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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脑中闪过很多,久映竟不知如何开口,未几,还是景其打破了沈默:“你若是又私自下凡,还是在被发现前回去吧。”
听到这句,久映突然无名火起,“玉炩大人是在驱赶久映不成。”
“你明知……”景其摇摇头,无奈的眼中漫上一层难过,“既然不喜凡间,还是回去吧,否则太曦和胤凰──”
“想必玉炩大人也看到久映手上的印符,可是认为久映不能怎样了?”
景其无可奈何,默然以对,静了一会,久映轻灵地一跃而下,在几步开外站定,景其看不清背对月光的他的脸。
“神官面前的玉炩大人,我面前的玉炩,你都不是,那我该恨谁……”
“久映,你所求为何。”
“我只想要玉炩跟我走,只陪著我一个,只看著我一个。”
“我想要的可不仅这些,望境有太多束缚,在这里我同样待你一心一意,为何执意回去。”
……不一样,那不一样!
久映没有说出口,突然觉得很疲累,无力再坚持什麽,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无论取舍哪边,都没法释怀。只想回到望境好好地睡上几天几夜,然後忘了这一切──他还是决定有始有终:
“太曦大人答应我在沐均大人给我重造肉身後留在凡间,你要如何。”嗓音轻柔似水,一如许多年前脸上漾著浅浅的笑,唤著“玉炩”。
景其大惊,好一时没有反应,只呆呆地瞪著面前的人。他怎麽也没想到久映会在这时候妥协,当初的倔强固执,没有丝毫犹豫地朝望境飞去以及为了要把自己带回差点烧尽丰城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下忽然服输──在自己把季程视作心头至爱以後。景其不语,久映亦沈默,好耐性地等著。
半晌,景其才开口,声音里满满地苦涩,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我已经……不会再……”
久映转向荷池,盯著最大最高的一朵红莲,“那我再问你,若那时我与你留在凡间,又如何。”
“……你不会。”景其苦笑。
“呵……”久映也轻笑,“我大概真的是把玉炩大人给杀了。”他握紧长明灯向前走了几步,立於水面上,红莲盛景消失,长明灯霎时变得明亮,景其又紧张起来,有些戒备地望著他。
久映回头深深地看了景其一眼,转过去的同时消失在空中。
夜色如常,就好像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景其怀著极其复杂的心绪回到床上,便再没了一丝睡意,闭上眼,些许怅然若失间脑中走马灯似地闪过与久映的种种画面,就这麽到天明,也觉心累,看看身边睡得正香的季程,又觉满足。和久映已是错失错过,只要此时能这样抱著季程就好。
流云之上,回到望境的久映还真的长长睡了多日,梦里谁都不在,只有看不到边熊熊燃烧的无烬烈焰。醒来入眼就是太曦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愣神片刻,久映扯开一抹微笑,煞是好看。
“太曦大人,如我之前所言,我回来陪伴两位大人了。”
作家的话:
会有这麽一章东西是因为还在连载的时候有GN要求给久映一个结局,於是就这样了……久映以後或许……还会出现吧,要是灵感里想到他了还是会写出来
这是换受文麽是麽是麽是麽=皿=这个问题我纠结到现在都没有纠结清楚
死魂香 01
正午刚过,星策和百言就回来了,但是季程几个直到晚膳时分才见到他俩,且百言很明显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半垂著眼,脸色苍白,软软地依著星策。吃饭也是吃著吃著手就停了下来,像是要睡过去的样子,星策作势要喂他,却被推开。
“百言可是哪里不舒服?怎麽还勉强起来,饭菜让人送去房中就好。”季程也停了筷,担忧地望著他。
“不……我只是……有点累……”百言只摇头,季程看向星策,他也是摇头。
景其不动声色地吃完,看季程往书斋去了才折身朝百言卧房疾步走去。刚见到他俩的时候是惊得差点脱口而出,这会要好好问个清楚。
“星策,你们去了哪里,是否见过什麽奇怪的人。”
星策坐在床边,看样子百言是刚睡下,闻声他转过头,正想叫景其噤声,却被他严厉的神情吓得一愣,“……不是说了……我们去繁州玩……奇怪的人?什麽意思?”
景其看了一眼没有反应的百言,将星策扯到外间沈声道:“百言的三魄没了,定是被什麽人取了去,你们遇见了谁,快好好想一想,否则这样下去,他虽无性命之忧,却会长睡不醒。再过不久,百言就不会醒来了。”百言已非人,魂魄并不能拿来以禁术炼制什麽,也不能与其他生灵相容;简言之即不可用不可吃,却还是被取走,且自己居然无法感觉得到那三魄在哪里──竟敢在他头上动土,骨子里的狠劲和与生俱来的狂傲化作隐藏不住的怒气,连星策都察觉到了,然而现在并不是以看戏心情观赏景其这种少有的模样的时候,听了他的解释,他惊慌片刻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们的繁州之行……所到之处……所遇之人……奇怪的人……
好半晌,心中才浮现一个模糊的影子。
而一旁的景其已经不耐烦地伸出手想要探知星策的记忆了。
繁州盛产药材,那里的药膳自成一派,讲究味道与功效兼顾缺一不可,一个是有著哪怕再讨厌喝药的人都吃得下的响亮名头,一个是繁州人生了病少有煎煮中药,多仅以药膳疗养。除了前去收购药材的药商和郎中等,为了繁州药膳而去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去繁州并非特意,而是百言要寻找自己的大哥和妹妹在先,这一次恰好计划到这里。既然来了繁州,自然不能放过这里的药膳,两个人大到城中最闻名的酒楼小到只有夫妻两个在经营的小铺都转了一圈,一饱口福之余却难免失望:还是没有人见过画像上的白一寻和白暮音。
酒足饭饱之後,百言和星策在繁州城热闹的街市中随意地走著,没有账本没有季府大小事,就这样轻松闲适。正看著琳琅满目的小玩意,鼻间捉到一缕淡香,百言有些愣神,说不上来是什麽香气,却莫名勾起好奇,只教人想循香而去一探究竟。还未明白为何有这样的念头,身子已动了起来,星策赶紧跟过去,“百言?”
“好香……”
星策吸了吸鼻子,并没有什麽特别的气味,只好满腹疑问地紧跟著百言。兜兜转转间已远离了人来人往的街道,最後在一处深幽的巷子尽头停了下来,望了望身後,星策皱起了眉,姑且不论百言怎麽找到这里的,他都有记不住来时的路的感觉,正合计著待会是不是要抱著他轻功出去,百言已推开了面前半掩的门。星策进去之前抬头望了一眼,一块古旧黝黑的牌匾,却没有一个字。
房中很暗,隐约可见柜台和货架的轮廓,外头分明是晴朗的白日,这里边却阴暗得好像晚上,连自己这种习武之人特别练过夜视的都觉不甚适应,星策又吸了吸鼻子,在这总算闻到阵阵淡香,但仍不解有哪里如此吸引百言的。两人站在门边环顾四下,看不清货架上摆的什麽,正要出声,里屋的门开了,传来一个柔和悦耳的声音:“真是稀奇,这个时候还有客人。”
星策和百言望去皆是一怔。
一名年轻男子提著盏形如莲花的灯出现在里屋门口,灯不大,却把整个房间映得亮堂,两人这才看清左右货架上摆的都是大大小小造型不一的熏炉。面前的男子身形修长体态风流,面如冠玉眸似晨星,绯色薄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两鬓垂下的乌黑发丝衬出他的肤色愈发雪白,一身华丽的暗红色锦绣衣袍似是富贵人家。
对上他的浅笑,特别是那双微眯的桃花眼,星策和百言都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一张精致美丽的脸既无女子的妩媚也没男子的阳刚,咋一眼看去就像──就像──
“二位客官随意,若有中意的尽管说。”
“啊……我们不是……”星策下意识地回道。
“嗯?”年轻男子目光带了点疑惑,“二位客官不是为了熏炉而来?”
星策还想说什麽,百言抢道:“实是循香而来。”说著走到货架边看了看,只有熏炉不见熏香,正要询问,男子道:“请随我来。”
门後是一条长廊,两旁的房间都是紧闭的,从外面看来,根本没想到这房子里边这麽深,两人跟在年轻男子身後,好一会都看不到尽头,就这麽一直往前走,百言奇道:“掌柜既是卖熏香,为何只摆出熏炉,而这熏香是放在──”这再走下去,他们究竟是要走到什麽地方?
男子轻笑:“香亦讲究缘分二字,我要带你们去的,是能在许多熏香中找到属於你们自己的那一盒的地方。”说著三人已走到一扇金雕彩漆的大门前,他手中的莲灯立时暗了下来,只余微弱的火光,星策反射性地抓紧了百言的手,男子推开一条缝:“不要点灯,客官进去後朝著能闻到的香气走,将自己的那盒熏香取回即可。”
作家的话:
继续扯淡时间……
1、其他神仙:35─45,比如朱离:40,达到仙的道行却未成仙的静一真人:35
2、大妖怪:30─40,比如月下文末那个时间点的玄衣:30,灰衣:34,当两人时不时双修後,就会都变成31;独岚:35
但是经过後天加成:静一真人怎麽也不是独岚这个老狐狸的对手,所以……GN们懂的嘿嘿嘿嘿;玄衣实战经验比灰衣多,但是灰衣悟性高,要是玄衣VS灰衣来一场,还真说不定谁输谁赢,只能说谁会耍花招谁就赢OTL
死魂香 02
百言抬脚要进去,星策正想跟上却被拦住:“找香的时候不可有他人在旁。”星策拧眉,不太情愿地看看百言,又望了一眼男子的笑脸,放开了百言的手──总觉得这男人笑起来那脸就跟狐狸似的,但自己也确实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处。
见星策忧心地望著门内,男子又说:“这位客官勿要担心,地上并无绊人之物。”
约莫过了一顿饭的时间,星策已经不耐烦和焦急到了极点,才借著微光看到百言的身影渐渐清晰,他手上拿著一个巴掌大的圆盒。
“你总算出来了。”星策拉过百言上下看了看,一抬头发现男人盯著自己,他连连摆手:“我就不用了。”
男子点头,关上大门,莲灯瞬间恢复映亮了四周。星策看百言有些痴迷又有些茫然地瞧著手里的漆绘木盒,凑近闻了闻,不过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像是檀木香掺了别的什麽,并不觉得有何特别之处,就好像季家香料铺子里随手拿起的一种。但看百言不同寻常的神情,或许真如这掌柜所言,是只属於百言的那盒熏香。
往回走的路上,男子继续说:“我卖的熏香非一般香料可比,哪怕皇宫贵族用的那些都不及,这价钱自然也就高,在你们决定是否卖下之前,可以先试试。”
“这──掌柜的,这是不是……既然这熏香如此名贵,若是我们不要,岂不是白费──”
“多少钱。”
百言停住脚,下意识地想婉拒,星策却抢了一句,男子回道:“价钱都是在客人决定买下之後才谈,这试香乃是本店传统,二位客官无需顾虑。”
百言迟疑片刻,慢慢点了一下头,只见男子顺手推开了左边的门,一个不大的庭院出现在眼前,流水石桥小亭,锦鲤嬉戏,黄鹂鸣翠;阳光晴暖,亮得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再之後,便无任何印象。
星策方才惊觉只记得这个男人的脸和声音,甚至忘了他是否说过自己的姓名。细细回想起来,只觉得他像个神工精制的假人,他的眼神他的笑容他的表情,看起来全都假得不像正常人。景其寒著脸,对著烛台的双眸黑黑沈沈,“那盒熏香在哪。”星策一愣,“百言买下了……还是没有买……”他轻声念叨著去翻自己和百言的行囊,景其轻哼道:“定是买下了,用他七魄中的三魄,果然是高得非同寻常的价钱。”
“可是──没有……”
景其走过去扫了一眼软榻上的东西,没有发现异常,心中大致有了底。还不知这男人是仙是妖是鬼,道行倒是很高,但仍无法跟自己明著硬碰硬,只有暗里行动,且小心得不留痕迹;可目的何在?他一时无法判定是冲著季程还是自己而来。
“道长,百言他──”能让景其变脸至此,星策握紧了拳,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惧。
“不可让小程知道。”必须得在季程发觉不对劲之前找回百言的三魄,景其疾步离去。
这一夜,丰城方圆百里之内的小妖小鬼再度如惊弓之鸟般纷纷远逃,不约而同地寻思著是不是要换个地方待,那景道士解开压制後的灵气著实叫他们吃不消,这不,好好的一个月圆之夜就被浪费在逃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