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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等就在外面等,待会服务员会搬椅子过来。”在晓好奇地接过手机後,他才接著说:“那能上网,让你打发时间。”
见应该没什麽问题後,夏夜臣正要转身回会议室里开会,就忽然被晓一把拉住。毫无头绪的一句,愧疚却全写在脸上:“哥,对不起。”
一愣之後,夏夜臣倒是不禁勾起了笑,故意揉乱青年的头发:“真觉得对不起就不要道歉,害我半点都没法生气。”
“臣…”晓忍不住握住男人的手,低头又想吻他,这回却被果断地挡了下来。
“又不叫哥了?”夏夜臣一手挡著他,语气里的戏谑意味却很明显,“安份在这等我,还有,记得去吃饭。”
晓点头答应,回答的内容却很有偏差:“等你出来我们再一起去吃。”
有没有这麽黏人的?夏夜臣头痛,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你这家伙…!”
作家的话:
葛格,你们在大庭广众下这样那样可以吗~~~~(良心的呐喊)
驯兽30【年下养成】
虽然夏夜臣将自己的手机拿给晓是为了让他上网打发等待的时间,不过比起网路上那些丝毫吸引不了他注意力的影音资讯,晓更有兴趣的绝对是手机里头与夏夜臣相关的讯息。
即使只是乏味不已的通话纪录,他依旧乐此不疲地一条条翻阅著,甚至自动就将每个人累积的通话时数记在脑海中,再加上寥寥无几的简略短讯,对夏夜臣而言日常生活中谁重要谁不重要,一目了然。
仅是在自己看不见的那一面,夏夜臣和谁通了电话、见了面,这些简单的事就让他无法压抑内心独占的欲望,想要将之掌握於其中,更遑论是每人重要性的程度。
若不是因为手机通讯录里尽是些标记著其他公司主管职称的陌生姓名,否则光是排行第三的夏暮言这样一个熟人便占用了夏夜臣十小时又三十七分五十六秒这件事,就足以让晓翻倒一整罈的醋了──当然更别提其他人合计占用的时数!
等晓把手机里的资料翻遍後,他才转而去研究起手机本身的功能,像是恨不得将之全拆开审视只为了多得到一个讯息似的,整只手机连同程式几乎都被他摸了个透彻。
途中也曾有过几次来电,而在夏夜臣将手机转为振动模式的情形下,晓根本看也不看地就迳自按下拒接键,一点接听的意思也没有。
───他反而希望这些人这辈子都不要再打电话来“骚扰”夏夜臣。
甚至当萤幕上显示著夏暮言的名字时,他依旧毫不犹豫地切断,还不只一次,隔了好一阵子对方再拨来第二次、第三次他照切不误。
直到会议室中持续四个多小时的针锋相对暂告一段落,众人纷纷走出房外後,晓才收起手机起身站在门口等候。
然而一名身形修长、穿著浅色衬衫的青年站在西装打扮的黑压压人群中难免显得格外醒目,即使不少人在刚出会议室时都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但在经过青年身旁的同时仍忍不住向他投以注目礼,对眼前这先前会议刚开始时曾闯进过的陌生脸孔感到好奇。
但就连不面生的经理们想向他搭话时,晓也只是无动於衷地盯著半掩的木门,等最後一人一离开出入口,他立刻二话不说就侧身走进门内,让所有人吃了个闭门羹。
在晓踏入会议室里时,坐在原位的夏夜臣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但却没有做出反应,只是继续维持以手支著额、闭目养神的姿势,等青年静静在自己身边坐下後,他才抬起头迎向对方无时无刻总是专注看著自己的眼神。
夏夜臣彷佛一时没回过神来,他和晓可以用“瞪”来形容地对望了好一会,才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待在外头很无聊吗?”
“不会。”
晓将手机摆在桌上後就想去摸夏夜臣的额头,然而伸出的手却被远远避了开来,这让他不禁更加死死地盯著男人不放。
“你的脸很红。”
“只是药效退了而已。”
夏夜臣像是想扯开话题似的,拿起放在面前的手机後旋即随口说道:“你也该带只手机的,之前你晚上跑出去、那天又下雨,要不是运气好还真不知道该怎麽找你。”
晓低下了头,看著不久前被自己彻底研究过的手机:“你买新的,我用你的。”
“那多麻烦?到时我还得把SIM卡换到新的去,你直接拿新的不是比较好?”
“不换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就算不提那是我的手机号码,我主要联系对象的号码也都在里头……”夏夜臣说到一半才忽然打住,因为他想起某个家伙的记忆力强得可怕。
“…你该不会都记住了吧?”
晓点点头,再度看向男人的同时也不断朝他靠近:“我帮你记住了。”
语落,彼此的额头正好碰在一块,突然得让夏夜臣一整个措手不及,连事情怎麽发生的都摸不著头绪,随後就听见青年不知该用懊恼还是难受来形容的嗓音在耳际响起。
“…好烫。”
下一刻晓俯身才刚要动作,夏夜臣心头就掠过一股不祥预感,让他想都不想地就急忙按住对方的肩膀问道。
“你要做什麽!?”
“我抱你回去。”
晓的表情满是固执,男人却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些。
“不过就是个发烧罢了…别闹。”
“如果你能好好休息,体温也不会变这麽高。”见夏夜臣抵死不肯让自己抱,晓只得再次重申他的高度意愿。
“我真的想抱你回房间。”
“…麻烦打消这念头。”
要是真被晓抱回去,别提今後怎麽在商界混下去,光是要他再靠近这间饭店五公里以内他可能就得考虑再三了。
为了避免那样的悲剧,夏夜臣不得不极力说服晓:“刚才我们和对方公司的案子已经谈妥了,之後的事都会交给专案小组去处理,在烧退之前我会好好休养,这样行吗?”
晓不置可否,只又再後头加上一条:“手机也不能接。”
“你还真严苛。”
夏夜臣只能苦笑,他拿起手机准备关机前又不禁稍微检视了下通话纪录,见下午多出的几通未接来电中有夏暮言的号码,这才想起前阵子对方询问他有关晓学校的问题,而自己迟迟未给予回覆,算算时间这问题也拖够久的了。
“你连你们校长的电话都不接啊?”男人随口问著。
“为什麽要接?”
晓无法理解为何非得要接自己不想接的电话,不过他比较关注的还是夏夜臣接不接的问题,他正想拿走男人手里的手机不让他又被公务缠身,就被对方阻止了下。
“等等,我回个电再关机。”夏夜臣的动作很快,他边闪就边按下了拨出键。
“话说,你想去国外念书吗?”
“不想。”晓回答得毫不犹豫,视线却始终瞪著那只万恶的手机───如果能截断讯号……
“嗯。”男人倒也回应得很随性,思考著待会该怎麽回覆夏暮言的同时,对晓说的话却未再经过掩饰包装,直接就将心里想的说了出口。
“我也舍不得。”
话刚说完,另一端便接起了通话,这让思绪没平时敏锐的夏夜臣更是未留意到自己对晓说了什麽,就接著和夏暮言问候了几句後便专心进行著通话。
“…对,我想直接帮他找教授指导就好……”
晓却也对著男人愣了很久才会意过来,确认自己没听错的当下他立刻倾身握住夏夜臣右手,在迳自切断通话後随即带点强势地将手机抽走,低头覆上对方欲启的唇瓣。
远比平时滚烫的吻让他格外地沉迷,而夏夜臣没什麽心思抗拒的结果就是让这一吻缠绵得快成了前戏,晓才因顾虑到他的身体状况而强迫自己停了下来,转而依恋地搂著男人轻吻他的脸颊、耳畔。
然而直到这一刻夏夜臣依旧没理解过来为何晓会忽然吻上来,他只是不禁失笑。
“当心明天换你发烧。”
晓微微起了沙哑的嗓音也只是简简单单地低语呢喃著。
“值得。”
作家的话:
以後又要请大家多支持了XD”
驯兽31【年下养成】
最後男人总算如愿自己“走”回房间里。
除去事前就知道他发烧的某人一路上时不时就冲动地想抱起他,然後被他瞪著才停手这件事,夏夜臣其实很有把握自己表现出来的模样绝对和平时没两样。
毕竟开会时他就是这麽撑著,而过去无论身体再怎麽难受,他也总只能这麽撑著。
在业界待久了,不仅意志早被磨练得坚韧不摧,体力更是容不得差。
因此这回一个小小的发烧,却被晓看得比什麽都严重,夏夜臣其实觉得他太过於小题大作,但连他自己也无法否定,有晓陪在身边的感觉也比什麽都好。
只不过那感觉…实在有点像大型犬守在主人身旁啊。想起今天晓还在会议室外头独自等了自己好几个小时就为了想要陪他,夏夜臣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有时人想要的,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陪伴。
当夏夜臣停在房门前准备拿出房卡开锁时,晓快了一步率先将他自己的房卡插入读卡机中,旋後门一开收回卡片的下一瞬就二话不说将男人打横抱起,迳自往床的方向走去。
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忽然抱起让夏夜臣不禁一愣,但好歹也回到房间里了,他自然不再硬要和晓争执这种事。
反正偶尔让一下也无所谓───虽然每次选择退让的似乎都是他自己……
夏夜臣近距离盯著连这时都显得无比认真的晓,心里有些莞薾:“明明就只剩几步,你何必非要抱不可?”
“少一步是一步。”晓边回答就边将男人轻放在床上,随即顺势替他解开显得束缚的领带。
在家里时会见到夏夜臣穿著西装通常都是因为他正要上班、或是刚好下班,因此晓先前从不觉得那身西装对男人来说有多沉重,但这几天见夏夜臣总是得忙到很晚才能换衣服休息後,他才懂得当中代表的意义。
想起自己今天下午进会议室想接夏夜臣回房间时男人那不经意表现出的疲惫,晓不禁问:“臣,你的工作不能让别人替你去做吗?”
夏夜臣沉默地抬头看著他这才发觉自己真的是累了,听见这问题竟只让他心里直想叹气,连带著话里也多了一丝自嘲:“当然能,不过那是除非我不想继续经营公司了。晓你还没见识过外头世界的残酷,所以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不愿比别人努力…那就只能等著被淘汰。”
晓握著刚解下的领带沉默了会,才问:“爱情也是?”
闻言夏夜臣不禁笑了:“爱情也是。不过更应该说做任何事都该如此。”
“我想照顾你。”晓突然说出这句话,黑眸眼底亦映著深沉幽邃的光芒与根深柢固的执著:“我是不是得变得比你强悍,才能拥有这样的资格?”
夏夜臣静静地注视著他却不发一语,随後才轻拍了拍青年的头。
“用不著这样,我没那麽脆弱…何况,照顾你才是我的责任。”
听见男人又将自己当作他的责任,晓顿时兴起了一种压抑的情绪,像是怒气却又有更多说不清的复杂情感混在里头,让他只能换个方式强硬说道:
“你以前曾说过要把一个人该学会的都教给我。”他不容对方闪避地牢牢盯著夏夜臣,直想得到对方的肯定:“教我怎麽照顾自己喜欢的人难道不是吗?”
“你…”夏夜臣不禁哑口无言,当时他这样对晓说的时候,晓根本没反应,他那时还以为这家伙完全没听进去,谁知道直到今天他其实都始终记在脑海里的。
甚至,还拿来反问自己……
夏夜臣当下郁闷得在心里默默修正先前的话───眼前的这只不是大型犬,是会咬人反扑的老虎!
没一会男人倏地站起身後,便扔下青年迳自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正在等待答覆的晓才刚跟著起身喊了下他的名字,夏夜臣就直接头也不回地答道:“随便你!”
紧接著就是浴室门被用力关上的声响。
晓自然不知道男人心情不佳的原因,但无论如何,对方答应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面对现在这情况他也只得傻傻站在原地等夏夜臣出来,好再继续帮他脱衣服…纯粹是为了换下西装,没别的意思──但过没多久听见浴室里头传来流水声後,他才察觉对方进浴室是要做什麽。
“臣,你要洗澡?”他旋即走近并敲了下门问道。
“…难不成连我洗澡你也要管?”夏夜臣顿时很无力,他从来没想教个人来管自己啊。
“你发烧,我不放心。”
晓说著,没一会发觉浴室门没关牢後他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而只解了几颗扣子就坐在浴缸旁伸手试水温的夏夜臣一看见他毫无阻碍地走进来,不禁当场愣在那。
“……我没锁?”
青年回头看了下门把,便随即为男人解答:“锁了,但是没关上。”
这答案真让夏夜臣想一头撞死算了。
晓倒是挺“随遇而安”的,他卷起自己的袖子走到夏夜臣面前半跪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