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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境[强强]-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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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卖给你的,聪明的就立刻把它还给我,我还有事,不想和你在这里多耗。”
  我拿出纸巾,在玻璃弹珠上擦了擦,同时也擦了手,“这颗珠子对我很重要,对你来说只是件玩物而已。”
  “谁说那对我来说只是件玩物!”少年低沉下星眸,咬牙说。
  “如果不是玩物,它怎么会沾上泥土?还被你扔到地上。我不喜欢撒谎的男孩。”
  “我不是有意要扔它的!”
  “而且,既然你扔了它,它掉到了我的脚边,又被我捡了起来。这东西,应该是属于我了?”
  少年握紧拳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狮子,如果我再和他谈不拢,就会扑上来撕咬一番。
  “它是我的,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会卖给你,我也不是要扔了它。谁说扔了它就是你的了!”
  “你说它是你的?”我看着这头小狮子笑了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它是你的?”
  少年愣了一下。
  “万一,你只是看到我有这颗珠子的路人,便随意上前说它是你的,只是想强取豪夺怎么办?”
  “你说什么?!它明明就是我的啊!”
  “谁能证明?我有人能证明它本来就是我的。”我挑眉看了一眼敬柏岩。
  敬柏岩冰冷的视线投向我,我对他笑了笑,眼神告诉他,帮我做下证。
  少年没想我会这样,他握着拳头,眼睛通红,我不会是要把他弄哭了吧。
  “不过,”我对男孩温和地笑了笑,“将心比心,这颗珠子让我想起已逝的朋友,它具有特殊的意义。而如果它对你也有特殊的意义,我不会强人所难。”
  “它是我母亲送给我的,在我三岁的时候。”
  我微微一愣,少年看起来有十五岁的样子,这颗珠子他岂不是保存了十二年。
  “我母亲死了,今天也是她的忌日。”少年低下头,他忍着想要哭的冲动。
  “抱歉。”我一时兴起,不小心让他想起了悲伤的事。
  我让敬柏岩退下,让少年走到我的身边。
  少年跑到我的身前,一把抓起珠子握在手里不放手,他瞪着我的脸,像要在我的脸上烧出窟窿,他的小拳头攥得死死的。
  “郁汉羽!你这个死小孩在哪!”
  尖细的女音的在清净的路上叫嚷着,有些急躁。
  少年回过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女人,他用袖子飞速抹去眼泪的痕迹,转过身,一言不发。
  “郁汉羽,跑跑跑,你除了跑还会做什么?你知道我找了你很久,知道不?”女人快步走到那名叫郁汉羽的少年面前,扯过他的长袖衫,拉到旁边一阵骂。
  郁汉羽没有说话,他胸膛起伏,忍受女人的谩骂。
  我皱了皱眉,这是死者安宁之地,而非解决家事的好地方。
  “你这个小孩怎么让人不省心啊?你妈死了就算了,当年她活着的时候也没人省什么心,死了大家还以为就安宁了,反而你,你怎么比她还让人觉得烦啊。”
  我看向这个女人,她的脸有些熟悉,但实在让人想不起她是谁。
  “你长大了怎么办啊?她死得早,不然看到现在的你,不气死才怪。真是的,什么样的女人生出什么样的儿子。”
  敬柏岩走近谩骂的女人,女人似乎感觉到了身旁的威压,她从怒骂中醒来,回头看向敬柏岩。
  “你是谁啊,我管教家里的人,你打算插手啊?”
  女人使出泼妇技能。
  敬柏岩是个大爷们,他就算再怒也不好打女人,但骂人的话,更不在行。
  “看什么看啊?你再看啊。”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敬柏岩的神色越来越暗,如果说这个话的是个男人,早被他一拳揍趴,打120了。
  不由一阵笑意在心中升起,敬柏岩也有今天。
  看够了敬柏岩被悍妇攻击,我收敛了笑意,说,“柏岩,过来。”
  敬柏岩没有料到我这么喊他,他顿了顿,随后走到我的身后。
  “刚才令公子因为和我聊天,耽误了一些时间,没想到会让他的长辈这么担心,是我这个做大人的不对。”我对着眼前的女人说。
  “你是谁?”女人冷冷地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六】

  第五十六章
  “我姓郑。”我微笑着回应她。
  女人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穿的白色西装皆是在名店里专门定做,领带,沈瀚天送的腕表更是名品中的名品。
  “郑先生,我儿子给你添麻烦了。”女人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板着脸,显然,她也是名门,“这小子尽让人操心。”
  “他确实是有些特别,不过,令公子身上也有其他少年没有的东西。”
  “哼,我看只有顽劣吧,”女人粗鲁地扯过郁汉羽,“耽误了人家这么久的时间,还不给人道歉?”
  “道歉,和他?!”少年倔强地说。
  “说是顽劣有些过了,我觉得他挺重情重义的。”
  郁汉羽抬头看向我,他没想到我会帮他说话。
  “这孩子母亲死得早,到处捣乱,尽做些让人头疼的事,怎么打也打不听。”
  养不教,父之过,这女人倒也推得干净。
  不过我是外人,说他父亲的坏话也不好。
  “孩子,总是需要慢慢教育的。何况,汉羽也很聪明。”
  “哼,我看这个孩子是没救了,等他十八岁……”
  女人还没有说完,郁汉羽说,“我不用你们管!你们全部都嫌我,不用等到十八岁,我自己会走!”
  女人嗤笑一声,“得了,被人砍死在外面,还会说我们郁家亏待前妻的儿子。”
  “郁家?”
  “润烽军工董事长郁威华,是我的表哥。”女人的话里带着一股子傲气。
  “原来是嫂子的家人。”我笑着说,“馨雪姐还好吧。”
  表哥,真是够远的亲戚,住在最偏远地区的沈家人,同辈比沈瀚天年龄小的,也能叫他一声表哥。况且,女人的气质粗野,我不相信郁威华亲近的家人里,她算是一个。
  “你叫馨雪嫂子?你是郑睿?郑家二子?”
  我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郑先生的弟弟啊,怪不得刚才我看着有些眼熟呢。”女人笑嘻嘻地变得熟络。
  “刚才你急于教子,倒是没看我一眼。”
  我直接的话,让女人老脸一红。
  “我不是故意的,这小子太让人生气了,打过他好多次,还是这个样子,今天带他来看他妈,一个人就跑了。”
  她的话倒是不如刚才难听了。
  “虽然古人言,不打不成器,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过于苛责,反而会适得其反。”
  “郑少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会试着改变下教育方法。”
  女人开始直呼我郑少了,似乎和我的关系“近了一点”,开始聊起家常。
  我倒没有闲心和她聊天,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帮我向馨雪姐问好。”
  “好,一定的。”
  我突然对上郁汉羽的眼睛,他直勾勾地看着我,目如火炬。眼神似乎在说,带我走。
  我是没有办法带他走的。我叹了一口气。
  “看什么看?郑少要走,你还不跟我回去?!”女人又开始对着郁汉羽嚷。
  我抬起手,示意郁汉羽过来。
  少年以为我要带走他,他没两步就近到我的身边。
  我拿纸替他擦拭湿润的眼睛,对女人说,“我挺喜欢汉羽这孩子,相信我哥也会喜欢。”
  女人一愣,说,“这是汉羽的福。”
  “汉羽,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
  郁汉羽看我不带他走,他咬了咬牙。
  “在沈氏大厦服务台留言,或者有机会的话,告诉你郑秦哥哥,说你要找我就行。”
  如果说国内谁是军火巨头,那么,沈氏和郁家不分上下,甚至,前者有望超越后者。
  “好……我会来找你的。”郁汉羽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然后让敬柏岩推着我往沈瀚天所在的地方去。
  “帮人帮到底,为什么不更直接一点。”
  在快要到达沈瀚天暂时待得地方前,敬柏岩问。
  “虽然我不相信不打不成器,但我信玉不琢不成器。郁汉羽的眼神坚定,他一方面受到家里人的限制,一方面又渴望自由翱翔。他才十五岁,提前让他过上安逸的生活,我不能确定他会不会依旧像现在这样倔强执着。有时候,成功的人是社会磨砺出来的,而不是天生的。”
  敬柏岩没有说话。
  “我给了他一条路,但路上限制颇多。就是想让他不要一遇到困难就想着来找我。等他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再去帮他。”
  “万一你害了他怎么办?万一他提前被摧残至毁灭了怎么办。”
  “那样的话,确实很可惜。不过,我不是善人,我从不曾抱有拯救世人的心态。成功者之所以成功,不仅有实力,还要有逢凶化吉的能力。我给了他一扇窗子,他还被扼杀在起点,那么,他还是太弱,没有必要帮他。”
  我似乎能听到敬柏岩的冷笑声,不过,他没有再反驳。
  敬柏岩这样的人,无数次在绝境中求生,无数次完成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在他心里,其实弱肉强食,突破极限的理念比我还根深蒂固,我不必担心他不认同我。
  在迂回的长廊里前进,最终我们停在了一颗梨树旁。
  从我的角度前看,沈瀚天和亓官霖在前方交谈,亓官霖神色温柔,充满迷恋,沈瀚天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见他的神情。
  两个人都是军人,身姿,身高上看,确实很配。
  不知道是我轮椅的声音过大,还是沈瀚天野兽般的警觉性,他转过身,看到了我。
  因为我现在还是亓官中将算计的人物,沈瀚天的任务中有一项和我接触,所以我出现在这里不算突兀。
  沈瀚天站在原地,他看着我,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
  我也淡淡地对他回应了一个笑容。
  敬柏岩将我推到他们的面前,我抬起手对着沈瀚天。
  他低下了身子靠近我,我直接抱住了他的脖颈,说,“逝者已矣,不要太难过了。”
  沈瀚天回抱住了我的腰身,在我耳旁轻声说,“放心。”
  我轻吻上他的脸颊,作势换到了另一边,凑近他的耳旁,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像我要舔吻他的耳廓一样,我用只有我们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不要太深情了。”
  我示意他的眼神太温柔浓情。
  沈瀚天顿了顿,但没有松开抱着我的手。
  “我饿了。”
  “带你去吃饭。”沈瀚天说。
  “这位是郑先生吧?”亓官霖打断了我和沈瀚天的谈话。
  “你好。想必,你就是亓官小姐。”
  亓官霖不像是贵族小姐,会继续和我客套一番,她军人的眼神在我身上凌厉地扫视一周,其中杀气未掩饰半分。
  “恩,我就是。”
  既然她不和我语言纠缠,我也没兴趣和她说话。
  估计她是等着我说下一句话,但我直接看向沈瀚天,“待会还要陪客人吃饭?”
  “恩。不过,很久就结束了。”
  “听说燃灯寺的摆设的筵席,会送上梨花酿,这是当地的特色酒,待会让人带点回去。”
  “你腿伤了,身子也弱,不适合饮酒。”
  “梨花酿不伤身,浓度低。”我努力为自己争取权益。
  “不行。”
  “沈瀚天。”
  我低声叫他,虽然我不爱花酒,但对于一个爱酒的人来说,品尝新奇的酒也算是一种乐趣。
  “瀚天,郑先生也不是小孩,他想喝就喝,你别这么管着他。”
  亓官霖走近我们身边,她打破我以前和沈瀚天讨价还价的气氛,同时言语有些不屑,估计是把我当娘炮了。
  我笑了,抱住沈翰天的脖子,我无所谓她帮我当成什么,更下贱的我都被认为过。我柔声在他耳旁说,“就是啊,亓官小姐都说让我喝了。”
  沈瀚天离我很近,他的神情只有我才看得清,他皱了眉,很深。
  我记得于世汶在我和沈瀚天面前说过,我的身体很糟糕,受过的伤的后遗症多,需要好好养着,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所以,为了能和沈瀚天相处得更加长久,他让我戒烟,戒酒,每日药膳不断,尽全力地补着养着。
  沈瀚天眯起眼睛看我,他生气了。
  其实我很想再为我的梨花酿争取权益,不过,沈瀚天生气了,就这一点,就能让我为他放弃全部的想法。
  这次,我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沈瀚天的耳廓,松开他的脖子,对亓官霖说,“他不喜欢让我喝,我就不喝了吧。”
  亓官霖如鹰隼般的眼睛犀利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在军队不比在外面,了解知道郑家二少爷的事少,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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