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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唱歌,半夜三更,居然还是吓到人了。当我刚吼出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就听到在潭水深处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尖叫,是一个女人的尖叫。而且,在第一时间,我就分辨出了她的身份——她是孔雀女!
我心里如同踹了一只蹦跳的小鹿,颤声问:“孔雀女?是你?”
孔雀女的回答里充满了怒意:“苏幕遮,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没想到,你居然来偷看我洗澡。”
“冤枉啊!打死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这里洗澡。我也是来洗澡的!”我只好解释,可偏偏越解释,却显得我越是心虚。我像是不会说话了一般,百口难辩,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孔雀女相信我。
孔雀女似乎很生气,我听到她朝着岸边淌了过去,她应该要上岸了吧。尽管我是无意在这里碰到她的,可是现在她要上岸了,我就可以趁此机会,让眼睛吃吃冰淇淋,也是未尝不可的,何况今夜的月光又是那么明媚皎洁。反正已经被她误会了,那就索性让自己也不吃亏吧。
这时,我听到了孔雀女破水而出的响声,连忙抬头定睛望去。我这才看到孔雀女根本就欺骗了我,她是穿着衣裳下湖的,严严实实,哪有什么可以让我眼睛吃冰淇淋的场景?我不禁觉得有点愤懑,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将身体朝后靠,使出一招千斤坠的身法,向湖底坠去。我太需要冰凉的湖水来冷静一下我这浑身滚烫的身体了。
当我坠到湖底的时候,忽然感觉背部被一个什么硬梆梆的东西给咯到了。等我在浮出水面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的感觉想来很敏锐,从刚才背部的感觉来分析,咯到我的东西,应该是个硬朔料质地的玩意儿。在这湖底怎么会有硬朔料呢?自从秦朝到现在,这里就是一片处女地,从来没有人曾经打扰过这里的安宁。在秦朝的时候,是不可能有硬朔料的。
于是,我又潜下了湖底,摸索着,从泥沙下,找到了那块硬朔料的玩意儿,浮出了水面。在清冷的月华下,我看清楚了这玩意究竟是什么之后,不由得大惊失色,大声叫道:“孔雀女,你快过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我用最快的速度游到了岸边,因为我没有穿衣裳,所以只从湖面上露出了上半身。孔雀女诧异地望着我,没好气地问:“苏幕遮,你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中这个像只小耗子一样的黑东西扔向了她。她拾起那东西后,看了看,问:“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看上去像是一个电子元件啊?”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这是就一个电子元件。这是一个信号发射器,一个发射范围在十平方公里以内的信号发射器。”
“信号发射器?”孔雀女是游击队的领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信号发射器,一般应用于跟踪。一旦打开之后,就会向十公里单位以内的接收器放松信号,确定发射器所在的位置。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这就意味着,在我们的队伍里,混进了一个奸细。我们赶往地宫的路上,这只信号发射器就已经在工作了,有在跟踪我们。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被人定位,地宫的位置也将不再是秘密了。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或许与我们生死攸关。
孔雀女不禁问:“信号发射器为什么要被扔在湖底里呢?”
我答道:“很简单,信号发射器在工作的时候,就有人一直是十公里之内的范围内接收着信号。而现在那个混在我们当中的奸细,将发射器扔在了湖里,就是想结束信号的发射,用中断的信号来告诉他的同伙,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那这个人是谁?”孔雀女焦虑地问道。
“我和你,还有陈博士是没有嫌疑的,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下湖。而莉香和安娜也应该没问题,她们本来就来过这里,没必要使用发射器的。”
“你的意思是……”孔雀女试探地问。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奸细就在阿罗约与卡达尔之间。而我更倾向于奸细是阿罗约,我们是在深山里的寺庙里认识的,谁知道在这之前,他是否被人收买了?要知道,不是顺便哪个导演能被选上去拍小活佛纪录片的,他一定与皇宫里的什么人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而且,他昨天还缠着安娜带他去龙穴深处拍片,不正是想提前探知龙穴地形吗?”
我的说法让孔雀女很是信服,她不禁狠狠骂了一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十八章 龙穴真相 第四节 背后有眼
“不过,我们也别太肯定了,当心冤枉好人。”我对孔雀女说,“还有,我们就装作没发生过这个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孔雀女点了点头,忽然间,她吃吃地笑了起来,说:“苏,真想不到,你跑来偷窥,却偏偏撞破了奸细的阴谋。看来,坏事也能变成好事的。”
我连忙举起两根手指,说:“我向你发誓,我绝对没有偷看你!”
孔雀女嘻嘻一笑,说:“我才懒得理你呢!”说完就从沙滩上拾起几件干净的衣裳,钻进了草坪旁的一丛小树林里换衣服去了。
我这才敢放心地淌出水面,穿上了衣裳。我就地坐下,准备等待孔雀女换好衣裳从树林走出来。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不禁思考起究竟谁是偷偷在暗中发射信号的奸细。究竟是阿罗约还是卡达尔?莉香与安娜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安娜是个记者,我是在辅王王宫里认识她的,在这之前,我只知道她是个出名的女记者,而对于她其他的事,我却一无所知。为什么猎人联盟在选择格桑活佛转世灵童的时候,偏偏会选择她的弟弟,是否其中另有隐情?我不得而知。而莉香,对于她以前在搜寻纳粹余孽的组织“沙伊”中,究竟处于何种地位,我也是一头雾水。她能混进猎人联盟,成为双面女间谍,是否现在又在为猎人联盟担当卧底?我更是无法知晓。
似乎所有的人都有嫌疑,但我却没有真凭实据去职责任何人。我觉得越来越头疼,仿佛陷入了一张危险的大网之中。大网正在慢慢收紧,而我却恍然不知,犹如一只青蛙,正身处一锅慢慢煮沸的温水之中。我的推理能力在这一刻仿佛失灵了,就如一架闯入了百慕大三角区的飞机,全然找不到一点方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我听到树林里传来了一声尖叫:“啊——”尖叫划破了静谧的夜空,还惊起了一群休憩的林鸟,那正是孔雀女骇然的声音。
“怎么了?”我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向树林跑了过去。我根本没有去考虑她是不是换好了衣裳,也没有考虑她会不会再次认定我是个偷窥的登徒子。她的惊呼,就是我行动的指令。
冲进树林的一刹那,孔雀女正好从林中跑了出来,一头撞进了我的怀抱中。我关切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孔雀女惊慌失措地说:“有双眼睛,就在树林里,在窥视我!”尽管只是几个断断续续的词组,但我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在树林里,真的有一个偷窥狂,而且就是我们队伍中的一员,因为在这沼泽地的深处,根本再没有其他外人了。
“什么人在里面?”我大声喝问道。
树林里没有人应声。
我又继续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出来,我马上就会地宫里去,看现在石窟里少了谁。”
我与孔雀女站着的地方,正是位于地宫出口与树林之间,任何人要从这里经过,都不可能逃过我们的视线。所以这个藏在树林里偷窥孔雀女换衣服的人,绝对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下,跑回地宫里去。
果然,只过了几秒钟,树林里就传来一个非常委屈的声音:“我出来,我出来。”一个瘦弱的人影,佝偻着脑袋,从树林里慢慢踟躇而出。当我看到他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怎么都想不到,偷窥的人竟然会是他——陈博士!在我们的印象中,他向来都是个老实巴交,做学问做得甚至有点迂腐的科学家,整天就想着怎么才可以拿到诺贝尔大奖。他怎么会在树林里偷窥孔雀女呢?
孔雀女的惊讶程度也不亚于我,她对着陈博士怒目相视,高声问道:“你在树林里干什么?”
陈博士耷拉着眼皮,小声的说:“我刚才在石窟里睡觉,没过一会儿就感觉独自里翻江倒海似的,一定是晚上吃的烧烤有点不卫生。所以我就寻思着上个厕所,却不知道石窟里哪有厕所。我想问你,可是你却不在石窟里,我又不好意思问安娜与莉香那两个女孩子,所以只好沿着进来的暗道,摸索着爬了出来,想在出口外找个地方方便。在月光下,我一眼就看出,只有在这树林里才能有一点屏障,所以我就钻进了树林里。我还没方便多久,就看到孔雀女进来了,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换衣服。我发誓,真的是我先进了树林的,我根本不是故意来偷窥的,我堂堂一个科学家,哪有那种猥琐色情的不良爱好?”
看来我们真是误会他了,孔雀女还有有点嘴硬地问:“你看见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打个招呼?”
陈博士很无辜地答道:“如果换成是你正在方便的时候,看到有个异性走到你旁边,你会打招呼吗?”
陈博士说得很有道理,扪心自问,如果是我遇到了这种情况,我也是不可能打招呼的。在这样的情形下,最好就是装作没看到,也希望对方没发现自己。能让眼睛吃点冰淇淋倒是小事,真正担心的却是让别人以为自己真是来偷窥的,那可就麻烦了。
陈博士真是无辜的,我只好对他说:“陈博士,你不用出来上厕所的。石窟里有暗河,所有的秽气都会被河水带走。河水是活水,能够冲走秽物。下一次,你就在暗河河边方便吧,稍微走远一点就行了。只要你关掉手电,就每人能看到你的,你也可以放心大胆的方便,不用担心有人会偷窥你的。再说了,就你那模样,也没人会来偷窥你的,呵呵。”我不禁笑了起来。
我让陈博士先回了地宫,而我则留下了孔雀女。四目相对,有一点尴尬,但我离开打破了沉默,对她说:“说不定明天早晨,就会有大批的军队来到这里。就算洞口隐藏得很隐秘,也难保不会被发现。毕竟在我们的内部有一个卧底,就像在我们身边藏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的定时炸弹一般。所以,我们必须得做一点什么。”
“我们应该做什么?”孔雀女问道。
我对她说:“还记得我给你说过我们上一次在龙穴里的经历吗?”她点了点头,我又继续说道,“上一次,我们无意中制造的一个奇门遁甲阵势,却引发了整个龙穴的困阵,刹那间天崩地裂,几乎毁天灭地。如果不是我们跌进了龙穴的入口,只怕已经死在了沼泽地里,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你说这个的意思是……”孔雀女隐隐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对我说,“你想用困阵来解决掉跟踪我们的人?”
我点点头,说:“是的,只有这样的办法才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有效的。”
我向她解释道,我们在洞口附近,设置出一个最简单的小型困阵,只剩下最后一块金属颗粒不要放下,而是等到大兵压境的时候,在突然将最后一粒金属颗粒放到正确的位置。这样以来,就会引发整个龙穴里的巨型困阵。就像上一次的情形一样,如同一场剧烈的地震,而且比地震更可怕。困阵的威力,就是要将阵势中所有的活物全部摧毁,不留一点残余。这是中国秦朝最厉害的奇门遁甲术士,精心打造出来的,正是为了防范与他们不共戴天,妄图窃取蚩尤心脏的贼人。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与他们为敌的人统统死于非命,绝不留任何活口,所以空穴困阵是致命的,它的威力也是无法让人设想的。
而地宫处于龙眼之中,却偏偏就是整个困阵的盲点,不会收到任何侵犯。因为在古代术士修建龙穴的时候,就想到在龙穴里藏有蚩尤的心脏。为了不让蚩尤心脏在龙穴困阵的威力之下被摧毁,他们特地将地宫设置成了困阵的盲点。所以说,我们只要藏在地宫里,就是绝对安全的,不会有任何危险。
听了我的话之后,孔雀女沉吟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这样的话,会死很多人的。”
“呵呵。”我不禁笑了,“要是你心慈手软的话,那么死的人就是我们了。你相信司徒清的手下,会对我们留情吗?他们巴不得我们赶快死,这样司徒教授才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他的辅王。
终于,孔雀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同意你的做法。但是,最后一块黄铜颗粒,一定得让我亲自放置。”她摸出了一把黄橙橙的金属颗粒,跟我沿着湖边走了一圈。一边走,她一边测算着方位与距离。在找到正确的位置后,她就会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