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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能够这样的结局已经很满足了。”
“不。”宋可笑,苏美尔调头看他,他轻声说,“我还要最后的生死相依呢。”
“真心很羡慕你们。”
“那你呢?”
“我?”苏美尔看他,随后自嘲一笑,“不值一谈,做了个很久的梦,醒来后过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梦醒,不过我想应该快了。”
宋可抬手摸了摸他头,“真想看看他是谁,居然不珍惜你给的梦。”
苏美尔眼睛清明的看他,“宋哥,你或许不相信,我从小到大,你和晓东哥是唯二会夸我优秀的人。”
“可是你本来就很优秀。”
“那是因为没有更优秀的人和我比。”
宋可正视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要和别人比?你有最清澈的心灵和容貌,这不就是最最优秀的了?”
“再清澈在别人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永远的路人甲永远虚无的存在而已。”
宋可不知如何转换他的思维方式,也许他说得对,自己从小集万千宠爱长大,所以有资本去自信,而对面这个听说从小就失去双亲的孩子。突然他生出一种冲动,想要伸手去抱抱这个孩子。
但他最后没有这么做,飞机很快降落。
两人一起走出机场,苏美尔自然是跟着宋可的车走了。司机眼睁睁地看着苏美尔被别人带走了,给自家老板打电话,“老板,小苏先生和宋先生走了。”
“嗯。”苏淇奥的车子停在另一个方向,但这边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看着宋可是如何给苏美尔开车门,关车门之前还伏在窗前说了什么,这才绕到另一边上车开车离开。
宋可把苏美尔送去了他学校,苏美尔道谢后他就离开了。苏美尔虽然早就想好了,但这会儿停在学校门口还是又想了四五分钟,才回身往学校里面走。自己离开这里这么多天,那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想象中反抗他而生的怒气都没有,那么应该是真的对自己没兴趣了吧。那自己何必再回去自讨没趣。
可是事实还是告诉了他太天真。
他上楼到自己寝室门口开门的时候就觉得空气中气氛不太对,忍着心中的不安打开门,果然还是看到了自己椅子上坐着正朝自己看的苏淇奥。
寝室的阳台门大开,这几天下雨降了些温,两扇门之间的风在串动,突然之间丝丝凉意打在自己身上,他不自觉的打了寒颤。强迫自己关门走过去,苏淇奥伸手,“手机呢。”
他从自己牛仔裤袋子里摸出手机放到他手心。
苏淇奥低头直接掀开电板,拿出手机卡,同时把一个东西抛给他,苏美尔手忙脚乱的接住,是之前的那个放在柜子里的Iphone,摁了home键甚至还是自己那张虎牙笑脸。
“以后用这个,那个号不用了。”
苏美尔咬牙,“为什么?”
“我不喜欢。”
“你欺人太甚。”
苏淇奥笑着说,“知道就好。”他起身往外走,苏美尔回头死死看着他背影,听他说,“晚上司机来接你回家。”说完走了。
苏美尔恨不得把手里的的手机砸了。
他想对着那个人的脸说上无数遍,“那不是我的家不是我的家不是我的家!!!”很可惜,他最终没敢。
想到自己手机在柜子里面,他找到了,肯定看了自己柜子,脑中突然警铃一响,赶紧跑到柜子边打开找里面的东西,藏在最角落的一个盒子拿出来,抱着希望拿出里面的小本子,打开后里面的那三张纸全然不在,他当时就瘫坐在了地上。被他拿走了,被他拿走了。他还想要怎么羞辱自己还想要怎么让自己难堪。
'过去'
苏美尔受伤养病的那阵子,苏淇奥异常的安静,两人一天都说不了三句话的。苏美尔向来逆来顺受惯了,也不觉异常,等他身上痛感渐渐消失恢复的差不多时,苏淇奥就把他摁在床上狠狠的做了两遍。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精力最最旺盛的时候,那时候最热衷的事情无疑就是这个。而那次事件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奇妙了起来,苏美尔是更加依赖苏淇奥,而苏淇奥是更加的冷静克制。于是往往也就话不多说,常常是抱着就在床单上滚来滚去。
病好后,苏淇奥带着他出去好好吃了一顿,然后带到商场买衣服,苏美尔拉着他连声说不要不要,这样的举动会让他不安,他自己并非没有钱买衣服,而苏淇奥买的衣服都太贵了,他觉得太浪费钱。
可苏淇奥怎么会是个受他人语言影响的人,拽着他就往里面走,他那个时候也才大一,再冷静再克制也是个年轻孩子,只觉得心里面闷闷的,只能通过给他更多好吃的更多好穿的来驱散这种奇怪的感觉。
果然给他买了一大堆衣服之后,心情好了起来。果然他们之间就该这样,他给予苏美尔他能给予的,他能给的也只有这些物质上的东西。
但苏美尔这个呆孩子看不出来,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往商场5楼走,去那里的餐厅吃饭,心中还是刚刚苏淇奥买衣服买起来眼睛都不眨的场景。他记得小的时候家里也不富裕,可妈妈在商场看中了一条紫色的真丝连衣裙,可是当时要好几百,那时是很昂贵的价格了,妈妈最后只是看了又看抱着他回去了。
他告诉爸爸后,苏爸爸当月月底拿到工资就抱着他去买回了那件裙子,尽管买掉了三分之二的工资。他记得爸爸当时和他说的话,“钱可以再赚,裙子却只有这么几条,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你妈妈难得喜欢上一个东西,爸爸我怎么样也要给她买回来。男人最大的成就就是给自己心爱的人买心爱的东西。”
那句话以后就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所以为的真爱就是舍得为你付出一切。可他忘了,于他爸爸而言奢侈的东西,在苏淇奥眼中只是平常的再也不能平常的东西。他爸爸攒一个月的工资,甚至连苏淇奥的一顿饭都付不起。
他的世界被那种自己假想出来的甜蜜充斥着。
那年的春天,阳春三月的春天,苏美尔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带着满腔的期待写下了他人生的第一封情书。
他依然记得那纸是他走遍了全市的书店才寻得的,乳白色的纸,每页的页脚都有一朵真实的花朵标本,那花是春天时开的最平常却也最烂漫的蓝色蝴蝶花。那个时候苏美尔抱着信纸回学校的时候,心中想的都是即使自己如同这些蝴蝶花普通不起眼,但也有属于自己的灿烂,就看他人愿意不愿意去发现去拥有。
那个时候的他是坚信,苏淇奥是愿意发现愿意拥有的那个人。
他仔细写了一个下午,小心翼翼的把三张满满的信纸封在信封里,放学后就跑去了苏淇奥的大学找他,偶尔晚上有课时,他会住在学校。
到他寝室门口,他的舍友很习以为常的和他打招呼,“又来找你哥啊?”
“嗯。”
“你哥他约会呢,你可要等会儿了哦。”
苏美尔差点没站稳,约,约会?苏淇奥怎么可能会去约会。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后苏淇奥回来了,见到他显然一愣,“你怎么来了。”
苏美尔讷讷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正巧其他三个舍友去网吧打游戏了,打了声招呼关门就走了,寝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我,我……来看看你。”
苏淇奥看似心情不错,听到这话居然一笑,“想我了?”用的是暧昧的语气。
苏美尔脸红,昨晚两人才做了个昏天暗地,心也放下了不少,手努力在书包里掏出那个信封,然后抖抖索索的伸过去,“给……给,你……”
苏淇奥一见到那个白色信封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但还是接了过去,拆开看,苏美尔后来一辈子都没法忘记苏淇奥脸上那越看越好笑满是讽刺的表情,甚至只看了一页,或许都没看完,甚至都没翻开看第二页,就合上了,看他,“你怎么和那些女生一样。”把信封递还给他,苏美尔不知道自己怎么接回那个信封,就听他说,“我出去了,你晚上睡这儿吧。”说罢转身就走了。
苏美尔一人拿着那被拆的不复美感的信封和那三张纸,只觉得右手沉重的仿佛要将自己压倒,缓缓瘫坐到了地上。
☆、二十
'现在'
晚上司机来接走了苏美尔,他木木的坐在后座,知道自己积攒一个暑假的勇气又再次尽数消散了。
苏淇奥早早回到了家,带回了不知道哪个餐厅的饭菜。苏美尔进屋后主动去厨房摆盘,一句话都不说,他靠近也一句话不说,只是从身后抱住了他,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开他的衬衫,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的肌肤。苏美尔的身体骗不了人,甚至他自己,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对苏淇奥的手是有多么的忠诚。
他仰靠在苏淇奥的身上,难耐的扭动,苏淇奥很有耐心的再解开他的皮带。苏美尔脑中只有一个悲哀的念头,果然都是轮回,每一次,每一次这样的时刻,最后自己还是在他的手心里被牢牢握着把玩。就和五年前一样。
苏淇奥后来把他抱坐在厨房的台子上,面对面的进入他,一下又一下的撞击他,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仿佛一遍遍的在催眠: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只能听我的……
那天好像回到了从前,苏淇奥抱着他去洗了澡,帮他清理了身体,再一起坐在餐桌旁吃饭,将他拖来坐在自己腿上,苏淇奥是左撇子,他右手揽着苏美尔,让他靠在自己的右半身,左手拿着勺子喂他喝鱼汤。
苏美尔真的觉得很累很累,全身都靠在他身上,闭眼,勺子递来就张嘴。苏淇奥不时的还亲一亲他的侧脸或是耳垂,苏美尔想着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只求你结婚之前能放了我。
曾以为苏淇奥永远高出自己许多阶,可为什么过了这么些年,自己都能够想清了,他却还是只能使从前的招式。
很快开学了,苏美尔又进入了忙碌的上学模式,有论文要准备,有课要上,还有老头的稿子要校对。苏淇奥帮他辞掉了家教的工作,他也接受了,他相信自己那10万会给自己日后带来许多财富,应该足够自己生活了。反正他从来不买贵的东西。
开学前一天,苏淇奥又拉着他去买衣服了,只是这一次没有逼着他买某种式样。苏美尔心想反正不用自己花钱,也没替他省,就在一楼的奢侈品店里转来转去,挑了几套衣服。
试衣服接受到导购小姐们赞赏的眼光时,他也第一次正视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是还不错。苏淇奥对于这个很满意,从前穿着平价衣服的他看起来太过无害,很能吸引别人接近,这不好。而如今的衣服在身上,会帮他和别人拉开些距离,他要的无非也就是这些。
宋可临回上海前约苏美尔吃饭,他下课就过去了。
见他进来,宋可先是眼前一亮,然后见苏美尔那样有点模式化的表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来,挨着坐。”
苏美尔感激一笑,坐过去。
宋可按着他的口味点好菜,一起等菜的过程中,斟酌着开口,“我明天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没关系,那么些年都过来了。”
宋可再次伸手摸他头,“终于知道晓东为什么说你这孩子让人心疼了,唉。”有些人或许他活的很光鲜,生活态度也很积极,但永远会有那么几个人会透过表层看到内里倔强的坚持。很显然苏美尔就是,而宋可一眼就看穿了。
“我现在挺信命的,我也相信命运不会让我这样一辈子过去。”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对方是谁吗,或许我可以找他谈谈。你知道的,我是真担心你。”
“我知道。”苏美尔顿了顿,“我从小最怕的事就是给别人添麻烦,宋哥你可以理解吧?”
“嗯……”宋可还想试着让他说,见到了餐厅门口走进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说熟悉是因为身上那种气场,说陌生是因为这个人自己已经快十年未见过了吧。宋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进来,目标直指自己,一步步走过来,坐到自己和苏美尔面前。
苏美尔抬眼看了看他,拿起杯子喝水。
宋可微笑,“终于知道为什么小苏子不肯告诉我是谁了。”
“好久不见。”苏淇奥出声。
苏美尔波澜不惊的放下杯子,转头看窗外的风景,好像这一切和他无关。
“知道是谁就好办了,你放心,哥我会替你讨回公道。”宋可伸手揽过苏美尔,最后一句话却是笑着对苏淇奥说的。
苏淇奥也笑,“宋先生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插手别人的事。”
“小苏子可不是别人。”
苏淇奥皱眉,他不喜欢别人用这个亲昵的称呼叫他。
幸好服务生上菜了,一顿饭吃的还算风平浪静,两人都是会打太极的,苏美尔全程保持沉默,宋可一点都没透露出苏美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