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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对门-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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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chapter 07

  上班的人会觉得时间混过得很快,尤其是耿乐这种性质的工作,那每个星期一到星期五都跟打仗似的,开完一个会又一个会,做完一个方案又一个方案在等著。
  王海这个星期也是忙得四脚朝天,图纸的会审阶段,每天都有讲解和修改工程,他几乎没有一晚上是在2点以前睡觉的,耿乐看了都心疼,於是煲了个老鸭汤给王海补补,结果弄咸了,两人只能兑著白开水一人喝了一碗。
  周末回家去,例行公事,简直和上班差不多,没那麽累,但是精神高度集中也是很消耗的。
  耿乐和李维嘉还好,耿乐老妈老爸是自来熟的性格,而且破天荒的竟然也没提孩子的事。
  可王海跟苏莹莹就比较困难了。一开始苏莹莹的父母就对王海有点生分,而王海又是那种不太会说话的人,老人不哄就不会高兴。本来苏莹莹和父母的关系也不是很和谐,她从小就跟她妈性格不和,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性格相冲,苏莹莹的父亲又是那种学术性人才,严肃得紧,说话得反复考究。於是,每个星期日回苏家对苏莹莹和王海来说都是一个考验。
  一个月下来,眼见著王海瘦了。
  虽然有诸多的不如意,可是王海还是尽他所能的满足耿乐的所有生活需求。婚姻生活毕竟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他要对耿乐负责,要让耿乐放心的依靠他,把他们的生活的地方当作家而不仅仅是一栋房子或者一张床。
  这个诺言说起来无比浪漫,做起来则十分艰辛。
  他只有无限的给予迁就和宠爱,他觉得这是爱耿乐的唯一方式。他爱他,他愿意宠著他,让他溺毙在这种幸福里。
  耿乐早就被宠坏了,如果不这样,他根本留不住耿乐,王海心里十分清楚。
  
  每年的年底都是耿乐最忙的时候,很多老客户要做圣诞节的各类活动,一家接一家,他平时不爱在公司加班,但是到了这种非常时期也没办法了。
  和公司里的小妹妹们吃著宵夜,耿乐不停的翻看手机短信。
  想等王海发来的,结果却迟迟没有收到。
  耿乐有些分心,不过他还是坚持到10点多才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回去,没人接,再打王海的电话,竟然在占线。
  耿乐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接连打了十来分锺王海的手机竟然都是占线,他有些生气,不知道王海这麽晚了在跟谁讲电话,他脑子甚至罗列出了四个最有可能的情敌的名字。
  公司的同事见耿乐一直站在走廊里打电话,眉头紧锁,於是过去跟他开玩笑:“怎麽了,总监?老婆跑啦?你急成这样?”
  耿乐把眉头皱成八点二十状,苦笑著说:“是啊,都不接我电话了。估计都私奔上火车了。”
  “噗……这年头私奔都坐飞机啦。”
  耿乐揉揉太阳穴,“你们做完手头的回去吧,文件我慢慢看,今天都会把意见签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儿。”
  小姑娘们吐吐舌头,都回到办公室继续赶工,耿乐也回到自己办工桌前,打开MSN,呼呼呼的给王海去了几十条留言,把公司电脑的键盘敲得啪啪响,外面格子间的同事都能听见。
  王海的电话是在四十分锺之後才打过来的,耿乐狠狠地挂掉了来电。
  不过挂掉了之後他又气鼓鼓的给人拨了回去。
  王海当然也知道耿乐生气了,於是好言好语的哄:“乐乐,你怎麽挂我电话啊?”
  “这不是给你打回去了麽,我公司可以报销,舍不得你花电话费,行不行啊?!”
  “行~怎麽不行~贤妻良母!没跑儿~”
  “别跟我贫,刚才怎麽一直在通话中,我给你打电话都打不进去,家里电话也没人接。”
  “我刚才在阳台打电话呢,没听到客厅电话响。”
  “打什麽电话打到半夜了?”
  “你怎麽跟个怨妇的口气似的,你要相信,我们俩在一起,那只有你出轨的可能性,绝对没有我出轨的可能性。”
  王海这麽一说,耿乐才稍微消了一点气,不过还是绷著脸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我去接你下班吧~”
  “你还没告诉我刚才跟谁讲电话呢!”
  “我老同学。”
  “哦~”
  “不是女的。”
  “那是男的了。”
  “也不是……”王海说完自己都笑了,然後补充道,“就是我一个哥们儿,初中高中都同班,他今年从芝加哥回来搞了个同学会,让我回青岛去参加。然後电话里就顺便聊了聊近况啊,他知道我结婚了也挺吃惊的。”
  “那你要去?”
  “去呗,反正年底也不太忙。”
  “但是我忙啊……”
  “你也想去?”这下轮到王海吃惊了。
  “你要是一个人去了我怎麽办啊?我都被你养得生活不能自理了,你丢我一个人在北京我饿死了怎麽办。”
  “别跟我得瑟了啊,又不是我不带你去同学会,是你自己没假期啊,你看看你现在每天都几点下班。”
  “那你让你们同学来北京搞同学会呗~”
  “你还能再给我整出点什麽么蛾子不?你真是性别错倒了,女人都没你能折腾。”
  “靠!回去床上收拾你,我让你见识一下什麽是性别错倒!”
  “好啊……”王海已经笑得不行了。
  耿乐在电话里听到关门的声音,於是追问,“你真过来接我?”
  “是啊。”
  “我们公司这会儿人多著呢。”
  “我就在停车场等你。”
  虽然每次王海都是蹲在车里等耿乐的,可是今天却特别让耿乐窝心,他也就是随口说一句公司还有人,其实都大晚上的了,看到也没什麽,但是既然他这麽胡诌耍赖王海是迁就著他,他心头一下子就软了。也不再去计较那个什麽芝加哥回来的老同学了,只是暗暗盘算自己的行程,决定这次一定要和王海回一次“婆家”,露个脸儿,为以後的出柜打下坚实的基础。
  王海哪知道耿乐又在打这些小算盘,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从美国回来的“老同学”身上。显然这个人不像是他跟耿乐解释的那麽简单。




chapter 08

  王海拖著行李箱,一边讲电话一边进了闸口,耿乐跟在後面,手里玩著PSP,眼睛不看路,差点撞上了安检人员。
  两人搭乘一趟晚班机到青岛,耿乐最终还是硬挤出三天假期,跟著王海去同学会了。
  其实王海也有点儿为难,他不知道带著耿乐回去该怎麽介绍,就算哥俩好也没好到带人去参加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同学会啊。要说耿乐是头一次来青岛,想观光,那就更不靠谱了。就耿乐那气质和打扮,就不像是个没去过海边儿的土鳖。
  偏偏到青岛耿乐还说要跟他一起去见见他的老朋友,这让王海更是犯难了。
  那天跟他讲电话的“老同学”章鹏就是知道自己性取向的,而且还是王海高中时候的男朋友。虽然那时候青春懵懂并没有发生很深的关系,感情也是哥们儿义气多於情爱的,但是毕竟那是一段过去,一段他不愿让耿乐追根究底的过去。
  十年前王海曾经想过,如果章鹏没有出国,他是不是一辈子就交代给这个男人了。
  当然生活没有“如果”,只有“但是”,就像他也不能假设自己没遇见耿乐这个克星。
  王海父母虽然是见过耿乐的,但他的同学怎麽不带老婆来,反而带来一个男性朋友,也让父母很困惑。只是王海向来就是个很独立的人,父母也就不多问了。
  没见到苏莹莹,王海的父母自然有些失望,不过也理解年轻人工作忙,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儿媳妇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强人,所以也不好勉强。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这一点王海的父母都想得开。他们热情的招待了耿乐,还留耿乐住在家里,耿乐差一点儿就应下了,最後他还是理智的选择了住酒店,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曝光了王海多少年来隐瞒的性取向,那就捅大篓子了。
  第二天一早王海就精神爽朗的去酒店叫耿乐起床了。
  耿乐像只树袋熊一样骑著被子,抱著枕头,睡得像个孩子。
  见耿乐睡得那麽香,王海也没忍心叫醒他,只是坐在床边看著耿乐的睡脸,时不时的拧一下他的鼻子,骚扰一下耿乐。在梦里的耿乐脾气倒是比平时好,只是吸吸鼻子,想赶走骚扰他睡觉的那只手。
  这个动作实在太可爱,王海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亲耿乐的鼻子。
  冰凉的嘴唇接触到耿乐暖暖的小鼻头便停不下来了。
  耿乐被王海亲得很舒服,哼哼唧唧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从被子下面露出了平坦的小腹,若隐若现的肌肉,白白嫩嫩的肤色,王海的手不受控制的便覆了上去。
  “小海~这麽早就起来了啊?”耿乐睁开半只眼睛,懒懒的问。
  “懒猪,都11点了。”
  “我还想再睡会儿……”
  “那我中午先去见我同学,给你带吃的回来?”
  “好嘛~”耿乐翻过身,背对著王海,继续呼呼大睡。刚被挑起兴致的王海顿时有些尴尬和郁闷,不过看了看手表,他还是决定先去见章鹏,晚上回来再吃掉耿乐这头白白嫩嫩的猪仔。
  
  章鹏长胖了一点儿,不再看起来像是干柴火,腰身圆了不少,一副海龟大老板的模样。
  王海看著他,含义不明的低头笑了。
  果然,十年过去,现在的他们如果只是在大街上擦肩而过,一定认不出彼此了。王海的变化也挺大的,退去青涩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男人了。章鹏也盯著他一阵打量。
  两人都不说话,本来预备了很多的开场白,却一条也用不上似的。
  “你最近……”
  “你现在……”
  两人同时开口,王海微微一摇头,说:“你先说吧。”
  “也没什麽,就是见到你觉得变化太大了,一时间很吃惊。”
  “十年了嘛。”
  “不过你性格还是没变,说话不爱超过二十个字。”
  “哪里,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你也不带你老婆回来给我看看。”说这话的时候,章鹏强烈的压制著自己内心的反感,他是知道王海的性格的,也理解他最後找到一个女人结婚,可他气的是这个人结婚也不提前告诉自己一声,如今好像说什麽都晚了。
  王海被章鹏这话说得脸红了,他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不过想到耿乐睡在床上像头小猪的样子,忽然又觉得很窝心,大约这就是别的男人想到老婆的时候的感觉吧。
  章鹏不太高兴的点了烟,沈默了半晌才说:“你现在有情人吗?”
  王海干笑一声,没有回答。
  “你老婆知道吗?”
  思索了几秒锺,王海还是决定告诉章鹏真相,“我老婆是个女同志。”
  “哟,看不出来,你现在倒是真比从前开放多了。”章鹏的口气并不是发酸,而是透著一股子欣喜,连王海都瞧出来了。
  “十年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
  这是王海第二次提到十年了,章鹏心里很清楚王海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当初说的话,也没有忘记自己当初的欺骗。
  一张美国的绿卡,他失去了初恋和一个好兄弟。但是就算重新再活过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去美国。
  章鹏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感情捆绑不了野心勃勃的他。
  上次在电话里也只顾著跟王海谈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说说这些年的发展,甚至还有些炫耀的成份,像是在说服自己选择没有错一样。
  但是再见到王海,这种微妙的感觉好像改变了他回国时的初衷。
  章鹏本来只是想见见王海,看看他过得如何,如果可能,他们还能做兄弟当朋友。
  只不过,见到了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里还是有歉疚有後悔有遗憾的。
  
  吃过午饭喝了茶,王海还没有接到耿乐的电话或者短信,他有点担心,不过耿乐为了跟他来青岛连续加班赶了好几个通宵,还在睡觉也是正常的,耿乐本来就是个特能睡觉的人。
  章鹏看出王海的坐卧不安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笑著问:“怎麽?惦记著家里那位啊?我听说你带了一个朋友过来,不会就是你的……朋友吧。”
  “是,我现在跟一个北京的男孩子在一起。”
  “男孩子?”章鹏挑挑眉,似乎有些对现在的王海刮目相看。t
  王海笑了笑,心想耿乐比自己还大呢,但是总觉得他是个小孩儿。
  “他老婆跟我老婆是一对儿。”
  “哦……那,挺好的。”章鹏一脸失望,王海看著他的表情,也跟著皱了皱眉头。他错开目光,不愿意直视章鹏。
  就在两人没话说有些尴尬的时候忽然王海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估摸著是耿乐,於是接得很麻利。果然,电话一接通就听到耿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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