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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我也有录下来。我是不介意做成光碟,寄一张给梁舒榕,再寄一张给夏志英的,就不知道你肯不肯呢?”
“你他妈给我闭嘴!”我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可是愤怒之外,又觉得喉咙里酸涩不已,仿佛是流不出的眼泪,又生生咽回去的滋味。
程维。程维。
那个会在睡前温柔地给我读《小王子》的少年,那个会为我一锅肚片,在厨房看着火候,守上整个夜晚的男人……他竟有一日,会站在我面前,把我已经卑微到极点的世界,残忍地,不留情面地,一点一点毁掉。
以前受再多的侮辱,再多的攻讦。我也可以筑起坚固的壳,痛快地一个人哭一场,然后告诉自己,这些都没什么,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一切都可以努力忍受。
可是程维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进不到我心里来,只能在壳外乱敲乱打一通,虽然痛,却不见得能致命。
然而程维是住在我心里的男人,他的毒辣,是从内部将我的血肉狠狠搅碎,淋漓模糊,这种伤痛,是让我连眼泪都流不出的。
激烈反抗中,我和他扭打到一起。程维似乎对我的暴怒很是满意。
“终于开始像个活人了,嗯?”他把我压制在床上,狠狠摁住我的胳膊,“终于忍不住?忍不住了就好!你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人一点干的欲望都没有!”
我疯了一般地撕咬踢踹他,他一一躲闪开,但显然有些难以应接了。可是他的眼神更加兴奋,更加明朗!简直如同虎狼一般:“……哈,这就好……这就好!这样才像你!”
我和他缠斗了十多分钟,最后我的体力终于支持不住,被他骑在身下,双手反剪牢牢制住。
床头柜上的领带被他拿来充当了绑缚工具,狠狠捆住我的双手,勒的连血流都不畅。
他压在我身体上方,喘息着撕扯我已经凌乱不堪的衣服。过程中他像是忍不住般,一口整齐森白的牙齿重重咬住我的脖颈,如同吸血般啮咬吮舔。
被迫跪趴着,裤子被拉到膝盖处,粗暴进入的感觉简直让我眼前发晕,湿热的感觉让我明白后面流了血,可他根本不在意,抓住我的头发,发狠般用力插/着,几乎要顶/进我肚子里般的疯狂性/交。
我痛的受不了,却不愿意叫出声,只得咬着被单,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程维,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
这一夜如同在地狱里度过。身体和心都受尽了煎熬,我甚至希望自己能在暴力的侵犯中昏迷过去,这样或许就能得到片刻的解脱。
可是程维一直用粗暴的手段强迫我清醒。
面前的液晶电视一直开着,画面上偶尔路过巡视的保安或者是佣人,他们有时会停下脚步,盯着摄像头的方向看。这时他们的目光就像透过屏幕,落到我的身上般,全身都羞耻到战栗,发烫。
“我曾经告诉过你。”程维一边凶暴地抽/插,一边恨恨地说,“我告诉过你,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更何况,你还把我害到那种境地……你说说看,祝霖,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我妈到底哪里对不住你?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啊!”
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自然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反复的拷问,凌/辱。
在我以为自己会这样死掉的时候,他终于从我身体里退出来。昏沉几乎是在一瞬间席卷了我的脑海,我奄奄一息,合上眼睛便要昏睡过去。脸颊却挨上了狠狠一记耳光,紧接着下巴被强行掰转过来,模糊的视线里,是那个男人的倒影。
“祝霖,你给我听着,听清楚了。”他森森道,“就算你逃到地狱,我都会把你从阎王殿里揪出来。你永远得在我的眼皮底下,即便死了,我也要亲眼看着你腐烂成泥!”
说话的当口,我感到手腕上一阵冰凉。程维站了起来,以脚尖踢了踢我的下巴:“是你自己不听话,要逃走的。否则我不会出此下策。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等我回来。嗯?”
我被程维反剪了双手,拷在床腿上。浑身赤/裸,触目惊心的血迹和瘀紫暴露在空气中。这个姿势很难受,甚至无法躺下,即便是很累很累的时候,也只能蜷跪着,靠在床角睡一会儿。
他以前和我说过,若是我敢逃跑,抓回来之后定然是打断双腿,然后将我锁起来。
当时以为是戏言一句。可程维是认真的。
从疼痛到屈辱,从伤心到麻木。
我在这间死寂的卧室里蜷缩着,睁着眼睛茫然望着苍白的墙壁。
心脏好像被蛀空了一样。
84
84、84 。。。
这之后的几天,程维似乎很忙碌,没有多少时间来管我。他每天很晚才回来睡觉,身上总是带着浓重的烟味。而我就这样不着寸缕地被绑缚着,除了去洗手间,另外的时间都是这样的状态。
按时会有程维的心腹仆从进来给我送饭。以前程维连碰都不让别人碰我一下,同学会上我和老鼠多说了几句话,他就吃醋成那样。可是现在,他却大大方方地让我全然暴露在旁人眼里,毫不介意。
他一直是剥食人血的恶魔,我以前明明觉察到,却还是那么痴心地爱着他。
是我傻。
那个仆人喂我的饭,我从来都不吃。勺子抵在我嘴边,汤羹都漏了出来,依旧不曾松口。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的精神越来越差,我听那个仆人和程维汇报说,再这样下去,不得不给我输营养液,否则支持不了几日,只怕就不行了。
这晚程维回来,像是多喝了一些,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对我置之不理,自顾自洗澡睡觉。
他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过来,在我面前坐下,呆呆望了我一会儿。
半晌,他轻声说:“……你就真的那么想死吗?”
“……”
见我不说话,他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小霖,我知道你恨我。”
他说着,抬手轻触上我的脸颊,我猛地畏缩一下,仿佛被毒蛇咬中一般,惶惶然看着他。
他咬着嘴唇,眼里逐渐有了些类似于伤心的神色:“……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可是除了怨恨,你的心里,还有没有剩下什么别的感情呢?”
我在他的注视下,情不自禁地有些发起抖来,青白干涩的嘴唇哆嗦着,却又无处可避,最后已经被他清凉的手指抚上唇角:“至少,我是这样的……小霖,我恨你。可是除了恨之外的……还有别的,我自己都割舍不掉的感情……至少我是这样的。”
“你呢?”他轻轻地问,“你会比我,更狠心吗?”
我颤抖着,有些畏惧地看着这个男人。他靠过来,把他的额头轻抵上我的,温热的呼吸更让我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小霖。我不想再折磨你了。”他闷闷地说,嗓音有些沙哑,“我很难受,真的很难受……就这样吧,结束了……我放你走……”
轻微的“咔嗒”一声。
束缚我多日的手铐从腕上滑了下来。
他见我还是愣愣的,没有丝毫放松的样子,神色更加伤心。便把我抱在怀里,抚着我光裸颤抖的背脊,哽咽道:“傻瓜,还愣着干什么?你可以走了。你自由了。”
我茫然地睁大眼睛,单薄消瘦的身子被他拥抱着,知觉和意识在身体中缓缓流淌,这几日的行尸走肉让我无法立刻回过神来,只是身体终究是诚实的,它比头脑反应得更快。
我的眼泪淌了下来,一滴一滴温热的,潸然落在程维的肩膀上。
他用力抱着我,摸着我的头发:“傻瓜,哭什么。”
袋子里的,是一碗温热的瘦肉粥。
程维给我裹了件衣服,然后把碗退推给我:“喝一点吧,我让厨房刚做的,还热着。”
“……”我动作迟疑着,没有反应。
程维舀了一勺,把粥吹凉了,递到我唇边。
我还是看着他,呆呆的没有任何动作。
他叹了口气:“你不要想太多了。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并不是为了求你原谅……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可是你饿了好多天了。如果不吃点东西,也没有力气回去,是不是?”
他的循循善诱终究让我有些僵硬地微微张了嘴,许久没有进食,舌尖一碰到肉粥,就受不了得呛了起来。
程维忙放下勺子,拍拍我的背脊:“怎么了?烫吗?”
我摇摇头,他抽了张纸巾给我,待我缓过气,又吹凉了一勺递过来。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温柔让我鼻尖微微发酸。
迟缓地被喂了几勺粥,食物刺激着味蕾,终于把沉睡了好久的饥饿感唤醒。我伸出仍旧有些僵硬的手指,从程维手里抢过勺子,埋头饿死鬼投胎似的往嘴里塞着瘦肉粥。
吃完之后有些想吐,胃空了太久,冷不防接触到食物,痉挛得厉害。
程维见我面色发青,递了杯热水给我,看着我缓缓喝下去,又帮我按摩了一会儿胃部,这种恶心感才终于消退下去。
“好些了?”
我点点头。
他便笑了:“那,粥的味道怎么样?”
说实话,我吃的太急,并没有尝出味道来。但还是略略点头。
程维好像很满意:“你喜欢就好。”
“……谢谢你。”我沙哑地开口,这是这些天来,我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程维挑起眉头,慢慢道:“你不用急着先谢我。”
我有些迟疑地看着他,突然眼皮不安地跳动。程维脸上淡薄的神色让我觉得心下发慌,不知为什么,他虽然还是微笑着,但方才那种温和熟悉的感觉却荡然无存了。有的只是令人惶然的诡谲。
“你知道刚才那碗粥,是用什么肉做的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但是那种恶心的感觉却悄然泛了上来。
程维朝我笑了笑:“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还对你留有旧情吧?”
他拍拍我的脸颊:“如果是那样,你就太傻了。”
我觉得血液又一点一点地凉下来,羞耻和恨意蔓延到有些颤抖的指尖,眼前却阵阵发黑。
“对了,在告诉你那碗粥是用什么做的之前,我还有个很好笑的短信想要读给你听。”他说着,靠在软椅上,摆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拿出的却是我的手机,“夏志英发给你的。”
他调出短信来,慢条斯理道:“祝霖,你最近好吗?牧牧有没有听话?我这些天在德国。艾瑞克先生和他的伴侣很热情地招待了我。你应该知道,在德国同性婚姻是合法的吧?你能接受我,我很高兴,虽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但等我回来之后,我想和你一起到德国去,或者你更喜欢荷兰呢?”
程维读完之后,很有兴趣地打量着我苍白的脸色,然后笑了起来:“想和你去德国领证?他果然很有意思,嗯?”
“对了,我怕他着急,所以也回了短信给他,你有兴趣听听吗?”
他顿了顿,念道:“对不起,夏志英。我想你可能把我想的太崇高了。我这种人,并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从十七岁就和男人纠缠不清,之前忘了告诉你,我和你的程学长算是旧情人。谢谢你让我和他再见面,现在我过的很好,勿担心。”
读完了,他把手机随意扔到一边,高高在上地朝我微笑:“怎么样,我模仿的还像吗?你的小朋友,收到这个短信之后,就没有再理我过。效果还不错吧?”
我盯着他看,说实在的,我现在几乎连愤怒都感觉不到了。可是眼前的男人似乎觉得打击还不够,便笑道:“这碗粥是用什么肉做的,你现在还没有猜到吗?那么让我来提醒你好了——你和夏少爷,是不是养了一只叫做牧牧的狗呢?”
我只觉得脑袋里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程维的薄唇一开一合:“它倒是挺能闹腾的。这样的狗,养了也烦心。不如煮来吃了,你说是不是?”
我终于知道他方才为什么要这么耐心地骗我把粥喝下去,而且为了防止我吐出来,还“贴心”地倒了杯温水,做了胃部按摩。
这时候虽然恶心,但却是根本无法呕出了。
程维淡淡道:“你也不用难过,你看,它与你同在了,这样多好。”
“程维,你这个变态……!”过了好久,我才费力地从青白的嘴唇中一字一顿挤出这句话来。不知是不是太过愤怒,脑袋一阵阵晕眩的厉害。
程维泰然道:“谢谢评价。顺便提一句,粥里放了些类似于安眠药的东西。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自然不希望你出什么三长两短。所以你这几天,就好好地在这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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