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焖恕�
身体虽然还很难受也很脱力,意识却异常的清醒,多年来他养成了一旦清醒就很难再入睡的习惯,就在考虑是否该从男人的怀中离开之际,门虚掩的室外似乎传来了一阵开门声。
(……是苏真吧。)
他知道,想再留恋一会儿这个体温也不被允许了。
“醒醒。”
夏末余用力推了推沈睡中的男人,奇怪的是,男人被这样推动著,也只是转了个身,并没有苏醒的迹象,这让夏末余哑然失笑,摇著头忍著难受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没得选择,只能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衬衣穿在了身上。
苏真推开房门,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
夏末余束起手指抵在唇前,示意他不要出声。喉咙痛的他说不出话来,苏真见他的模样,从隔壁房间拿来了一套全新的衣裤,一番梳洗之後,两人就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老师,你还好吧?”
夏末余的模样绝对说不上好,一看就是经历过激烈的情事,他喝了一口温水,喉咙总算是舒服一点了,头一句话就是:“昨晚发生了什麽,你都猜到了吧,现在是什麽心情?”
“……老师,你太恶劣了,逆鸿不喜欢这样的。”这是他小小的报复心,当然也是在陈述事实。
“呵呵……咳咳、昨晚算是我安慰他吧,当然也可以当做是给他打气,让他再接再厉和我哥争夺你。”
“骗人。”苏真立刻就揭穿了他的谎言,夏末余因为疲倦,无法藏起真实的表情,只得避开对方的眼神,故作冷静。
“老师,你喜欢他,是不是。”
“不要用这麽肯定的口吻说这句话……你只要告诉我,在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之後,你还是决定选择我哥,或者嫉妒我和游逆鸿昨晚做的一切?”
“……都有。”
那游逆鸿还有机会吗?他的眼睛又回到了苏真的脸上,双方都是认真严肃的表情。
“没有机会了。”这句话苏真说的不犹豫不含糊,听得房间里才起床正准备出现的男人心一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经过昨晚疯狂的一夜,今早醒来的他除了无力之外,人反而冷静了许多,他像是意识到似的,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但昨晚那种被束缚而後被强迫的感觉让他想到了夏末余所说的“你的爱让他透不过气”,那个人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告诉自己,自己对苏真所做的其实就是这种事情吗?
夏末余这个人……不惜伤害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他的所作所为,是出於什麽理由?游逆鸿不想去相信是因为某一种感情,自己对苏真的感情,然後夏末余也有同样的情感──投放在自己身上。
“我真的很怕逆鸿,虽然也有过爱他的时候,可是我不知道他什麽时候就会变得疯狂,眼里只有我,这种感情让我太害怕了。”
“所以你逃避了。”夏末余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了,听得他身边的人和卧室里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劝他别再开口了。
“是的,我没有那麽坚强的心,所以承受不住他强烈的情感,我喜欢的是鹏轩那颗温柔的心,不管他是不是能记起我,可是在我眼里,他还是原来的夏鹏轩。”
“……咳。”
“老师,你别说了,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儿就走。”
“游逆鸿他对你不温柔吗?”
“老师……”
“苏真,回答我的问题。”即使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体也摇摇欲坠了,眼神却越发的让人无法抗拒。
“我不知道他那种算不算是温柔,可我真的好怕,怕他哪天会让我发疯,会毁了我──老师──!”
苏真惊呼的同时,游逆鸿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夏末余倒在了沙发上,只觉得浑身发烫,在他眼前的两张脸孔变得模糊起来,那一张今早还愁眉不展的脸,现在却露出了紧张的神情,他想,如果这是梦,就让他一直睡下去吧,也许在梦中,他可以尝试著撒娇。
夏末余发烧发到40℃,苏真却坚持不肯带他去医院,夏鹏轩也匆忙赶了过来,两个人围在床边,游逆鸿则坐在外面沈默不语。
──现在去医院,医生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麽!到时候夏老师是同性恋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他的生活会变得乱七八糟的。
这是苏真的理由,半睡半醒的夏末余竟然也说著不要去医院,不得已,只能先让他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苏真再在他的下体抹上了一些消炎的药膏,夏鹏轩也来到了客厅,对夏末余这个弟弟的存在还无记忆的他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就在看到游逆鸿手腕上鲜明的痕迹时,又松开了。
“他怎麽样了?”
“不知道,希望退烧药有用吧,再不退烧我就带他去医院。”人命关天,名誉在生命面前就变得相当的渺小,再说,谁又敢说同性恋就是该死的?
“我弟弟,他很爱逞强。”
夏鹏轩叹了口气,换来的是游逆鸿疑惑的眼神。
“我还没记起更多的事,但是我总觉他就是这麽一个孩子,可能这就是存在於我脑海中本能的感觉吧。他……喜欢你吧。”
这是一个任谁都能感觉到的事实,游逆鸿即使再想否定自己的感觉,也无法否定他人的话。
“我不喜欢他。”他怎麽可能会喜欢那个人!
“我知道,你只喜欢苏真。”夏鹏轩转过头,看著卧室里坐在床边的身影,无限柔情:“我不知道你和苏真是什麽样的关系和感情,也只能记起一些我和他之间的往事,但是看到他,我就觉得很安心很快乐,我想,在丧失记忆之前,我一定很爱他。”
游逆鸿没有说话,他不停地抚摸著因有著勒痕的手腕。
“所以就算你想揍我或者求我,我都不会放开苏真的。”
这是他俩头一次单独对话,也是头一次聊到关於苏真的事情,夏鹏轩想,这是唯一也是最合适的机会了,更何况,能给弟弟制造一些机会也算是回报他对苏真的照顾吧。
“我还有机会。”
这也是头一回,游逆鸿说著自己没有底气的话,苏真的回答他已经清楚的听到了,经过昨晚,他也意识到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对所爱的人,他是那麽的自私又粗暴,在“爱”的名义下,他只是一个无耻的暴君。
可是要他轻易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
夏鹏轩轻声一笑,笑容和昏睡中的夏末余有几分的相似,少了那份明豔和挑衅,却也多了一份温柔。
这个男人和自己截然不同──游逆鸿明白了这一点,同时也想到了,如果夏末余的眼中也有一份同样的温柔……
(!)
意外的想法让他的脸变了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苏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怨恨又有些无奈。
“老师出汗了,应该没事了。……逆鸿,我和鹏轩要走了,请你好好照顾老师。”
当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游逆鸿突然叫住了苏真。
“我还有机会吗?”
苏真摇了摇头,回过身,双眼中露出了坚定的意志。
“对不起,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放弃是一件很困难也很简单的事情,嘴上说著放弃却做不到的,大有人在,而另有一部分是很快就能放弃的。因为放弃了,才能获得新的。
【14】
结果,夏末余请了一周的病假,他虽然没有去医院,可是有生为内科医生的大哥在,病假单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一共开了三张病假单,就这样他整整休息了一周,大多数时间都在床上睡著,这次的发烧断断续续,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却始终没有去医院,就只是在房间里吃药和休息。
家是游逆鸿的家,房间则是这个家的另一间卧室,在他搬走之前,也曾经是他的卧室。
苏真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自己的东西搬去了夏鹏轩的住处,游逆鸿想要阻止却被吼了一句:你好好照顾老师就行了!他变成这样不是你的责任吗?!
夏末余才清醒,就听到了这句怒吼,意识混沌之余,他听出了这是苏真的声音,也能猜到他怒吼的对象是谁,即使身体滚烫著也不禁产生了想笑的情绪。
他不怀疑苏真对自己的关切是真心的,可是那麽对待游逆鸿也是有原因的吧:再犹豫不决,再给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的错觉,一切又会回到原样了,所以迫切的想要和他拉开距离,这是为了制止自己的摇摆不定也是为了制止他的自以为是。
一夜之间,人竟能产生这麽大的变化,或许是因为下了真正的决心。
游逆鸿一时自然是无法接受的,但苏真的坚持和状况的确糟糕的夏末余都成了他沈默思考继而只能无奈接受的理由,就在苏真把属於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之後,他不得不一个人照顾著病重的夏末余。
说是照顾,也就是帮著擦汗和做饭。夏末余吃了退烧药,好几次都出了一身汗,游逆鸿每一回掀开被子,解开睡衣纽扣的时候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正因为那一晚黑的什麽都看不出,所以更让他对夏末余的身体难以无事。
这个人应该是他讨厌的对象才对,不管是从自身的原因还是和苏真有关系的原因,从相识至今,他对夏末余从未有过好感。
现在也是如此,每每出现在微妙感觉绝不是好感,就只是微妙到难以形容的突兀,在他还在为苏真的事情烦心懊恼难以放弃的同时,那一夜也在他的心里投下了时隐时现的阴影。
(夏末余……)
游逆鸿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正闭著眼睛熟睡著,有节奏起伏著的胸膛是生命的证明,但脸上的潮红也是生病的证据,他才替他擦完身体,额头又渗出了汗液。
从浴室里换了一把水之後,游逆鸿再次为夏末余擦拭了起来,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比想象中的更为轻柔,也没有发现到自己的眼睛不自觉的观察著夏末余的五官,做这种事情,让他想起了前几个月,苏真发烧的那一次,他也是这样照顾著。
突然,他的视线对上了一双无神的双眼。
夏末余先是皱了下眉头,旋即那张有著异色红润的脸上扯开了一抹笑,和平时所见的豔丽挑衅的笑容不同,这次的笑容干涩又僵硬,却丝毫不减其美观,不过下一刻,游逆鸿又愣住了。
从那双眼睛里干脆的滑落出两道泪痕,沿著脸庞滚了下来,夏末余似乎也惊了一下,他还来不及说“嗨”就迅速的扭过头去,艰难的伸出沈重的手,抹掉了眼泪。
“我……”
沙哑而苦涩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说道:“生病的人泪腺比较脆弱,我没有哭喔。”
待游逆鸿再次看到那张正脸,果然是一脸逞强的表情,眼泪还在不停的往外流,这个人已经不在乎了,丑态就丑态吧,他并没有哭的情绪,这只是发烧的症状。
“苏真呢?”
“和你哥一起走了。”
“难怪你无精打采的。”
生病中的夏末余比平时看起来柔软了许多了,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的口吻都让游逆鸿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另一个人,但马上,他又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
“早知道还是该约你们在我家谈,至少我也能倒在家里,有我哥照顾我,苏真又能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了……”他的喉咙很疼很难受,却怎麽都无法收住口。
“夏末余。”
游逆鸿的表情有了变化。
“我和苏真的事情不用你管,生病的人就少说话。”
被指名道姓的人挪开了视线,他确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多余的话了,可是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苏真的事,还有……强迫你和我做爱那件事,你尽情恨我吧,现在是我最不堪一击的时候,一拳……十拳也好,错过了现在,你没有机会再揍我了。”
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扭曲的表达自己的歉意,在经过了那一夜的风雨之後,他所求的就只剩下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所念就好,讨厌、憎恶,任何负面的情感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