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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那些理由我无法接受,所以我宁愿选择第二种结局。我停在楼梯口,嗓音抖得简直不像自己:“放开!”
“……”
“程维!你他妈放手!”
“……”他固执地不肯松手,一言不发地望着我,眼睛里有些焦躁的血丝。
我咬着牙,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你听着,我数到三,如果你他妈再不放的话,就永远别想让我再理你,哪怕一个字!”
“小霖……”
“一。”
“……”他还是紧紧捏着我的胳膊,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闭了闭眼睛:“二。”
“我放手你就会理我了吗?!”他被逼到绝处,忽然暴怒了起来,我一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他血红的眼睛,我一下子觉得危险,还没来得及应变就被他狠狠拽着衣领扯了过来,不容置否地封住了嘴唇。
一时间连气都喘不过来,头脑晕眩得厉害。我又急又气,却挣不开他暴躁的掠夺,这样激烈的亲吻非但不能让我感到丝毫爱意,反而觉得耻辱难当,我在他宽阔有力的怀抱里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紧闭牙关拒绝他的亲吻,他烦躁鲁莽地啮啃着我的嘴唇,趁我肺里空气耗尽时舌头攻掠了进来,我脑袋一热,不知怎么就发了狠,一下子咬了下去。
血腥气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程维的动作顿住了。我想他是没有预料到我会有这样激烈的反抗举动。
他一直都看低了我,甚至看低了我的狠绝。
我猛地推开他,这个男人英俊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便衬的唇角一抹血色愈发艳丽刺眼。他原地怔了一会儿,修长冷白的手指抬起来,碰上唇沿的血液。然后静静凝视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望着我,眼神类似于丛林暗夜里的苍狼。
这样的他让我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也许是我后退的动作愈发激怒了他,我看到他的脸色蓦地更白了,甚至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再次向我伸出了手:“不要动——”
我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忙仓皇踉跄着又往后退了退,这回只是半步,仅仅只是半步而已,突然就感到身体一阵虚浮,脚已经踩空。
失去重心滚摔下去的时候,我才想起,自己身后,是木制的楼梯。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放假啦~~~放假啦~~~
程维,让你老婆过来给老娘捏肩!!
话说我觉得我专业课要挂了……作文……作文离题鸟= =那题目乱七八糟一团鸟语没有看懂,硬生生把我的家乡写成了我的祖国= =我写的时候还琢磨着呢,不是写祖国吗?问我是不是经常回家干嘛……原来是我的家乡啊尼玛!!谁知道意佬那种脑残祖国和家乡是一个单词啊我槽尼玛啊!!!悲愤啊!!让我先去墙角掬一捧桑心的泪……
虫子已捉~谢谢6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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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0 。。。
背脊磕上了棱角分明的楼梯,眼前晃过程维苍白失色的脸庞,紧接着倏忽往上扫到了墙壁,天花板,楼梯上方的精致小灯。
我原本想抬手抓住护栏,可是被程维捏过的手臂还处于麻木的状态,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只能,像个断线木偶一样,狼狈不堪地在他的视线里滚下楼梯,最后几级磕得尤为狠,可我却不觉得痛,身体麻木冰冷地躺在地毯上,没有半点站起来的力气。
那种有些颓废的释然感和全身上下的痛感一样,在我身上一点一点漫延开来。我模模糊糊听到程维在叫我的名字,可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陌生。我想他是不会因为紧张我而导致声音变调的,那么就该是我在可笑地自作多情。
我从来都是这样,别人拿我当累赘,当垃圾,我还要像个傻子似的,以为他待我很好很好。
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小霖!”可是他声音里的焦急,反复听了几次都觉得无法挥去,我微微侧过脸,看到他飞快地下了最后几级台阶,穿着居家拖鞋的双脚最终停在我身边。
“小霖!”破布娃娃般被他抱了起来,隐隐作痛的脖颈枕在他胳膊上,模模糊糊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他苍白无人色的面庞,上薄下厚的嘴唇一开一合,反复地唤我,“小霖!”
程维紧紧握着我的肩膀,力道是那么大。他只会这样宣泄自己的情绪,却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他不知道他捏的我有多疼。
“小霖,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我马上叫医生来,你稍微忍着点,我……”
我打断了他的话,用了最大的力气猛地挣开了他的钳制,摇摆不稳地,慢慢挣扎着从原地站了起来。
也许是我的脸色难看的吓人,程维竟没有立刻站起来追上,怔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叫我:“……小霖。”
他的声音柔软,带着些沙哑的鼻音。听起来很容易让人于心不忍。我简直就要回头去面对他了。
可是闭了闭眼睛,终于还是按捺住了这种冲动,沉声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我的事,就不劳程先生费神了。”
说完就拖着疼痛难忍的双腿,一步一步,踉跄着往玄关走。
该死的,这套公寓为什么这么大呢?从旋梯口到玄关,每一步都像是有迟钝的斧子在砍着膝盖,随时可能力气不支摔倒在地。
之前就已经受过伤,做过复健的腿又开始可怕地剧痛起来。
我简直想停下来蜷起身子抱住双膝,结束这漫长的煎熬了。我一直都很怕疼,可是,我更怕成为令那个男人厌弃的负担。我不需要他赶我走,不需要他对我彻底腻味。在他完全把面具摘下来之前,我就会自己仓皇离开。
我还想记得他温柔的样子。
背后的目光万分扎人,我如芒刺在背,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一步一步朝门口挪去。冷汗顺着额头的弧线流下,冷不防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的咸意。
终于站在了门口,我低低舒了口气。推开门之后……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吧?
我这样想着,抬手按上了门把。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按在了我的手背上,细长苍白的五根手指头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把我的手掰离冰冷的门把,完完全全地,握到了自己宽厚的手掌中。
我僵住了,任由那个男人从后面单手搂住我的腰,把我带进怀里,握着我右手的手掌也慢慢收回来,贴在腰腹处。
彻彻底底是受制于他,被他包拢的姿势。
可我却丝毫没有安全感,反而像进了牢笼陷阱的困兽,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不要动。”他闷声闷气地说着,下巴抵着我的肩窝,偏过脸来埋在我的颈侧,“我不想让你疼……”
我闭了闭眼睛:“那就放开我。”
演戏有什么意思?我又不会到外面大肆宣扬程维是个始乱终弃的混蛋流氓,何必还要这样逢场作态,不累吗?
“小霖……”
“放开!”
这男人听不懂人话,竟然搂得更用力了。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简直可以感受到他沉闷有力的心跳。
我咬牙切齿:“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
“她是我妈。”
轻轻的一声,我却一下子愣住了。
程维趁我不再激烈反抗,松开了我,掰着我的肩膀将我转过来,面对着他。
“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人,是我妈妈。”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笼着我有些冰凉的双手,轻声说:“她……她要来T城,我只能骗她,而你……我怕你多想,所以……”
他不安地咬了咬下唇,十分孩子气的一个动作。
我望着他,半晌没有说话,逐渐让心境平复下来。他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躲闪狼狈,犹如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家伙。我最终叹了口气,抬手帮他把额角边凌乱的碎发捻到耳后:“程维,你以前从来不说谎的。”
“……对不起。”
“……”
“我很在乎你……但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叹息着点了点头,理着他碎发的手逐渐上移,没入他柔软乌黑的头发中,轻轻揉着。我意外地看到这个雄狮般孤傲强大的男人,他的眼眶在黑暗中逐渐有了些湿润潮红。
手上的动作略微顿住,隐约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我犹豫着问:“程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默然无声地凝视着我,我没有催促也没有逼迫他,只是在他的凝望下安静地站着。
我知道他会把真相告诉我。即使不会,我也不想去勉强他。
这种事情和感情一样,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旁人是强求不来的。
过了好久,他嘴唇轻轻开合:“……我妈,她这些年身体都不是很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还是冷静的,但手却略微有些颤抖。他鲜有的不安与弱势反而让我平静下来,我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走到沙发边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你慢慢说,我听着……”
程维闭了闭眼睛:“自从我爸走了之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前些日子查出了胃癌中期,我在她老家买了套别墅,一直让她在别墅里静养着,那里的空气比城里清新很多,环境也好,周围的邻居都很熟悉,我让私人医生监护她,希望她的病情能有所好转。”
“她挂念我,时常想到T城来看我,我知道自己亏欠了她很多时间,这些都是用钱弥补不来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小时候家里穷,她任劳任怨地照顾我,吃了不少苦,现在我赚了钱,该轮到她享福了,可她却……”他抿了下嘴唇,没有说下去。
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最后一次见程维妈妈的时候,她哭着说我害了她的儿子,把我们赶出了家门。
可是现在突然提起她来,我却怎么也想不起她对着我哭骂的样子,能记起来的,竟是她温柔慈祥地站在早餐桌前,微笑着让我多吃一些的场面。
“她最近身体稍微有些好转,就一直跟我说想来T城,可我不能让她住在家里……我怕她看到你之后,会更加承受不了。”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些年,她一直都希望能看到儿媳妇,尤其是查出癌症后,一有机会就会对我说,希望在她死之前能参加到我的婚礼……”
他抬起头来望着我,温热细腻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眶有些红:“……可是小霖,你知道那不可能。”
“我不可能放的下你……”
我难过地握着他另一只手,掌心和掌心相契合。这个男人骨子里一直都有些英雄主义,习惯把沉甸甸的负担独自抗在肩上,受了多大的苦,承载了多大的压力都不愿意告诉别人。
他高中那年他和林慕言打架,事后他会对教导主任说:“我已经说过很多遍,是我自愿的,没人强迫我,你们难道听不懂?”
他和我恋情被家长发现之后,他也固执地把我护在身后,告诉他的爸爸:“是我要喜欢他的,和他没有关系,有什么责罚冲我来就好。”
其实我早就见识过他的倔强和孤高,也知道他背负的重量远比旁人看到的多得多。
我早就知道,只是我自私地忘却了。
“程维,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早些告诉我?”我低哑着嗓音问他。
他摇了摇头:“我担心你知道了后会胡思乱想,会以为我要为了我妈离开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你那么冲动,我完全乱了阵脚,胡乱编了个理由想要稳住你,却没想到……你会是那种反应……”
我抿着嘴唇望着他,紧紧握着他的手,直到我们俩的手掌都被汗水涔透。
“程维。”过了片刻,我唤他。
他抬起眼帘注视我。
我静了静,深吸一口气:“明天我就搬出去,你打了电话,马上让你妈住进来。”
我知道程维一直是个孝顺的儿子,如果因为我的原因,他不能在最后这段时间内陪着他妈妈走完最后一程,那定然将成为他一辈子的伤痛。
我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让他后悔。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为我背负重量,现在,终于能换我为他遮风挡雨了。
我终于能成为他的伞,而不仅仅是个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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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维虽然不情愿让我搬出去,担心全部写在了脸上,但是这回他却没有那么武断坚决。
亲人和爱人之间,就算是他,也会感到手足无措。
我就趁着他手足无措的时候,简单迅速地收拾了行李,当晚就从公寓搬了出去。程维在不远的地方给我订了一间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