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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眼下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就只剩下自己单枪匹马赴约这一个了?
严冬的心一下子敞亮起来。
他缓缓地松开了牙关,仰着头,放松地笑了笑。
那就这样吧。
“司机!”他大声叫道,“调头,去眺望崖!”
………
略晚……
最近卡文卡得很厉害,呃,几千字的写几千字的删,每次看到删掉的那些字就恨不得一口血吐出来。
所以不好意思,更晚了。
大家晚安,明天见~
47
本市依山傍海,气候宜人,向来旅游业发达。去年为了申请十大旅游城市搞了个本市十大景点选举,眺望崖曾经高票当选其中,但后来却莫名其妙名落孙山。
据内部人士透露,公布结果之前曾有风水大师仔细查看过各个景点,唯独指着眺望崖大叹:煞气太重,太重!
于是背靠南山,面朝大海的胜景眺望崖惨被拿下。
而此刻,吴达约严冬见面的地方,就是这传说中煞气太重的眺望崖。
对于吴达而言,能够抓到程子青是上帝在对他关上了所有的门之后,打开的一扇窗。
他是泥水里滚大的,如果不是遇到江文久,他早就饿死在那个重病的夜晚。是江文久救了他的命,给他新衣穿,给他饱饭吃,甚至让他当自己的司机,在帮会中拥有众人艳羡的地位。所以他早就发誓,这条命,他是为江文久而活。
江文久死后,他也曾冲动得想要为大哥报仇,但林瑜拦住了他。
这位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大嫂用自己仅剩的力量安排好了他的退路,告诉他,忍住,直到她来找他那一天。
于是吴达隐姓埋名,咬牙忍耐,直到八年后,林瑜带着江文久唯一的儿子回来。
他终于可以报恩了。
于是他听从张立北,实际是林瑜的命令,火烧谨义帮仓库,然后迅速地躲起来,作为他们一颗隐秘的棋子,等待下次出击。
但他没等到下次,他等到的是林瑜与江宁车祸惨死的消息。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除了报恩外,又添新仇。
张立北去南山江家祖坟找严冬前,曾秘密与他见面。两人从之前就面和心不合,如果不是有林瑜从中调节,只怕早就分道扬镳。而那次,张立北也仅仅是与他对坐半晌,直到走前,才交代遗言般告诉他,如果他此去不回,那报仇的事,就全拜托他了。
“以你的能力,只有绑架程子青才能让严冬就范。”张立北说,“可是你动了程子青,就等于跟整个谨义帮为敌。报仇,你只有死路一条;不报仇,也许你还能活得久一点。所以,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就走出了吴达低矮潮湿的砖房。
没几天,就传来张立北的死讯。
他没有解释为何绑架程子青才能让严冬就范,但吴达知道他并没有骗自己。
于是他在黑暗的生活中等待着复仇的机会到来。
直到那一日,他在村中公布大事的黑板报上看到了程子青的名字,其时他是市里派来交流的医生,被村委宣传政绩般挂出姓名,供众人围观。
吴达知道,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吴达!”不远处传来严冬的叫声,“吴达,我一个人来了!你在哪里!出来见我!”
眺望崖后的小树林里,有个人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烟头狠狠摁灭在厢式货车的车厢上。
他从一旁的破旧工包中掏出一个改造过的炸弹,小心翼翼地拴在身边的麻袋口上。
麻袋里,是一个人的形状。
“都靠你了。”他站起身,狠狠地踹了麻袋一脚,然后跳进驾驶室。
车子抖动两下,平稳地向严冬开去。
…………………
继续码字!
来到眺望崖前,严冬已经通过各种方法确认过,子青的确是失踪了。
况且以他对吴达的了解,如果他没有绑架子青,是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身份的。
所以严冬让司机远远地等在别处,自己单枪匹马地上了眺望崖。
自从前些时候传出眺望崖风水不好的消息后,这里渐渐无人问津,此时此刻,偌大一个崖顶竟然空无一人。
严冬深吸一口气,刚要大声再叫,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发动机的轰鸣之声。
他猛地转过身,一辆沾满泥水的白色厢式货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投过满是浮尘的挡风玻璃,车厢内,吴达一脸得意的冷笑,目光瞬也不瞬地粘着在他脸上。
就像沾满黏液的爬行动物紧贴皮肤打滚般,让严冬一阵反胃。
他强忍住这种不适的感觉,静静地看着吴达将车子停到他面前不远处,接着跳下车来,径直走到后车厢,用力扳动铁质把手。
厢门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应声而开。
严冬不由得向前走了两步。
阳光下无数浮尘飞舞,透过浮尘的缝隙,可以看到车厢角落处,一个暗褐色的麻袋静静坐着,隐约勾勒出一个人的形状。
“子青!”严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每一个尾音都颤抖得不成样子。
麻袋里的人毫无反应,仿佛睡着了一般。
“他怎么样?”严冬的脚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向车厢跑去,“让我看看他!”
“他没死,”吴达伸出手,做了个阻拦的手势,“但如果你再往前踏一步我就不保证了。”
“我不信他没事!”严冬怒道。
“你没有别的选择。”吴达看着严冬的表情,露出一个夸张的、于心不忍的笑容,“不过,为了咱们接下来能好好说话,我可以发个誓,他没死——至少,现在没死。”
现在没死,也就是说,他的生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严冬目光深沉,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毕竟如今的情况下,他只能暂且相信吴达的话。
否则激怒了他,只怕事情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吴达见他的表情终于平静下来,低头看看手表,啧啧道,“来得很快嘛。”
从他挂断严冬的电话到现在严冬赶来,竟然仅仅只用了二十分钟。
眺望崖地势高,且只有一条路通往顶端,平日开车走那条路都要十分钟,严冬竟然这么快就赶到了。
“我听人说,他是叶香山的姘头。”吴达仔细观察着严冬的表情,“难不成,你也好这口?”
严冬只想速战速决,于是没接他的话,直截了当道:“林瑜和江宁不是我杀的。”
“人是你安排送去美国的,什么时候走,哪班飞机,张立北都不知道,不是你杀的还能有谁?!”吴达果然被他转了话题,咬牙切齿道,“难不成是张立北?也对,你连他也杀了,当然是打算嫁祸给他!”
“不管你信不信,他们三个的死跟我没关系。”严冬又怒又急,反而冷静下来,“你如果一定要寻仇冲着我来,把他放了!”
林瑜和江宁的死是叶香山一手包办,张立北是被石诺指使人一枪毙命。但无论说出哪一条真相都无济于事。吴达绑架子青本就是为了引来自己,如果子青同时可以威胁到叶香山,他并不介意多打一通电话。
所以严冬宁可自己担下这件事,先让他把人放了。
“严冬,嫂子死的时候什么样?”吴达忽然问,“我听说,她坐的车起火了,火势很大,消防车过不来,她被烧得连原样都没了。”
他没说错,林瑜的确死得很惨。
但严冬不能承认,承认了就等于再一次刺激他已经疯狂的神经。
吴达也不需要他承认:“你还记得文久大哥是怎么死的吗?也是车祸。”他顿了顿,目光渐远,仿佛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一般,“我常常想,如果那天是我开车的话,文久大哥就一定不会出事……”
吴达状若癫狂,已经完全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和自责中。
严冬佯装出听他说话的样子,目光却不停地往车厢瞟去。
以他的奔跑速度和弹跳力,从这里跑过去,抱住子青将他带下车,只需要二十秒左右。但子青被绑在麻袋中,在解开麻袋这段时间,如果吴达扑上来阻拦的话,自己还要分心与他搏斗……
所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先解决掉吴达,再救子青。
他不动声色地夹了夹腰间的枪。
他没有随身带枪的习惯,可是既然要来救人,又怎能不做好准备。
“严冬,”吴达的话忽然拉回他的全部心神,“你今天有的一切,都是文久大哥给的,而你却杀了他的妻子和唯一的儿子。你还记得咱们当初的规矩,对叛徒应该怎么处置么?”
严冬记得。
叛徒,格杀勿论。
“我的命随你处置,你先放了他!”严冬装作情绪激动,暗自向货车走近了几步。
吴达摇摇头:“你一个人就想抵三条人命?这太不公平了。不过,我不是善恶不分的人,这位程医生的确是无辜受牵连,我也不为难他。”
他忽然态度大变,让严冬的右眼忽然跳了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渐渐弥漫在他心头:“你想怎么样?”
“我们来玩个游戏。”吴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我在麻袋上面装了个小东西,限时一分钟,如果你能取下来,算你赢,这位程医生的命我不要。如果你取不下来,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笑道:“砰!你们两个就一起炸了!”
…………
好不容易码出这些,先洗个澡,一会儿继续。
严冬身子剧震,猛地转头看向车厢。
距离不远,他隐约能够分辨麻袋口上扎着一个呈长方形的东西。
该死!
之前吴达在江文久手下时就是装炸弹的好手,他早该想到的!
“好。”严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吴达手中,这时候还提要求,叫吴达也怔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示意严冬说吧。
“从我这里跑过去要几十秒,这不公平,所以你要等我走过去才能按开关。”严冬道。
吴达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引爆器,轻蔑地笑了一下。
他刚刚才说到公平,这会儿严冬就知道抓着自己的话来提要求了。
不过没关系。
他对自己造的炸弹有绝对自信,别说一分钟,就是十分钟也未必能安全拆卸,所以他毫不担心严冬会耍什么花招。
“没问题。”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严冬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
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走起来却像跨越一条河谷般漫长。严冬每一步都迈出得极为仔细,仿佛稍稍走歪一点,就会滑下万丈深渊。
他的眼睛一直牢牢地锁定着车厢中那个蜷缩的身影,如果目光是一条细长而有力的丝线,那严冬的目光一定紧紧地拴在车厢那头。
可再长的路也会走完,何况这样的距离。
严冬在距离车厢仅有两步时停了下来。
从他这个角度,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跳上车厢。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的身影,肩膀像是聚积了所有的力量般,猛地一耸——
出手,拔枪,瞄准,扣动扳机!
子弹以肉眼追踪不上的速度火速向吴达右手中的引爆器疾射!
只要能毁掉那小小的引爆器,炸弹就不会爆炸!
但天不遂人愿。
千钧一发之际,吴达的右手稍微向后撤了半指的距离。
子弹打在他的手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