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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知道了,你做噩梦了吧?”笑声,在寂静的午夜显的很诡异。
“没有,快去睡觉。”
“如果学长害怕了,求我吧,我就勉强安慰学长那颗受惊的心。”
这些天来,我终于找到了随便敲得木鱼脑袋了。
“很痛。”蓝可摸着木鱼脑袋哀怨的瞥了我一眼:“你刚才叫的人是谁啊?”
“嗯?”
“你刚才啊,惊醒了就在叫易然这个名字。”
易然……苍易然…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叫着这个毁掉我家的人!!
擦脸的手上,沾上了来至眼睛掉下的泪水。
我还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如此的狼狈。
不要看着我,蓝可……
“学长,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跑,只是不喜欢别人看着自己哭的狼狈的样子。
满夜的星光,似乎都在嘲笑着这样的我。连躲在不起眼的港落里都要把我照亮。
“大晚上的,很冷耶。”
为什么这小矮子要跟着我追来。烦死人了。
地上的人影越来越近,我不想抬头去看在我面前蹲下的人。
月光太亮了,我的丑态会被照的一清二楚。
“不要难过。”放在我胳膊上的手虽然不大,却很温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去。”
“不要!我想听你说。”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不是个东西!不,我是个东西。不,我…”
“噗。”这样的话,从他坚定的口气说出来,还真是有够喜感的。
“别笑。”
蹦一声,我的脑袋被蓝可捧住往上一抬,后脑直接撞上了背后的墙。
“啊?学长,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我抓住那只在我面前手舞足蹈乱挥个不停的手。不晕也被他的手晃晕了。
蓝可看似不好意思的笑笑,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我妈从小就对我说,有不开心的事就要说出来,这样的话会舒服些。所以,我会听你说的。”
他的侧面,像极了问妈妈天上挂着的是什么的孩童。
“月亮。”
“什么?”
“不,没什么。”我为我自己的失口感到羞愧…
“快讲啊,我要听!!”
“从前,有个白雪公主…”
“谁要听童话了,我要听你的事啊,你的事!”
“好好,别摇了,我知道了!”
我觉得自己是中邪了,为什么要对这个根本不熟悉的学弟如此友善。
为什么,我会跟他如此……亲密?
为什么,看到他,我会觉得如此亲切…
“学长家里有几个人?”讲话就讲话,挽着我胳膊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我超想把这颗往我肩上靠的脑袋给扭下来。
“不要扳我头!很冷耶,靠一下拉!”
“冷就回去啊,不要贴近我,矮子病会传染!”
“要是在扳我头,我会把刚才用手机拍下的画面散发出去的!”
“什么?”我的手一时僵住了。
“就是刚才学长的狼狈样,已经被我拍下来了。”
“拿来!”
“不要乱摸,只要学长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它删掉。”
好想扁死他:“你想知道什么。”
“易然是谁。虽然可能提及到了学长不想想起的事,可是我很想知道。”
“我家以前的管家。”我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的说出口,我以为自己会失控…
“然后呢?”
“利用了我弟弟的感情,毁掉了白家的男人。”
蓝可这只叽喳叫的麻雀没有了声音。让夜一时显的非常寂静。
几分钟的时间,却让我觉得好像过了很久…
本来想要开口打破这样令人讨厌的气氛,被蓝可抢了先:“那么学长还有一个弟弟?”
“是啊。可惜疯掉了。”他一定会继续问下去,所以我先说了。
“那么他现在在哪?”
“你是间谍吧?问那么清楚。”
“不是。”随便说说,他居然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事。或许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啊!”
“你的话很有喜感。”
“真爱瞧不起人。”
“要让人瞧得起,先把你那二级残废的身高长上去吧。”
“你…!@@##¥¥!”
“你是狗啊,居然咬我脸!”
那夜,我既睡的很好,这些天来,睡的最傥荡的一天。
醒来的时候,才感觉床变的好小,小到让人难受。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东西,占据了床的一小半。
像只小猫般倦在旁边,露出颗小脑袋,睡的特别熟。
就跟小时候总爱跑到我被窝里跟我挤在一起的景诺…
如果当初,我有阻止他…
如果当初,我没有推开他…
如果当初,我没有对他说那样的话…
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
景诺疯掉的那天,对我最后说的话到现在,还那么的清晰—————都怪你。
他是用那样的眼睛,看着我。
我最爱的弟弟。
却被我亲手毁掉了。
都怪我……
“景诺…”无数的愧疚缠绕着我,另我几乎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很多事就算后悔也是没有用的。”
小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睁着双大眼死死的盯着我。我想我大概自我反省了很久。。。
“你说的很对。”
“这是我家!”被踹到地上的小矮子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手指一个劲的在抖。
“挤死了。”他不在床上,床果然要稍微合适点。
蓝可缩回抖了半天的手,吸了口气,又爬了上来:“学长,你是不是很想你弟弟呢?不如我们去看看他吧?”
是啊,自从白家毁了后,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不知景诺在那里好不好…
好想确定一下…
只是。我,能去看他吗…
我,能面对他那痛恨的目光吗…
“去吗?去吧,我想他一定也很想看到你。”
“不去。”
“害怕?”
“什么?”
“你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哟。”
或许是被他说中了,所以才会一时语塞。
“没事的。”软软的唇印在了我的额头上。
“不要随便接近我。”推开蓝可的手不知轻重,将他推去撞上了床边的课桌。但是我对抱歉的话说不出口。
“好痛…”蓝可突然捂着头倒在地上,不是这么经不住撞吧?
“喂,你…?”
伸出去想扶蓝可的手,被他死死抓了住,泪汪汪的眼睛让人以为是被洋葱熏的:“学长,要是不去的话,我要以故意伤人罪报警了…”
“啥?”他不会是认真的吧?还当真按下了报警电话!!
我可不想进监狱这种地方。
“把手机还给我。”第一次觉得,蓝可身高矮也是好的。
“你真想报警?”抢过蓝可手机的手举高了些,他够不着,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就像恶心的口香糖一样。
“你一定经常被人骂人品有问题吧?!”
“不好意思,从来没有。”
“你真的人品很有问题!我是为你着想,不感恩就算了,还故意践踏我的身高!”
这人前世是只八爪鱼吧,还是那种特别令人烦的。
“行了。我会去的!”
从我手里拿回电话这小子一脸热恋中少女的模样,一阵恶寒从我脚直升上脑门。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可不想再被八爪鱼挂身上。
“学长,我也要去!”
“不要跟来。”
“带我一起去啊!”
我就说脚为什么走不动,原来是被地上的人给抱住了。
他真不是一般的八爪鱼,是被灌了胶水的八爪鱼。特黏人。
“我家的事跟你有关系吗?八爪鱼就好好的呆在鱼缸里啊!”
“因为……带上我说不定会有帮助的。”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家的事?嗯?”
见我蹲下来,蓝可才放开了我的腿:“因为我时刻都有在关注。”
看他那说出口后惊慌失措的样子,我不由觉得真逗:“这么说…你是间谍?”
“其实…那个…”
“要编多久?”
“白家被毁报纸新闻都传的沸沸扬扬,不想关注也得关注啊。”
“哦。”真是不会说谎的人,都写脸上的人到底是谁啊:“这个理由还算说的过去。”
“那你不怀疑我是间谍了?”
“毕竟我对你有两次救命之恩是吧,我想你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东西。”随便说说的,他也能一本正经的澄清。
还真是个傻不拉几的。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
“一起去不代表我就信任你。”
“什么啊,你刚才还说相信我。”
“是你扭曲了我的意思。”
“等等!”
或许,我犯了个很大的错误吧。
对于藏着景诺的地方,原本是如此的隐秘。
现在,我却带着一个相处不到几日的人一起去迎接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
5。只是开始
乡下的天气湿润润的,空气也变的清晰起来。
第一次送景诺来这里时,因为时间的关系所以很匆忙的便离开了。
现在站在这里,才发现没有高楼大厦,取而代之的是绿葱葱的树木与一望无际的田园。没有喷出污染的汽车,没有拥挤的人群。更没有勾心斗角的商场。这样的情景,就好像一幅画,以前在家里走廊中挂着的画。
如今,我真的走进了那美丽的画里。
蓝可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他似乎认为我呆掉了。
“学长,你早说是这里,我们可以坐公交车来啊。害我走了这么多路,脚都快起泡了。”
“自己跟来的就不要抱怨。”要是知道这里叫什么名字我早打车来了。
“我以前小时候来过这里。这里有个很好的医院,你弟弟是在那里吗?”
点了点头,可我不知道那医院的具体位置…
这里,是奶妈的故乡。
带着景诺跑掉的那天,我不能送他去城市里的医院,怕被那个人找到。所以带着奶妈和景诺来到这里,拜托奶妈照顾他。
记得,当时奶妈给司机指路,转了许多弯才到那医院的。现在让我想,还真想不起来要从哪里走过去。
“小矮子,那医院怎么走?”既然小矮子来过这里,他应该知道吧。
“跟我来。”我以为小矮子又会说堆有的没的来否刺我,没想到他会这里干脆的带着我朝旁边的树丛中钻。
“走这里会近很多。”
“你很了解这里?”
“当然,我可是在这里度过童年的。”
“那么说,你的家人在这?”
“嗯,不过奶奶已经死了。”
“你父母呢?”我并不是喜欢了解别人事的人,却像吃错了药的问着。
“听奶奶说在我出生没多久出车祸死掉了。”
“听你说的好像事不关己。”
“父母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词语而已。看,那里。”
顺着蓝可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的空地上,有着一座像城堡般的房子。说是城堡有些夸张了,只是在一片树林中围着的大房子,显的很占视线。
那是座三层楼,外观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太多。有不少穿着病号服的人走在楼的四处。大多都是老人家。
还有温和的护士小姐帮忙推着轮椅,和老人们谈笑风生。
在这里,景诺应该过的很好…
07号病房的门口,我看到了那令我一直挂牵着的人。
瘦小的身体站在窗口前,扔给了我一个背影。
我真没有用,连叫他都叫不出口。
“呐,你们是来陪我玩的吗?”在熟悉不过的声音,带着孩子般的口气。
没想到是他转过身来先对我说了话。
没有我害怕看到的眼神,他的眼里清澈的一尘不染。
“景诺…”我想像以前一样,这么唤着他。出口的话却只有自己能听见。
“护士姐姐告诉我,她会找人来陪我玩的。姐姐果然没骗我呢。”
不要对我那么天真的笑着,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啊。
“跟学长长的可真像。”蓝可嘀咕着走了进去。
“好久没有人来陪我玩了。”现在的景诺,单纯的像个孩子。他牵过蓝可的手到床边坐了下来:“你愿意陪我玩,我把最喜欢的哥哥借你抱抱。”
他所谓的哥哥,是那放在床头的兔子布偶。
我想要笑着进去摸摸他的头,告诉他我很想他。眼睛的模糊却抢在了笑容的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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