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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野心(出书版)作者:万小迷-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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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奂晨狠绝的笑了起来:「你还有什麽遗言吗?」
  「不要去找小雅的麻烦,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呵……」祁奂晨紧抿着嘴唇,缓缓的举起手臂,麽指放在了红色的按钮上。
  司俊终於还是闭上了眼睛。
  虽然是自己的决定,但他还是没有勇气面对死亡。
  在他的想象中,除了不可违抗的天灾人祸外,他走向死亡的唯一设定是老死在床上。不管面临多麽困难的情况,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会努力活下去,道路再窄再崎岖,他也会咬牙坚持走到最後一步。
  因为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好多风景没有看,他还没有和舅舅说声对不起……
  可是,即使有这样强烈的求生欲,他也不能遵照祁奂晨的命令,做出苟且偷生的事情,这是他作为一个人的基本底线!
  「喀嚓!」
  手机里传来了让司俊心跳暂时停止的声音。
 
  嘈杂的周遭突然一片寂静,司俊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只觉得身上热辣辣的,难道是爆炸的巨响造成了耳鸣,引发的大火在焚烧?
  片刻後,身後传来含糊的呻吟:「嗯……怎麽了?」
  司俊陡然睁开眼,冬日的暖光正从窗口照射进来,远处的祁奂晨表情阴霾,对着手机的嘴唇轻轻蠕动。
  「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将捏碎的引爆器丢到车外,祁奂晨发动引擎,很快消失在司俊的视线里。
  「啊……」司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如虚脱一般跪坐在地上,拿着手机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掌心的汗已经浸湿了手机,额头上的汗珠则像下雨一样滴落。
  「司俊哥,你怎麽了?」祁子嘉已经完全的清醒过来。
  「我……没事。」司俊将手机藏在身後,没有提刚刚经历了一场炸弹惊魂,只是说:「我……看到了祁奂晨的亲信在这附近出现,你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赶紧换个地方。」
  「快走!」祁子嘉立刻跳下床,抓着男孩的手臂往外跑,司俊也紧跟其後,可是没跑多远,就重新见到祁奂晨那台泡妞专用车,同时,好几辆黑色的轿车拦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脸阴沈的祁山海缓步下车,祁奂晨也下车走了过来,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子嘉,你就这麽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让人好担心,要不是司俊通知我,爸爸还不知去哪找你呢!」
  对於祁奂晨的挑拨,祁子嘉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挺直了脊背,无惧无畏的瞪着步步逼近的祁山海。
  正在这时,那个一直缩在祁子嘉身後的男孩,突然上前一步,挡在祁子嘉身前。
  「你知道我是谁吗?」
  满脸杀气的祁山海突然笑了起来,微微欠了欠身,恭敬道:「当然,太子爷,我受加贺总一郎先生的托付,马上送您回日本去!」
  司俊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急转直下。
  他最开始以为这个男孩是被绑架的富家少爷,再不然是个被逼良为娼的雏妓,後来怀疑过他是掌握了重大机密的政客之子,可万万没想到,这男孩居然是日本最大黑道势力的太子爷。
  在他被祁子嘉藏起来的三天内,日本方面不知发生了怎样的变动,格杀令变成了保护令,加贺家派来了大批人马,将男孩接了回去,从此,这件事情就成了S市黑白两道都必须封口不能再提的禁忌。
  「砰!」
  祁山海一脚踹下去,祁子嘉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地板上,吐出几口血来。
  司俊坐在沙发上,眼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却被坐在他身旁的祁奂晨紧紧抓住手腕。
  「你想让他死得更快一点吗?」祁奂晨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靠在司俊肩膀上,凑到他耳畔轻声道:「虽然我很想你去添把柴,让祁山海出手再狠绝一点,但我舍不得把你搭进去啊……你可是我放弃了那样好的除掉他的机会,所换回来的宝贝呢!」
  「……」
  忽略话中的嘲弄,祁奂晨说得其实不错。祁山海生性多疑,要是平时都和祁奂晨在一起,甚至「帮」祁奂晨打听到祁子嘉行踪的他,突然转变立场为B》瞻l嘉说情,一定会引起祁山海的猜忌,对祁子嘉目前的处境只有害处,没有任何帮助。
  於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完全不似亲生父子之间会出现的残暴场面。
  这和当初在一边沈默的看着祁奂晨用热水虐待祁子嘉不同,祁奂晨那些手段的杀伤力非常有限,而祁山海的每一次出手,都有可能将祁子嘉活活打死。
  当一把实木椅子砸上祁子嘉的头裂得粉碎时,司俊胃里一阵抽筋,恶心的感觉让他低下头,正对上祁奂晨的脸。
  他本以为放弃了直接炸死祁子嘉,改用「借刀杀人」这一招的祁奂晨此刻一定是满脸的得意痛快,却没想到,静静靠在他怀里的男人的表情竟然是一片迷茫。
  打累了,祁山海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冷眼看着趴在地上,满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的亲生儿子。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我派人去找你也不露面,拼死也要护着那个日本小鬼,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目的?!」祁子嘉撑起身体,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气若游丝却又无比坚定道:「爸爸……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就算是只跑进自家院子的小猫……我也不能让外面的恶犬把它叼走……这就是我的目的!」
  「蠢货!」闻言,祁山海更是怒不可遏,起身又狠狠踹了祁子嘉的腹部一脚,身受重伤的男孩滚了几圈,蜷缩成一团,再也动弹不得。
  祁奂晨的眼睛半眯着,表情由迷茫渐渐转为凝重,抓着司俊手腕的手劲越来越大,嘴角也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
  司俊不由得猜测,这个对亲弟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男人,在眼看就要如愿以偿的时候,心里究竟是什麽感觉?痛快还是失落?!
  司俊深吸一口气,甩开祁奂晨的手站了起来。
  他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古道热肠爱管闲事的人,他帮别人的前提是能够保障自己的安全,但现在祁子嘉和当初那个陌生人不同了,他不再是路边的流浪狗,而勉强算得上是他的朋友,他们甚至一起经历了生死一瞬,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气息越发微弱的少年就这麽走向死亡。
  就在司俊跑过去的同时,祁奂晨也站了起来,走到祁山海身边,一副受惊过度、想劝不敢劝的样子。祁山海看了一眼表情惶恐的大儿子,又看了一眼被司俊抱在怀里、不断吐血的小儿子,突然笑了起来。
  「虽然愚蠢,但是还算有魄力,有我年轻时的样子!三儿,给医生打电话,要是有口气,就试试能不能救回来。」
  祁奂晨眼底的雾气更浓了,几秒锺後,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露出个松口气的表情:「是啊,爸爸,你吓死我了,不过是件小事,哪值得你发这麽大的脾气啊!」
  司俊轻手轻脚的将祁子嘉抱起来,没有等祁奂晨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而是直接冲出门,上车送医院。

  第十章

  祁子嘉的惨状让医生差点报警,检查之後直接推进了手术室,收到手术同意书时,看着肋骨骨折、脾脏破裂、内脏出血等一条条的伤情说明,司俊的手都颤抖起来。
  抱着祁子嘉被血浸透的外套坐在医院的长廊上,在衣服口袋里摸到烟盒和打火机。司俊突然明白犯烟瘾是什麽感觉……他此时多想无视禁烟的牌子,狠狠地抽上几口烟,稳定一下情绪。
  虽然从未真正地接触过黑道上的东西,但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父亲手下那些对他很客气的流氓们,在外面是怎样的歹毒狠辣完全可以想象。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着这样在野兽之间都不会发生的残害亲子的一幕,还是让他一阵阵反胃。
  五个小时後,手术室的灯灭了,还在昏睡中的祁子嘉被送进了加护病房,司俊跟着医生去办理住院手续,回来的时候就见祁奂晨站在病床前,正向遍体鳞伤、气息微弱的男孩咽喉处伸出手。
 
  祁奂晨站在病床前,正向遍体鳞伤、气息微弱的男孩咽喉处伸出手。
  「你干什麽?!」司俊一把抓住祁奂晨纤细的手腕,将他扯离病床。
  祁奂晨也没反抗,只是木然道:「我来看看……他死了没有!」
  「他不会死了。」
  其实祁子嘉的危险期还没过,医生也说手术虽然成功了,但他的状况不太乐观,可是司俊就是坚信这个外表柔弱、内心非常强大的男孩一定能挺过这一关。
  祁奂晨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病床上的亲弟,叹道:「真可惜啊……」
  他这无比遗憾的样子,让司俊忍不住问:「既然你那麽想他死,为什麽不引爆炸弹?」
  「明知故问!」祁奂晨反手捏住司俊的手腕,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你赌赢了,我的确舍不得……舍不得你这麽性感的身体被炸成肉沫!」
  司俊抿了抿嘴唇,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感激涕零还是嗤之以鼻。
  的确,祁奂晨没有引爆炸弹等於饶了他一命,可是这炸弹本来也是他放的。而刚才,他冲过去抱起祁子嘉时,祁奂晨为了避免祁山海对他产生猜忌,违心劝阻,造成司俊是在他的授意下行动的假象。
  可是若不是他通知祁山海,祁子嘉也根本不会被逮到,不会遭受这样的虐待!
  甩开司俊的手,祁奂晨转身推开病房的玻璃门,上面映射出他无比阴郁的表情:「反正死不了,就别盯着看了,陪我出去喝一杯。」
  祁奂晨虽然喜欢和下三滥的地痞流氓混在一起,但每次都请他们去或优雅或豪华的地方寻欢作乐,平时约会也非高档餐厅不入,这回却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小酒吧,要了一瓶他平时看都不看的国产啤酒,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
  他们坐在角落,光线幽暗,尽管彼此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司俊还是看不清祁奂晨的表情,不知他现在是失落还是愤慨,抑或是像下午目睹父亲向弟弟施虐时的迷茫?!
  「你再这样看我,我就忍不住了。」埋头喝酒的祁奂晨突然开口,同时,脚从桌子底下伸过来,蹭了蹭司俊的大腿。
  司俊下意识的往後缩,一抬头,对上祁奂晨恶劣的笑容,听到更加恶劣的话。
  「男人抒发情怀,兴奋的时候要靠做爱,苦闷的时候一样也是做爱……我本来就没有自制力,你还一直勾引我,然後又说不愿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爽快人,现在看来简直比女人还矫情!」
  司俊抿了抿嘴唇,将口袋里的烟丢了过去:「你可以选择其它方式抒发情怀!」
  祁奂晨拿起沾着血迹的烟,眉毛皱了皱,啧啧道:「是那个小杂种的?连抽的烟都这麽廉价,跟着他,会比跟着我更好?」
  司俊已经懒得再解释,反正说一千遍他也听不进去。以前他还觉得像祁奂晨这种外在条件还不错的人,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也很正常,可最近越来越发现,他这个人根本就固执到偏执的地步。
  将烟盒攥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祁奂晨又道:「而且,他让祁山海起了杀意,迟早会死,你还是趁早划清界线的好。」
  「我看未必。恐怕你的如意算盘彻底打空了,祁子嘉没有死,反而让你爸爸对他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祁奂晨嗤笑起来:「表弟,你太天真了,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开始而已。」
  「什麽意思?」
  祁奂晨倒满了一大杯啤酒,挑了挑眉:「你在替他套情报?」
  司俊沈默了几秒,突然站了起来:「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也不愿意听──」
  他根本没有必要和祁奂晨讨论这些事情。尽管欣赏祁子嘉的品行气魄,却也完全没有投靠的想法,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趁自己还没有彻底搅进祁家兄弟的争斗之前,回老家去。
  「别走──」
  祁奂晨抓住司俊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又不甘心的去抱他的腰,却被司俊的蛮劲带得从椅子上摔下来,同时被带下来的还有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哗啦一声,祁奂晨跌坐在碎裂的玻璃上。
  「啊──好痛──」
  司俊赶紧停步,一把将他拉起来,扶着他又不敢用力,有些紧张的问:「受伤了吗?」
  「表弟……」穿着冬装,根本没受伤的祁奂晨依偎在司俊怀里,闷声笑了起来:「每次我说『痛』,你不管多生气都不会抛下我,苦肉计对你还真是有用呢!」
  「苦肉计?!」紧紧握着祁奂晨的肩膀,司俊咬牙切齿的问:「耍我就让你那麽有快感吗?!」
  「耍你?」祁奂晨被他捏得不住颤抖,拧着眉道:「表弟……我是真的好痛,可是换做其它人,我一定不会喊痛,因为我知道就算喊了他们也不会理我,只有你不会抛下我。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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