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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黛玉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牙齿都没长呢。”
老刘恨铁不成钢地说:“花那么些钱给你去夏令营,就弄了这些东西回来?它们在野外活的好好的,你就把它们给逮起来,可不是作孽吗?快点给我放了。”
雷正捏着那条蛇看了看,摇摇头说:“这蛇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倒是没毒。阿黛,你在哪里抓的?”
阿黛笑嘻嘻地说:“不是我抓的,我们在野外露营,这东西不知道怎么就跑到我背包里了,我把它扔了,第二天打开一看,又跑回来了。这么扔了几次,都跟着,我索性给它弄了个笼子,带回来了。恩,它暗恋我吧,啊哈哈。”
“那个又是怎么回事?”老刘压根不相信她那套忽悠,指着雷灿手里的东西问。
“那个啊,当时正好下雨塌方了,它妈妈被石头压死了,它的腿也受了伤,怪可怜的,我就把它捡回来了。”
雷灿宝宝此时正把小家伙四脚朝天扔在地上,它正艰难地在那要翻过身来,小孩子看得津津有味,等它翻过来,他马上就拨弄过去。雷正还在旁边给儿子叫好。这都什么恶趣味啊,老刘呵斥他:“雷灿,干什么?拿过来爸爸看看!”雷灿一见爸爸脸色不好,马上把小东西捧在手掌上,献宝似的递给老刘。老刘接过来看了看,看不出是个什么动物,问阿黛:“它是个什么?”
阿黛笑着说:“傻头傻脑的熊啊,爸爸。”那语气好像说,傻头傻脑的爸爸熊啊。
“胡说,你夏令营的那儿没有熊。”老刘说,这样子看起来倒有些黑熊的样子,但是阿黛夏令营的那地方,实在不是熊出没的地方啊。他想了想,说:“要不把它们放回它们生活的地方,要不就送到动物园去。”
阿黛不满意了:“不要,这蛇是要送给猴子的,我都答应他了,这个熊,是给弟弟的小宠物。老爸,你看熊宝宝那么小,就跟弟弟一样小,你放心把弟弟一个人扔在野兽出没的深山老林里吗?第二天就被嚼得骨头都不剩啦。”
雷正被她头头是道的说辞给逗笑了,说:“小冒要养个蛇,你许让叔叔不会同意的。”
“他同意啦,我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他们过一会儿就来领它回家啦。老爸,你看许叔叔那么有见识的人都答应了,你也答应吧。就当给灿灿买条小狗嘛。”
这跟见识有什么关系?再说这个不明生物也不是买条小狗那么简单吧。要是个国家保护动物,这么轻易被你给抓了,那就是违法犯罪。雷正倒是不想剥夺孩子这样的乐趣,拍拍老刘的肩膀说:“反正这熊也没有妈了,这么小在野外,早就成了别的野兽腹中之物,我们养着也好,你看,宝宝很喜欢。”
老刘勉强点点头。
刘黛玉在那儿做鬼脸,老刘说:“女孩子庄重一点。”
阿黛说:“人家一箩筐话,都比不上二爸一句话哦。”那个哦子拖得长长的。
门外响起个大嗓门:“嘿,小雷啊,听说你老婆回来啦。”
雷灿本来抓着小毛球玩得欢,可是一看到白愚提着那红十字的药箱进门,就挨着刘黛玉不动了,一只手紧紧捂着屁股,悄悄往她身后挪。他太怕打针了,每次老刘都要把他按在大腿上,不管怎么哭,小屁股都逃不了。看到那个箱子,有种本能的惧意。偏偏那心宽体胖的白愚一眼就看到他,大步走过来,把箱子放在桌上,双手把他叉起来,举着看了看,说:“长得一个磨子里刻出来似的,长得比你那会儿胖些。小鬼头,叫爷爷。”
“爷爷,哇……”他毫无预警地大哭起来,白愚吓了一跳,忙把他塞在老刘怀里,忧郁地说:“小怪物也欺负我,你们家就喜欢欺负我。”
刘黛玉忍不住笑:“白爷爷,我给你带了个礼物哦。“
白愚说:“真的?什么礼物?”他看了刘黛玉一眼,说:“还是算了,你们家没一个好人,你把上次借的那个旅行包还给我就行了。”
“啊,那个,还……还没洗。”
白愚叹了口气:‘算了,没指望你洗。拿来吧,我自己回去洗。”
“还……还是我给您洗了吧。”
白愚警觉地瞪着刘黛玉,青筋直暴:“你把我的旅行袋怎么样了?那可是我十几年的珍藏!”
阿黛边外面退走边说:“在半路上就坏了,我扔了……啊啊啊……白叔叔,快来救我。”一溜烟似的跑了。
白愚气的哎哟哎哟捶胸:“这个败家子,这个败家子。”他那个包是几年前的限量版买的,自己藏在柜子里没用过一次,有次被阿黛看到了,死乞白赖的非要借用一次,白愚家里就一个白管家侄儿,这侄儿从小就沉稳,从没表现出孩子的一面,阿黛到了他医院以后,又爱说笑,嘴巴又甜,看着是个可爱的。家里冷清清的,偶而也接她去住几天,见她喜欢那包,想着她爱用就随她,谁知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老刘给他倒了杯水,说:“你先喝杯水吧。”
白愚没好气地接了水,问雷正:“一大早叫我过来干什么?以后别叫你女儿去我家了,都要给她搜刮光了!这个败家子。”
雷正忍着笑说:“她身上长着腿,我还能禁着她?白叔,你给他看看身体吧,上次生孩子,也没个人在身边,吃了不少苦,可别落下病根了。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有那种特效的避孕药吗?烦你给我们配几副。”
“你们家老头子不是指着你开枝散叶,怎么生一个就算?”
老刘听他们避孕药,开枝散叶的毫不讳言,有点坐不住了,窘迫地抱起孩子说:“我还是到外面去吧。”
雷正按住他:“给你检查身体,你走了还检查什么啊?请白叔好好看一看,我才放心。”老刘给他说的有点脸红,雷正是从来不怕在别人面前表达对他的爱意的。
白愚笑笑的看着他:“回来啦,回来就好,夫妻没有过了不的坎。以后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又装出一副长者和颜悦色的嘴脸,说:”小宝宝,就什么名字?叫爷爷,爷爷给你糖吃哦。“
医生一笑,说要给自己糖吃,就是要打针了。雷灿宝宝缩进爸爸的怀里,把屁股对着外面,同时呜呜地哭起来:“不打针……宝宝屁屁疼。医生是坏人。”
这小东西什么都不怕,倒是怕打针。
第 60 章
白愚笑眯眯地给老刘检查了一通身体,怪模怪样地还诊脉,老刘不由得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中医还是西医呢?自己身体大概是有些不好的,怀着雷灿的时候,正好阿黛出事,心情一直郁结不堪。现在是稍微劳动一点儿,觉得腰那儿空荡荡的疼,仿佛没有什么东西支撑似的。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健康的吧。
白愚给他看完以后,只是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体虚,性事不要太过激烈,孩子的话,最好是不要再有了。”雷正听了这话,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同时握握老刘的手,伸手抚摸他瘦削的脸颊。脸颊上真是没什么肉,摸上去都是硬凸凸的骨头,刚回来那会儿脸色也不好,看着叫人担忧。
这外人还在呢,他就动手动脚的。老刘有些不好意思,又不能把那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推开。
白愚心里暗骂:个不要脸的死小子,当老子是死的?我欺负欺负你们家小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坐在雷正膝盖上的雷灿,说:“小宝宝,打预防针了没有啊?”本来孩子看他给老刘上上下下的检查,以为逃过一劫,安安心心地坐在爸爸膝盖上逗小毛球,这时忽然听见医生对他说什么针,把脸藏在雷正怀里,害怕得又哭了。
老刘把他抓过来,说:“从来没打过,现在要打吗?”
雷灿知道到了老刘手里就撒娇不成了,激烈地挣扎起来,拳打脚踢要往外面跑,嗓门又响又脆,快把屋顶掀翻了。
白愚哈哈大笑说:“哎呀,怎么跟某人小时候一样没出息呀?乖乖过来给爷爷扎一针吧,小孩子的屁股扎起来真是最好玩了,哈哈哈。”
老刘黑线,这是打针还是玩啊?
最后老刘捉着雷灿,按着给白愚扎了两针,白愚心满意足地走了。至于避孕药,黑乎乎的一盒大丸子,每个都有大拇指大小,看着有些吓人。问他怎么吃,他说嚼碎了吞了就行了。老刘有些将信将疑,毕竟他从小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自然不知道这天地间有他们这么一族的事情,避孕药一说,对他这个能生育的男人,是不是有效果还真是有些拿不准。
雷灿宝宝窝在雷正怀里,怎么也不理老刘了,抽抽噎噎地哭着,嘟着小嘴别提多可爱了。雷正哄他说:“灿灿别哭了,爸爸带你去看老虎啊。”
雷灿满上破涕为笑,高兴得连连点头。
老刘好笑,说:“先去擦了满脸的鼻涕,要不然老虎宝宝也不喜欢你。”雷灿看了老刘一眼,乖乖地伸出手,老刘抱起他洗脸去了。雷正也跟着过去,老刘拧了柔软的毛巾,给孩子擦了脸,雷正蹲在他面前,仰着脸说:“我也要。”
雷正又高又大,身形蹲下来还是很威武,老刘有些不好意思地给他拧了毛经,递给他,雷正摇摇头:“你给我洗。”老刘无奈,拿着毛巾在他脸上细细擦了一遍,这个人的轮廓,在心里已经描绘清晰,此时这样隔着毛巾的触碰,也让人心跳不已。蹲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英俊温柔……雷正捉住他的手,把他拽下来,双手托着他的后脑勺,给他一个浓烈的吻。老刘“呜呜”挣扎,孩子还在这里呢,就这么发情,别把小孩教坏了啊。雷正却没有深入,就放开了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真是太好了,你身体没事。我本来很担心。”
老刘听了他这句话,眼角冒出湿气来,他握住雷正的手,说不出什么来,只能静静地看着爱人。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直到,听到小毛球吱吱怪叫,两个人抬头一看,雷灿不知怎么把水龙头打开了,抓着小毛球在那冲水。雷正忙过去把水关了,小东西淋得毛耷拉在身上,看起来小小的,瑟瑟发着抖。老刘连忙找了块毛巾裹着它,给它擦干水,又好气又好笑,说:“宝宝,你在干什么呀?”
雷灿一身都给水溅湿了,他振振有词地说:“我给小毛球洗脸,可是它的脸太小了,我洗不到。”洗不到所以干脆用淋的,全身上下都给它洗了一遍了,两位父亲相视一笑。
下午也没个计划的,一家人没事可干,驱车去动物园玩,老刘想把小毛球留在家里,动物园那些人肯定知道这是个什么动物,万一它是个稀罕物,惊动了别人可不好。雷灿怎么也不愿意,抱在胸前,谁也不给,一副你再来抢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刘黛玉还在旁边得意的说:“我就知道小孩子喜欢毛茸茸,哈哈哈。”她反身趴在前座上,伸着脸对雷灿说:“宝宝,亲一个。”雷灿爬下座位凑到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刘黛玉乐的嘎嘎笑:“这年头,连小鬼都要贿赂哦。”
小雷灿爬回座位,响亮地说:“姐姐没洗脸,臭臭。”刘黛玉笑容马上僵掉,尴尬地说:“胡说,姐姐洗脸了。”其实刚刚出门,她为了找一条她符合她爸审美趣味的淑女裙子,把房间都翻了一遍,翻出可怜兮兮的几条,穿蕾丝的觉得怪怪的,穿荷叶边的又觉得心里毛毛的,在那儿东搞西搞弄了半天,结果没时间洗脸。
“脸上有眼屎,姐姐是脏东西。”孩子诚实地说。
刘黛玉手忙脚乱地在那弄眼睛,骂她弟弟:“胡扯的小鬼,小熊不给你了。”
雷正和老刘都笑了,家里有了这两个宝,以后可就别想清静了。
到了动物园才发觉,里面人不多,看了几个地方,老刘便觉得走得腿沉了,刘黛玉马上说:“二爸,你们享受下二人世界,我负责小鬼。”她不顾小鬼哇哇叫,牵着拖走了,“姐姐带你看大熊猫去,还有可爱的小企鹅,我们去偷一只小企鹅回家……”听着两姐弟热热闹闹地走远了。
两人坐在一处隐蔽的树林子后面,老刘坐下便哎呀一声,笑说:“可真是老了,走一会儿就有点腿疼似的。”雷正问他渴不渴,老刘点点头,他便买饮料去了。
老刘坐了一会,感觉生活真是美满,有儿有女,还有个爱自己的人,可不是这样就足了吗?
电话咚咚响起来,是个两百多的耐用机子,老刘拿在耳边喂了一声,那边说:“是我。”是刘茂,老刘忙紧张地左右看看,看雷正还没有回来,低声说:“哦,你还好吗?”
“还好,最近都没来看我,就知道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