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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不,随即有人从后门走出来,关上后车厢的门,马上开车子跑了……可以了吗?〃
我怒气冲冲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那是昨晚一点钟发生的事,而我二点多才回到家,之后找遍住处附近也不可能找到。因为那时塔芭莎已不知道被卡车载到哪儿去了。
西园寺一语不发地站了起来。
〃走吧!宏美。〃
西园寺只留下这句话就急着往外走,我也匆匆追了出去。
〃西园寺,怎么了?〃
好不容易追上来与他并肩而走的我道。
〃这件事变得很棘手了。〃
说完,西园寺又静静地往前走。
很、很棘手?
塔芭莎被卡车载到遥远的地方这事当然变得棘手。但是,我感觉西园寺话中有话。
我一边走,丁园寺所说的话还不时回荡在我脑中。
***
〃结果,还是没找到塔芭莎吗?〃
营业时间结束,站在吧台里,身穿黑色洋装的铃子小姐问道。
从烤肉店出来后,我跟西园寺来到〃安徒〃转达告事情的经过。
为了替我打气,铃子小姐调了一杯特制的热鸡尾酒……阿玛雷特咖啡,我喝了一口,对铃子小姐的问话无力地点点头。
〃你们来得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委托和哉。〃
西西园寺喝斯米诺夫伏特加酒,铃子小姐则喝纯的巴尔的摩而姆。
除了在店里,平常铃子小姐是不完全使用女性用语的。铃子小姐说,他喜欢男人也喜欢女性的装扮,可是并不想变成女人,只是纯粹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罢了。
喜欢喜欢就是喜欢,西园寺也说过同样的话。
〃真是稀奇,铃次居然有事托我。〃
吧台内是身穿黑色洋装的性感美女,对面是一袭复古西装的貌美侦探。他们二人这样一来一往,我倒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但是,铃子小姐喜欢的人却不是西园寺,他的情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呢?我果然有点在意。
〃那件事待会儿再说,先谈你来这儿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件棘手的事。〃
对呀!事后不管我怎么追问,西园寺只轻描淡写地说:待会儿就明白了,就是不肯明说。
〃就是为了那件事,我想请教专家,傻正现在在哪儿?〃
〃小正?〃
铃子小姐面带羞涩地看着我。小正,就是昨天来店里的人!那个跟西园寺、铃子小姐青竹马的男人。
〃小正大概回宿舍去了吧!昨天他一直陪我到天亮,然后直接去上班。现在也许已经睡了?quot;
一直陪到天亮?听到这样的说辞,我不禁觉得愧疚。从我冲出店门之后,担心我安危的铃子小姐打了无数通电话,甚至到我住处探视,那个人大概一直随侍在旁吧!
或许,我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宿舍?什么嘛!我好不容易说动那个笨蛋,难道你们还没住在一起吗?〃
〃这样就够了。反正我一辈子都不会结婚,所以小正说:要我永远待在他身旁。这就够了。〃
永远待在人身旁。所以铃子小姐那时候哭了。
虽然令人懊恼,但是双颊微红的铃子小姐实在美得摄人心魂。
我不知道他们之前的种种,不过,我推测一定是铃子小姐长久的苦恋终于划下句点了。当时的泪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涌现的吧!
真是不可思议……
昨天的我仿佛天崩地裂,今天的我却为铃子小姐能得到幸福而喝采。
〃哎唷!那只大笨熊还会这一招啊。〃
西园寺微微笑着。铃子小姐也笑了。被他们的喜悦感染的我也笑了。
〃反正,他说明天没有排班,我想他会跟我联络,要不要叫他来这儿之前,先上你那儿去。〃
铃子小姐说。
〃好,拜托你了。就这么敲定,铃次刚才说有事托我,要不要说来听听。〃
西园寺向铃子小姐递出空杯,示意他再倒一杯斯米诺夫。意思大概是要拜托就得先请客。
铃子小姐替自己加满巴尔的摩兰姆酒,表情有些迷惘,然后定了定神说道:
〃其实是想请你找一种鱼。〃
找鱼?刚刚铃子小姐确实 是这么说的。原来铃子小姐想委托宠物侦探西园寺?
〃说来听听。〃
〃嗯!〃
被西园寺一催,铃子小姐开始叙述。
〃昨天,我跟小正聊了许多。因为很久没见了。然后那家伙突然问我要不要一起归隐乡间种点萝卜什么的。我很惊地讶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归隐乡间种萝卜,哇拷,这家伙有意思。〃
西园寺突然放声大笑,但是铃子小姐狠狠瞪了他一眼,终于让他安静了下来。狂傲不羁的西园寺好象有点怕铃子小姐。
〃没办法叫他放弃这个念头。那家伙除了当刑警还会什么呢?quot;
〃那人是刑警呀!〃原本没有插嘴余地的我忍不住向西园寺问道。铃子小姐仍然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啊……昨天来不及介绍给你认识。
〃山冈正,东京都警视厅第二国际搜查课刑警,专缉走私。外号快捕山正。外型长得像熊,但英语、马来语、菲律宾语一口溜,是个内在与外型不相称的傻刑警。〃
但是,这种有为青年,为什么会突然想回乡下种萝卜呢?
〃你说什么?你自己还不是留学美国,主修股票跟经济,五国语言呱呱叫,载誉归国后却干起宠物侦探这门奇怪的生意,你才是十足的不务正业呢!〃
不会吧?
我差一点把嘴里的阿玛雷特喷出来。
实在无法想像西园寺身穿笔挺的高级西装走在华尔街的样子。
而且,五国语言呱呱叫!(如果说精通鸟语、猫语或绿鬣晰语我还相信。)
〃喜欢就是喜欢。〃
西园寺答得干脆,催促铃子小姐说下去。
〃那个人也许有点独行侠的倾向吧?办案一向独来独往,独力缉捕走私业者,可是这一次终于走楣运遇上了怪事。〃
〃嗯,不出我所料。〃
铃子小姐瞪了西园寺一眼,骂道:安静点!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赶紧发问以缓和气氛。〃那我跟宏美说。〃铃子小姐说着便转向我。
〃听说起因于一通密报电话。〃
那通密报电话是山冈熟悉的马来西亚线民打来的。据说数日后将有大量的走私鱼从晴海入港,所以山冈便在晴海展开监视行动。
那情报是正确的,从一条马来西亚籍货轮中发现大量的走私鱼货,当然业者锒铛入狱,山见闻刑警也因此声名大噪。
但是,山冈刑警在处理充公的鱼货时犯了一个错误。由于他担心寄放的地点泄露,鱼会被犯罪集团取回,所以由他一个人全程运送。
山冈刑警确实已把走私的鱼货送抵某家水族馆,但是在他回到警视厅前,那家水族馆打来一能莫名其妙的电话……
已经送达的鱼从鱼缸中凭空消失了。
震惊不已的山冈刑警马上赶抵水族馆,会见负责此案的水族馆职员。表明自己在运送时确认过箱子里还有鱼,但是,那名职员却辩称箱子送达后,等他要验收时,鱼已不翼而飞。
结果,鱼被怀疑在山冈刑警运送的过程中被偷,甚至山冈刑警也被怀疑跟那件离奇窃案有关。
铃子小姐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爱的人被怀疑是走私集团的同伙,难怪他忧心如焚。
〃山冈这家伙老是强出头,当然会遭同事嫉妒。〃
西园寺说。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如果只是同事间的嫉妒也罢,还有更棘手的事发生了。〃
更棘手的事?
铃子小姐说完,他那修饰优美的柳眉紧皱在一起。
在晴海被子逮捕的走私业者居然在侦讯过程中,坚称曾经行贿山冈刑警,
山冈因无端被人嫁祸,怒不可遏,在侦讯室把那名走私犯海扁一顿,结果周遭的人见他反应如此激烈,更觉事有蹊跷。
西园寺把酒杯里的冰块摇得呆呆作唤。
〃山冈这家伙,还没雪耻就想到乡下种萝卜,真是懦弱啊!〃
〃被人栽赃的他身为重要证人,也不能任意展开搜查。因为还没找到决定性的证据他还是正常上下班。我想情况不太乐观。〃
〃百分之百是被人设计了。〃
〃是啊!他也这么说。〃
西园寺把酒杯推到铃子小姐面前,说要再续杯。
这家伙到底要喝几杯才甘心呢!
我厌倦了西园寺的卑劣,眼前的铃子小姐(大概也有一点气吧?)
噗噗噗倒着斯米诺夫。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帮忙找回失窃的鱼罗?〃
西园寺不滴不漏地拿起满得只剩表面张力支撑的酒杯,津津有味地品尝斯米诺夫。好个手脚俐落的家伙。
〃是的,等塔芭莎找到后再着手也行,你愿意吗?〃
〃你以为我是谁,不要说等塔芭莎找到再着手,我两着一起找给你看,我的字典里只有两头找兔两边得兔这名话。〃
西园寺自信满满,说得天花乱坠。
真的行吗?我感到不安。
之后,西园寺又老奸巨猾地加了一句:委托金是在〃安徒〃免费喝半年。见铃子小姐皱眉头,往我这边看。
〃还有,在你的事情解决之前,暂让宏美当我的助手,拜托了。〃
等等,这种事我可不答应。
我正打算提出抗议,铃子小姐却笑嘻嘻地抢先说道:〃啊……那,宏美可以帮你。〃所以我呀!只得拍胸脯保证这个事就交给我办吧!
***
〃门是开的,进来里面等我一下!〃
临时被任命为助手(应该说男仆吧!)的隔日。
下午二点,我来到西园寺的办公室,西园寺透过对讲机打着哈欠,说他刚起床。
喂喂,你这家伙现在几点了。
养小鸟的人,应该牵就一下小鸟的习性,过点白天的生活嘛!这个庞物侦探实在不象话。
很幸运的,宠物迁就主人,半夜居然还精神抖擞。
不过,西园寺睡觉时鸟好象也睡着了,我走进办公室时色彩艳丽的黄灰色太阳鸟仍站在鸟笼里横木上打瞌睡睡呢!
我上次忘了问它的名字,后来才知道西园寺的这只〃宠鸟〃叫小春,已一岁大。
小春的头脑很好,已经记住我的长相跟声音。我一走近它立刻睁大眼睛,吧哒吧哒地拍动色彩鲜艳的翅膀,要我放它出来。
〃宏美,我喝咖啡。然后,帮我把小春放出来。〃
从房间里面里面传出西园寺懒洋洋的声音。哼!马上就开始差遣我了。
〃好好,我现在就放它出来。〃
我一打开鸟笼的门,小春立即夺门而出,绕着办公室的天花板飞舞,好象在用身体表达它的喜悦;最后,它在我的头上登陆。
〃咕!〃
头上传来它的叫声。
我真可怜,连鸟都把我踩在脚底下,唉!算了。
我就让小春停在头上,迳自走进设备齐全的厨房。开始烧开水。
当我准备要泡咖啡时,头上的小春嘎嘎地骚动了起来。做什么呀!你到底想要什么!
接着办公室内侧传来西园寺的声音。
〃宏美,给小春吃奶精。〃
奶精?是泡咖啡用的奶精吗?
〃你喜欢那种东西啊?〃
我从厨架上拿起跟咖啡、红茶罐摆在一起的奶精,小春马上从我的头顶跳到肩膀,吵着要吃。
〃好,好,现在就给你。〃
我舀出一茶匙奶精,盛在小盘子上,给小春吃。小春竟然嘎滋嘎滋高兴地吃了起来,令人咋舌。它粉红色的舌头隐约可见,煞是可爱。
我一边在等开水,一边对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小春低语道:
〃你的主人呀,喜欢养鸟也喜欢吃鸟。你尽吃这些高脂肪的东西,当心变得愈来愈肥时,成了那家伙的盘中食。
尽管我说了那么可怕的话,小春仍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照吃不误。不一会儿,水开了,我熟练地泡了二人份的咖啡。
厨房的架子上除了咖啡之外,还有乌龙茶、玉露、大吉岭红茶,几乎都未拆封,令人不可思。
那家伙有客人来也不光茶招待吗?我问他:开张后到底来过多少客人,他说只有三件CASE,勉强说得过去。
我捧着托盘,上面有二只咖啡杯和一只站在奶精盘上的太阳鸟,走回办公室。终于内侧的房间门打开了,西园寺走进办公室。
〃早安,侦探大人。〃
我好象在挖苦他似的,刻意抬起头礼貌地向他请安。
〃早啊?宏美,辛苦你了。〃
西园寺呵地打了一个大呵欠,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小春兴高采烈地跟着飞到他的肩膀上。
已经相当习惯西园寺大胆穿着的我,现在看到他的任何装扮也不会有太强烈的反应,这回刚洗完澡的西园寺穿的是……全黑的中国服饰,而且胸前编有金色的飞图案。真是,他以为这里是香港吗?
〃你那是什么装扮呀?〃
〃适合我吧!〃
适合是适合,可是我绝不会跟他一起走在路上。否则一定会招来异样的眼光。
〃待会儿来的人总是对我穿衣服的品味很有意见,每次来必定跟我说教;所以,这次我特别挑选他不喜欢的衣服。〃
〃待会儿要来的人是山冈先生吗?〃
〃没错。〃
特地挑选人家不喜欢的衣服穿,这家伙真的有有病。
眼前的西园寺伸出左手食指抚摸停在他肩上的小春,小春一副心醉神驰的模样,任由西园寺的指尖在它身上游走。这原本只是一幅太阳鸟与主人的亲昵图;但是,看起来却象要好的男女朋友,我不禁哑然。就在此时……
〃喂,西园寺在吗?〃
低沉、成熟的男音,我向后一转,不知何时办公室入口的门已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看起来有点象刑警,而身上的西装却满是皱褶的男子。
〃可以进来吗?〃
〃你一只脚都已踏进来还说这种话。唉!难道熊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