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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茂道:“哥们你这苗头不大对啊,跟你刚来咱们公司那会的精神状态类似,失恋了?”
白晓亮白了徐茂一眼,道:“哥们你能别管闲事吗?你不是答应中秋过后就要给卢经理交稿?”
徐茂道:“哥们这也是关心你嘛,不说了,干活!”
徐茂神采奕奕地上线,将作品方案发给卢青山。
白晓亮将素描画传给红妹,留言备注了制作要求,便去茶水间打算给自己冲一杯咖啡。
茶水间里铺设了绿色的地毯,放着茶几以及沙发椅,让人心情放松不少。
白晓亮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整个人缩进沙发里,一直愣神到红妹通知自己去看图。
白晓亮走进小黑屋,红妹生不如死地趴在桌子上,打折呵欠道:“老大,放假过后第一天上班,也不让我缓缓,我早上还没睡够啊!”
老钟则是一如既往地严肃,跟白晓亮简单地点头致意。
白晓亮不理红妹,直接问道:“图呢?”
红妹嘀咕了一句“越来越不可爱了”,她将电脑推至白晓亮面前,白晓亮俯下‘身,眯起眼仔细看着。
图片上用的是之前确认的冷色调,一位老人站在窗前,窗外的小花园里,树木掩映间,有一辆生了锈的小自行车,老人面带微笑地凝视着,呆滞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幸福,仿佛回忆起了当年,孩子还小的时候,自己扶着自行车后座,让他脚踏踏板向前骑行,然后自己慢慢放手,正如多年以来,自己见证他慢慢长大……
图中的老人用的是素描,被红妹经过色彩处理后,进行了一些柔光处理,将素描与实景衔接得天衣无缝,一旁是竖着的排列的毛笔字体,写着:她忘记了一切,却从未忘记爱你。
白晓亮看完,赞许地看向老钟道:“这个文案,点睛之笔。”
老钟道:“也是你们设计规划得好,图片给我的直觉。”
红妹可怜兮兮道:“老大,我才是最大的功臣好吗!那块木头不过就发了一行字给我,我可是在这里两个小时没眨过眼睛!”
白晓亮勾起手指给了红妹一板栗,道:“就见不得你这幅聒噪样,就是不夸你,怎么着!”
红妹出离愤怒了,“腾”地站起身勾住白晓亮脖子,钳制住白晓亮就开始挠他痒痒。
白晓亮登时在爆笑中求饶,并且向老钟求助。
老钟看着白晓亮被红妹挤在墙角挠痒痒,登时产生了一种“小娘们打架我等壮汉不方便插手”的为难……
小娘们白晓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姑奶奶……姑奶奶求你了,你最棒……最棒了!啊不要!恩!啊哈哈哈哈姑奶奶……女王女王大人!嗯不要……啊哈哈哈……”
门外路过的赵心源顿时止住脚步,侧头正对上卢青山同样诡异的目光。
“晓亮的声音?要不要进去看看?”卢青山试探问道。
赵心源青着脸色,深吸一口气,道:“你去瞧瞧,这动静也太大了,影响公司形象!”
卢青山腹诽道:你不就是想知道白晓亮在干嘛么,摆出这么一个高尚的理由,太猥琐了!
门被轻轻地、悄无声息地推开,老钟第一时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眼镜男,刚打算开口喊一声“卢经理”,就见眼镜男蹙眉摇了摇头,他只好闭嘴。
那边红妹背对门口,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白晓亮却看到卢青山和教父站在门口。
白晓亮面带红晕,喘着气道:“经……经理,教父……啊哈哈哈不要,红妹快放开我哈哈哈,教父来了……”
红妹咬牙切齿道:“做梦!别指望糊弄我,教父来了怎么着,让你欺负下属,我不欺负回来,还对得起我女汉子的名声吗?”
白晓亮快哭了:“啊不要……啊哈哈哈哈,啊教父……教父……”
赵心源黑着脸道:“小红,你刚刚说你组长欺负你,是这样吗?”
红妹闻言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身。
白晓亮忙从她身后窜出来。
两人一副被捉奸在床的羞愧表情。
赵心源冷冷道:“在公司里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白晓亮,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青山,你也跟小红好好聊聊,女孩子家,在公司这么跟一个大男人闹,还要不要谈朋友了?”
卢青山同情地看向红妹,道:“知道了。”
白晓亮灰溜溜地往外走,红妹愁眉苦脸地给白晓亮做了个鬼脸。
赵心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面无表情地盯着白晓亮,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
白晓亮一副认错的乖小孩样,笔直地站着,低着头,道:“我不该在公司和同事大声喧哗,影响工作环境,破坏企业文化。”
赵心源道:“还有吗?”
白晓亮羞愧道:“我不应该在工作时间内打酱油。”
赵心源蹙眉,心里很不舒服,冷冷道:“没有了?”
白晓亮冥思苦想半晌,又道:“我刚刚在茶水间偷偷打了一个盹,您看到了?”
赵心源:“……”
赵心源忽然牛头不对马嘴道:“昨晚喊你你跟谁在看电影呢?”
白晓亮莫名其妙道:“和朋友啊,我好闺蜜,还有她老公。”
赵心源挑眉:“放假三天提前一天回来就为了看场电影啊?”
白晓亮登时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傻站着。
赵心源咳嗽一声,道:“没什么其他意思,就是提醒你,你是一个小组的组长,即使是放假,工作也不能完全丢掉。你们这些主设计师,是公司的核心力量,懂?”
白晓亮立即明了,被教父这么一说,还有种自己在公司倍受重视的荣誉感,连忙道:“放心吧教父,我就算是放假,也时刻把工作放在心上。”
赵心源装模作样地“嗯”了一声,道:“在公司别瞎闹,出去工作吧。”
白晓亮忙不迭逃了。
不一会儿卢青山敲门,赵心源道:“请进。”
卢青山优哉游哉地坐到赵心源对面,笑道:“你今天很可疑啊。”
赵心源板着脸,骂道:“Dingo,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卢青山道:“平时他们闹得更凶的都有,怎么不见你生气?放假前一天小秦跟徐茂口角,两人闹了一下午,叫得上下二十层估计都听见了,你怎么没发火?”
赵心源抿着嘴不吱声。
卢青山长叹一口气,道:“我认识你十年了,刚认识那会,我们一起研究设计,核心理念是什么?”
赵心源眯起眼睛盯着卢青山,“你到底想说什么?”
卢青山继续道:“那时候你就跟我说过,做设计的人,要学会洞察,细心了解身边每个人的眼神、行为举止,用心感受生活。你朋友不多,只这么三两个,我作为你的知己之一,是不是应该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
赵心源挑眉道:“怎么拉?就像当年在法国的时候,你打电话给我,说我跟林艳不适合?”
卢青山从容道:“即使是现在,我也依旧坚持你们不适合,首先林艳本身不爱你,你这么会观察的人,看不出来她看你老子的时候,眼睛都会化成水吗?其次你们性格不适合,你有没有想过,你好歹作为一个富二代,为什么寂寞了想出去吃个晚饭的时候,连一个能陪你的人都找不到?因为高傲,你们姐弟俩,一个赛一个的比着傲呢。”
赵心源道:“卢青山,你这是打算来跟我干一架的节奏?”
卢青山道:“不,我想告诉你,没有朋友不要紧,但如果一个男人到三十五岁,还是处男,没有谈过恋爱,我真的鄙视你。刚认识你的人都说你随和,温柔,其实根本是什么样呢?你的内在冷漠、骄傲、固执,你不稀罕跟你溜须拍马的人,也不想和没有共同语言的人做朋友,所以你事业成功,却没有朋友和家庭,不是吗?”
赵心源站起身摩拳擦掌。
卢青山道:“好吧不废话了,我是想说,我觉得白晓亮很适合你,他喜欢你,一般同事猜不到,但我不会看错。而且我不相信你对他没意思,作为能配得上你的知己,我真心实意地建议你跟他表个白,亲个嘴,睡一觉,打一炮。不管以后两个人会怎么样,现在要抓紧,明白我的意思?”
赵心源咬牙切齿道:“多谢指导啊卢老师。”他说完就扑过去,一把将将卢青山按在墙上。
门外坐着的小秦隐约听到了里面卢经理的惨叫声:“啊哈哈哈,不要啊教父啊哈哈哈……嗯不要……嗯啊哈哈哈哈教父快住手……啊哈哈哈我说错了随便您……啊哈哈哈哈啊……”
☆、揪心告白
快下班了,白晓亮愁眉苦脸地看着手机。
身边的徐茂收拾好东西,道:“怎么不走啊?你手里头还有活儿?”
白晓亮道:“没有,我只是在纠结一件事。”
“作为你的同桌兼同事,我是不是应该帮你分忧解难一下,来,跟哥们说说。”徐茂坐下来,一副打算洗耳恭听的姿态。
白晓亮道:“我收到了两条邀约我吃饭的短信,不知道该怎么回。”
徐茂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想跟谁吃跟谁吃啊,不想吃你就回家啊!”
白晓亮皱眉道,“唉呀你不懂,不跟你说了你快滚吧。”
徐茂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道:“哦,我知道了,两个女人同时约你?这么好命?是谁啊是咱们这栋楼里的不?”
白晓亮道:“一个是相亲对象,一个是我暗恋好久的男……女神。”
徐茂瞪大眼睛:“好小子!女神都约你了?我暗恋好久的女神,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存在呢。这么着吧,这种关键时刻,哥们我必须帮帮你,你匀一个给我,我替你去吃饭?”
白晓亮翻了个白眼,道:“你滚吧,我脑子里乱死了,别给我添乱。”
徐茂又跟白晓亮闹了一会,这才走了。
白晓亮手机里躺着两条短信。
一条是教父惯用的霸道总裁口吻:下班地下停车场见,一起吃饭,有事商量。
另一条是景克温柔体贴版的口吻:晓亮,今晚有空吗?我发现了一个吃粤菜的好地方,想带你去尝尝那里的砂锅粥,我打车去接你行吗?
白晓亮正在苦苦挣扎,忽然大门口的电动门打开发出声响,白晓亮回头,只见偌大的办公室门口,教父面无表情站在那:“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了你十七分二十八秒。”
白晓亮:“……”
教父道:“还不收拾东西走?”
白晓亮道:“这就来,刚刚……去上了个大号,今天肚子不舒服。”
赵心源脚步一顿:“不舒服?本来准备带你去吃川菜,那我们去喝粥吧?”
喝粥……白晓亮心中涌起淡淡的愧疚感,道:“不想喝粥。”
赵心源:“那你想吃什么?”
白晓亮沉默片刻,道:“我要是说想吃那次你亲手做的南瓜粥,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
赵心源侧头看了看白晓亮,见他一副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瞬间忍俊不禁,他一手揽过白晓亮肩膀,宠溺道:“行,晓亮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赵心源在路上接了数个电话,快到冬天了,很多广告大牌合同到期,需要跟政府部门续费。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去政府部门续费就行了,然而赵心源脸色越老越黑。他戴着蓝牙耳机,蹙眉道:“我的广告资源都在咱们市最好的位置,你觉得我能不能舍弃掉一两个?而且现在是你们大赵总香江项目最紧要的关头,我那些资源都给他上着广告呢,绝对不能停,我不管你们市场部想什么办法,今年到年底之前,这几个广告位都不准任何人动,明白?”
赵心源扯下蓝牙耳机,心情郁闷。
白晓亮小心翼翼地缩在一旁不说话。
赵心源忽然道:“白晓亮,你知道不,寰球思亚在跟我们公司抢广告位呢,高架旁边的八个高炮位,他们直接跑去政府用高出我们三分之一的价格收购。”
“啊?!”白晓亮瞪着赵心源,“那我们怎么办?”
赵心源道:“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先跟你提个醒,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到时候你可别帮你老情人求情。”
“啊?!”白晓亮继续瞪着赵心源,“我怎么可能帮他求情?再说了,我求情对你来说有用?”
赵心源:“……”
他很想说“当然有用啊!但是你千万不要帮王思亚求情,否则老子暴怒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来!”
然而不同于他心中的酸味滔天,赵心源面上只是淡淡地说:“也不知道这个王思亚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屎,他寰球思亚做的再好,毕竟还是小公司,以为有新家地产在背后头撑腰就敢这么张牙舞爪跟我这个龙头老大挑衅了。这要是在黑社会,他得被逮出来剁手。”
白晓亮听他慢条斯理面无表情地说话,既毛骨悚然又委屈,他可怜兮兮道:“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