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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我觉得肩膀沉了沉,像是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蓦地一惊,回头望去,却只看到一丛摇曳的灌木。我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大声叫道:“什么人?”可是,回应我的只有寂寥的丛林。
既然不能知道是谁在跟踪我,那我只好不去想这个问题。反正那个人既然不想让我知道,凭借我的能力也只能徒叹奈何。我只好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终于,黑湾离我越来越近,而一直跟踪我的那个人也渐渐远去。尽管如此,我还是在纳闷,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我看到了一顶顶黑色的帐篷,上面还挂着这个国家的国旗。既然是特瑞丝太后带来的卫兵安置的帐篷,自然是要挂上国旗的。几个在附近值守的卫兵看到我,大概是因为知道我是太后身边的红人,立刻谄媚地向我敬了一个礼,而我也受之无愧地挺着胸膛,走近了帐篷。安娜、浮尘子、莉香、狄力度与阿瓦古丽五个人正坐在帐篷外的火堆旁烤着肉,传出来的香味令我垂涎欲滴。我没等他们发现我,就一个箭步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烤肉架上抓了一块烤肉塞进了嘴里,滚烫的烤肉差点令我的舌头烫起血泡。不要怪我太过于失态,因为特瑞丝的到来,我连午饭都没吃呢,现在正饿得受不了啦。
他们五个人看到我,也显得非常高兴,特别是安娜和莉香,她们绝对首先想到的,是我没有被特瑞丝太后那个狐狸精勾引到手,或许是我的品德意志以及良好的人性战胜了兽性。面对他们,我只好苦笑。
随后,我告诉了他们,关于罗尼镇长与拉沙瓦的被杀。当然,面对安娜和莉香,我把特瑞丝企图引诱我的那段香艳场景给删除了。
听完我的话,一直沉默的狄力度突然说:“苏,我们是不是应该分析一下现在我们的处境。”他这句话惊醒了梦中人。我到摩罗奇镇这么久了,一直都处身于事态的漩涡之中,一直没有机会跳出泥潭,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究竟在这个局里处于什么样的位置。或许,我真的应该好好梳理一下脑海中所有的线索,把一根根粗线条组织成一个清晰的线团。
现在回想起来,除了我们之外,起码还有三个势力范围。司徒清手下的猎人联盟,特瑞丝太后,坎苏辅王。从我的角度来看,站在我正面的敌人是猎人联盟,朋友则是坎苏辅王。而特瑞丝太后则处于一个朦胧模糊的位置,她大权旁落,与坎苏辅王心生龌龊,所以位置向猎人联盟靠了过去。或许,我们拉一拉,又能把她向我们这边拉回来一点。另外,还有一股隐藏着的势力——南美人。他们一直在与猎人联盟合作,同时又与坎苏辅王有经济上的往来,想必关系不错。不过,因为我们曾经与他们正面冲突过,而且知道天坑秘密基地、雨林机场的神秘病毒都与他们有关,所以南美人把我当作了眼中钉肉中刺,欲将我们除之而后快。
在摩罗奇镇里,我还并没发现南美人的踪迹,但既然司徒教授已经来了,我、陈博士、狄力度假死的骗局,自然也被揭穿了,这个情况估计也传到南美人那里去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这股势力也会渗透到镇上来。
而在摩罗奇镇镇里,也出现了许多异事。从时间上来看,首先是恐龙脚印,这些事事后都被我发现,不是纳威伪造的,就是浮尘子伪造的。他们虽然举动一样,但目的却正好相反,一个是想要招徕客人,另外一个则是想吓走客人。不过,在这件事里,差诺死了,是被伪装成恐龙杀死的模样。纳威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而浮尘子在我的印象中,应该也做不出这么卑鄙的事,那么凶手又是谁呢?
之后,莉香来了,她是受了“沙伊”组织的委派,调查南美纳粹余孽的事而来。而浮尘子也告诉了我关于龙穴的事。然后,司徒清来了,他被假冒的阿瓦古丽引进沼泽地里,士兵全部自相残杀而死。接下来,真正的阿瓦古丽来了,司徒教授来了,就连特瑞丝皇后也来了。最后,罗尼镇长被杀,我估计他是被拉沙瓦杀死的。而拉沙瓦也死了,凶手却不可考。
这就是我梳理的脉络,梳理完毕后,我发现几乎我认识的人都来到了摩罗奇镇,除了坎苏辅王。对了,还有孔雀女!想到孔雀女,我才发自从是坎苏辅王的王宫里见过她一面之后,已经有很久没有她是消息了。不过,我并不希望她也来到摩罗奇镇,这里的人已经够多了,特别是女人。安娜、莉香、特瑞丝,要是孔雀女也来了,我会更加头疼的!
忽然之间,安娜对我说:“苏,你的肩膀上是什么?”
我愣了一愣,扭过头来,才看到肩膀上,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粘上了一张小纸片。我把纸片放到手中,才看清楚上面写了几个字:“不要相信任何人!”
不要相信任何人!
是谁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了这几个字?我忽然想起从客栈赶回黑湾的路上,曾经有个隐身人如附骨之蛆一般跟在我身后,我还曾经赶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难道这张纸条是那个人留在我肩膀上的?看来,这个人对我并无恶意,还在提醒我注意身边人。
想到这个人对我并无恶意,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到了地上。不过,他要我小心的是谁?
这时,浮尘子也问:“你的肩膀上这么会有这么一张纸条?依你的身手,应该没有人可以在你没防备的情况下,留下这样一张纸条。”
想到纸条上的话,我决定隐瞒路上遇到隐身人的情况。于是我耸耸肩膀,摊开双手,说:“我真不知道这是这么回事。或许是拉沙瓦死的时候,场面过于混乱,某个混杂在卫兵里的朋友给我留下的纸条吧。”既然我这么说了,浮尘子也就不再追问了。不过,他还是疑惑地望了几眼那张纸条。
我将纸条取了下来,然后看到纸条的背面似乎画了个什么东西。
有一条横线,末端一个椭圆形的圆圈。看了这个图形,我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揉成团,扔在了烤肉架上。火焰顿时吞噬了纸条,发出蓝幽幽的光芒。
我的心里怦怦乱跳。我看明白了那张纸条的意思——虽然画得很简单,但我却看了出来,这是一只孔雀翎的图案。说曹操,曹操到,我刚还在想孔雀女没有到这里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张提醒我的纸条。
而且,她居然能够隐身。莫非,她也是奇门遁甲的传人?为什么以前与她见面的时候,她从来没显露过这样的功夫呢?
不过,从以往民间的传说当中,的确传说她可以御风而行,幻灭身影,这不正是奇门遁甲门徒的各种招数吗?而且她老是神出鬼没,总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解救我的性命,就像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孔雀女到摩罗奇镇来干什么?联想到司徒清是被人假冒阿瓦古丽骗进了沼泽地,而他的琵琶骨又被人捏碎。这样的功夫,大概也只有孔雀女才能做到!莫非——就是孔雀女假冒了阿瓦古丽的名号,将司徒清引进了沼泽地里?
她让我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她是指,在我身边,有潜伏的坏人吗?会是谁?安娜?莉香?狄力度?浮尘子?还是阿瓦古丽?
我有点吃不准了,我在想,既然不能相信任何人,那我能够相信孔雀女吗?
我认为有必要当面与孔雀女好好谈一下,可是我怎么才可以找到她呢?我感觉自己陷进了一张看不到的网中,早已经无法自拔了。
就在这时,天色已暗,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问浮尘子:“司徒教授他们住在哪个帐篷?”我曾经在侦破皇宫卫兵被杀一案,与司徒教授在场面上合作过一把。于情于理,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一下,我应该去与他见个面,打上一个招呼。今天早一点的时候,在客栈里因为场面混乱,而司徒清苏共尽失的事实也让司徒教授心乱如麻,所以我们彼此之间忘记了这一茬。目前,我想我应该让他放松警惕,还是去见个面为好。
没想到,浮尘子却说:“司徒教授?他根本没到黑湾来。他与司徒清、小波走进了沼泽地,大概是去看司徒清遇险的地方了。”
浮尘子的话音刚落,我们就听到有人一边说话,一边向临时帐篷旅馆走了过来。听声音,正是司徒教授与司徒清、小波。
第十四章 人间地狱 第十四节 高手出招
回来的果然是司徒教授一行,他们看到我之后,先是一惊,然后脸上立刻浮现出微笑。我知道,他们先这一惊,是因为他们以为我会与特瑞丝一直呆在一起,所以看到我单独回到黑湾的营地后,会感到惊讶。
我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他们三个人在一来到黑湾后,就一起进了沼泽地里,那么他们应该没有机会知道罗尼镇长被杀的事,也更应该没办法找枪手杀死拉沙瓦。难道是说,杀拉沙瓦的凶手,另有其人?
还没等我来得及多想,司徒教授突然对我说:“苏幕遮,有空吗?我们好好聊一下?”
“不要跟他去!”安娜对我说道。他在担心我,怕我在司徒教授之前会吃亏。不过,我又会吃什么亏呢?司徒教授与司徒清都失去了武功,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唯一的威胁于小波,他对我来说,有点深不可测的感觉。但他毕竟是个小孩,心智并不成熟,我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他的威胁。
所以,我还是走了过去,与司徒教授握了个手,说:“司徒教授,别来无恙?”
司徒教授苦笑道:“什么别来无恙啊?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这一次,连我儿子的功夫都被断送了。”
我耸耸肩膀,表示遗憾。
而司徒教授却对我说:“苏幕遮,难道你不想知道司徒清是这么被废了一身功夫吗?”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司徒清在沼泽地里,究竟遇到了什么情况,让一身的好功夫都被废地掉了。综合各种说法,他应该是落到了那个假冒阿瓦古丽的奇门遁甲高手那里,吃了苦头,才得到这样一个苦果。但是,当时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呢?那个神秘人至今我不知道他究竟代表哪一方的利益,如果能知道司徒清受伤的细节,或许对我了解那个人,会有很多的好处。于是,我点了点头,问:“司徒清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司徒教授对我说:“来吧,到我的帐篷来吧,我们慢慢谈吧。”他转过身,缓缓前行,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苍老。眼看自己的儿子变成废人,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一个习武的老人伤痛的呢?
我跟着司徒教授、司徒清、小波,走进一间宽敞的帐篷里。帐篷里,点了一盏电气灯,微型发电机在帐篷外小声轰鸣着。里面还有电视、电脑、冰箱,就连三张床也铺好了席梦思。不过床上没有被褥,只有军方使用的睡袋,倒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我们坐下之后,小波为我们每个人冲泡了一杯咖啡,咖啡很醇,也很香,正适合听故事的时候品尝。
小波泡好咖啡,司徒教授做了个手势,示意小波出去玩,小波蹦蹦跳跳地冲出了帐篷。司徒教授对我说:“既然请你来了,我们就不用再绕弯子,明人不说暗话。苏幕遮,你也知道,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龙穴的秘密。至于你们有什么样的秘密,你不是很确定,而我们同样也不确定。不过,里面的确是存有秘密的,否则也不会把我们都吸引到这里来。而且,这个秘密也与奇门遁甲有关,你知道,我也是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是的,我们没必要绕弯子,虽然立场不同,但那个神秘人对我们同时都具有威胁。于是,司徒教授示意让司徒清开始讲述。
司徒清轻啜了一口咖啡后,慢慢开始了他的讲述。故事的前面,我都听那个叫约翰的雇佣兵讲过了,在这里不再复述,故事就从约翰被拉进了假冒阿瓦古丽的那个神秘人设置的结界里开始。
约翰与“阿瓦古丽”同时消失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雇佣兵仍在空地上枪战着,就像疯狂了一般。司徒清亲眼看到两个平时好得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士兵,此刻正互相对射。其中一个已经中弹倒下,另外一个还走上去,用军刺割断了兄弟的喉管,鲜血激射到他的脸上,他只是抹了抹,又去杀下一个同伴。
司徒清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悄悄退出了红绳勾勒的范围,爬上了一棵树,向下望去,不由得胆战心惊。所有的雇佣兵都像是疯狂了一般,全在愤怒地开枪,也不管面前的人究竟是谁。所有的人,面目狰狞,五官扭曲,如世界末日一般,整个世界沦为人间地狱。雇佣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遍地全是鲜血,汇聚在一起,汩汩地向低处流淌,宛若溪流,所经之处,无不染得嫣红一片。
这时,司徒清看到一个雇佣兵也悄悄退出了红绳圈,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躲到了一棵大树之后。这个雇佣兵冷笑了一下,拨开了枪栓,扣动了扳机。子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