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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如何?”
又是很长的沈默,压抑的氛围几乎要把所有人都压垮了,直到苍骸突然笑出了声,众人心中的沈重才得以缓解:“好,交易成立!”说完这句话,苍骸又是一阵让他人不明意义的狂笑,只是若有有心人认真聆听,也许是能听出那笑声中不为人知的悲凉的。
交换解药的过程是异常紧张的,不管是苍骸还是渊炙,都不希望露出一点点破绽被对方偷袭了去,於是,这个交换的过程在旁人眼中是异常漫长的。苍骸用日濯剑割开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渊炙抛给他的白玉瓶中,一滴,一滴,一滴,直到灌满,与此同时,严子墨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被神猎族的士兵搀扶著,一小步,一小步,挪向灵狐族所在的方向。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以为这场解药和人质的交换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严子墨被那两个士兵重重地推了一把,苍骸和渊炙也同时做出了一个抛接动作。也就是一瞬间,待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严子墨已经被苍骸接在怀中,而双方手中也已经拿到了彼此想要的解药。
把严子墨和解药都交给雪灵,苍骸悄声地在他耳边嘱咐了一句。一开始
雪灵还有些不明白,但想了想,他朝苍骸点了点头。
“今天的事就到这吧,我们走。”渊炙说完这话,就准备带著神猎族众人离开却不料身後苍骸出声制止,渊炙觉得有点好笑地转身再次面对苍骸,“怎麽,想在这种形式下开战?不利的可是你们。”
“的确。”苍骸看看仍为服下解药的雪灵和几乎奄奄一息的严子墨,认同了渊炙的看法,“今天当然是不用开战了,小灵这里没有什麽损失,倒是你们的目的都没达成。你真的肯就这样回去,渊冥肯定要被你气疯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麽。”渊炙用打量的神色望著苍骸,久久的,他突然明白了什麽,情绪一瞬间激动起来,“别以为我会拿小冥的命开玩笑!解药的交换本就是在双方信任的条件下进行的,如果我使诈给你假货,那我也要提防你给我的解药有假,那交易根本不成立!还是说,你就是那种可以拿喜欢的人的性命来开玩笑的败类?!”
“别激动,我只是为了更保险。真是,每次只要和渊冥有关的事,你的脑子就跟短路了一样。”苍骸用眼神示意雪灵现在可以服解药了。
雪灵无奈地摇了摇头,服下了解药,方才苍骸对他说暂时不要服用解药的时候他就知道苍骸在思量什麽了,那时他在心里就否定了苍骸的想法,可他还是选择听了苍骸的话。也许他心里也是有那麽点害怕的。害怕那真的不是什麽解药,害怕死亡带来的无可奈何,害怕自己死後那些族人会变得无所依靠,害怕……雪灵突然觉得自己变了,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居然开始惧怕死亡了,如果是过去的他,如果他还是那年在後岭山和渊冥相遇的那个雪灵,那麽“生又何忧,死有何惧”,只是现在他却已经不是那个他了。
看著服下解药後脸色渐渐变好的雪灵,苍骸道:“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就这样以神猎族无奈的惨败和灵狐族的完胜收场。可就当所有人都这麽认为的时候,却又一个伤痕累累的人赶到了此地,他用尽最後的力气在雪灵耳边阐述了一个让雪灵不可置信事实。而就在此时又有另一人遇见而来,他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天空下:“渊炙,我将今日之事交托给你,你就给我这样一个交代?”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个从天而降的白衣男子身上。而下一刻,众人却又将目光全部移向了神猎族族长雪灵。
渊冥──雪灵将所有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感全都化成了这两个字──他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谁都听出了那声音中的颤抖和憎恨却不知缘由。
TBC……
初稿於2
012。03。25
☆、第十八章 反目成仇
那个身穿白色大氅的男子飘然落地,那种超然的气质难以言喻,只是他的脸上却有著过於邪佞的表情,那表情与仙实在相距甚远,说是魔也亦不为过。他在雪灵面前站定,只手抬起雪灵的下颚,边笑边说:“不知灵狐族族长如此‘深情’地唤著在下的名字是有何情话要说?”
“滚!”雪灵挥手打掉了渊冥的手,恨恨道。
“好。”渊冥很有礼貌地笑著,转身移步神猎族阵营。
“小心!”还没走上几步,渊炙的惊呼声就传来,而渊冥只是轻笑著摇了摇头,唤了声日濯,在他身後欲拿日濯剑刺杀他的苍骸就眼睁睁地看著日濯剑从自己手上脱离,服服帖帖地飞回了渊冥手中。渊冥也不转身,只是悠悠地走到渊炙身边,才回身对上苍骸的目光。
“真没想到我一直喊著父亲的人竟然对我是如此狠心,不但设一个骗局让我以为是梦赫对不起你,还给我下‘逐情’这种毒,现在更是要置我於死地,真是好一个父亲。真没见过如此可笑的事。”渊冥从渊炙手中拿过‘逐情’的解药,在手中饶有兴趣的把玩了一会儿才缓缓服下。
“你怎麽知道……难道你一直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见渊冥如此自然地知道‘逐情’的事,渊炙心中顿时起了疑心,计划中此刻的渊冥应该是在丰城的,可为什麽他会出现在这里?
“渊炙,我知不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现在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现在灵狐族除了在场的这些人以外,其他都已经成了玄天剑下的亡魂了。怎麽样事态发展得不错吧。”
“渊冥!”这一声的嘶吼只有雪灵知道其中所包含的复杂情感,轻呼一声月冥剑,他就握著剑朝渊冥直冲而去,只可惜,那一剑被渊冥轻松挡下,仇恨的怒火在雪灵双眸中燃烧,仿佛要燃烬一切。雪灵其实不愿相信的,就算自己的族人拼死来告诉了他渊冥的恶行时,他仍是不想相信的,他等著渊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觉得渊冥一定会给他这个解释的,可是渊冥却亲口承认灭了他几乎所有的族人,那些留在虚妄城中的不过是些没什麽战力的老弱妇孺,他不敢相信他所认识的渊冥竟然能下得了手。
注视了雪灵许久,渊冥轻声笑了,他说:“小灵,何必那麽生气,不是你说的,再见面时就是你死我亡了,我很好地遵守著约定,你又何必这般怒火中烧呢。”
雪灵目不转睛地注视著眼前这个人,他不敢想像这是他所认识的渊冥,是什麽时候开始的呢,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他是说过那样的话,可是这样的结果,这样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
“小灵,如今你们无论如何都没有胜算了,我给你两个选择吧,要不归顺,要不就去杀了苍骸,我可以放了你们这些仅剩的族人如何?”
耳边的细语让雪灵有些疑惑,本能地觉得这个选择题有些怪异,可是混乱的局面却让他分析不出其中的奥妙。可是他也不是那麽容易屈服的人,他淡然一笑道:“我可以选择杀了你,再灭了神猎族。”
“笑话。”渊冥一施力将雪灵的剑震开,一个移步一个转身,他就将雪灵禁锢在了怀中,剑也架上了雪灵雪白的脖颈,“小灵,现在的你是打不过我的,还有,若你心里有一丝侥幸,那我告诉你‘万劫情咒’我虽然解不了,但是我却用蚀心草很好地抑制了它,这还要谢谢你那天在後岭山告诉我六百年的陈年旧事呢。”随著渊冥的话,雪灵的泪水濡湿了他的双颊,天,越发的寒凉了,渐渐飘起了小雪,一片片的雪花,像是上天被冻结的眼泪落向了这片苍茫大地。
“渊冥,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麽样,快去杀了苍骸,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相信你,相信你,相信你……”雪灵的身子软倒在渊冥怀里,幽幽道,“神猎族的渊冥,你到底要我相信你什麽,面对现如今的局面,你要我信什麽?”
渊冥叹了口气,从雪灵的脖颈前移开了剑身:“信我。”
这两个字让雪灵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极致的笑话,片刻後,笑声却嘎然而止,他用只有渊冥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信你。然後轻轻挣开了渊冥的束缚,握著月冥剑朝苍骸走去。
“你也听到了吧,你儿子让我杀你,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本来就是我的仇敌,杀你也不算为难我,还能救我剩下来的族人,你说,多好的事啊。”雪灵在苍骸面前笑著说著,可说著说著,他的泪却又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只是一瞬间,他拿著剑直刺苍骸,鲜红的血再一次浸染了无暇的雪地。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苍骸眼中奇怪的神色和雪灵眼中的求助。“现在,你可以饶过我的族人了麽?”
渊冥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笑了笑,他拍了拍渊炙的胳膊:“我们走吧。”
“就这样回去了?”
“本来今天的目的就是交换人质不是吗,苍骸死了,翠兰我也杀了
,目的都差不多达到了,至於严子墨就送给他们好了,我们也不能太贪心了,今天已经赚了很多条命在手里了不是吗?”
“……撤!”渊炙随心中犹疑却还是听从了渊冥的吩咐命令所有人撤退。
可就在神猎族众人老神在在,撤退了不过一两百米的时候,却听得身後一声响彻天空的杀声,回身防守的瞬间,才发现灵狐族不知何时都已杀了上来,而本该命丧月冥剑下的苍骸竟然还好生生地活著。
两队人马最终还是成了厮杀之势,刀光剑影下,鲜血横流。
“你……”谁也没看到,在这混战的大队人马後,渊冥将日濯剑送进了打算加入战斗的渊炙的胸膛中,不稍片刻,渊炙就已命丧黄泉。
看著死不瞑目的渊炙,苍骸冷冷地笑了,他蹲□为渊炙合上那双充满不可置信的眸子,突然想起过去的时光。想起那个背著他上山玩的渊炙,想起那个在他生病时寸步不离的渊炙,想起那个在他痛哭流涕时轻轻拥抱他的渊炙,想起那个不顾他的意愿将他强压在身下的渊炙……一切的一切都在今天结束了,都结束了。还记得当初渊炙将蚀心草研制出来的药交给他时问起过下辈子的事,他记得渊炙问他,下辈子,你会选择我吗?那时候渊冥没有回答,可是现在他必须告诉渊炙,真的对不起,我已经和小灵约好了下辈子。下辈子,只愿成凡人,相爱相知,相伴相守,白头偕老。所以,我的下辈子也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初稿於2012。09。07
TBC……
☆、第十九章 闹剧落幕
渊炙死得太容易了,一瞬间,只是一瞬间就再也不存在了。他的人生似乎异常莫名,莫名地被生下,莫名地被忽视,莫名地死在最爱之人的剑下。他用心去争取过爱,他努力地去守护过爱,他费尽力气地去奢求过那份从未得到过的爱。只是世间之事往往如此 ,求之不得罢了。不过渊炙的这一世到底如何对渊冥来说其实并没那麽重要,不,也许说一开始的时候他曾经重要过──作为一个哥哥。然後现在,对渊冥来说不过是那个曾经给他带来过痛苦回忆的人死在了自己剑下,即使渊冥也知道自己一直站在比渊炙幸福的地方,即使他曾经也想过要珍惜这个苍骸和不知是哪个女人生下的哥哥,即使他知道这麽多年来渊炙是抱著如何的心情,做著怎样的隐忍待在他身边,那又如何呢,一切是该结束的时候了。不管是他和渊炙,还是神猎族和灵狐族,都该结束了,即使眼眶不可抑制的湿润了,又怎麽样呢?
渊冥握著剑朝苍骸走去,这一刻他有些担忧,弑兄杀父,何等的罪孽,他还能转世为人吗,也许会直接被打入地狱,还是说直接魂飞魄散呢。那时候雪灵又会如何呢,要放他孤零零一人在世吗?渊冥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本来他决定的这件事就算是赌博了,没有人保证做了这一切後他和雪灵就能顺利地转世为人,现在他到底是在怕些什麽呢?
和苍骸的对战是辛苦的,毕竟他不像渊炙那样对渊冥不设防,而且苍骸的能力神猎族上下可能是无人能及的。可就在渊冥节节败退,差点以为自己要输了的情况下,雪灵却再另一边的战斗中意外受伤了,苍骸本就异常在雪灵的战况,当然渊冥也是一样的,只是和苍骸不同,渊冥知道雪灵会死在自己剑下,也只能死在自己剑下,因为雪灵是他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结束雪灵的生命。所以,就在那一晃神的瞬间,苍骸注定地落败了,剑被送进他胸膛的时候,他只是默默地问了句:“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也许苍骸已经洞察了自己的目的了吧,所以这一刻他才会这麽问。渊冥这麽想著,讥诮道:“苍骸,我们真的是父子啊。”是的,直到如今他才那麽确定,他们是千真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