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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他怎么又好奇起来?居然问乔烨是谁。陈镜生探寻似地打量着矢野泽人,并不回答。
“他是谁?”矢野泽人又问。
“一个MB。”陈镜生面无表情地说。
“一个MB?好吧。”矢野泽人讽刺似的笑起来。
“父亲,您到中国来,就只是为了要告诉我母亲已经死了这件事情?”
“大概就是吧,不过我很久没来中国了,有些想念呢。”矢野泽人慢慢悠悠说道。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异常深邃温柔。
乔烨听到脚步声,于是睁开眼睛,陈镜生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把我身上的铁链解开吧。”乔烨冲着陈镜生妩媚一笑,然而那个笑容在陈镜生的眼里看上去竟是那么的凄凉。
陈镜生没有动,于是乔烨又说:“我不会逃的。”
陈镜生仍是没动,乔烨又说:“我不会杀你的,只是手被绑得很疼。”
的确,乔烨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抠出了深深的青紫。
于是陈镜生走过去,真的解开了铁链。乔烨倒是有些吃惊,他觉得陈镜生至少也要好好挣扎一番,好好怀疑一番,好好斗争一番,然后自己要不停地表决心,不停地魅惑,不停地装可怜,陈镜生才能在万千矛盾中解开自己身上的铁链。
那样才是对的。
然而陈镜生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咔哒一声解开铁链上的锁,几下就释放了他。
乔烨愣住了,陈镜生背对着他坐在床上,沙哑
道:
“你走吧。”
你走吧,就三个字,听上去是那么无奈。乔烨觉得陈镜生真的好傻,太傻了,甚至比自己还要傻。
乔烨坐起身来,可是每动一□体就钻心似的疼痛。他咬着牙齿,皱起眉头。
陈镜生见乔烨半天没有动静,于是回过头去看着他。发现乔烨紧紧皱着眉头,洁白的牙齿在粉紫色的嘴唇上磕出惨白的牙印,原本应该妖媚的脸此刻竟是那么的娇柔脆弱。他忍不住拉过他轻轻吻了上去。乔烨没有拒绝,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镜生专注的脸,发现他的眼角竟有一丝银亮。
乔烨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第一次发现陈镜生的怀抱真的好舒服,还有他的心脏真的跳动在右边,两个人抱在一起,心脏们就在一处跳动。
乔烨笑起来,他一笑,陈镜生立刻就停住了,放开他,有些懊恼地看着他问: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乔烨笑得前俯后仰,笑得几乎都喘不上气起来。原本就艳丽的脸庞这下春花灿烂更美得不像话。
乔烨,你是在嘲笑我吗?你是在嘲笑我即使你要杀我我也不敢废了你是吧?陈镜生愤愤地想着。
于是他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
“你到底在笑什么?!”
乔烨被掐着脖子,说话变得很困难,却仍微笑着,伸手擦下陈镜生眼角那丝银亮,他断断续续嘶哑道:
“陈镜生……原来让我走……你要哭的啊……原来……你这么舍不得……”
乔烨最后一句话被陈镜生火热的吻吞掉了。
二人舌战了三百个回合,彼此都乱了气息,乔烨到底是经过训练的人,懂得自身调节的技巧。他趁陈镜生喘气的间隙,一个翻身扑倒陈镜生,骑在他身上,得意洋洋,挑开陈镜生的衣服,然后一脸诡笑,低下头去。谁知陈镜生也毫不示弱,一个翻身将体型上欠缺太多的乔烨掀下去,牢牢控在身下,坏笑着,一手探向乔烨身后。可是手伸着伸着,陈镜生竟然胆怯起来,他又开始想乔烨是不是脑子又坏了。乔烨见他迟疑着就扬起头来咬了一下陈镜生的耳垂,低声道:“你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你不想要,那换我要你好不好?”说着又朝陈镜生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啊,乔烨这个……
不行不行,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被……那就死了算了。陈镜生于是鼓足勇气,他豁出去了,就算乔烨正的是脑子坏了,等一会就会被他碎尸万段,陈镜生也认了。好歹……好歹再……
床再一次响了起来,吱呀吱呀,矢野泽人在阴暗处默不作声地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看着乔烨沉醉的脸,深邃的眼眸深处,波涛汹涌。
陈镜生睁开眼睛,确认自己还活着,不觉在唇边微笑。低下
头去看着臂弯里的乔烨,脸上的表情既疲惫又安恬。
他用手指戳了一下他。乔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憨憨地笑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乔烨啊,先把澡洗了,我们换个地方再睡吧,这个是车库,之前都租给别人住的,又脏又乱的。”陈镜生忍不住再戳他。
“好,我们换个地方再做一次,换一个大一点的床,还要有席梦思的,不要这种硬板床,硌得我疼死了……”乔烨迷迷糊糊地说着。
陈镜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乔烨,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跟常人就是不一样呢。
陈镜生于是想拉乔烨起来,谁知一动,乔烨身后,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弄湿了本来就很脏的床单。乔烨脸上很尴尬,白皙的肌肤登时红得像番茄皮,他咬了咬嘴唇,委屈似的瞪着陈镜生。陈镜生看他羞恼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于是又舌战三百回合,最后乔烨一把推开陈镜生,厉声道:“陈镜生,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洗澡的吗?你现在在做什么?”
陈镜生嘿嘿地笑了起来,衣衫随便一裹,将乔烨打横抱起,不管他在自己怀里怎么个张牙舞爪拳打脚踢的模样,径直出门,上楼。
“陈镜生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残废,你放我呜……”
浴室门一关,哗啦啦的水声,雾气蒸腾缭绕。
乔烨扑眨着迷蒙的眼睛,粉紫色的嘴唇晶莹柔润得像花瓣。他有些羞恼地别过头去,然后陈镜生就不怀好意地靠了过来。
☆、Piece 36
陈镜生的卧房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搞得跟宫殿似的。乔烨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朝着天花板上悬垂下来花里胡哨的水晶吊灯傻笑。这个陈镜生,什么品位啊。
对啊,他什么品位啊,竟然对自己这么一个傻瓜还执迷不悟。
忽然身体一阵剧痛,乔烨皱起了眉头。本来就已经痛得不得了,又逞强跟陈镜生翻云覆雨了半天,现在真是动弹不得。还是陈镜生发现他已经不对劲,终于知道乔烨虽然动不动就龇牙咧嘴好像很怕疼的样子其实却是相当能忍受痛苦的。这一点也不奇怪,乔烨是个猎人,他是被训练长大的,怎么可能会一点痛都吃不起?于是陈镜生发怒似的停止,翻下床,给乔烨做粥去了。
做粥?真是个体贴的男人。
想起陈镜生又心疼又怨怒的表情,乔烨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又笑了起来。他开始觉得陈镜生可爱。
人就应该是这样的嘛,有甜的地方就凑过去,有温暖的地方就靠过去,忠实于自己的需要才是正确的。
何必要让自己痛苦呢?乔烨想着。
忽然他感觉到房间里有人,张望四周却因为灯光昏暗没发现什么,但是确实是有人,有人的气息。他不安地想支起身体,却冷不防一阵剧痛不得不重新躺倒。
倒下去的瞬间他终于看见,拂动的窗帘后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身影。
是之前带走陈镜生的老人,也是后来一直在欣赏他们做/爱的人。
“你是谁?”乔烨有些害怕,直觉告诉他,老人不是普通的老人。普通的老人不会像鬼魅一样说出现就出现,而且躲在阴暗处一点声息都没有,就像不存在似的。如果不是经过训练,乔烨根本不会觉察到他的存在。
“我叫矢野泽人,是镜的养父。”矢野泽人说着,慢慢走近,乔烨终于完全看清楚他的样子。
年纪在六十五岁左右,头发自然花白,身材缩水是衰老导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行动起来气息很淡,是个无声无息的人。
矢野泽人的中文说得别扭,乔烨听起来有些吃力,但还是听明白了。
乔烨知道陈镜生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日本父亲,既然老人这么说,那么面前这位就是陈镜生的养父大人了。
想必是养父大人看见自己的养子跟男人混在一起做这样的事情相当不爽吧。
乔烨在唇边绽开一个妩媚的笑,娇声道:“镜生的生活习惯父亲大人不会还不知道吧?”微微一动,原本盖在肩头的被褥滑了下去,露出乔烨白皙的肩膀,上面爱痕遍布。
矢野泽人看着他,眼睛微微眯了起
来,忽然道:“你是Datura。”
“Datura?”相当熟悉的一个名称,乔烨电光火石般记起Alan的话,他身后那支妖娆的黑色花朵,名字就叫Datura。
“你到底是谁?”乔烨惊惧地问。
“我是Phantom。”矢野泽人微笑起来:“你是Datura,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另一种,叫Dragon。我们都是属于暗夜的猎人,而且是最顶级的星辰猎人。最初的时候每种星辰猎人都只有一位,就是最杰出的一个人,而且只会培养一名弟子,当导师死亡或退出暗夜,弟子才可以继承星辰猎人的名号。但是现在不同了,暗夜已经堕落,有着数不清的良莠不齐的星辰猎人。而且现在的暗夜只有两种星辰猎人,Phantom和Dragon。”
“暗夜是什么?”乔烨又问。
“暗夜,Dark Night,一直潜行于光明世界的背面,势力遍布全球的猎人组织,没有暗夜追不到的猎物,只有它不感兴趣的东西。”矢野泽人一字一句地说着,他似乎是刻意想让乔烨听懂。
“我很好奇,明明世界上最后一朵Datura已经被我在两年前摧败了,怎么现在又有一朵,这地狱妖花还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矢野泽人说了一句很有中国味道的句子。
最后一朵Datura在两年前被摧败了?
“是你伤的Alan?”乔烨忽然明白,想起Alan临死前肢体残缺的模样,他的眼睛顿时升腾起凌冽的杀意。
“Alan?你是这么叫他的吗?哈哈哈哈……Shaw,Alan这个名字还真是适合你啊……”矢野泽人笑了起来,笑声讥讽。
“Shaw?”乔烨重复了一遍。
“对!好好记住你导师的名字,他不叫Alan,他真实的名字是Norman Shaw,成为Datura之后,他就叫Shaw Datura。”矢野泽人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恨意。
“你恨他?”乔烨问,直觉告诉他,矢野泽人和Alan之间有着刻骨的仇恨。猎人是不轻易有感情的,如果猎人自己都无法控制这份感情,那它必然已经深入骨髓。
“恨!怎么不恨!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恨他,离开暗夜后,我一直在寻找他,就是为了抓到他,然后亲手杀死他!Shaw他就是个恶魔!即使死一万次都不足惜。可是最后一刻我又犹豫了,我想,对于一个猎人来说,最痛苦的并不是迅疾的死亡,而是慢慢折磨让他生不如死。所以我废了Shaw的手脚,我倒想看看残枝败叶的Datu
ra要怎么妖艳下去,在被割断了魅惑的茎叶后,这朵地狱之花要怎么哭泣着凋零!”矢野泽人的眼中闪现嗜血的凶光,和他苍白的头发和衰老的面容是那么的不和谐。
“你为什么这么恨他呢?”乔烨看着面前激动的矢野泽人深思道。
“他是暗夜的罪人,他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他杀死了他的导师!”
Alan杀了自己的导师?乔烨意外地睁大了眼睛。他一直认为Alan虽然冰冷,但是很多时候还是很温柔的一个人,他怎么会杀死自己的导师呢?
“而且,用的是残忍的奸/杀!”矢野泽人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什么状况,乔烨呆住了。看到乔烨迷茫的眼神,矢野泽人顿了顿又重新说道:“Shaw原本是我的弟子,他在十二岁之前都跟着我。但是他的身体柔韧性不够,不能完全掌握Phantom的技术。后来,他就背叛了我,本应该成为Phantom的他竟然投奔了身为Datura的乔雁白。”
乔雁白?乔烨忽然想起Alan给他的匕首上刻有一个白字。
矢野泽人低下头,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
“乔雁白是三大星辰猎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他比Shaw只大了十岁。乔雁白是中国人,他长得很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男人。”
最美的男人?比Alan还要美?
“Datura是有毒的,成为Datura的猎人必须服用过一种药粉,这种药粉会让他们的身体产生毒素,特别是肠道表面浓度最高,这些毒素会通过性/交进入别人的身体,摧毁他们的免疫系统,最终导致他们死亡,所以身体是Datura最厉害的武器。但是这种毒素对Datura本身不会有影响,而且Datura之间的性/行为不会造成中毒,相反还可以增加彼此的毒性。所以,历代Datura的弟子都是由自己的导师开化的。导师教给自己的弟子在床上魅惑的本领,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