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边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清瘦的背影,刚才霍英治看的就是他吧?不过能让这个血比常温还要冷三度的霍英治露出那么寂寥的表情,看来这朋友可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呢……
霍英治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徐海卿捅他一刀,他也势必要还他一剑。“这位是……?”
“哦,”徐海卿镇定自若,兵来将挡,“也是我一位朋友,帮我看房子的。”
“啊……”
既然两人都表示自己出现在这里有其正当理由,就说明双方都没逮到对方的短处。于是两人对望一眼,彼此默契地换了一个话题。
“徐总想吃什么面?我替你叫。”
徐海卿笑道:“不敢劳动。”说着仰头看了一下墙上的介绍单,说:“我就吃牛肉面。你呢?”
李吉春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忙道:“哦,那我也牛肉面好了,嗯……我去叫。”说完站起来走开。
就让这两个假人待一块算了,他还是和底层民众在一起最自在。
本着这种思想,李吉春走到沈国栋身边时便分外地如鱼得水,笑着把手往他肩上一搭:“沈老板,生意好啊?”
沈国栋扭头看到是他,便无奈地笑了,诉苦地道:“哎,走了一个工人。”
他这间店赚钱是赚钱,但人事方面却最是头痛,长期熬夜许多人都坚持不下来,总是干干就走。每次一走人他就不得省心,收钱之余也要帮着做些其他事。
沈国栋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表示理解。给人家打工固然是要受人家管,但是当老板也要操当老板的心,总之一句话,大家都不容易。
第 25 章
吃完面出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也是十点多了,用脚趾想也知道徐海卿不会再有那个耐心等他,李吉春只得去店里交待了一声,与他一起回去。
一上车便遭到徐海卿一个凉凉地大白眼。“你跟他很熟?把手搭在人家肩膀上?”
李吉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哦一声,好脾气地道:“都在这条街上,当然不熟也熟啦。”说起来沈老板还是那么客气,临走时硬是捡了二两包面托他带回去给朝晖,这吃人家的嘴软啊,他拿自己店里的东西送人情,那自己要还什么才好?他那店里可是只有小姐,总不能……优惠他一晚?
徐海卿冷冷道:“你没注意吧?霍英治后来看你的眼神都是冷飕飕的?”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带来的,恐怕早就被收拾一顿了,白痴!
李吉春一怔,回过味儿来便很吃了一惊。
“他和沈老板,是那种关系?!”
徐海卿用一种‘真笨,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的眼神横了他一眼,鼻腔里轻轻哼一声。
李吉春被这重磅消息震撼了,震撼之余又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哎呀,难怪沈老板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倒未必,我看刚才那情形,说不定只是霍英治剃头挑子一头热……”
刚才那小老板略闲下来时也过来他们这边招呼了一声,态度是亲切,但没看出来他待霍英治有额外的亲近成分。如果真是那冷冰冰的霍总一头热那可就好看了,这世上还真有一物降一物的事情啊……
李吉春琢磨了一会儿,很是费解。“你说沈老板怎么就这么招男人呢?你是这样,那个霍总也是这样。”
“关我什么事?!”徐海卿完全想不起前因了,一副‘你简直乱说’的表情。
李吉春瞧他一眼,淡淡地道:“你不记得他啦?你第一次来我店里,不就是把他当成鸭子想买他吗?”
听了他这话徐海卿难得的呆滞了几秒钟,接着才大吃一惊道:“是他?!”
“可不。”
徐海卿吸一口长气,暗叫糟糕。不知刚才那小老板有没有认出他来?要是他认出来了又刚好向霍英治说了,那这下可就麻烦了。自己的秘密被暴露了不说,搞不好以后霍英治对他也有了心结,与霍氏交恶,有百害而无一利……
把刚刚的情形在头脑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徐海卿稍觉安心。视其态度那小老板应该是没有认出他的,也是,他开店做生意每天要遇见多少人,说不定跟自己一样,虽然记得这件事,却忘了那人具体长得什么样……想到此处徐海卿立刻道:“这件事情马上忘掉!以后也不许再提!”
李吉春瞧他一眼,见他板着个脸,疾声厉色,便把头转向窗外,不再吱声。
车子里安静了下来,徐海卿静了静,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霍英治。
之前跟这位霍总见过几次,但真没想到,这一位竟也是同道中人。不过他的情形比起自己可要好太多了,毕竟霍家已没有其他人,喜欢男人这件事就算传出去对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更何况那小老板开面馆,虽然职业不高贵,但胜在正当,介绍出去也不用遮遮掩掩……想到此处他忍不住斜瞅一眼身边人,不知怎么就有了些轻微地焦躁。
“之前不是叫你赶快把店盘出去吗?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在做?”
李吉春听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看他。徐海卿看见他那表情就有点来气了,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难得这次多了一句嘴,这男人却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李吉春犹犹豫豫地道:“我,还没想好……”
“这么久了还没想好?”徐海卿两道眉毛拧起来,眼神不知不觉便变得犀利,盯着李吉春就象盯着犯了错的下属一般。“我看你是舍不得那些快钱吧?!”
李吉春嘴唇微微嗫嚅一下,却不作声,竟似有些默认了。徐海卿着恼起来,语气里便不自知地带了些训斥地意味。“跟你说了这一行做不长,你还不赶快收手准备拖到什么时候!七十二行哪行不好做,偏要做这皮肉生意?!”
李吉春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不知所措的同时也鼓起勇气弱弱分辩道:“这我也知道,不过好歹是门事业……”
“切,事业。”男人越发带出些恨铁不成钢的冷笑,恶狠狠道:“真有出息啊你!”
李吉春神情尴尬极了,过得一会儿便渐渐地露出些破罐破摔似的平静来,微垂着脸一声不吭了。
他们这一行,不管人们思想观念如何开放,到底还是摆脱不了下贱的印象。徐海卿一开始就很轻视他这点他其实也是清楚的,只是这段时间的亲密相处让他以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了一些,也沾沾自喜地觉得或许徐海卿也承认了他有他的优点也不一定,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徐海卿在他面前始终都还是带着些高高在上的姿态,而自己在他眼里,也仍是那么个完全不值得尊重的鸡店老板。
认识到这一点让李吉春心头有些难过的委屈。他想明明包养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干哪行的呀,当时怎么就没见他嫌弃这职业见不得光呢。
徐海卿见他默默地也不言语,情绪低落地安静着,那口气便散了一些。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点重了,只是一时拉不下来脸示弱,便马着个脸哼哼一声,“……你自己想想吧。”草率又生硬地结束了这次谈话。
接下来的气氛便很沉闷,李吉春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回到家朝晖还没睡,客厅里的灯大开着,听到门响小孩儿便一骨碌地跑过来迎接,“爸爸!”看到随后进来的徐海卿,略愣了愣,“徐叔叔……”
徐海卿点点头,关门换鞋。李吉春摸了摸儿子的头,简洁地道:“不早了,洗个脸快去睡。”
他们这套房有两间浴室,徐海卿见他带着朝晖在这边洗漱,他就去使用卧室自带的那间小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出来,见李吉春已经换过睡衣,在床上睡下了。
徐海卿在门口站了站,他知道自己今晚可能将这男人伤到了,男人异常的沉默就是最好的明证。带着一点‘要不……安抚一下’的犹豫,徐海卿别扭地关了灯,从另一侧上床,在旁边躺下。
黑暗给了他一定的勇气,他转过头想说句什么打破僵局,但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正欲开口李吉春便转了个身,拿背抵住他。
……
徐海卿在黑暗中瞪着对方并不宽厚的背,半晌嘴唇紧紧一抿,赌气似的也翻了个身。
这还是两人自包养关系达成以来第一个睡在同一张床却不做/爱的晚上,虽然时至今日做不□也没什么要紧,但这种纪录……徐海卿懊恼地想,他一点也不想要。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大家久等,从即日起恢复更新,只是半个月没码字,有点生了,我先热热手。
第 26 章
徐海卿也不知道自己是几时睡着的,反正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摊开的手臂触到旁边冰冰凉的被窝,这不良的触感让徐海卿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渐渐地才想起昨晚李吉春跟他闹别扭的事情。
经过一夜的休息,昨夜那种‘有没有搞错,居然对我使性子’的恼怒已经烟消云散,徐海卿若有所思地在凉席上摸了两把,居然也能大度地对那男人可怜的自尊心表示出理解,嘴唇微微一抿,掀开空调被起身。
洗漱后走出卧室,早上清凉的空气从客厅窗口涌进来,晨风吹得人精神一爽。
显然屋子里已收拾过,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而那父子俩正在饭厅吃早餐,徐海卿还没转过拐角就闻到一股豆香,轻微的碗筷碰击声中,李吉春不大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很温和的语气:
“再吃个花卷……”
徐海卿转过去便看到他正挟着一只花卷送到朝晖面前,脸上没有十分夸张的宠溺,只是那种父亲对儿子的关怀疼爱却表现得相当自然。一瞬间徐海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这男人虽然在社会上不能算个成功者,但父亲这个角色,他却当得真是没有话说。
他一出现那父子俩就看到他了,朝晖礼貌地叫了他一声徐叔叔,徐海卿现出个微微的笑模样点点头以作回应,象往常一样,拉开椅子坐下。
“好香。”徐海卿主动开口。
李吉春微微顿一下,自觉地转身端出第三份早餐。这象往日一样的举动让徐海卿在他把碗端到他面前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而这一眼在李吉春看来却是带着一种满意和得瑟的,就象主人看到自己养的狗给他叼来了拖鞋一样。
于是他很快就把眼睛垂了下去,放下碗转头对儿子道:“朝晖快点吃,趁凉快我们早去早回。”
徐海卿正把碗端起来,闻言微微一怔,“要出去?去哪里?”
李吉春还是有问有答的。“做检查。”
做检查,这倒是个很正经的理由,但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上午带孩子做检查、晚上又要去开店,徐海卿就觉得他破事儿真多,有那么些轻微的不甘。
如果可能,他真希望把这男人就拘在家里,反正他也没什么本事,闯不出什么事业,就待在家里做点家务就好了,把家里收拾得舒舒服服的,侍候好自己就行。如果家务做烦了,那不做也可以,钟点工什么的自己也不是请不起,他就负责暖床这片儿还不行么?
当然,以上想法徐海卿只是想想而已,他还不愿意让李吉春知道他在自己的心目中已经这样特殊。可是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李吉春隐约也感觉到他有些不痛快了,轻轻叹出一口气,低声道:“我会尽快回来的,中午一定回来做饭,你想吃什么?”
徐海卿怔了怔,忽然一下明白了,敢情这男人想了一夜是终于明白了他自己的位置,于是就决定用这种谦卑的态度来对待他了吗?虽然昨晚他是有种‘被包养的还敢给我脸色看’的轻微恼怒,但男人此刻这种认清现实的卑微态度却更让他不高兴。
徐海卿脸色微微一沉,冷冰冰地道:“不用了。我中午晚上都有饭局。”开什么玩笑,他徐海卿还能少得了吃饭的地方?他以为他做的菜是龙肝凤胆吗?!
“哦,那就好。”男人无心地一句回话让徐海卿更加生气,为了表示自己也忙得很,徐海卿吃完早餐就换了衣服,倒比李吉春父子俩还先出门。说忙倒也不是假话,他这次提前下来本就是为了处理工程上事情来的,虽然事情不大,有他出马更是小菜一碟,但一想到回去那男人也是那副死样子,徐海卿索性就来了个大梳理,搞得底下的人惶恐不已,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头汇报进度。
上面有人来,底下的自然要尽力尽力办好招待,中午徐海卿被请去一艘船上吃全鱼宴,鱼是大条大条的长江鱼,刚从江里钓起来的,加上师傅用心的烹调,不用说是异常的美味。徐海卿矜持地被众人招呼着动筷,恶意地想这种东西那男人根本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