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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再议,还要董事会决定。”
董事会!田川虽然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但内心里也是瞬间惊呆的节奏,不会提拔他当什么执行董事吧!呵呵呵呵呵,这是不可棱的少年。不过一想到升职加薪,不久的将来或许还会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田川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小激动!
“犯什么愣,我的脸有这么好看?!”
被一句冷呵拉回现实的田川,一下子满脸通红,倒不是觉得被误会怎么样,只是自己想入非非的表情全被上司看到,太丢脸了。“茶凉了,我去换一杯。”
“等一下……”梁总起身一把抓住田川端着茶杯的手腕,茶杯打翻在地上,把掉落的绘本晕湿了。
“我的绘本。”
“抱歉。”
两个人一齐蹲下收拾,结果撞个满怀。梁总手撑地坐在了地上,田川扑在梁总监身上,浅色的裤子沾上了红茶。
“田川……”
“嗯?!”闻声抬头,“唔……”
田川不知道是自己太久没有接吻,还是梁总监的吻技太好,混着红茶和牛油曲奇香味的吻,太甜,田川有点受不了。
“我……”时间好像被切开的蛋糕,一下子拿掉了一大块,堆满了奶油和水果,田川推开梁总监,呼吸有些凌乱,“我去换条裤子。”
“田川。”梁总监没着急起来,看着田川慌乱中跌跌撞撞进了卧室,轻舔下嘴唇,提高了声音,有点凶,“出来!”
田川提着裤子连滚带爬回到客厅,“怎,怎……怎么了?”
“我知道你是,很早之前我就知道。”
大哥!您来我们公司才多久!难道是暗恋我才跳槽过来的?!想想好像还挺真实的!还有您能起来吗,这么淡定的坐在地上一脸想要表白的样子很不科学好嘛!田川惊讶的看着梁总监,认真的寻找每一个槽点,全然忘记了手里退到一半的裤子。
梁总以为田川是秘密被发现吓傻了,站起身拍拍裤子,走到田川面前,是真真的面前,几乎只要梁总一开口,嘴唇就能擦到田川的鼻头,“穿好,要么脱光!我今晚不走了!”
预感不要这么准好不好,说好只喝一杯茶的………………………………
清晨的阳光很温柔,让人忘记了疲惫和疼痛,深陷在如铅一般浓稠沉重的梦里,不愿醒来。
梦里有田川,和心爱的人一夜缠绵,为他准备爱心早餐,然后轻吻睡梦中他的额头,悄悄地关上门去上班……
“准你一天假,好好休息。”
关门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像一道利剑划破了田川柔软的梦。
他平躺在床上,昨夜一幕幕春光四溢的画面像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鸟屎,嫌弃却更不愿意亲自去擦干净,让田川觉得恶心。不过似乎没有那么疼,但心理上,田川根本接受不了做下面的那个,包括想到如果被赵猛上了这种事情,田川也是花了很久的时间去自我斗争,但终究也是没有付诸实践。
田川搞不懂自己跟总监之间为什么会发生所谓一夜情这种东西,一个已婚男人,如果他想在田川这里得到的,跟田川想象的一样,“辞职吧。”
一直睡到中午田川才懒懒的爬下床,去外面的小店吃了碗云吞面,回来的路上发现一家花店,不起眼,但名字挺文艺,叫荼蘼一世。
“你是老板?”田川走进花店,一眼就看到窝在沙发里一个长相俊秀斯文里透出满满的风骚的年轻男人。
“我又没和你说话。”年轻男人头也不抬,慢条斯理的翻着书。
“我在和你说话。”田川走过去,一下抽走了男人手里的书,男人没有生气,淡淡的一笑很优雅,看不出任何情绪,“给我一只能带来勇气的花。”
“呵。”男人抬起高贵的下巴看着田川,慢慢站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一丝不苟,没想到温润的男人站直了比田川高出半头,“抱歉,我们这没有琉璃苣!勇气这种东西,不过勉强自己违背内心而已,想做什么就做,不需要勇气,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舒心!”
田川有点意外,这年轻男人装模作样的调调,话却说的很窝心,“Sorry,给我包几只洋桔梗。”
年轻男人很娴熟的选起花来,用透明的塑纸包好,递给田川,“60块。”
付过钱,田川转身离开时,男人喊住了他,“年纪比我都大,还像孩子一样喜形于色。不过你长得不错,可惜我有人了。”
也许梁总监就像这个花店的年轻男人说的一样,只不过是因为自己长得不错。但是田川觉得自己就做不到,他曾经无数次想过第一次有多美好,有月夜,有红酒,有烛火,有他。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梁总的强势让田川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但他还是可以拒绝,也许是当时一瞬间的自暴自弃,让清晨阳光下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后悔当中。
回到家,把洋桔梗插|进花瓶,田川翻出了辞职信,是在得知赵猛婚讯的当天熬夜写完的。
作者有话要说:刚发了第一章工作上就忙成狗,这对于一个不攒文的逗比来说是多么的恐怖和残忍!还好过年了,也忙完了。洋桔梗花语——不变的爱!
☆、第三章
田川终究是个理性的人,准确的说是敌不过现实,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辞职,想到如果失去了这份前景不错待遇丰厚的工作,30岁的他,单身,失业,背井离乡,一事无成。
想到这些,田川害怕了,很害怕。
爸妈,我因为同性恋丢了工作!原谅我。
只是这样想,田川就怕的要命。
“梁总,我想再请一天假。”
“可以,明天必须来上班。”
田川挂了电话,在床上躺了一天,被饥肠辘辘的肚子唤醒时已经是黄昏十分。
去吃云吞面,然后拐进花店。
“老板不在?”田川看到放在茶几上的书,随手翻了一下。
“肯德基约会去了!”
“肯德基?!太没情调。”
“我们老板娘在那儿上班。”花店小妹放下手里的一大捧玫瑰,“只要有爱的人在,哪儿都浪漫。”顺手拿起一只玫瑰花苞,“送你的。”
田川接过花,轻叹一声。
“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跟我们老板一样。”小妹大方的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转而冲着门口另一个店员喊道,“XX小区,2号楼3单元1202赵先生,送给陈小姐,7点准时送到。”
再熟悉不过的地址,田川看着店员手捧一大束血红的玫瑰,红的让田川想要窒息。
入夜,敞开的落地窗灌进湿热的风,弥散在屋内冰凉的冷气里。
田川起身,回屋拿啤酒,踢到了空掉的易拉罐,稀里哗啦的滚了一地。
对面的窗户一直关着,微暗的灯光,7点43分25秒拉上了窗帘,空调的扇叶转的飞快。
第二天准时起床,拿出了许久未穿的西装,洗完澡还是有些头疼,勉强打起精神,田川带上辞职信去了公司。
“早!”田川热情的跟每一个同事打招呼,微笑中带着许多不舍和无奈。
他没有去自己的办公桌,径直敲开了梁总监的门,“梁总。”
“你来的正好,跟我去趟总裁办公室。”
田川注意到了一些异样,梁总监的办公桌上空荡荡的,只是田川来不及问,就被推进了总裁办公室。
“季总,人我给你选好了,怎么用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总部那里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恕不久留。”说完,梁总监跟田川眨了下眼,转身出了办公室,留下田川跟总裁大眼瞪小眼。
“季总,我。”田川心想,他一个部门小组长辞职还要劳烦总裁亲自批准吗!
“田川啊,本来我是很犹豫的,但是梁总监苦口婆心啊。”总裁起身走到田川身边,拍拍田川肩膀,“好好干。”
“等一下,季总,您这意思?好好,干什么?”田川觉得自己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但没亲耳听到总是觉得难以置信。
“Michael梁没告诉你?”总裁看着田川略带疑惑又一副了然的样子,摇了摇头,“年轻人,以后你就是我们公司设计部总监。”
“什么?季总,梁总真的什么都没告诉我,我今天来是……”
“是什么?”
这一刻,田川犹豫了,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应该弄清楚再做决定不迟,“没,没什么。这有点太突然了,梁总他干的好好的怎么就?”
“他来我们华东大区就是为了选这个空缺的设计总监,今天下午他就飞英国。”
一时间,田川不知道该先去接受哪个设定,梁迈克走了,自己升职了。
他用力攥紧口袋里的辞职信,不让任何人发现。
“去你的新办公室,跟伯乐道个别。”
去办公室的路上,田川极力回忆着早上同事对他的态度,那种特别的热情原来不仅仅是因为休假归来。
“这么着急走?”田川端给梁迈克一杯咖啡。
“把门关上说话。”梁迈克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太甜。”
“怎么回事,你耍我!”
“田川,论年龄你也该叫我声叔叔,起码的礼貌应该懂。”
“你说什么?拜托,叔叔,你上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比你儿子大不了几岁!”田川压低了声音,表现的并没有字面那么激烈。
“Stop!工作跟感情是两回事,你口袋里揉成一团的东西,在没有更好的下家时,给我藏好。”
田川觉得很尴尬,每一步都被预测到,就好像脱光了衣服让别人帮忙数自己身上有几颗痣,“这是我自己的事。”
“田川,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但你一定不会和我在一起,对吗。”
“如果我说我可以呢?”
“不会的,至少不会是这样的表情。”梁迈克轻吻了一下田川僵硬的脸颊,“西装很适合你,好好穿着它,田总。”
没有道别,田川用背影送走了梁迈克。
他坐在那张梁迈克曾经做过的老板椅上,思绪万千,脑子里却空空一片,一切仿佛被一场大水卷走,来不及抢救,一切付诸,只能重建。
“到机场了?”
“刚到,有什么事情?”
“还回来吗?”
“不知道。”
挂了电话,田川删掉了梁迈克的私人手机号码,此时此刻,他以为这个人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工作顺风顺水,田川轻松的管理方式让设计部如临大赦,他本人也得到了拥护和支持。工作越是蒸蒸日上,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田川心里就越是落寞的难受,空气中堆砌着无数的叹息,田川不怎么玩游戏了,夜里一个人睡不着就加班,似乎设计总监这个职务总有做不完的工作。
累了就喝点酒,听着音乐,如果是这样的生活田川自己都觉得不是自己了,好在……
对面那个每晚拉上的窗帘,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田川,他喜欢的人再跟一个女人翻云覆雨。
“操,精力那么旺盛,还不如早把你扒光了强|奸。”田川倒倒手里的易拉罐,一滴不剩,用力捏扁。
第二天是周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太阳光很刺眼,很热,对面的窗帘已经拉开了。
换了体恤衫,田川去便利店买啤酒零食和便当,每周六晚上,雷打不动的游戏公会线上语音,以前经常缺席的田川最近习惯了准时报到,聊天打趣唱唱歌,再拉几个副本。
买完东西,田川见不远处有个卖二手望远镜的,看起来十五六岁小屁孩一个,坐在三脚架跟前杵着脸撅着嘴,上周末田川打车路过就看到他,还以为卖出去了,结果一个礼拜又见着了,看来生意不怎么好做。
田川好奇就凑过去问问,“怎么卖的?”
“五千。”
“这么贵!”
“这还贵,买的时候两万多呢大哥。”
“你一小屁孩哪儿来这么值钱的东西。”
“你才小屁孩,老子都高二了好吗!你丫怎么管那么多,不买闪一边去,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就这,你跟谁做生意?”田川觉得这孩子挺好玩的,就蹲在他旁边,拆了个小支装的花心筒给他,“说说,家里出什么事了寸到砸锅卖铁的份上。”
男孩接过冰淇淋,态度转了不少,,“乌鸦嘴,真出事了也轮不到我来卖。”
“偷家里的?”
男孩点点头,闷着脑袋舔冰淇淋。
田川乐了,“没什么,我小时候也偷。”
男孩似乎得到了认同和鼓舞,抬起头来冲田川挑挑眉,自信满满,“过来人。”
田川一脸坏笑,揉揉男孩儿的脑袋,“告诉我实话我就买。”
“你怎么检验我没说谎。”
“只要我相信就行。”田川大学时闲着无聊玩过一段时间望远镜,东西好坏一眼还是能辨出几分的,虽说这望远镜有些年岁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