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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怎么捉到你这里?”胡又名接着问。
“她说追到这里就不见了踪迹。”
“她说你就信吗?她要是骗你的呢。”
赵秋塘道:“这有什么好骗的。”他话一脱口,心里突地闪过一个念头。
赵秋塘仔细打量着胡又名,灯光下胡又名面容更加好看,正是朝气蓬勃地少年模样。他又特意看了看胡又名身后,并没什么异状。他又低头往桌子下看。
胡又名也随着他的动作往桌子底下看,疑惑道:“你找什么?桌子底下有什么?”
赵秋塘直起身,摇摇头道:“没什么。”他刚才那个念头是胡又名出现的这么巧合,会不会他就是狐精。他低头正是在找狐狸尾巴。
看胡又名身后和桌子底下一切正常,赵秋塘心中忍不住嘲笑自己:真是今天听的太多了,连带自己也想太多。居然怀疑胡又名了。
他把月饼往胡又名面前推了推:“快吃吧。我特意给你留的。”
胡又名一笑,拿起月饼大吃起来。他吃的香,赵秋塘看着只觉得欢喜,开始苦等人却未来的难过全忘记了。
胡又名吃完一个月饼,一抹嘴巴道:“不枉我在家里就闻到了香味,果然好吃。”
赵秋塘嗤了一声:“就你会说话。”
两人说说笑笑,已近子时,胡又名起身告辞。赵秋塘第一次和胡又名说的这么晚,本有心挽留,但思来想去还是拉不下脸皮。遂作罢,送胡又名离开。
他却不知,胡又名若不是今天晚上发生太多事,不用他挽留,自己就会厚着脸皮留下。
而赵秋塘刚心中猜测胡又名是不是就是李舒说的狐精。他却没想错,那狐精正是胡又名。
胡又名本是趁着中秋月光盛好,在赵秋塘后院杨树林里修炼。
杨树林里有一处空地,是胡又名特意开辟出来修炼用的。他盘膝而坐,吸收月华。皎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浑身似被一股若隐若无的烟雾笼罩。修炼时狐息自然而然泄露,他又心无旁骛,一时被人近了身。
他猛地睁眼,来人正是李舒。
李舒站在树林阴影处:“我道赵公子身上的气息是谁留下的,原来是你这狐妖。”
胡又名被扰了修炼,心中不喜,冷声道:“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打扰我修炼。”此时他面目肃冷,一身戾气。哪还有在赵秋塘面前嘻皮笑脸,插科打诨的模样。
“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且试试就知道了。”李舒说着一剑朝胡又名刺来。
李舒对赵秋塘说她修了道法,小有成就,这并不是胡说,反而谦虚了几分。胡又名修炼几百年,却堪堪和她打了个平手。
胡又名还待修炼完后,去找赵秋塘。谁想到不仅修炼被扰,此时又被个小姑娘拦住。他越想越急,再被她拦着,中秋赵秋塘岂不是要一个人过。
想到这里,胡又名对李舒说道:“我问你,你为何扰我修炼,又对我动手。”
李舒手下剑术不停,又掷出一个符咒:“自然是铲除你这妖孽。”
“哼!“胡又名听到这里冷笑。他闪身避开符咒,并未再主动出招,驳道:“世间万物各有各有的道法,我遵循正道修炼,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怎算得上妖孽。”
李舒略一迟疑,胡又名又道:“我未伤过人,也无害人之心。仅仅是由狐修炼就算得上妖孽的话,不知道朝中那些贪官污吏,朋党间互相陷害,手下人命无数,对百姓倾轧之人又算得上什么。”
李舒想到什么,情绪不稳,面色有些发白。她又刺了几剑道:“你说你未害过人,那你成天跟着赵秋塘干什么!难道不是想利用他修炼!”
胡又名听到这里忍不住啐了口:“你瞎猜什么!我对秋塘是真心,秋塘对我也有意。我想他和在一起,想和他一直好下去,又怎会用那种下作手段害他!”
李舒被他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果然是狐妖,这种话就随便说。”
胡又名怒道:“这是我对他的真实心意,这些话他本来就该第一个听到,若不是你在这里捣乱,我又怎会说出来!”
李舒本来就不是不讲理之人,胡又名有没有害过人她也能看出来,当下手下的剑已使慢了。
胡又名瞅得时机,蹿了出去:“我可不和你打下去了!我要和秋塘过中秋了!”
李舒不妨之下,胡又名已不见了身影。她追了出去,到了赵秋塘房前时,踌躇了几下还是没进去查看。一来她一个女子,虽是有捉妖的名义,但若进了男子的房间,总是不好看。二来,赵秋塘和胡又名是有情之人,胡又名又没有害人之心,没有紧追不舍的必要。于是她只和赵秋塘简单说了两句。但终归是因为对狐妖不信任,她还是提了下给赵秋塘的符咒。
胡又名听赵秋塘和李舒的对话,也是有些胆颤,生怕李舒把他是狐妖给捅了出来。和赵秋塘一起吃月饼时,他故意说了几句,就是要赵秋塘先怀疑,然后再自己打消疑问,只以为是想多了。赵秋塘果然照他想的那样。只是胡又名自己心中也想,如果赵秋塘知道了他是狐妖,又会怎么对他呢。
中秋过后两天,赵秋塘就去了赵府。走之前胡又名不满道:“你还去什么,她对你又不好。”
赵秋塘苦笑道;“她对我不好,但却是嫡母。身为庶子,名义上的礼节还是要到的。”
到了赵府,管家脸上愁容更深。赵秋塘问起嫡母的病情,管家叹气道:“主母这几天病情又重了,眼前总是出现幻象,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她却指着说是有鬼。药也不吃,打翻了说鬼在里面下了毒。身边的丫鬟也被她吓坏了,连主母的屋子都不敢进了。”
赵秋塘想了想说:“我认识一个道行高深的人,去请她给母亲看看吧。”他对着赵府的人,纵是心中不愿,也得喊嫡母为母亲。
管家又叹道:“我也请了和尚道士来,一个个传的都挺厉害,结果来了还是没用。”他顿了顿,放低了声音道:“少爷你请来也好,府里的几位,近日都不太安生。主母早点儿好,府里早点儿太平。”说完他瞅了瞅赵秋塘,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赵秋塘知道他被嫡母以那种法子给打发走,中间自然少不了这位管家,或许那法子就是管家想出来。他只是笑了笑,道:“那我明日就去请那位高人,让她给母亲看看。”
他回去就先找李舒。李舒听赵秋塘找她捉鬼,先是吃了一惊,以为他发现了胡又名的身份,和胡又名反目成仇了。听赵秋塘讲了来龙去脉时才知道是她想岔了,当下点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了,我明日有空,就和赵公子去赵府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的有些晚QAQ
☆、已无退路
赵秋塘辞了李舒回到家中。他先去了书房,胡又名果然又在书房里睡大觉。赵秋塘曾经很好奇胡又名是怎么进来的。他家里虽没什么值钱东西,但出门为了安全还是会把门锁上。可是胡又名只要想来就能进来。
赵秋塘曾问过他,胡又名神秘一笑道:“我不是告诉你吗,我身手很好。这就是我的本事。”再问是什么本事,胡又名只是笑却不再回答。时间一长,赵秋塘也就见怪不怪了。
胡又名两脚搭在桌子上,脸上盖着本书睡的正香。赵秋塘拿起那书小声嘟囔道:“睡就睡吧,还把书盖脸色,也不怕沾上口水。”
胡又名睁开眼道:“我从来不流口水。”
“吵醒你了?”赵秋塘把书放回书架上,歉声道。
“你一进门就醒了。”胡又名道:“你嫡母怎么样了。”
“老样子,一直说有鬼。”
胡又名嗤笑了一声。
赵秋塘又道:“我明天带李姑娘去那看看,也算我尽心了。”
“你要捉妖?你带人帮你嫡母?”胡又名吃惊道:“你嫡母这样你不应该开心吗,怎么还要帮她。”
“开心?”赵秋塘疑惑道:“我开心什么?她虽对我不好,我们也没有什么母子感情。但是她要再这么下去,赵府可就吃不消了,早晚会散。赵府败了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胡又名腾地站起来,大声道:“随便你捉妖!就知道你们想的多,反复无常!”说完他一纵身从窗户里蹿了出去。
赵秋塘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急呼道:“又名!”只是哪里还有胡又名的身影。
他呆呆地站在窗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两人虽都没有言明心意,但好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闹别扭。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胡又名生气的是什么。
“我刚说了什么?”他喃喃道:“捉妖?明明是鬼啊。”
第二日赵秋塘和李舒一起去了赵府。小厮通报后是赵秋塘的大哥赵春池出来迎的。
赵春池没有什么功名在身,和赵秋塘同年去考秀才,赵秋塘考上了,他却没考上。他生母,也就是赵秋塘的嫡母赵氏想让赵春池孝期过后再考。但赵春池却不想考了,只想坐守赵府的家业。赵氏为了让他多拿家产,这才先把赵秋塘赶了出去。
只是现在看,赵府没有赵氏坐镇,赵春池是压不住的。
赵春池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赵府的大小事务都压着他身上。父亲的几位妾室又趁机兴风作浪,他恨不得母亲马上能好。他也不在乎往日和赵秋塘的不对付,忙问:“二弟你请的高人在哪?”
赵秋塘一侧身,露出他身后的李舒来。
赵春池见是个姑娘,面上不喜道:“二弟你是来添乱的吗!怎么会是一个女子!”
“女子又怎样,能捉的住鬼怪救你母亲就行了。”李舒傲然道。
“你!”赵春池气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他又冲赵秋塘道:“这人可是你请来的,出了什么差子我看你能不能担的起。”
赵秋塘本就心情不好,听他啰嗦这么多更是烦不胜烦。他压住脾气道:“具体如何去看看不就行了。”
赵春池领着他二人去了赵氏所居的院子。李舒一进这院子就觉得留下的气息有些熟悉。她快步进了赵氏的卧室,屋子里这气息更加浓厚:“呔!胡又名这可恶的狐狸,居然骗我!”她恨恨地想。
原来那日扮鬼吓唬赵氏的正是胡又名。他想为赵秋塘做点什么,听了赵秋塘说了嫡母的所作所为,当晚就跑来吓唬赵氏。他和赵秋塘生气也是因为他好心给赵秋塘出气,赵秋塘却帮嫡母捉妖,一番动作白费。捉妖捉妖,这捉的妖可不就是他自己吗。
李舒又看了赵氏的情况。赵氏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哪还有往日的威风。她看见李舒惊叫道:“你是谁!快出去!”
李舒温言道:“赵夫人莫怕,我是来帮你捉鬼的。”她不想揭穿胡又名,就顺着赵府所传的那样是鬼在闹事。
“捉鬼,捉鬼好啊!你快去,鬼在那!”赵氏指着窗户叫道。
那里当然什么也没有,李舒却依赵氏指剑朝那里挥去。她知道赵氏是被吓住了,别的却没什么毛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只有祛除赵氏心中的恐慌才行。
赵氏又指了许多地方,李舒长剑急挥,一一刺过。赵氏舒了口气道:“果然你是有真才实学的,比那些人强。我说有鬼他们都不信。”
赵春池在外面急的团团转,搓着手说:“里面怎么样了,怎么听着动静这么大。”
这时听到里面李舒大声喝道:“赵夫人请看!鬼已被我捉住!”
“哎呀!捉住了!”赵春池冲进屋子。
只见李舒长剑指着房顶,从房顶上缓缓飘落一张白色的剪纸小人。那白色剪纸上面红色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后李舒剑尖一刺,穿透那剪纸,红色就染透了剪纸,血一样浓厚。李舒剑尖一挑剪纸小人,剪纸就飘荡在屋子中。她手中忽然幻出一张符咒,符咒朝剪纸小人撞去,腾地燃起一团烈火,剪纸瞬间化成灰烬掉落在地面上。
赵春池看得目瞪口呆。李舒长剑一收,朝赵氏说道:“赵夫人,鬼已被我杀死。你不必在害怕了。”
赵氏瞪着地上那些灰烬,然后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枕头上缓缓道:“多谢姑娘。”此时她已没了疯癫的模样。
李舒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她说道:“赵夫人如今已没有大碍,我再给你开张驱邪的方子。”
说是驱邪的,其实还是安神。为了取信于赵府,她又故意添了几味贵重的药材。果然赵春池拿到药方时惊喜有加,连忙差人去拿药。
赵春池想起刚开始还怀疑李舒,连连道歉,又给谢礼酬金。只是把赵秋塘晾在一边。赵秋塘不以为意,他早就想到嫡母长兄会是什么态度。
李舒面对赵秋塘却有些复杂。这事是胡又名做的,但赵秋塘却不知情,甚至带着自己来捉鬼。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不把真相告诉赵秋塘,只是问道:“赵公子为何帮赵夫人?赵夫人苛刻你甚多,你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