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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啸在忙于公司的工作,‘无线’刚进入市场,他有很多工作要忙,关泽予也懒得过问,他投了一大堆钱进去,本该过问一二,然而,他给了那个人一分信任,而卓啸取了这分信任,他去做了不该做的勾当。
他低头看了看少了根指头的右手,他说,“尽快把他们研发的草稿拿到手,趁现在那人还没有回去。”
冠鹰创意部的某个角落里,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删除一些搜集来的数据,他嗯了一声,便挂掉电话。
卓啸在三天后到达指定地点,他说,“来晚了。”
斯瞳从树上跃下来,卓啸把背上的大包放下。
“泽予呢?”
“他进山了。”
两人就地而坐,斯瞳扔下自己的手机,他说,“你的大块头相机带了没有?”
卓啸累得够呛,想不明白这五人为什么要爬山,他就爬了半山腰,半条命快没了。
关泽予跟随其他三人进山,说是走走,斯瞳找了农家舍当旅馆,关泽予坚持说住酒店,斯瞳说入乡随俗,两人进行比试,扔石头到水里打漂,谁打得多就听谁,关泽予最后输了,他输了。
斯瞳为气喘如牛的卓总搬东西,回到了三室一厅的农家舍,卓啸站在房屋门外,他问,“三级台风过来,它能架得住吗?”
斯瞳把人家的大包仍在土色土乡的躺椅里,“怕什么,不还有你吗,到时风来了,你负责扶住房子的顶梁柱就行了。”
两人边斗嘴边寻找食物,斯瞳专门掏卓总包里的干果,卓啸则摸遍房间里的每个角落,他就差去推开关泽予的房间了。
斯瞳说,“你最好别动他的房间,你知道他的脾气。”
卓啸站在门口,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关泽予不喜欢别人侵入他的私人场所,这所有人都清楚明白。
斯瞳开了一包葡萄干,他边吃边望着外面的天色。
晚上五点多,关泽予还不见回来?
斯瞳蹙眉,他秀气的眉毛纠结起来,凝重的神色,他转头问坐在奇形怪状的木桌前吃东西的卓总,“关泽予不会出事吧?”
“你开玩笑。”
“我说真的,农夫说山里蛇特别多,有毒没毒遍布各地。”
卓啸塞了满嘴食物,他说话不清楚,斯瞳跑出去,他听到人的脚步声,以为是关泽予回来了,哪想,竟是蓝政庭。
卓啸抱起南瓜走到门口观望,他认识乌鲁石,倒没见过乌鲁石身边的人,他知道蓝政庭,报纸杂志网上看到过相片,今天初次见到庐山真面目,果非一般神韵。
蓝政庭穿一身休闲衣,飘逸的碎发落在他眉眼,他看起来没有相片中给人的气质冷冽强势,眼前的男人,斯文俊美,不知他为什么要跑到山里来?
天石山是一处旅游胜地,那是冒险者最喜欢的旅游胜地,这里有崇山峻岭,山脉连绵,有几座山严禁旅客涉足,说是山里有野生动物。
关泽予和三个男人进山了,跟随进去的还有一位捕蛇师父,四人出了高价请人,说是为了以防万一。
五个人进山,他们早上进入,现在到了旁晚十分,还不见回来。
蓝政庭说,“我进去找他。”
欧阳砚把人拦住,“政庭,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他关泽予是死是活,与你有何关系?我说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各自没必要为了对方一意孤行吧?”
欧阳砚心里的怒火还没有熄灭,蓝政庭看了看好友的神色,知道不能再强势,那天从欧阳砚房间出来,他才知道关泽予走了,他竟然又跑了。
蓝政庭当时坚决来找,他说,“我必须尽快带他回冠鹰,他有一大堆工作要处理。”
欧阳砚不明白, “他的冠鹰倒闭与否,影响不到映辉吧?”
蓝政庭不说话,他换下西装,穿上新买来的休闲衣,再把皮靴换掉,穿上了一双比较文气的运动鞋。
欧阳砚一路上步步紧随,他跟随发疯的人去买衣买鞋,他最后咬了牙,“你如果非要去,我跟你去。”
蓝政庭看向乌鲁石,乌鲁石耸耸肩,“大不了护送你们过去,我知道他去哪里。”因为担心曹大爷派人跟踪报复,乌鲁石派了几名保镖跟踪离开的关泽予,再加上斯瞳吃里扒外,他一心向着自己的大哥,所以,关泽予的行踪,乌鲁石一清二楚。
斯瞳嚼着最后一粒葡萄干,他嗓子发干。
“蓝总蓝总,你别冲动。”
斯瞳把手上的垃圾丢地上,他挡住要出门的人,“这回虽然不是我告诉你关泽予所在地,但要是哪天他知道是我告诉你他在窖市,他非把我剁了不可。”
斯瞳想起那天的形势就后怕,关泽予见到蓝政庭出现时情绪波动异常激烈,那是他从未表现过的惊惶。
不知是不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斯瞳怀疑这俩总裁有关系,他们不自知而已。
蓝政庭绕开路出去,欧阳砚只能跟去,他说,“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蓝政庭坚持回答,“我必须带他回冠鹰,冠鹰目前一团乱。”想到公司的事,蓝政庭话里又冷了几分。
关泽予太任性,他只跟随自己的意愿行走,为了心里的计划,他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好像想踹死所有看不顺眼的人。
蓝政庭受伤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他循着怪石嶙峋的弯曲山路进发,斯瞳并步跟上,后面是欧阳砚和乌鲁石,走在最前的是卓啸。
卓啸说,“蓝总,你别白费心思了,泽予不会跟你回去。”
卓啸就想张扬一下存在感,可蓝政庭从出现开始,他始终无视威武雄壮的卓总。
他们心里各打主意,一个也许是为了映辉;而另一个则为了一根手指,很多事,不是没来由,只是他们藏得太深。
欧阳砚说,“关泽予在外的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忙讯飞艇的工作,可我觉得卓啸这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坦然。”
蓝政庭只顾听着,他没有说出心里的猜测。
他沉静的面容,平平静静地,完全没有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
欧阳砚问,“你是不是对关泽予……”
蓝政庭打断,“冠鹰和映辉是合作关系。”
他的借口很简单,十一月份很快就到,冬季会议很快就要进行,而会议就要判决夏季会议研讨的方案执行与否,这次不会再谈论相关可行与不可行之处,而是直接被否决或者认定。
蓝政庭承认自己有意在初次会议上鸡蛋里挑骨头,他就想让关泽予让出一步,多年来,冠鹰一直傲岸的与映辉明里暗里对峙,要是这种矛盾继续累积下去,两家企业间的合作关系势必出现裂痕,甚至反目成仇。
斯瞳边走边吹口哨,寂静的山林,各种鸟兽被突兀的哨声惊动,偶有一两只不知名的鸟类扑扇着翅膀跌落在丛林深处,卓啸说,“斯瞳,你把鸟吓跑了。”
斯瞳再吹了两声,他回话,“不,它们是欢呼雀跃的死了。”
两人一前一后斗嘴,蓝政庭始终沉默,他望着茂密的灌木草丛,小路边长了高大的树,十月份天气还热乎,蚊子到处乱颤,斯瞳深受蚊子青睐,他不停拍脸拍脖子,他问,“蓝总,为什么蚊子不亲你。”
蓝政庭正想着关泽予,他想那人为什么这么喜欢爬山涉水到处游玩,冒险登山是为了什么?玩命?嫌活腻?寻找刺激?性情表现冷酷沉闷的人,他身边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虽然他们不会在他身边,但他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呼朋引伴。
斯瞳靠近去细瞧愁眉紧锁的总裁,他叫,“蓝总?”
蓝政庭回神,“怎么?”
“你在想什么?”
“想山里这么静,也没什么可看的,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说的是实在话,斯瞳却五官扭曲。
“蓝总,现在是晚上。”
“嗯。”
蓝政庭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他站住。
后面急跟上来的欧阳砚差点撞到停住的人的后背。
“怎么停下了?”
“不远处有人。”
蓝政庭听到了脚步声,斯瞳粗心大意,没听到,“哪儿啊?”
“是泽予?”
蓝政庭挤卓啸让开,他先快一步过去。
欧阳砚来不及阻止,蓝政庭速度快,他很快脱离了众人三步远,斯瞳喂喂喂的喊了多声,他急忙跟上去。
路难走,又是大晚上,蓝政庭不曾走过这些山路,他不知道七拐八弯的山路,此处是畅通无阻羊肠小道,很可能前面就是悬崖绝壁。
蓝政庭盲目的跑上去,他不顾脚底下的草藤,当腿被绊住,他向前倾的身子平衡不回来,他倒下路边的悬崖里。
斯瞳鬼哭狼嚎的哇喔一声,他手上的电筒洗刷刷的上下翻覆个来回最后直接照到密密麻麻的草丛里。
蓝政庭太幸运了,他撞入坑里,他居然掉入坑里,那是一处不高不矮的峭壁,下面长了荆棘。
欧阳砚一慌,他要跳下去,乌鲁石赶紧把人拖回去,他说,“你别乱来。”
卓啸站在边上看戏,他料准蓝政庭死不了,因此反应不大,受伤在所难免,那也是活该,没人叫他奋不顾身。
关泽予在上边听闻骚乱,他循着路跑下来,电筒光芒直射堆在一起的四个人,“卓啸,斯瞳,你们怎么上来了?”
关泽予来到了两人身边,斯瞳嘴里直叫惨了惨了,关泽予随他们的目光转移,他打着的手电筒,光束直照到底下的人的身上,那人穿着一件粉颜色翻领的灰色格子休闲衣,大半身子被草叶遮挡,他看不清人家真面目,只说,“哟,这谁啊,这么倒霉,你们怎么走山路的?”
他一阵风凉话顺口溜完,再把手电筒对着斯瞳照,“那人是谁啊,你们不下去把人拉上来?”
他没有察觉到怒火熊熊的欧阳砚,欧阳砚踹了拉住自己的乌鲁石一脚,乌鲁石吃痛,那一脚险些踹到他裤裆里的宝贝,他嗷叫一声,关泽予才发现乌鲁石和病美人也在场,他才想皱眉,欧阳砚的拳头立刻送上来。
“关泽予,你他妈眼瞎了,下面的人是蓝政庭。”
欧阳砚一股怒火升腾而起,他还想来一拳,斯瞳扶住了被打到歪倒的人,他说,“砚哥砚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斯瞳当了和事老,关泽予擦了一把被打疼的脸,他手上的电筒掉地上,他指着下面的人问打自己一拳的欧阳大爷,“你说下面的人是蓝政庭?”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2章 亲了
关泽予顿了一秒,他当即迅速把脖子上的相机取出,再急速的动作,三两下步子,带着骑行手套的手攀住尖锐的岩石,他即刻跃下去。
在最后一步,他直接跳下去,成落差的坑地不是很陡,就有点坑坑洼洼的,供起来的草丛下面是凹凸不平的尖利石头垫底。
关泽予抓住攀附石头生长的藤草,稳住了摇晃的身形,蓝政庭一点点解开被枝枝叶叶草条藤枝缠住的手脚,关泽予伸手把人拉起来。
上边的几个人手持电筒照耀,关泽予找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站稳,他把倒在草丛上的人拉过来。
蓝政庭衣服上全是草叶,毛质的菱形格子休闲衬衫,他很少穿这种衣服,平时清一色白色衬衫或者是竖条纹衬衫搭配银灰色外套,若不是爬山需要,他也不会穿上这种休闲装,但这样的他,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那种气质,清俊而文气,朝气又蓬勃。
关泽予看着变换了风貌的人,他刚才确实认不出来,潜意识里面定型的蓝总,他是银灰色的西装,挺拔高俊俨然的风度,那不像眼下的男人,他俊彦倜傥、朝气阳光。
“泽予。”
蓝政庭望着满脸是汗的人,关泽予才从上边下来,他应该是从山上快步跑下来,因此一身汗,淋漓双鬓。
关泽予脱下了平日穿着的西装革履,身上穿一件圆领白色紧身短袖,外套一件黑白竖条纹长袖衫,那卷起的大半袖子,韧劲有力的手腕上有几道抓痕,痕迹应该是被树木刮出来,伤口不深,细密密的血珠,已经被一把抹去。
蓝政庭抓住伸出来的手,他站起来,全身刺疼,尤其是前几日受了伤的右手,几乎不能动弹,痛得麻木。
“身上有没有伤到?”
关泽予拉住握住的左手,他凝视着被荆棘抓伤的无暇俊美的脸,蓝政庭脸上被带刺的树木扫过,左脸上流了一道刮痕,他应该觉得万幸,没有缺胳膊少腿,身上也没有重伤之处,就是被石头擦过表皮,伤口火辣生疼。
“政庭,你怎么样?”
欧阳砚站在上边问,关泽予半扶着站不稳的人的腰,蓝政庭右手疼,关泽予一碰上去,蓝政庭反射性闪开。
他白色的袖子上,泛出点滴血星,关泽予想起了上次的伤口,他不敢再乱碰。
“能上去吗?”他几乎抱住面前的人,蓝政庭深呼吸了几口气,他看了看落差高度,好在下面长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