饭没有喝汤。”
早知如此,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吃拉面不都什么都有了嘛。
小店里煮羊汤的味道很浓,到处都飘着淡淡的带着腥膻味儿的香气。我看到了大铁锅里的一具羊骨头正在接受沸水的洗礼,弯弯的羊角没有表情。
晚上吃饭的人不多,我们要的东西很快就好了,老板一次性的给我们端上来了两碗羊汤。
我用勺子粗粗的捞了一把,碗里的羊杂碎真是不少,羊汤是稍显浅浅的粘稠的白色,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色泽很是好看。
而接过碗来的唐乾之就开始了发作强迫症以完成大业,费力的用小汤匙撇开这些绿绿的东西。
我预先看见了这家的烧饼有碗口大,于是招手叫老板只拿过来了一个烧饼,我把它掰开成两半递给了唐乾之一块,然后将自己的那一半揪成小块儿泡在汤碗里。
显然烧饼是新从炉子里打出来的,还没过多久,虽说冷风吹得凉,但还是冒着热气,烧饼的皮都是硬酥酥的,掰的时候还掉着芝麻。
满意的吃了泡饼,喝完了羊汤,唐乾之从兜里拿出手帕纸擦了擦嘴,又递给我一张,“好了,这下吃饱了。”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唐乾之既然吃饱了,那么我们只要一回到宾馆进了房间,马上就可以直入主题了。
快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我订房间的宾馆。赶快来到房间的门前,我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步骤依旧不变,两个人还是先洗了澡,唐乾之没有上一次那么不好意思了,但也还是犹犹豫豫的,一直别扭着不肯躺倒床上来。
这次我没带电脑来,少了成人电影里“嗯嗯啊啊”的淫靡娇喘,就没有什么可调节气氛的东西了。
不过没有冷场,因为唐乾之恶狠狠地对我说道,“夏玖,你知道么,‘多行房事必自毙’。”
我当时险些笑岔了气儿,情况可不是这么缓和的呀,“哈哈……你就放心吧,唐乾之,我可是节制的人,舍不得这么早就‘精尽人亡’的。”
但我是断断然不敢再叫唐乾之替我穿上“盔甲”了,省的再弄反了误事,后来唐乾之亲自体验到了那种颗粒摩擦的效果,声音断断续续的评价道,“啊、这个、哈,确实很……不错。”
我把润滑剂像上次一样的正确使用,唐乾之一边扭动着身子表达不满,一边引经据典的告诉我,“年少者,血气方刚,戒之在色。”
“好了好了,别教训我了。”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果然唐乾之没有防备的“哎呦”了一嗓子。
上次的姿势不能让我随时观察唐乾之的表情,比较失败,这次我决定让唐乾之面对着我,把他的大腿架起来。
事实证明这种尝试是正确的,唐乾之空闲出来的双手,还可以自给自足的安慰他的小伙伴。
“但是,”我伸手挡开了唐乾之的一只手,“你不许先出来,别你自己先快活了,就不管我了。”
☆、酒病花愁
唐乾之眼神迷蒙的点着头,好像已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但最终还是非常听话的放慢了手上的动作频率,和我一起攀上了身体的高峰。
这次的欢愉比上次更加激烈,所以之后的唐乾之彻底瘫软在了床上,气喘吁吁的默许我抱着他去了浴室做清洁,无力挣扎,乖顺得像一只小奶猫,这里也软,那里也柔。
第二天在唐乾之回到学校之前,我给他买了一盒巧克力。当年唐乾之以有奖竞猜的名义送了我一盒德芙,调皮的人开玩笑说这种巧克力叫“得夫”,看来也不无道理。
我选的是费列罗,因为费列罗的巧克力最像果仁巧克力,这理由真是糟糕——上次查花语的时候我顺手翻了翻巧克力的寓意,却不料含义更加丰富。
果仁巧克力的意思大概可以浓缩为是“爱人之间的细水长流”,我想,既然我和唐乾之认识了这么多年,原本就不可能是干柴烈火的感觉了,那么就干脆平淡流年好了。
唐乾之倒是没有在意巧克力的什么象征意义,权当是我给他的圣诞礼物,还说着“我很喜欢,谢谢。”
钟声敲响,礼花漫天。新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