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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遥谎称要去厕所,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沉地睡去。梦里有人把他抱进卧室,轻吻柔唇,低低一声晚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贴在顾北辰的胸前,木头桩子一样,僵硬的不敢动。顾北辰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梦呓“喜欢你”!
柔情的灯光将顾北辰的影子投射在凌遥脚下,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近的就要碰到凌遥的唇“你到底想我怎样证明?”
“不知道!”不要来问他。心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触摸不到,窥视不着。还有没有梁予泽的位置,他哪里会晓得!退后一步,他逼近一步,后背抵上一棵杨树“够了,不要再欺负我,好不好?”心跳的好快,它在欢呼雀跃什么呢?
“不好,一点都不好。”顾北辰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指向梁予泽“那个混蛋暗恋了尹奉扬九年,我却傻傻地蒙在鼓里。故意做错了高考题,涂错了答题卡,为了和他上同一所大学,他竟只把我当成是哥哥。他怕黑,是个爱哭鬼,不是尹奉扬告诉我,也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你说,我还会喜欢他吗?”
堪称完美的脸露出斯文的笑,隐隐约约带了痞子气,无赖似地将双手按在凌遥发晕的脑袋两侧“答案是不会!”
浓密的睫毛眨出了泪花“我……”心抗拒不了,蠢蠢欲动!
“凌遥,相信我会对你一生痴心!”双手滑到凌遥的腰腹,紧紧地扣在怀里“给我次机会!”
昏暗的路灯幽幽地亮着,将一抹暗黄倾泻到他们脸上,凌遥伸手去推比平日话语多了几倍的顾北辰“你不适合说这么多话,再不松手,一辈子没机会!”没有下文的继续,全当他把爱借给了顾北辰,注定要用余生去还。
站在远处的梁予泽一副旁观者清的模样,被那二人同是嫌他碍事的眼神盯到,不明觉厉地冲进提拉爱米苏。快速地点了两块爱情海和两块浪漫夏威夷,匆匆忙忙地跑去和尹奉扬会合,上气不接下气地坐在他附近的木椅上。
“你没见他俩看我的眼神,好像饿了几天的狼,都是绿的!”拆了提拉爱米苏家的包装盒,一块爱情海递到尹奉扬的手中“没想到他真是为我去的T大。”虽是话语中有点不可思议,尹奉扬还是听了有些不好受“我也是为了你放弃了花花世界!”
“你吃哪门子的醋,快吐出去!”眼似浸水的桃花,碰上一双狡猾的狐狸眼,听他说“眼神流露,非奸即盗,你是哪一种?”尹奉扬啊地张开嘴,指指手中的慕斯,示意梁予泽喂给他。
“哪一种也不是!”整块慕斯按在了尹奉扬的脸上,大帅哥惨遭毒手,嘴角快抽搐到了耳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捧住梁予泽的脸就要蹭过去,幸亏躲的及时,让他扑了个空。略带惩罚性地挠他的痒“说你错了,我就帮你擦脸!”
“哈哈……不要挠了……哈哈哈…”笑出了眼泪“我错了!”
那时的空气里也掺杂了甜丝丝的蛋糕香,他掏出口袋里的纸巾,小心地擦拭。面对他的大男孩,低垂下麦黄色的刘海,好去遮挡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抓住梁予泽的手腕,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慢悠悠的递给他一块自制的心形牛奶巧克力“送你!”
“情人节不是还远着呢吗?”眨眨漂亮的眼睛,偎进他的怀里。月朗云清,袅袅的薄荷香,随着巧克力掰开的节奏,他蓦地放大了瞳孔,潜藏在内部的银戒指发出闪闪的金属光泽。突然做这么多令他感动的事,他觉得自己快幸福的死掉。
“喜欢吗?”在尹奉扬纤细而白皙的手上戴着一枚相同的银色对戒“我在上面刻了字!”
借着月色他缓缓地念出“尹奉扬专属!”银色的戒指递到尹奉扬手中“你那枚是不是刻着梁予泽专属,还不脱下来,我帮你重新戴上。”他从不知道那么小的饰物会发出惊人的光芒。在飞逝的流年,闪耀如黑夜里的灯塔。
还是海边的沙滩,不过这次是傍晚。两个小孩踩着细碎的白沙,一步一个脚印“予泽,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小的尹奉扬曾这样问道。
“为,为什……么这样问!”他答的结结巴巴,手心攥出了冷汗!
“早上我当着母亲的面骂了抛弃我们母子的男人,可是妈妈却对我发了火,让我对自己的话检讨。明明我没有错,为什么我要检讨啊。然后,我又说了几句过分的话,结果门后的扫把就拍到我的屁股上。难道爱一个人可以容忍到他犯了错也不恨他,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像话?”
学校里的老师讲过人各有志,也许喜欢一个人也是如此“你就是自讨苦吃,屁股还疼吗?”
“她舍不得我,打几下出出气就完了。你别转移话题,快说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或者身边有没有喜欢的类型。”
“你是我的谁啊,凭什么要告诉你!”他喜欢的人,馥郁着薄荷的清香,笑起来眩的人眼花缭乱。就算面对别人恶意的嘲讽,始终坚强的像个男子汗。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我的心被你伤透了,本来还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近水楼台!”抓住梁予泽的手腕在沙滩上踏浪逐风,他的脉搏跳的很快,也很有力!
“臭小子,你当自己是女孩子吗!”梁予泽害羞地跑在尹奉扬的身后,已是暗香浮动月黄昏。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1
未过多时,顾北辰垂头丧气地拉着凌遥回来,四个人便一同大摇大摆地去了玉京府。尹奉扬拽住顾北辰的手臂,嬉皮笑脸地拉到角落里问“什么情况?”
顾北辰长吐一口气,故做要摔,华丽丽地倒在尹奉扬的臂弯。
告白的话被人听成了牢骚,让他松手才有希望。于是他松了,可希望还是那么渺茫。
凌遥说他是个没有追求的猎人,对自己心仪的猎物不仅态度不够强硬,而且行动上也是软弱无能。因为猎杀不到可口的食物,才想要从他那里寻求些安慰,未免太小瞧了他。饥不择食的爱他不要,也不喜欢,想追他就拿出些真本事。
顾北辰叹息着,拉低尹奉扬的衣领说“你家予泽害的我没人要,不如你收了我,在上在下都行!”
“你搞什么鬼?”尹奉扬把他往外推,眼疾手快的顾北辰作势抱紧他的腰,铁打不动。
“嘿,我喜欢你,你也快点喜欢上我吧!”一只手探到尹奉扬的腿间,对他不怀好意的阳光一笑,自己先被恶心吐了。
几番推来拥去的折腾,两人皆被自家目瞪口呆的主子揪了耳朵,异口同声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尹奉扬忍着想揍顾北辰一顿的冲动,忙去虚头巴脑地解释“予泽,我是受害者啊!”
“谁要你解释了,我又没生气。”嘴里说着宽容的话,捏在尹奉扬腰上的手不知下了几分的力“奉扬,你流了好多的汗!”看见他咬牙忍痛,心里暗暗的窃笑。
凌遥沉下脸,对他家不争气的奴才说“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你想我吃醋是不是?你找死是不是?”一脚踹到顾北辰可硬可软的部位,说“踢坏了,我管你一辈子!”
看到顾北辰跪成团“嘶哈”地叫疼,尹奉扬决定既往不咎,同情地说“小辰,我也是身经百战才熬出头的,次数多了你就学会躲了……”
梁予泽剜了他一眼,尹奉扬立马闭嘴不言,拍拍顾北辰的肩,好自为之吧。
玉京府的二楼,四个人在靠窗户的位置拼成了很招风的一桌。小服务员羞羞嗒嗒地递给他们两份菜单,在偷瞄过他们的样貌后,那握笔的手就不停地抖。要身高的有身高,要外貌的有外貌,长的撼天动地的帅气就不要出门了啊!
认出还未真正大火,就扼杀自己前途的尹奉扬,激动地说“不唱下去真的好可惜,记得有一张专辑《寻你天涯》,听了不知多少遍,每次都被感动地蒙头大哭。说出来,有些丢人,不过真的很喜欢你的声音。”
尹奉扬有些得意,那张专辑是他写给梁予泽的,投入的感情自然无法比拟,带着少许哭腔的音调收到的效果也是意外的惊人。尹奉扬对小服务生道了声谢,笑着看了看右手无名指上的对戒,伤感这两个字与他无缘。
四个人坐在一起,出乎意料地没有话题,不是低气压弥漫就是西伯利亚冷空气过境。梁予泽不太喜欢喝酒,尹奉扬却不依不饶地灌了他好多次。酒劲上来的慢,出了玉京府,一吹凉风,晕头转向的看不清人。
脸上挂了酒后的酡红色,指着一棵树摇摇晃晃地打起嗝“臭小子,你怎么长的这么高?”笑呵呵地抱住那棵树“你皮肤真粗糙,不过这都不影响我喜欢你!”贴在树上的人露出安心地笑“如果法律允许我们结婚就好了。”抬起手上的银戒指,轻轻地吻了下。
月光流银,天地间一片璀璨,叹时间易去,容颜易老,唯不变的星宇寂静成永恒,痴痴地抱着深褐色的树干,不久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接下来的计划泡汤,尹奉扬背着喝的不省人事的梁予泽原路回家,而顾北辰和凌遥则去了不远处的喷泉广场。
喝的烂醉的人睡觉也不老实,蹬腿挥拳,腻歪地叫了一声“奉扬”静了下去。尹奉扬无奈地摇摇头,白色的衬衫已被汗水浸湿。再次听到梁予泽梦语,不觉眼眶有些湿润,为了和他在一起,竟要默默地背负对顾北辰的愧疚,见他有了凌遥才如释重负地喘息。
这样的人有多傻,喜欢谁,不喜欢谁又不是他的错,偏偏要把烂摊子往自己身上揽。偏过头蹭蹭梁予泽枕在肩上的脑袋说“傻瓜,不要让自己活的太累!”
隔了几天的好日子,家里迎来了不速客,中气十足的陌生男子在茶几上放了一张署过名的支票“要多少你们自己填!”
“这是什么意思?”梁母虽然在电视上见过横华集团的尹世华,但根本没想到尹奉扬会是他的儿子。
“让你儿子离我家奉扬远点,不要说是同性,就算是异性,我这样家族也是你们高攀不起的!”男人话语冰冷,眼睛都不眨一下。看梁母的眼神就像俯视垃圾桶里的垃圾,多看一眼都会吐了昂贵的午餐。
“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谁缠着谁家的儿子,你弄清楚了再说话,不要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梁母最反感的就是被别人小瞧,有钱怎么的啊,只是运气好了些,做成几笔生意,一夜暴富。自己的儿子看不住,就来数落别人,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男人怕丢了身份,不愿和她过多争吵,冷冷地说“既然你儿子是被迫的,那正好,收了支票再也不要见面!”
“你当我收破烂的吗,什么都收?”支票塞回尹世华的手中,拥他到了门口“你走,我们这样的家容不下你高贵的蹄子。”
一开门和尹奉扬撞个满怀,抬头“怎么是你?”
“跟我回去,不准你再和这家有任何来往!”尹世华不屑地瞥了眼梁予泽,看到两人牵紧的手,眉头深锁。
“我喜欢和谁来往,还轮不到你管,嫌我丢人大可断了父子关系,像以前一样再抛弃了我!”扬起头,那眼神怨毒的像利剑。
“你说好了,真不和我回去?”
“哼!”尹奉扬的声音很冷,尹世华的声音更冷“你会后悔!”拥开尹奉扬,头也不回。
尹世华走后,梁父梁母的脸阴的更沉,他家大业大怕丢了名声,他们还怕自家的儿子以后受了委屈。和男人交往他们一开始就不同意,怕儿子伤心难过,想要什么样的幸福就随了他去。这样看来,根本就不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恋爱,而是两家的战争。
梁母语重心长的对尹奉扬说“伯母知道你是真心实意对我们家予泽好,原本想成全了你们。但是,你也看到了,就你父亲那态度,永远都不可能容下予泽。为了他好,也为了你好,不管爱的有多深都请到此为止吧!”有钱的人发起疯,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梁母不希望他们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妈,你在说什么,我不能没有他的!”梁予泽木在一旁,声音发颤!
“闹够了,就该好好听大人的话,我让你们分手!”
“伯母……”
“这是最后一天,过了今天就都结束吧!”梁母的眼里闪了泪光,拉着插不上嘴的梁父回了房间。他要是平凡人家的儿子多好,好端端地拆散一对鸳鸯,心里别提有多难受。梁父嘴拙,不会甜言蜜语,搂着妻子的香肩说“何苦呢!”年轻人不经历些磨难,怎么会知道风雨后的彩虹有多漂亮。
梁予馨斜倚着门,为她家老佛爷竖过拇指的手悄悄放下,之前和尹世华叫嚣的气魄哪去了?难道是纸老虎,虚张声势?没有人支持的爱情举步维艰,若是彼此真心,就抱着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心态勇敢地闯。开始怎样,过程怎样,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花开花落后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