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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怪不得我看到你交给学校的作品都是人物。”
“你都看到了?”
“恩,我特别喜欢那张名字叫‘半面人’的,虽然只有半张脸,但足以表现出那是一个笑的十分灿烂的天使男孩,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有这样的人,但如果有,想必他应该是非常讨人喜欢的吧。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为什麽你只画半边,如果还有半边,会是什麽样子呢?”
等了半晌都不见穆君野回答,唐景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若有所思的侧脸微微有些泛白,似乎在压抑著什麽。
正当他以为穆君野不想回答而要转移话题时,耳边突然飘来轻轻的一句:“另一边会是个有著让人毕生难忘,连睡著都会做恶梦的仇恨的表情……也许会是……恶魔……”
不是他不画,而是他不敢画。
无论是天使的一面,还是恶魔的一面,都是他造成的,一直想要画出完整的他来,可终究是做不到。渐渐的,他便不再画人而改画风景了,他将脑海中所有忘不掉的风景都转成了一幅幅的画,只是所有的画中,空无一人。如果不是为了进美院,他也是不会重新画人的。
“所以,你的画总像是未完成一样不完整,是吗?”
穆君野一怔,猛的看向唐景,而後者唇角挂著淡淡的笑从他眼前走过,似乎是无意识说的。
原来已经被看穿了……穆君野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回宿舍了。”在快到校门口的岔路时,穆君野挥手道,“下星期日艺术馆门口见。”
“OK,再见!”说完,唐景看著穆君野转身离去,这才摸了摸裤袋,两张忍者画展的票安静的躺在里面。
下星期日,他该是休息的吧,他会来吗?
☆、(16鲜币)<8>冷漠
“我不过是个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人,对那些所谓的艺术一窍不通,为什麽要我去看画展?”
“我不管,票放在你桌上了,你送人也好,扔掉也好,都不关我的事,就是可惜了小景一番心意,要不是那天我真的没空,我才不会给你呢。”
唐瑄似乎也有些生气,将手中的票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一张嘴鼓的能挂两个油瓶,只是这样的表情配在那张成熟的脸上,实在是有些滑稽。
徐策挑了挑眉,目光移向桌上那张票,想到另一张在唐景手中,他心里就极其不自在。自唐景疑似告白的那晚之後,两人就没再见过面,一切都恍若梦境,真假虚实,他竟无法分清。
“好不容易小景肯主动,我却没时间,可怜的弟弟啊……”唐瑄一边自怨自艾,一边拿眼角偷瞄徐策的反应,一个人暗爽在心。
那张票,本来就是唐景要她转交给徐策的,她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而现在看徐策的态度,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能纠结是好事,起码说明了在他心里还是在意唐景的。
“他一个人?”
见徐策似乎有些动容,唐瑄趁机回道:“是啊是啊,不然他怎麽会找我,可是那天我是真的有事,所以只好拜托你啦!等晚上,我请你们吃大餐,怎麽样?我可怜的弟弟这麽久没回家,一个人在外面肯定吃不好……”
唐瑄不断的念念有词终於让徐策失了耐性,扬起手打断她:“不用。”
“哎?”那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真的有事就先办好你自己的事,至於唐景,我会……帮你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了。”
听著徐策不自然的加了“帮你”两个字,唐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谁说他冷漠来著,这不是挺会照顾人的嘛!
“那就拜托你啦,如果小景知道你会陪他去看画展,一定很开心!要知道,小景小时候就很粘你,可是自从他回国後你们都没有什麽机会一起出去玩过,现在可好了……”
唐瑄接下来说了什麽,徐策丝毫没有听进去会吗?只是看著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想著唐景昏倒前说的最後三个字。
会吗?看到自己,他真的会开心吗?可是为什麽他开心不起来来,心里就好像有什麽东西堵著,堵得人发慌,又好像什麽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从来没觉得失忆有什麽不好,为什麽此刻却迫切的想要记起一切,准确来说,想要记起关於唐景的一切。
徐策想得投入,唐瑄走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感觉,直到关门声传来,他才惊觉自己的反常。
他到底是怎麽了?
“咚咚咚……”
异常急切的敲门声,徐策皱了皱眉,整了整自己的思绪後才对著门口说道:“请进。”
“出事了。”卓析彦冲进来说道,不等徐策询问,他自顾自说了下去,“刚才我在巡视的时候在男厕看到一名学生躺倒在地,似乎有被殴打过的痕迹。”
“伤的重不重?”
“已经让校医看过了,都是些外伤。”
“那你说的出事是指?”
“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据校医透露,已经有很多学生来找她看过伤口,似乎都是被殴打所致,但这些受害的学生不仅对施暴者守口如瓶,还让校医也保密,不然就自杀,所以校医也没办法,只是最近受伤的学生越来越多,她才忍不住说了出来。”
“看来某些人不惩治一下是不行了。”
“你确定?他爸可是……”
“如果你知道我的养父是谁,下面的话就可以吞回去了。”
卓析彦一怔,早听说徐策因为车祸失忆辍学後不过只有高中文凭,能坐上宁安高中的校长之位是靠他那位养父疏通了教育局局长才坐上的,而那位教育局局长正是他养父再娶的妻子的父亲,这关系虽然复杂却也十分好用,只是想到外界给徐策的评价,想不到他此刻竟还可以说的如此坦然。不过想到他平时的为人,倒也说得通,一个冷漠的人又怎麽会在乎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呢。
“我明白了,还有一件事……”
“什麽?”徐策难得见卓析彦说话吞吞吐吐的,不禁有些好奇。
“我班上有一个学生叫唐乐,是你的……”
“没有任何血缘的弟弟。”
在“弟弟”前面加上那麽几个字,就是说他不会因为这层关系而特别照顾吗?
“他怎麽了?”见卓析彦没了下文,徐策这才有些重视,虽说没有任何血缘,就连对他的记忆也少的可怜,但那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
“他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前几天我在男厕看到他被欺负,脸上身上都被人画了图。”
“然後?”
“然後?”卓析彦重复了一遍,蓦然觉得自己怎麽脑子秀逗了,忘了徐策根本就不会关心这些,从来都只有麻烦找上门他才理会一下,而他是不会去找任何麻烦的,就算告诉他,他的弟弟被欺负了,他也不会像自己这样气愤道想要亲自抓出罪魁祸首,但是,有些话自己还是必须要和他说清楚的,“唐乐在班上很内向,也很孤僻,有些事情他不说不代表没有想法,有空还是多关心一下比较好,我想家里的人还不知道他在学校被欺负的事吧。”
“你这麽说,让我有种我现在是孩子家长的感觉,卓析彦,你不要忘了,只要我在学校,我就是校长,至於其他,就请你家访时再谈吧。”
卓析彦虽然不满徐策的态度,但好歹他是校长,是这个学校的老大,他只得咬了咬牙,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以前因为看在徐策救过丁展鹏的面子上,他还心存感激,可是现在,心里仅存的一丝感谢都快被他的冷漠给湮灭了。
见过冷漠的人,没真没见过这麽冷漠的人!
卓析彦忿忿的走出校长办公室,皮鞋重重的踩在地转上,踩得“嗒嗒”直响,没等消气,迎面又遇上笑的一脸促狭的邱芸。
“卓老师好哇。”
“好!”咬牙切齿的声音。
“哟,怎麽这麽大火气,谁又惹到您这位教导主任了?”
卓析彦刚想回答,猛然想起邱芸和徐策的关系,又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唤作狠狠一瞪。
邱芸被瞪得莫名其妙,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有得罪他什麽,一圈下来,除了前段时间语言上调戏了他几次以外,貌似也没什麽了,难不成他现在才跟自己计较?
望向卓析彦的身後,眼珠子提溜了一圈後,恍然大悟。
“看来你今天和校长谈的很愉快嘛。”
你哪只眼看到我很愉快了?!卓析彦当时很有冲动回她这麽一句,但理智又很快压了下来。路上碰到这个女人是思路一条,而和这个女人顶嘴,无非是想死的更销魂一些。这是他多次吃亏之後,总结下来的经验。
“学生的安全得到威胁,我怎麽可能愉快的起来。”尤其是被威胁後还得不到家人的帮助!
关於唐乐的事,卓析彦怎麽也放不开心,也不知道这个学校还有多少像唐乐这样的,真是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本来他大可以学徐策一样冷漠,但是一想到唐乐毕竟是徐策的弟弟,而徐策又救过丁展鹏,他就无法袖手旁观。
欠钱可以还钱,可欠的是人情,本就难还,如果碰上那个人还不领你的请,那就更难上加难!
这一刻,卓析彦是真真後悔自己没有早一步救到丁展鹏了。
“怎麽?事情很严重吗?”邱芸表情难得严肃了起来,虽然只是个副课老师,但学校的风吹草动,她还是能感觉到的,尤其老师的办公室更是一个天然的八卦天堂,只是最近,办公室似乎安静了许多,时不时还有一两个老师请假,实在不是什麽正常现象。
“连唐乐都没放过,你说严不严重?”
“唐乐?好耳熟的名字,是谁?很有名吗?”
卓析彦倒是没想到邱芸会不知道,以为凭她和徐策的关系,知道唐乐的事理所当然的。
“他是徐策的弟弟。”“是他啊,难怪这麽耳熟。”邱芸这才恍然大悟,“实话说,唐家的人我就认识三个,唐瑄唐景姐弟,还有就是徐策,而且交情还停留在小时候,那会伯父还没有再娶,所以我不知道唐家还有谁,要不是我回国找上唐瑄,还不知道徐策失忆了,不过本姑娘神通广大,硬是在一个月之内让他想起了,虽然不是所有,但好歹也让他知道他的童年里还有本姑娘,不然我不是太没存在感了……”
卓析彦很有耐心的听她说著,脑子却盘旋在“失忆”两个字上,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邱芸刚才好像是说徐策失忆,而不是其他人。
後来邱芸还和他说了什麽,他基本也没听进去,匆匆忙忙的打过招呼後就去上课了。
邱芸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来。她是故意让卓析彦知道徐策失忆的事的,因为直觉告诉她,会发生有趣的事,而且差不多也该让那个男人收敛一下了。
如果秘密不再是秘密,你该如何收场呢?
追人是很辛苦的,尤其还是追一个分明应该爱自己却对自己冷漠的人。
这场不公平的爱情战争,谁会第一个缴械投降,真是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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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鲜币)<9>输赢
一个人?究竟她幼稚园有没有毕业,这也叫一个人吗?!
徐策心头冒火的瞪著眼前三个人,唐景就算了,谁能来告诉他,为什麽眼前晃来晃去另外两个人这麽眼熟,尤其是那个朝自己龇牙咧嘴摆著一张臭脸的家夥,这到底是什麽情况?应该不爽的人不是自己吗?!
“阿策,你怎麽了?”虽然徐策脸上并没有出心中所想,但唐景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爽。
“为什麽他们在这儿?”话一出口,徐策才赫然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超乎正常范畴,依照以往,他应该不屑一顾的往前走,可是怎麽就管不住这张嘴了呢?再看唐景莫名兴奋的脸,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麽,心中又是一阵烦躁,早知道,还是应该把票扔掉的好。
“他们是?”难道认识?
“他们俩毕业於宁安高中。”
“啊……”唐景没想到他们竟是徐策学校的学生,顿时有些惊讶。
“我还想问你,你怎麽在这?我当是在等谁,结果是你,真是出门不利,一个两个都这麽让人不爽。”以前他是学生,徐策是校长,才有所收敛,现在他都毕业了,自然不用看他脸色了,想说什麽自然也是脱口而出。
“展鹏……”穆君野在一旁拉著他,生怕他一个不爽又说出什麽不好听的话来惹毛了徐策,到时他是爽了,可怜他家那位就惨了。
“还有你,君野,你在搞什麽鬼,我把票给你,结果你给了那个叫什麽景的,他倒好,转手又给人了,给了别人就算了,TMD最後又回到我手上了,这算什麽事儿啊!”丁展鹏到现在都忘不了自己从卓析彦手上接过那张画展的票时目瞪口呆的样子,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