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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知不知道再贷不到钱老子就玩儿完了?!老子过去有钱的时候给你们银行带来过多少好处,现在说踹人就踹人!你……你……”
像是失控了一样,被逼急的男人气得满脸赤红,青筋都爆出来了,他操起桌上的烟灰缸!当一声砸在地上,随後突然扑过去揪住肖文彬的领带就要揍他。
门外突然冲进来两个保安,把他左右架住,原来是助理发现气氛不妙溜出去通知的。
“靠!你他妈在银行都敢耍流氓?” 郝健两手架著那人,那人动不了嘴上还在骂骂咧咧,郝健狠狠踹在他小腿上,那人痛呼一声,腿一软立马服帖了。
老子踹不死你,叫你欺负我家阿文!我再踹!
“行了行了,把他扔出去就得了。”胖子刘说。
於是他俩架著那人还真把VIP当垃圾扔在银行後门的回收站,叫他跌了个狗吃屎。
那天晚上,郝健又去肖文彬家找他要“封口费”,把个阿文折腾地死去活来才罢休,完事後,在肖文彬冲澡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郝健出於好奇就接了。
这一接就听见早上找阿文麻烦的那龟孙子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是谁,对方就劈头盖脸的一阵威胁加辱骂。
郝健打断他,“你说完了没?” 对方一听倒没听出他的声音,顿了顿,问:“你不是肖文彬?你是?”
郝健本想回骂他,听浴室的门开了,就冲电话里吼了声:“我是你老子!”
肖文彬擦著头发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郝健拿著自己的手机,就一把夺回来,略带不悦地说:
“你干嘛接我电话?”再翻看记录心里便有了底,於是顺手把手机关机。
郝健坐过去死乞白赖地揽著他,问:“哎,阿文,你是不是经常得罪人?”
肖文彬瞪他一眼,拿了本书看起来,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其实肖文彬确实得罪了不少人,照常理他这个位子油水特足,偏偏他是个死脑筋,捧到面前的钱又给推回去。时间一长,银行里的人都知道,肖文彬业务能力很强,可惜学不会“潜规则”。
郝健脸皮厚,看阿文不鸟自己,还凑上去问:“我觉得吧你这个工作挺危险的,被威胁事小,要是……要是有流氓看你好看要强你怎麽办?”
肖文彬无语,心想你当每个人都跟你一样?
那人还在自言自语,“哎哟,我看我这保安也别干了,给你当‘贴身’保镖得了……“
肖文彬被他烦的不行,书都看不进去,只好把书一合,被子一拉,关灯睡觉。
那郝健自觉没趣,摸了摸头禁下声,老老实实跟著睡了。
那姓张的孙子後来又来过两次银行,肖文彬一概以事务繁忙为由拒绝接见,那人憋不住,就死命打他手机,後来竟叫郝健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臭骂给震慑回去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麽了了,可没想到……
那天郝健想搭肖文彬的顺风车,就在地下车库等他。
当时已经过了九点,正常上下班的都回去了,车库里没几辆车。
他从怀里摸出根烟点著了,抽了几口,发现有几个民!工样的男人东张西望地缩在车库的一根柱子後头。
再一看,不得了,其中两个手上有铁棍,另一个拿著一罐东西,貌似是辣椒水。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叼著烟靠近过去,那几个人起先是**惕的盯著他,後来走到光线好的地方一看,是个混混样的男人,便松了一口气。
“哎,哥们儿,这是在等哪个倒霉蛋?”郝健问他们,同时掏出烟请他们抽。
那几个人一看就不常干这种事,还真接过去抽了。
混混甲看郝健像是同类,就回答他了,“有个狗屁经理得罪了有钱人。”
“哟,哪个狗屁经理这麽胆大,这不找事了麽……”
“听说是瘦高个、戴眼镜的小白脸,好像……姓肖。”
郝健心脏漏跳了一拍,想靠,这不是在说我家阿文吗?!
“哎……你是干嘛的?”混混乙问他。
“哦,我,我是管车库的。”
那几个混混顿时又警惕起来,郝健便打起哈哈,“哎呀,几位大哥,你们管你们教训人就是了,小弟肯定啥都没看见。”
见他们放下警惕,郝健琢磨著赶紧得通知阿文。然而,他刚走开几步就发现2号电梯里出来了一个人。
郝健再一看,遭!不是别人,正是肖文彬!
第七章
那肖文斌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正一脸从容地走向自己的车。
安静的地下车库里清晰地发出皮鞋踏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郝健来不及做出反应,却听到身後一个混混喊了声: “就是他!兄弟们上!”
三个混混操著手中的家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肖文彬冲过去。
肖文彬当时离他们只有50米左右的距离,手里拿著钥匙准备开车门,忽见这样的架势愣了。
郝健反应过来,立马追上去拦人,见拦不住便只好一把抱住其中一个人的腰,冲肖文彬喊: “快跑!”
肖文彬情急之下拉开车门躲了进去,被郝健抱住腰的那人还在跟郝健纠缠,剩下两个赶到的时候肖文彬已经坐进去了。
那两人举起铁棍砸车玻璃,可肖文彬那辆是某知名品牌的德国车,用的是加厚的钢化玻璃,几棍子抡下去硬是连条裂缝都没有。
见砸不开车玻璃,又见肖文彬正在车里报警,那两人知道情形不妙,便折回去把恶气出在郝健身上。
其实什麽XX猛男以一敌百、英雄救美的情节纯粹虚构,只能出现在电影里。
那三人对付郝健那叫一个游刃有余,立马围上去把他打趴在地上,一个骑在他身上揪著头发使劲揍脸,另一个骂他多管闲事使劲拿脚踹他,剩下一个负责望风。
郝健的脑子里嗡嗡地,但嘴上却不饶人,把骑在他身上的那个混混惹毛了,变本加厉地揍他,!一声,他觉得嘴里一阵腥热,好像断了颗牙……
而肖文彬从惊慌中逐渐冷静下来,他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只要踩下油门自己便能逃离一切,至於那个流氓对自己做过那些事,希望他就这麽被打死了拉倒,为民除害……
但是……出於道义……
他纠结不已,抬头的瞬间正巧对上郝健的视线,那人真是给揍成了天蓬元帅,鼻血糊得满脸都是,嘴里也有,一只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
他看见郝健竟然抬起手对自己挥了挥,他知道这是“走吧”的手势。
後来郝健就跟死了一般,直圜挺圜挺地躺著不动弹了,那些人看他嘴巴不硬了,就轮流踹他跟踹死狗似的。
肖文彬神经质地一哆嗦,想郝健不会是死了吧?
他从小打到大没有打过架,就连跟人拌嘴都没有过,此刻却有了一股冲动……
他脱下西装,打开了车门飞奔上去。
一个小混混始料未及,被他扑倒在地上,肖文彬出手给了那人一拳,立刻他的同伴赶紧上去拉开肖文彬,反过来给了他一拳。
金丝框的眼镜飞出去,肖文彬捂住鼻子,拿手一看,竟然流鼻血了!
混混们想这小白脸看著精明,原来是个傻圜子,竟然主动出来讨打,便毫不客气地揪住他衬衫领抵在墙上,挥手就是两记耳光,随後举起实现准备好的铁棍就要抡他。
谁知,那原本跟死了一样的郝健见阿文被打了,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一骨碌爬起来,拼死抢那混混手里的铁棍。
现场顿时陷入了混乱,而这时,警圜察终於来了……
三个小混混被押上了警车,肖文彬和郝健坐在警车里。
郝健那脸上的血滴滴答答的,肖文彬就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给他。
他接过去想了片刻没接,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
“我拿衣服擦擦就行了,别给你弄脏了。”
肖文彬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没说什麽,却拿手帕捂上了他血滴个不停的额头。
郝健一愣,心里乐了,立马打蛇随棍上,头一歪倒在肖文彬肩上。
“哎哟……阿文……我头怎麽那麽晕……”
肖文彬没反抗,就让他这麽靠著,後来还伸手替他揉起了太阳穴。
坐在副驾上的小警圜察小声问开车的警圜察,“哎,你说他俩啥关系?”
开车的瞪他一眼,“还能是什麽关系?肯定是那个呗。问这干嘛?”
小警圜察努努嘴,说了句特经典的话:
“好好的帅白菜却叫猪给拱了。”
第八章
郝健看著新闻,嘴里嚼著肖文斌切好的半只苹果,含含糊糊地说:
“靠,就知道这孙子没好下场!敢揍老鎕子?这下非得把牢坐穿不可。”
肖文彬吃著另外半个,心想人生果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姓张的老板过去多牛一人,也曾叱吒风云过,跑到银行来每回都是VIP室伺候,现如今……
他一边感慨著,一边把皮和核收拾了,嘱咐郝健,说: “我出去买点吃的,你手断了就别到处乱跑了。”
郝健冲他挥了挥那只没绑起来的手。
自从上回被殴事件发生後,郝健算是彻底赖上肖文彬了,过去只是蹭睡,如今还加上蹭吃蹭喝,蹭全套,舒坦的不得了,他觉得这伤还真没白受。
他拿肖文彬的笔记本打了会儿游戏,後来肚子实在饿得不行,等不及肖文彬带“饲料”回来了,就自己找食吃去了。
翻了半天,才找出一袋小黄米和一些洗好的鸡毛菜。
靠,当老鎕子鸡喂呐……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时,发生了一段叫大家苦笑不得的悲催故事。
话说肖文彬家的高档小区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那对面一栋楼里住著一个退休的老干部。
当时那人的老伴正在放鸽子,就发现其中一只直鎕挺鎕挺地朝肖文彬家的院子里飞过去了。
原来肖文彬平日里常常打理自家院子,种了些花花草草什麽的,可怜那鸽子压抑久了,一看见肖家的院子就想:哇塞,绿地到了!
郝健正对著一袋小黄米发愁,只听院子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他过去一看,乐了。嘿,这不正是上天派来凡间救自己於饥饿的鸟天使麽!
於是他凭著小时候那点偷鸡摸狗的经验,一下逮住了那只倒霉的鸽子,三下两下就给处理了。
当肖文彬买了食材回家的时候发现郝健已经吃上了。
“阿文,来得正好,常常我的手艺。”
肖文彬看他献宝似的端著一锅红烧肉,觉得怪了,问他:“哪来的肉?”
“飞进你家院子里的鸽子呗。”
肖文彬觉得心一沈,城市里没有野生鸽子……
他幽幽地说:“你吃的可能是对面人家家养的鸽子。”
“哦……”郝健看他不吃,就把锅子放自己面前,又吃了两筷子,说:
“不怕,就是上门来要老鎕子也不怕,不是有句成语叫‘老鸽识途’嘛,这肥鸽都长这麽大了还不认路,那就是鸽子里的2B,被吃也不冤枉啊。”
肖文彬知道自己拼歪理拼不过他,只能祈祷那鸽子的主人别找上门。
正思索著,门铃响了。
一开门,还真是对面楼的那个大鎕爷,他刚遛弯回来,听老婆说自家的鸽子飞进肖文彬家的院子就立马寻过来了。
大鎕爷心里急啊,他过去当过兵,在部队里是军鸽团的,把鸽子那是当孩子看的,尤其这只,是他退役後带回来的纯种种鸽。
人家表明了来意,肖文彬只觉得头脑一懵,不知道该怎麽告诉老人他的鸽子已经撒手人寰了……
这时,郝健正好叼著根牙签出来。
大鎕爷看看这浑身上下痞气十足的人,微微皱眉,再一看那人头上手上包著纱布,心想肯定不是好人。
心直口快的大鎕爷就问了;“哎,我说小肖,这人谁啊?”
肖文彬就说,“我的远方亲戚。”
“我就说呢,怎麽一点儿都不像,流里流气的……”
郝健不鸟他,往沙发上一躺,腿搁在茶几上看起来电视。
大鎕爷又把话题拉回去,问起自家鸽子的事,肖文彬支支吾吾起来。
倒是郝健特淡定,插嘴道:“你家鸽子是不是灰毛,脚踝上有个红蓝色的环?”
大鎕爷一听激动了,连忙说:“没错没错,它是飞你这儿了吧?”
郝健一点头,叫他等一下,去厨房把锅子端出来搁大鎕爷面前。
“给,端走吧。”
大!爷一看不禁老泪纵横,指著郝健声音颤抖著说:
“这是纯种的军鸽啊……你……你赔得起吗?”
之前就说了,郝健这人最看不得有钱人的鄙视,被这麽一说立马还击道:
“哎呀,都是大老爷们儿的哭哭啼啼像什麽样,不就一只鸽子嘛,再著说了,这不还剩一半了嘛,赶紧端走端走。”
大!爷怎能罢休,为了给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