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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目嗝粕睿�
进入暑假以来,在连续三天看见青年仍一早就到实验室报到後,言秋终於忍不住了:“夏晓,你要是想去玩也没关系的,老师不会因为这样就生你的气。”
虽然一打开门就听见指导教授明示加暗示地要自己去玩,不过晓却毫不心动,反而纳闷地问:“为什麽要玩?”
“这、这…”言秋从事教职这麽多年以来,第一次听见学生问她为什麽要玩,这让她不禁顿时百感交集了起来,“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啊。你那些学长姊们早就利用暑假享受人生、约会去了,难道你不想去找个休閒活动来做吗?”
晓边看著一只颈子系著铃当的虎斑小猫轻巧地跑到他脚边後,抓著他的裤管就熟门熟路地往上爬,等小猫爬到肩上蹭了蹭自己,晓这才转移视线,平淡回答道:“我只会念书。”
瞬间,言秋觉得自己的责任又上一层楼了,她绝不能让夏晓浪费了美好青春的大学生涯,就这麽船过无痕地从她这里毕业!
可她之後再怎麽苦口婆心、费尽心思,希望夏晓至少可以从社团参加起,等开学後再去将他的体育课好好补回来,无奈後者就是无动於衷,照旧念书、做研究。
言秋没办法,她承认自己对夏晓的魅力实在不够,但她怎样都无法放弃,因此在和这出乎意料固执的学生软硬兼施地磨了两天後,她只能开始旁敲侧击。
“夏晓,你喜欢你哥哥吗?”
晓的视线从实验室的电脑萤幕上移开看向教授时,几乎是反射动作似地旋即勾起淡淡的浅笑,声音很轻,却坚定得有种难以察觉的温柔:“很喜欢。”
言秋顿时愣了愣,措手不及下第一次看见对方展现笑意,竟让她有些被电到的感觉……不过她很快地便将之挥散开来,在心中暗暗握拳:就是这个!
她纯粹将夏晓回答的“很喜欢”,当作是弟弟对兄长那样的感情,所以在向系上要了学生家里的联络电话後,她当天晚上二话不说就直接拨电话给夏夜臣。
虽然她不清楚对方的职业,不过光从电话里听见的磁性嗓音就足以让她好感直升、印象满分───如此从容沉稳的声音和应对,也难怪夏晓那麽喜欢他哥哥了。
但好感却只维持在一开始,在两人互相问候了几句,正式转进话题後,言秋立刻就感到这人很不可取,因为在她提到夏晓的大学生活似乎太单调的时候,对方竟认同这样的态度!
“我觉得他这样过得挺好的。”站在夏夜臣私心的立场,他总是不希望晓被其他人带坏、甚至变了个心性回来,何况好不容易让晓从自闭警戒的状态成长到现在这样了,他也不想逼得晓太紧。
可言秋不明了他的顾虑,她看见的夏晓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似地,半点放松喘口气的自由都没有,“那方便请问一下,夏晓平时在家里有没有什麽休閒活动吗?”
夏夜臣顿了下,回答时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念书。”
“怎麽能让他连发展其他兴趣的空间都没有?!”这答案却让言秋越谈越激动了,不断地对夏夜臣说之以理、诉之以情,积极地想让他了解适性发展对一个学生的未来有多重要,最後连兄弟关系都不惜一并用上:
“夏先生,您是夏晓的哥哥,不能这样放任您弟弟变苦行僧啊!”
闻言,原本谅对方是晓的教授,而始终未反驳的夏夜臣简直闷到快吐血了───哪个苦行僧会像那家伙一样,无论是床上床下都这麽缠著自己不放的!
作家的话:
A:腹黑女王受。(喂)
驯兽40【年下养成/再教育】
直到最後在耐著性子平稳挂上话筒的那一刻,夏夜臣才知道原来他的修养能好到这种程度…要不在半小时前,他老早就想直接切断通话了,更不可能任凭对方单方面说教。
面对言秋这样指导学生指导到他这里来,夏夜臣绝对是不悦的成份居多,而且从对方的话里来看,他总觉得这教授未免将晓看得太需要人保护了吧?
就算晓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从小无依无靠,但那家伙其实根本也强悍得很,否则当初他们俩会互相斗得浑身是伤吗?!
只是谁也料不到,当晓的戾气收敛起来後,会是现在这个模样……夏夜臣忍不住瞥向一旁从十五分钟前洗完澡後,就立刻找他找到客厅里来的某人。
见对方始终安份地坐在身边等自己讲完电话,想起这之间的反差,刚被念了半小时的夏夜臣顿时恨不得对著眼前的青年大骂:骗人的家伙!
可他心里却更明白,这话只是自己想骂出来发泄,晓本人肯定压根没有想让教授“误会”的意思,万一他真忍不住骂了,连他都觉得晓很无辜。
所以他只能紧蹙眉宇、伸出双手就去捏著晓的脸颊,死瞪著对方却闷不说话。他自问自己也不是那麽蛮不讲理的人,只是这口气实在太难咽下,才让他闷得简直快得内伤!
然而晓顺著他的视线,就这麽静默而专注地和夏夜臣对视了好一会,未曾表达出一丝委屈。
虽然他不懂为什麽男人会忽然不高兴,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麽可能会让臣生气的事,但彼此的距离这时是如此的近……让他连自己都是在毫无预警地倾身吻了夏夜臣之後,才发觉自己无意识下的冲动,然後反而开始一脸无辜地回望对方。
───他真的觉得自己会被臣骂了。
即使夏夜臣在被吻的当下,短暂一愣後就随即退开,不过那其实只是被吓到後的反射动作,他倒没有要因此责备晓的意思。
可若是提到对方那一脸掩不住的无辜,男人就直想叹气,原先不满的、想迁怒的,顿时全都抛开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复杂烦恼:“你不会在别人面前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否则那名教授怎麽会全然把晓当孩子来看似的?
夏夜臣知道自己有点吃味了,但他又怎麽可能丝毫不在意?晓会像小孩子那样无辜以对、甚至任性缠人的那一面…只要他知道就够了。
晓还在因男人提出的问句,而艰难回想著自己在别人面前是什麽样子,夏夜臣便已打算维持最後一丝修养,让自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随手打开电视并转到探索频道後,就直接将遥控器扔给青年。
“我回书房去处理公事,你看完这节目後才淮去找我。”男人心情极度不悦地想著:要休閒活动还不简单?看电视每个人总会吧!
一见夏夜臣悻悻然地走了,晓再怎麽想跟著他过去,也只能强迫自己留在原位看著萤幕上正在上演的肉食动物狩猎过程,无法理解地心想:为什麽要看狮子和老虎吃饭?
一幕幕野生动物在草原上、森林中血腥追猎的场景在眼前播放著,晓却看得很平淡,不懂臣怎麽会要他看这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然而,毕竟他平时根本不会去开电视,夏夜臣更顶多只会翻翻报纸,因此电视在他们家基本上算是装饰的功能居多,导致晓在那看了老半天,最後才终於明白过来,接著去找来了纸笔就开始认真地盯著节目,一边振笔疾书。
等他写完的时候,狮子跟老虎也差不多吃饱了,所以晓很心安理得地关掉电视後,就旋即拿著刚写的东西去书房找夏夜臣,却不料男人一看见那纸上的内容,就当场傻了。
…好吧,那上头密密麻麻的程式运算过程他是看不懂,但从“第一章:研究目的”里写的内容,他再怎样都能搞懂後头那一长串程式码是在干麽───是用来计算不同体型的狮子和老虎一旦对峙,各自输赢机率是多少的!
甚至连天气、地点等因素变化都精准地计算进去了…夏夜臣忽然感觉头格外地疼:“我让你去看电视,你写个研究报告来做什麽?”
“…我写错了?”晓郁闷了,他刚才果然还是应该写萤幕消耗功率的运算程式……
“不是那个问题。”男人不禁越回答就越无力,他发现这样真的不行…再让晓这样下去,用不著等对方毕业,他自己就先想把人砍掉重练了。
夏夜臣此刻真有种现世报的感概,他不久前还在不满晓的指导教授插手管到自己的教育方式来,现在他却竟有大感认同的份。
可即使他再怎麽求好心切,但毕竟欲速则不达,不是每件事都能像看电视一样,把人扔在那任他自生自灭就行……何况连看电视这麽单纯的事,这家伙都能看到这种地步了,他又怎麽能不再多花点时间去陪晓?
只是他平时也忙於自己的事业,实在没办法閒到天天拖著晓去尝试新的事物,两难之下,让夏夜臣更是伤脑筋了。
最後他想了想,才试著问对方:“除了念书,在家里你还想做什麽?”
“跟你做。”晓想都不想就直言回答,等男人愣了下、会意过来後,耳朵尖上飞快染上了一点红。
“换其他的,我还不想被你写到研究报告里去。”夏夜臣故作淡定地拒绝著,晓却忽然觉得那是个好主意,迫不及待提出的同时,眼里更多的是掩不住的雀跃兴奋:
“如果你肯让我试,我可以。”
这下夏夜臣是再也藏不住自己的难为情,可语气却也相对变差:“试什麽试…换别的!”
总是这样被男人拒绝,谅是晓也感觉很受伤,他忍不住伸手抱著夏夜臣,这才安安份份思考著还有什麽事能做。
“…别人在生气的时候,还敢这样凑上来的,大概也只有你了。”刚才晓忽然吻上来的时候也是,夏夜臣都摸不清究竟是他生气得太没威胁性,还是对方就真这麽不怕死了。
晓不解地盯著他,旋後才泛著淡笑吻了吻男人的耳朵:“你生气的样子,我也很喜欢。”
夏夜臣被青年直率的言行弄得顿时说不出话来,等过了一会,晓终於认真地决定他还想做的事是什麽之後,男人却总觉得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臣,我想听你弹钢琴。”
“…我考虑看看。”
作家的话:
不知不觉已经迈向40回了啊…(远目)
驯兽41【年下养成/惯性】
其实当夏夜臣说要考虑看看时,他就已经暗自将练琴这件事列入自己满到不能再满的行程表里了,只是表面上对晓绝口不提。
他一向都是个以高标准来磨练部属的上司,对自己更是超标的严格要求,之所以不当场弹奏,就是因为他的自尊心不容许自己以生疏的琴艺见人。
不过为了晓,而去碰尘封已久的钢琴,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麽很勉强的事,只是书房里的琴早从他当初进大学、搬出家里後便几乎再也没动过,如今稍一试弹,就走音得让他直皱眉。
一到周末,夏夜臣难得地没加班,也没把晓关在书房里、像以往那样拿策略管理和国贸理论这些学问不眠不休地去轰炸他,反而一大早就拖著晓出门去,趁机让叶管家联系调音师来家里调整那一架钢琴。
市区离他们家不远,男人想著既然今天都必须得拖延回家的时间了,也就索性不以车代步,很是乾脆地放慢步调,打定主意要悠悠哉哉地度过这个假日。
只是当两个人一前一後地沿著公园旁的红砖道走了一会,夏夜臣便蓦然停下了脚步。
晓不明白,也跟著停了,然而夏夜臣却侧过身回头静静地看向自己,明明男人就只是那麽简简单单、一语不发地笑著,但眼神里的涵意却总能让晓以心领会,旋即迈开步伐追上对方,与之并肩同行。
习惯是一种会在无形之中,支配人行为举止的操偶线,也会在自己没有留意到它时,透露出一个人的性格。
夏夜臣身为公司的领导者,习惯走在所有人前方,他有自己明确的目标和步调,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麽、也知道该怎麽做,因此即使眼前是荒烟蔓草,他也能无畏地走下去。
一般来说,他不喜欢有人跟自己站在相同的位置上,但今天的意义不一样、晓对他的意义也不一样,这让他选择了以近似鼓励的方式来默许。
然而对晓而言,夏夜臣就是他永恒的目标、准则,偏执得只看得到这一条道路,所以他总是习惯性地跟在对方身後,始终保持著一步的距离。
这是他忠诚不二的追随,却也同时是紧咬不放的追猎,因此即使有一天追上了,他也不可能越过对方远去。
如同此刻,他站在夏夜臣身旁,那感受是如此令他憧憬的美好。
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指尖碰上自己的手心逐渐握住的时候,夏夜臣像没发觉似地反而将视线转向另一边,看了看四周,最後仍是望著天,只有语气里带著隐约的笑意:“给你五分钟。”
晓不置可否,只是默默地将对方的手握得更紧。
随著在现今这个环境里生活的时间越长,晓渐渐地也能了解,为何彼此分明都已有了更密不可分的关系,男人却仍总是不淮自己在人前对他表现得过於亲腻。
所以这样一个平凡简单的举动,夏夜臣给他的小小纵容,反让他感受更为深刻。
何况最初连轻微的碰触都会被甩开、并加以谴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