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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天,他已经连连败退,再输,就只能灰溜溜逃回东南亚。
子青,严冬苦笑,你要的远远不止如此,我知道。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床铺,然后轻轻躺了上去。
被褥松软,仿佛人一躺上去就被柔软的棉花包裹一般舒服。每次子青陷在其中,仰着脸看他时,他都会感到微微窒息。
严冬将脸深深埋进枕间,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要的是我一无所有,就像当初的你一样。
依你又如何。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严冬也不再妄想子青会给他电话,慢悠悠地接起,果然,那边传来杜三的声音。
“冬哥,出事了!”
这些天,杜三似乎就只会说这句话,每个电话都是出事了出事了,嚷得严冬心烦。
他翻了个身,“大”字般躺在床上:“怎么了?”
“三号码头被人占了,咱们的兄弟赶过去,已经跟他们交上火了。”杜三的声音哑着,这些天来他的压力也不小。
严冬想出声安慰他两句,又觉得自己实在没那个资格。
“叫兄弟撤出来,三号码头咱们不要了。”严冬说完就想把电话挂断。
“冬哥,不能不要啊!”杜三急了,“咱们手头的码头就剩这一个了,没了这个,咱们靠什么走生意吃饭!”
“别担心吃饭,饿不着你们。”严冬心中一阵烦乱,“撤出来。”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翻了个身,头顶嗡嗡地炸着,半晌,还是坐起了身。
刚要把电话拨回去,手机又响了。
严冬心中一沉,赶紧接起:“怎么了?”
“冬哥,没法撤了。”杜三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像在极力压抑着内心那头愤怒的猛虎般,一字一句道,“对方……对方看样子是,大开杀戒了!”
严冬右眼皮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老九带人跟他们交火,被他们堵在三号旁边的集装箱仓库里已经半个小时了,看样子是……凶多吉少……”杜三说不下去了。
老九是投奔杜三来的,按辈分排,该跟他叫一声表哥。这孩子才刚满二十岁,性子直敢拼命,严冬对他器重,他就对严冬掏心掏肺。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如今……凶多吉少?
本市黑道向来盛行一条,抢地盘不要紧,莫动刀枪。这是江文久时代立下的规矩,多年来即便手里的兵器推陈出新,这条规矩一直都无人打破。
子青,你可知你这一举动,将自己置于了什么地位?
何况,你要我的命,我给你,可你不该拿我身边的人下手。
“杜三,找几个兄弟,瞅准机会,去仓库外面探探情况,能救人尽量救,救不了也不要意气用事。”严冬抓紧手机,不光滑的纹路深深凹进他手掌之中,“其余人不要轻举妄动,我现在就过去。”
……………
告诉大家一个广为人知的秘密:此文想出个人志。
写字的嘛,大约都希望自己的文章能够变成铅字,我也不能免俗。
在个人志这方面我是菜鸟一个,打听了下,要先确定征订人数才能进行下面的流程,于是我就厚着脸皮来征集民意了(不知现在是不是有点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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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忐忑去了……
洗个澡,回来后继续码二更。
叶香山失踪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布,所以外界一直以为他是重病住院。加之子青手腕了得,谨义帮虽然动荡了一阵子,但近来已经趋于平静。
程子青从公寓搬出去后就自然地住回叶家,他自高中起就搬到叶家居住,所以这里仍旧保有他的房间。叶香山吩咐人时常打扫,房间一切如旧。
即便如此,子青住回来的第一天还是失眠了。
每次迷迷糊糊快要沉入梦乡的那刻,他总觉得身后会有个人搭一只胳膊过来,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强迫他嗅着自己的味道入睡。
于是他便放松身体,顺从地向那个宽阔的胸膛靠去。
靠了个空。
如此折腾了两三次,他再无睡意,坐在床上看窗外月光,一直看到晨光熹微。
第二天晚上,他吞了两片安眠药才勉强睡着,一睁眼却日上三竿,桌上堆着亟需处理的公事,由不得他片刻松懈。
“叩叩。”
两声短促的敲门声。
子青只凭声音就知道是叶家管家,多年来,老人家的习惯从来没有变过,敲门只有两下,且短且促。
“请进。”子青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文件签署,取下另外一份。
“子青少爷,”管家推门进来,恭恭敬敬地打了声招呼,道,“从您家里拿回来的东西,有些您说可以扔掉,但这一件我不敢做主,还望您过目。”
“什么东西?”子青抬起头,“您拿进来吧。”
管家便叫人把东西抬了进来。
子青的瞳孔微微睁大了。
放在地上的是一个老式皮箱,锁扣坏了,只能用来放些杂物。
之前它放在子青的书桌下面,他想看的时候,就拖出来仔细地看上一看,后来就被子青发配衣柜上方,落了厚厚的一层灰都不曾打扫。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皮箱前,蹲下身,轻轻一扳就打开了皮箱的盖子。
从小到大,所有的毕业证书,荣誉奖状,就连小组游戏时老师发的小小奖励,子青都珍而重之地收藏其中。
他常常对着这一箱辉煌成果提醒自己做得多棒,仿佛随便拿起哪一件,都能支撑他在一片茫然中继续走上五年。后来他把那个人给自己的拍的照片也放了进去,他对自己说,如今他爱情事业双丰收,终于可以满足了。
从满足到失落,也不过几百个日月。
这些曾经代表美好未来的东西,如今都在提醒着他不堪的过去。
他唏嘘地看着这一箱红红绿绿的本子奖章,只觉得往事不可追。
“程医生。”忽然,门口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子青头也没抬,一样一样翻看着自己的获奖证书:“怎么了?”
“找到香山大哥了。”来人是叶香山培养的心腹,子青一直派他带人暗地寻找叶香山的下落。
“在哪里?”子青猛地站起身,迟疑了一下,说道,“不,你直接带我过去。”
“这……”心腹知道子青对香山的重要性,不由劝道,“程医生,还是我带着兄弟先过去排查一下,免得……”
“免得什么?”程子青冷冷一笑,“我就这么过去,看他敢把我怎么样。”
说完,他绕过敞开在地上的皮箱往门外走去。
身影消失那刻,他忽然僵硬地顿了顿身子,偏过头,尾音不自然地上扬。。
“扔掉吧,管家。”他说。
………
明天见
37
山路回环,军用越野车在前方开道,后方的防弹越野中,保镖全神贯注握紧方向盘,避免每一次过大的转弯离心力,务求将车开稳。
程子青看向窗外,本市植被茂盛,尤其南部山区,可谓国家级森林。十年前这里被开发到如今,林中已经建起大大小小的度假区,专供上位者使用。
而这里过半的度假区,都隶属于叶家旗下。
所以即便是子青也想不到,石诺竟会在这里有一幢别馆,且将叶香山藏身此处。
手指轻轻刮擦着安全带的细小纹路,子青微微合上眼,思考待会儿该如何尽量避免伤亡,将叶香山救回。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会让子青一筹莫展的话,无疑只有石诺。
车子在一个急转弯处急转而上,石诺的别馆建在近山顶处,越往上走越显得冷。子青打了个寒战,再抬头,已经到了。
面前的是一幢欧风小洋楼,规格不大,外表看来不过是小富之家都买得起的户型,子青却知道,这间别墅的每一块玻璃都是国外进口,哪怕大口径狙击枪都不能穿透。
他谢绝了保镖的帮助,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刚刚站到门口,就有西装笔挺的年轻管家迎上前来。
“程子青先生?”管家礼貌地询问道,“石先生请我转告您,请不要在他的家门口动刀动枪,您是来接人的,可以随我来。”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子青微微皱眉,朝身边的保镖队长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这位年轻管家道:“劳烦带路。”
石诺的别墅果真不大,不过走了几步就穿过庭院,进入正厅。山上的温度本来很低,厅中却像开了暖风空调般,恰好是让人舒服的温度。
子青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孔都因此而舒展开来,心中暗暗一思量,顿悟其中缘故。
香山的病,就是三伏天只怕也不觉得热,何况气温低寒的山顶。这房间内的温度之所以调高,只怕都是为了适应叶香山的身体。
“子青,你来了。”
忽然,一声熟悉的轻唤拉回了他的思绪。
子青顺着声音看去,不远处的米色沙发上缓缓坐起一个人。他身穿暗色西装裤,显得双腿修长,胳膊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用一种闲适的姿势转过头来,轻轻一笑。
子青的心中仿佛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不过一个多星期不见,香山身上竟然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识过的气质。
看他的脸色,竟然也比那日好了几分,虽然仍旧苍白,但隐约却透出些健康的颜色。
那天虽然人是在严冬手里丢的,但却是因为他的信任,才把叶香山交到严冬手中。
说到底,是他的错。
子青情不自禁地踏前两步,颤声道:“香山,你……你还好么?”
叶香山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无奈地耸耸肩:“别乱想,我死不了。”
说完,他脸色忽然一变,冷冷地看着他亲自甄选出的保镖队长:“你跟着干什么?出去。”
听他的意思,似乎早知道子青会来,且做好准备见谁不见谁。
子青忽然摸不透他的心思,潜意识里不愿保镖队长走,于是沉声道:“不准走,留下。”
“子青,我们说话,不需要第三个人在场。”香山皱起眉。
子青张张嘴,却发现本来还在自己身边的年轻管家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他沉下脸,声音骤冷:“我没打算跟你在这里长篇大论聊天,我是来带你走的。”
“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香山对子青的固执一向持宠溺态度,也不舍得过于严厉,但对于除子青外的人,他可就没这么好脾气了,“阿进,出去。”
话音刚落,这几天唯子青马首是瞻的保镖队长干净利落地转过身,大步走出正厅。
合门声在身后响起。
叶香山指了指面前的沙发,对子青道:“子青,坐。”
子青没有动作,只是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叶香山认识子青这么多年,看他这个样子,自己心里也有些不落忍,于是歉意道:“子青,你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子青叹了口气道,“他们本来就是你的心腹,不是我的。我来也不是跟你生气的,我是救你走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目的,这次,叶香山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子青,我不能跟你走。”他说。
自刚刚见到他,子青就觉得不对劲,此时此刻,香山这样回答他,他却仍旧有些意外。
石诺对叶香山的心思几乎毫不掩饰,而叶香山一向冷眼以对,按理讲被他抓来应该一刻也不想多呆才对,怎么会不愿走?
子青强迫自己把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压下,温言劝道:“香山,你的身体不能再耽误。劳文斯教授还没有回国,你跟我回去,治疗随时可以开始。”
叶香山摇着头笑了笑,道:“子青,你我都知道,治愈率并非百分之百,且过程痛苦。我不愿意去遭那个罪。”
此话不假,劳文斯教授在一开始就明白告诉他们治疗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一切痛苦和副作用,每一项都让人心惊胆战。
可因此,你就放任病魔吞噬自己的身体?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