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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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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皱眉,估计是在看电影。
    何信跟袁刘流各自点了杯饮料就一直无话。直到袁刘流喝了一半咖啡后,突然皱眉道,“咖啡果然难喝。又苦又涩。”
    何信笑了,这一刻仿佛那个在宿舍里满嘴脏话的大男孩袁刘流又回来了一样。
    袁刘流看何信笑了,自个儿也笑了起来。旋即问道,“能听得见吗?”
    何信摇了摇头,“但简单的唇语能看得懂。”
    袁刘流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咖啡,“最近过得怎样?”
    “挺好的。”
    “在哪工作了?”
    “一个朋友的公司里。”
    “设计?”
    “嗯。”
    袁刘流表示知道后,又沉默了下来。何信看了好一会窗外在云霄渐露的太阳。突然直觉老二要准备说什么,转过头去,只见老二也看着窗外稀少的人流,缓缓道,“你跟彭怀分了吗?”
    何信不明白老二的意思。老二转头看着何信问道,“你跟彭怀是恋人是吧。”
    何信这下明白了,刚要说话,老二就道,“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何信点头,老二笑了笑,抬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还记得我大一那会谈了个女朋友吗?”老二突然道。
    “嗯。”
    “那个圣诞咱两去开房了。可是不管怎么弄用什么方式就是提不起。那之后的第二个星期她就提出分手了。那会儿刚好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来这城市找工作了。为了分散注意力,我努力帮他找工作,找房子,天天出去夜宵劈酒。直到一回酒醉,亲了他后我才明白那是怎么回事。我总以为他是懂我的,朋友的线也已经越了,就差开口说那一句。”
    老二的咖啡已经喝完了,他叫来了服务员又点了一杯美式的。这回连糖也没放。
    “可情人节那天他约我出来,在那整个城市漫天烟花的时候,他说他要结婚了。我问他为什么?知道他说什么吗?”
    何信摇头。
    老二唇角轻翘,“他说他想过个正常人的生活。”老二抬眼定定地看着何信,“我们不正常吗?我们到底哪里比别人不正常了?缺胳膊少腿了吗?智商不健全吗?杀人放火了吗?当时我一直想不明白,我们到底哪里不正常了。直到在他的葬礼上他爸妈哭着打我时,我才明白,原来不是我们不正常,而是世界已经正常了几千年了。”
    老二说,“你跟彭怀能分就分了,我们是冲不破这几千年的‘正常’护罩的。它就像在地面上根深蒂固里长出来一样。看过榕树怎么生长吧?根随着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厚,越来越坚固,等想起来需要砍掉时根本不知道它的主干在哪里,无论怎么砍它也会在第二年生根发芽,无穷无尽地繁殖、生长、被砍、繁殖、生长、被砍、繁殖。而在这期间到底断了多少把刀,没有人会知道,也不会有人想知道,因为那是他们自找的。”
    他还说,“对了,我准备结婚了,下个月。”那会儿袁刘流笑了笑,“原来对不爱的人勃起,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那笑比没加糖的咖啡更苦更涩。
    老二走后没多久,何信也站了起来。起身的时候,放桌沿的文件夹被撩下,里面的文件散落了一地。何信弯下身去捡,突然拿着其中一张毕业照发起了呆。
    在穿着学士服的43个同学的照片的左上角,有穿着西装站得笔直的彭怀。
    2007年,何信离开那个小镇前,在家门里贴了张纸条,里面写着——希望在我的大学毕业典礼里能看到穿西装的你。

  ☆、六十四、陌生号码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二 六十四、陌生号码  
        
       那时为什么会写大学?不是高中毕业或者是更重要的日子,却偏偏选择这个时间?
    大概是,那时的何信认为这时候的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与承担。只是,原来世界太大,能力有限。而彭怀深知这个道理,所以选择了在前进与后退之间,那层空间也许叫背负。
    何信捡起东西,抬头就看到在窗外经过的彭怀。身边挨着个浓妆艳抹的小姑娘。彭怀余光瞥见一人影,朝着餐馆里看去。
    雨停了,一缕阳光从重重叠叠的云层里,越过人群,穿透玻璃,落在了何信头顶上。微褐的头发看起来柔软温暖,一如初见那般干净剔透。
    而这次,彭怀选择了离开。
    这是彭怀第一次背对着何信离开。何信看着那对背影直至消失在人群里也不曾动过。
    周末曾丽一早来何信家,是来道别的。也不进门,就站在门外看着门边从缝隙里长出来的野花,说,“何信,我要出国了。”
    自从上回在医院里见过曾丽,何信已经有三个月没见过她了。“什么时候决定的事?”
    “上个星期。”
    何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一下,于是道,“一路顺风。”
    闻言,曾丽怔了怔,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抬头看着何信道,“何信,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何信沉默了一下,随后张开手轻轻抱住了曾丽。曾丽很瘦,像只剩下一个骨架。曾丽靠在何信怀里,听着他规律的心跳,轻声道,“何信,请你以后要记住曾经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女人叫曾丽,尽管你从没喜欢过。”
    可这句何信看不见。
    曾丽走了,何信单身了,何氏父母开始着急了。敲锣打鼓地给何信找女朋友。何信既不拒绝也没去,每天上班下班,百日如一日地过着。有时陈力会叫何信一起出去玩,何信偶尔会去,可多数拒绝。
    有一回深夜,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正在赶工作的何信犹豫了一下,居然按了接听。在窗前灯下,何信听着无声的电话看着窗外街道的流浪猫在路灯旁打瞌睡。
    后来,这个号码偶尔也会打进来,都是深夜的。何信会按接听,但从来不说话。只听着电话静静地看着夜幕发呆。微热的夏末深夜,带着青草味儿的风轻轻吹起窗帘,扫着桌面,有时会从外面爬来一两只七星瓢虫在台灯下迟缓地移动着。那会儿一切安静地恍如隔世。
    十月份,何信去相亲了。在那前一天晚上,已经四十六岁的何国强敲何信的门,老泪,说只盼能看到何信成家立室。别怪当年他用盲肠炎的手术骗何信回来,他只是为了何信好。
    这些何信都知道,知道那场手术不是什么心肌梗塞。因为曾丽说了,这些都是她的把戏。
    她把一切的责任全扛上了。
    何信看着拱着背擦眼角的何国强,终是道,“什么时间?”
    相亲的女孩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女生,矮何信一截,两人站一块还挺相配。女孩知道何信的情况,可并未嫌弃,只说先谈一段时间看看。
    深夜时,何信躺床上,看着被路灯映成黄金碎片一样的天花发呆。很久也没闭上眼睛。
    十一月五号,何信生日。公司在KPT给何信办了个生日派对。在K房里,所有人几乎玩疯了,拿着啤酒瓶给对方倒水一样往嘴巴里灌。反而主角的何信坐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着疯狂的人们。
    陈力无声无息地挨了过来,递给了何信一只麦克风。光线太暗,何信也没看清陈力说的是什么,只能猜他是想让何信唱首歌。何信摇头,陈力死死地把麦克风往何信手里塞。最后,何信无奈只好点了首《慢慢》。
    何信听不见音乐,只跟着屏幕上的字轻缓地唱着这首带着无数回忆的曲。在安静的世界里轻轻响起彭怀的哼唱。愈渐愈响。
    温热的东西淌过脸颊迅速滴下,何信猛然惊醒。
    有时候歌曲就像一本日记,每一首都承载着一个回忆。
    凌晨两点,终于曲终人散。陈力说送何信回去,何信看了看后面醉得左摇右晃的同事,只道,“这里离我家不远,我走回去就可以。”
    陈力明白何信的用意,也不好再啰嗦。看着一行人都各自上了车,几个稍微清醒点的都探出头来对何信晃手,“咱们先走了啊!”
    何信走在小道上,不疾不徐地往回走。忽然感觉身后有点不寻常的东西,往后一看,猛然眼前一黑,头一痛便倒在了地上。

  ☆、六十五、绑架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二 六十五、绑架  
   
       凌晨四点,李豪成看彭怀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走过去刚要推门,隔着玻璃,只看到彭怀头靠着椅背带着耳机合着双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彭怀多了这个习惯,总要带着耳机才合得上眼暇寐一会。有一会,徐喜儿说过,她偷偷拿起来看过,屏幕亮着的是“通话中”。可李豪成从来没看过彭怀说过话,唯一一次,是他醉酒时,拿起手机随手就拨通了一个号码,彭怀靠着路灯对着手机在说话,李豪成细心听了下。
    彭怀在说,冷笑话。叨叨絮絮地说,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得见,就一个接一个不停地说。
    李豪成回过了神,放开了握着手柄的手。
    李豪成离开后,彭怀微微皱起了眉头,睁开了眼,拿起手机,电话仍未接通。
    断线后,彭怀隔了半会,又再拨了一回。在准备挂线时,接通了。
    电话里只响着轻柔的音乐。彭怀眉头捻紧,何信以前就很少听音乐,现在更不可能会听。“你是谁?”
    对方依然沉默。
    “给你三秒时间。”阴冷的气息像通过了电波迅猛地攻击大脑。
    第三秒,对方嘿嘿笑了两声,“果然是冷豹,气势即使在通电话也丝毫不逊色!”
    彭怀瞳仁微缩,“把何信交出来。”
    “难道你不关心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只要敢伤何信一条毛发,我都要让你痛不欲生。”
    对方笑了两声,“你连我是谁,在哪里,把那个男人怎样了都不知道,居然还这么拽,别笑死人了!”
    彭怀看着华灯疏落的夜幕,面无表情,眼底的杀意像只苏醒的豹子,“你尽管试试。”
    在赌城顶层,所有人战战兢兢站在堂内,眼尾也不敢瞧一眼坐在上面的男人。坐在那里的男人脸色阴沉,“查到了没有?”
    “豹爷,我们正在——正在发散人手了,很快——”
    那个男人眼皮一掀,下一秒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堂,刚才报告的人捂着鲜血四溅的手掌,卷缩在地。彭怀靠回椅背,冷声问道,“很快?”
    没有人看到彭怀刚才是怎么出手的,仿佛是一场魔术,刀子凭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准狠地穿透手掌,没留丝毫让人躲闪的空隙。
    刚进来的徐喜儿看到这种场面,看了眼李豪成,皆是摇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彭怀,冷酷地像只地狱魔鬼。
    头痛得像要裂开,何信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些平常的家具,看着有点眼熟。何信以为绑架至少会选择破烂点的地方。稍微扭动了下手,被死死捆绑在身后的柱子上。再垂眉看,双腿也绑在一起了。身边没有任何可以让他逃脱的东西。
    半会儿,有人推着门进来了。逆着光,何信看不清,从轮廓上只能约莫看得出是个男的。
    “哟,醒了?”
    “嗯。”这是何信只能想到的回答了。
    来者愣了愣,估计是没想到会得到回复。一下子也不知往哪接下去。半响才反应过来,“你这人大脑是有病的吧!”
    记得以前听说过,如果一个人说你不好,那是他的问题,如果多个人说你同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于是何信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智商,片刻后认真回答,“不是。”
    绑匪吐血三千。
    这边还吐着血,那边的彭怀已经杀意腾腾。
    在彭怀边上的李豪成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看了一眼,脸色一凛,便对彭怀低声道,“收到风儿了。”
    “哪儿。”
    “张铮家。”

  ☆、六十六、无题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二 六十六、无题  
       
       进了门,里面静悄悄的。彭怀站在大厅中央,只冷声道,“出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通往后院的门后传来了一声嘲笑,“花了五个小时零15分,你弱了冷豹。”
    随后那人慢慢踱出来。看着那人满是嘲讽的脸,彭怀盯着他不动声色,“把何信交出来。”
    那人稍微一愣,他是张铮啊!他是死了的张铮!彭怀怎么没有半点惊讶?可尽管内心活动再波涛,作为一个专业的绑匪是不可以乱阵的。张铮彭怀身后看了看,“居然只身一人?看来这个何信也没那么重要。”
    “有些人,只能亲手毁掉。”
    刹那风急千里横云怒,傲啸苍茫天地间。那会儿霸气横生的彭怀只让人骨寒毛竖。那一刻,张铮终于明白到彭怀为什么能在那道上叱咤风云,尽管退出后名声仍如雷贯耳。只闻名便杜口裹足避军三舍。那是因为他身上有那种嗜血的阴鸷。
    偏偏这种人竟然痴情于那种呆子,不过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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