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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胡说!”它大叫。
它愤怒地在树下尖叫,站起来用爪子抱住树,试图爬上去把鸟抓住,撕烂对方的嘴。
鸟偏着头看它折腾了半天,“小傻熊。”
小月熊愣住,心里的绝望变成了嘴里的哀嚎,它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却再也没有熊爸爸的抚摸,熊妈妈的紧张,和哥哥们笨拙的安慰。
认清自己的状况后,小月熊止住泪,抱起剩余下来的果子回到洞睡了一夜,第二天开始自己学着去找食物吃。可是它太小了,只有被追赶的份,每天填进肚子的只是些野果,没多长时间,小月熊就变得很瘦很瘦,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晃晃地,它经常望着洞外发呆,也许阿爹阿爸把它抛弃是对的,现在它不就是活不下去了吗。那只一直叫它“小傻熊”的鸟就会在旁边大骂它,说“那你快去死吧快去死吧,死了老子就可以住在你的洞里生一堆孩子,然后在你家拉屎。”
小月熊便会愤怒地扑上去,尖叫:“这是我家,不准你和你孩子拉屎。”
鸟儿“哗啦”张开翅膀飞起来,嘴里唱道,“小傻熊,追不上。小傻熊,追不上。”
春天快过去的时候,小月熊撞上了一头独眼老狼。它拼命地跑拼命地跑,风灌进喉咙里,火辣辣的!狼的喘息却不停地追在它身后。它尖叫着,“阿爹,阿爸!哥哥!”却没有任何一个兽人出现。
“小傻熊,快爬树!狼不会爬树!”
鸟儿在它脑袋上飞旋,边飞旋边狠狠地啄向独眼老狼的脑袋,老狼“嗷嗷”叫着,爪子在半空气愤地挥打。
小月熊抖着两条腿爬上了树,看见老狼在树上绕着圈子,嘴边沾了几根鸟毛,它惊慌失措地向头顶上的天空看去,在树枝间寻找,却再也看不见那只老帮它逃脱野兽追赶的鸟儿了。
“吼吼——吼吼——”小月熊悲伤的鸣叫响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它在水池里辛苦了半天,终于抓到了一条小鱼,突然有陌生的气息靠近,小月熊抬头一看,是一头比它阿爹还要大的熊。它害怕地后退,嘴里的小鱼却死死地咬着。
那头熊看了它一会,咧嘴笑了,“你阿爹呢?你怎么这么瘦?”
小月熊的眼睛登时充满了泪,但它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只是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熊。
熊笑开,“我没有孩子,你要做我的孩子吗?”说着,扔出一窜烤得香喷喷热乎乎的鱼。
小月熊没有理它。
熊却一直笑眯眯地看,然后试着向它走来。
它威胁地叫了一声。
一个暖乎乎的手掌落到它的脑袋上,比阿爹的要宽厚很多。
“做我的孩子吧,我会把你喂得圆滚滚地。”
小月熊吃惊地看着熊把它抱起来,放到背上,将烤鱼递给它。
它想拒绝,可是对方的身体暖和和的,烤鱼也香喷喷的。
阳光从叶尖上漏下来。
小月熊在陌生的大熊身上坐得直直地,它稚声稚气地问:“你会抛弃你的孩子吗?”
大熊偏头看了它一眼,笑容很温暖,“永远不会。”
后来,小月熊有了一个叫凯勒曼的名字。
再后来,有了一个叫韦尔奇却比自己体型大很多的弟弟。
三头熊就这样快乐无比地在森林里生活,阿爹教他们捉鱼、偷桑毛虫浆、打果子、抓鸟……从野兽爪子下救他们,给人形的他们努力做一次比一次整齐的衣服……
阿爹曾经问过他们将来长大了想做什么。
小加斯拉熊拉着鼻涕说:“长大了我就长高了壮了,弄很多桑毛甜浆藏在罐子里,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喝一罐。”
阿爹“哈哈”笑起来,“韦尔奇,你是咱们熊中最贪吃的家伙。你呢,凯勒曼?”
小月熊看着阳光下毛发发亮的大熊,“我想变得跟阿爹一样。”
“变得跟阿爹一样威猛么?”大熊拍拍自己的胸脯,“嗯,虽然你跟我不是同一熊种,不过努力努力也……差不多……大概是有希望的!嗯!小崽子有志气!哈哈哈哈哈。”
小月熊也笑起来,圆眼睛眯成一条缝,嗯,变得跟阿爹一样,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这篇的时候,我突然好想把阿帕契配给大哥。
你看,月熊一直这么宠自己的弟弟,又细心又温柔,还经常把阿帕契抱在怀里(当想这一点,毛控会尖叫啊,那么大一只熊唉,毛绒绒的!!!虎啊狼啊有什么好,它们不会抱你啊啊啊!!!),而且月熊化成人型时,是非常清秀的黑发兽人啊(月熊的体型比狮虎之类的还小些,跟阿帕契身高好搭),至于拉普德之流的……就当是阿帕契的初恋……如何?
唉……忽然就在CP间犹豫不定了……至于具体发展,因为写文到了一定时候,文中主角的感情会控制作者,所以我也不知道将来会是谁了……
PS:写文中某些部分时,我邪恶了。明明是纯洁无比的……果然……一入耽美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呐T T
再PS:不知道有人还记得阿帕契的年龄不……
这里,需要向大家说明一下兽人的年龄设定,这点忘了之前交待了:
因为是遵循自然,所以拉坎冬的兽人一般会活到50岁,雌兽大概可以活到60岁左右,不排除有高龄的。10岁之前的他们===人类的未成年时期(16岁以下)。兽人14岁、雌兽12岁发育成熟进入择侣期,完全可以成家。兽人40岁、雌兽50岁后分别丧失生育能力。
年龄差上有一定区别,阿帕契现在的年龄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实际上就是16岁左右。凯勒曼27岁,韦尔奇26岁,咳,这两只正当盛年。
最后还想说:因为要进行情节调整,所以就请这样慢慢地关注吧。
69
69、069 。。。
连着十来天;天气极是晴好。
霍珀偶尔会过来找阿帕契;但次数并不多。随着深冬的远去;食物的减少;瓦美尔平原上野兽、兽人之间的争夺越来越激烈。
韦尔奇也回来地晚了,他与其他担当警戒任务的兽人在外巡逻的时间越来越长。
族长肖金叼着烟杆,皱着眉巡视部落的每一处;不放过任何一个守备不严的地方。
阿帕契终于从族人口中得知,那天晚上凯勒曼给他唱的摇篮曲故事;在这个世界的某处,遥远而真实地发生了。
阿帕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因为在他生前,曾经有幸经历过一场地震;震源在邻省;短短的时间里,死伤无数,整个中原大地都为之哀泣。
但对阿帕契来说,那却是段既幸福又刺激的记忆。因为离震源远,阿帕契所在的A市只是被波及晃动。那个时候,无数衣鲜光亮的白领从高楼大厦里面无人色地跑出来,神色惊恐,许多人什么都没有带,很多门都敞开着。阿帕契和一群伙伴悄悄溜进了正在摇晃的大楼,捞到了足足可以吃半月饱饭的票子。
后来,他也为那些死去的同类默哀过,也不知将有多少孩子会像他那样,变成孤儿。然后在一场危险来临时,为生而选择靠近死亡。
也许有人会谴责阿帕契这种行为,但在生存都成为问题的情况下,你会发现道德与法则,全部一屁不值。
深冬的月亮极高极亮,照在雪地上,像一片银色的海。
阿帕契裹了个毯子,窝在门槛上等待凯勒曼的归来。
前几日,拉坎冬部落的兽人与外来的兽人们有了两次小小的冲突,结果都不太好。
对于那些失去了自己家园而颠簸流离的兽人们,瓦美尔平原上各部落的反应不同。拉坎冬部落的族人因为数量稀少,加上族人有一部分在外面流浪,所以大家对进入拉坎冬部落地盘的外来兽人们态度上是非常友好的。族人们为那些外来兽人提供前期一部分吃食,协助他们找适合居住的地方,告诉他们附近的凶兽、危险等等。
然而世上并不是有好心就有好报的。
就算是冬储月里储备了大量的食物,也会在漫长的冬日里被消耗地差不多。在接近冬末的时候,大型食肉动物、外来兽人、本地兽人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多。一些防御弱小的部落便受到了外来兽人的掠夺,拉坎冬部落亦不能幸免。不过因为拉坎冬部落在瓦美尔平原边缘偏西方向,外来野兽和兽人们大多是从南边涌入的,所以冲突还不是很大。
“族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今年来的那些野兽,我们的食物储备本来就受到了影响,每年深冬又都是食物最匮乏的时候,那些外来的兽人刚开始还自行捕猎,现在已经开始跟我们抢猎物了!”雅尔米津——肖金的辅佐手——双手叉腰,气愤地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部落的地盘本来就很小,如果外来兽人再抢夺食物,我们的生存会受到威胁!”
肖金抽着烟杆,眉皱得死死的,雅米尔津说的问题,他在心里已经琢磨了百八遍了,但现在那些外来兽人已经适应了这里,短时间内不可能搬出去。想要与他们和平共处也不是不可能,但根据瓦美尔平原部落联盟传来的消息,平原南边和东边大批的野兽与兽人还在继续涌入,原瓦美尔平原上的部落与外来兽人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多,有好几个部落都被全灭。
远方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肖金很担心。
难道又是梵尔之怒。
肖金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刚刚学会跑路,撒开四个爪子在乌阳山下摇摇晃晃地走着,阿爸像疯了一样冲过来,眼睛瞪得老大,捞起他就跑,大地像暴风雨下的湖水一样抖动着,一声沉闷的“轰”声后,太阳突然消失,一股黑烟从乌阳山上喷涌而出,张牙舞爪地铺向四方,火红的水从山顶上开始流下来,即便隔得老远也能看见那些水流过山体时,树木登时化为焦灰。
无数灰土从天而降,树木烧的气味随着热风吹过来。阿爸跌倒了,把他死死地扣在了身下。小肖金安静地伏着,过了好长时间,才伸出狮子头去顶自己的阿爸,阿爸却再也没有醒过来。后来部落的老祭师找到了他,告诉他,他的阿爸已经去了。
再后来,部落的老族长带着他们从乌阳山迁徙到了瓦美尔平原。
“族长,我们该怎么办?”
威格的声音将肖金从年幼的回忆里拉了出来。他抬头看了屋子一圈,森格、雅米尔津以及部落里比较年长的几个兽人都被他召集到了一起。
肖金摆了摆手,朝着年轻的兽人们说道:“咱们拉坎冬部落未来的希望就在你们几个人身上,所以我需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森格皱了下眉。
肖金继续说,“在讨论外来兽人的事情之前,我有其他的事要说。森格、雅米尔津……你们都是在瓦美尔平原出生的,对咱们拉坎冬部落的过去并不熟悉。咱们的祭歌里唱过,拉坎冬部落在很久之前是生活在乌阳山下,山里有伟大的拉坎冬神祭殿。后来咱们因为梵尔之怒离开了乌阳山。”
“梵尔之怒?”
年轻的兽人面面相觑。
“梵尔之怒?”森格低声说着,“就是小时候阿爸讲的,拉坎冬部落失去一半族人的那场灾难。”
“是的。”肖金点点头。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对于“梵尔之怒”,年轻一辈的兽人们只是从父辈口中听说过,只知道因为那场灾难,拉坎冬部落失去了一半族人。但对年老的兽人们来说,那却是一场地刻骨铭心的灾难,那场地动山摇,不仅让他们失去了自己的从小生长的乐土,还失去了阿爹、伴侣、孩子。
“我们的部落,虽然不像佐齐尔部落一样,在瓦美尔平原上是第一大部落,但至少也算一个中等部落,但因为‘梵尔之怒’,我们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失去了一半族人。皮凯大叔,还是要麻烦您给这些年轻的孩子讲讲当初的情形吧。”
素有“最诚实兽人”之称的老皮凯抖了抖胡子,拉开嘶哑的嗓门,“那天,刚好是集盛结束后的第一天……”
年轻的兽人们在听完悲痛的往事后默不作声。
肖金抽了几口烟后,说道,“今天我请大家过来,是想讨论一个很重要的事。你们也听到那些外来兽人传唱的歌谣了吧,如果那些内容是真的,加上不断涌入瓦美尔平原的野兽和兽人,在开春时,现在的情形可能会变得更糟。”
“那么,我们现在就应该把那些兽人赶出去。”雅尔米津站起来。
“你赶走一拨,还会有下一拨,何况,我们部落总共才四百名不到的族人,其中有一半是雌兽和小孩。”肖金敲了敲烟杆,“照目前这个情形来看,遥远的南方一定是发生了同‘梵尔之怒’一样的事,而且规模更大,现在迁入瓦美尔平原的兽人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