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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不再理他,转身走了,上课铃骤然响起。
孟小冬没动,呆呆的站着,脸色很差,但由于过了最初的震惊,并且没了她的压迫和刺激,刚才那股难受劲便慢慢消失了。
孟凌发现又回到之前无力的旁观状态,顿时沉默,颇为惋惜,他必须在三个月内抢到身体,过了今晚,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再等到这样的机会。
第二节晚自习已经开始,学校很快静下来,孟小冬微微回神,缓步迈进教室,浑噩的坐着,下课后便急忙离开,往常这时他都要站在门口等着齐钧,哪怕不说话,仅仅看一眼也感到满足,今天则完全不准备等了,孟凌觉得这不是因为气愤或伤心,而是不敢面对齐钧,想要逃避。
齐钧路过孟小冬的教室没看见他,找人询问后才知他已经回去了,如果放在平时他不会在意,偏偏最近孟小冬身边忽然出现一个陌生人,他不放心,便借口去厕所,接着掐着隐身诀飞往住宿区,看看孟小冬是不是在宿舍。
乐蓉站在原地等他,知道他是去哪,并没阻止,如果经过今晚的谈话孟小冬还是这么坚持,她会想办法让他死心。
段城站在高空,见齐钧越来越接近媳妇的宿舍,立刻警惕,准备随时动手,齐钧要是敢非礼媳妇的身体,他一定阉了他。
他等了等,见齐钧只是站在窗户看了看便转身离开,这才放心,静静等着媳妇出来。
孟小冬简单洗漱,不等熄灯便已上床睡觉,辗转反侧,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入睡,孟凌本想趁机出来,却发现意识浮浮沉沉,偶尔能动动手指,接着很快被压制,像是挣扎在半梦半醒之间,无论如何都醒不了。
很久之后,他感到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下,微微一怔,在心里叹了口气,傻子。
段城一直用神识观察媳妇,可等了半天都没见他有丝毫醒来的迹象,不禁开始反省是不是昨晚做得太过分,媳妇生气不出来了,他又等了等,最后没办法,只能伤心的回家打坐。
孟凌在第二天依然被那股若有若无的力量牵制着,以往白天的时候他都被压得死死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感受到波动,他有种直觉,只要突破它,他就能成功把身体抢到手,他试着冲了冲,发现还是不行,心想如果孟小冬再受一点刺激,应该会比较容易。
孟小冬无精打采的坐在教室,几乎没有听讲,齐钧中午来找他时他仍在发呆,直到被连叫两声才回神。
齐钧含笑问:“怎么了?”
孟小冬愣愣的望着他,只觉鼻腔发酸,低头起身:“……没事。”
齐钧以为他在羞涩,便笑着说:“走吧,吃饭。”
“……嗯。”孟小冬跟着他,在迈出教室时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乐蓉的身影,莫名的松了口气。
二人很快来到食堂,齐钧发现他明显不在状态,不禁问:“到底怎么了?有心事?”
孟小冬勉强笑笑:“没……昨晚没睡好。”
齐钧不动声色的打量他,感觉似乎没有不妥的地方,便没多问。
孟凌时刻准备在孟小冬精神受挫时发起进攻,这时巴不得孟小冬能和齐钧说清楚,但他知道孟小冬不敢,因此只能忍着。
乐蓉这天奇迹的没有逼他,偶尔在走廊遇上也只是冷冷的扫一眼,擦肩而过,可这并不会让孟小冬好过,因为那眼神里都是嘲讽,刺眼的提醒着他那个事实。
孟小冬的心情更加不好,失魂落魄过完一天,晚上继续失眠,连带的孟凌也没办法出来活动,意识在拉扯中渐渐模糊,最后懒得挣扎,干脆睡觉,第二天重复这种生活。
段城一连几天都没等到媳妇,深深的忧虑了,无精打采的回段家,慢吞吞向房间里蹭。段父和毅叔正在厅里商量事情,此刻见他路过,毅叔便笑了:“少爷回来了。”
段城嗯了声,打招呼:“爸,毅叔。”
段父看他一眼:“你又怎么了?”
段城挣扎半晌,扑过去:“我惹媳妇生气了,怎么办?”
“怎么惹的?”
“我强吻他。”
段父一拍大腿:“干得好,不愧是我儿子!”
毅叔:“……”
“我也这么觉得……但他生气了啊,都不见我了。”
段父同情的看着他,拍拍他的肩:“儿子,再去新打一个法器吧,段家大部分人都有,绝对好使。”
段城立刻来了精神:“什么?”
“搓衣板。”
段城点点头,表示受教了,顿了顿忽然问:“我二哥也有?”
段父和毅叔同时一怔,毅叔思考片刻,推测:“依二少爷的脾气……估计没有。”
“我也这么觉得。”段家父子喃喃,二人对视一秒,段城挥手离开,不想再谈论某个人,而是专心去找新法器的材料。
孟小冬这几日越发沉默,基本不主动去找齐钧,孟凌觉得如果乐蓉再不推一把,齐钧就该有所行动了,伪君子虽然对孟小冬的态度能敷衍就敷衍,没多少耐心,但最近他正怀疑是不是有别的修士接近过孟小冬,孟小冬此刻的表现刚好让人误以为是知道真相而躲避,伪君子自然不会不管。
果然,这天中午吃完饭,齐钧便带着孟小冬去了操场,认真看着他:“小冬,我想和你谈谈。”
12
12、记号
孟小冬看着齐钧,心里涌起一阵慌乱,下意识后退半步,似乎害怕他向自己坦白和乐蓉订婚的事。孟凌敏锐的察觉到那股牵制的力量有些松懈,便开始用力冲破禁锢。
齐钧见孟小冬忽然痛苦的捂住头,急忙上前,关心的问:“怎么了?”
“有点晕……”孟小冬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只觉鼻腔酸涩,越发不舍,根本不想打破目前的关系,颤声开口,“我想回宿舍睡会儿。”
齐钧点头,体贴的说:“我送你。”
孟小冬摇头,转身就走。
齐钧知道这是不想和自己谈,微微眯眼,过去拦住他,担忧的问:“小冬,我看你最近一直心不在焉,是不是有心事,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孟小冬心底一颤,勉强笑笑:“……没有,我就是没睡好。”
“别骗我,我一向了解你,”齐钧望着他,眼神很温柔也很有耐心,一点生气的情绪都看不出,“我们这种关系,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他停顿一下,试探的问:“你说的那个哥夫这几天找过你?”
孟凌正在尽全力攻破屏障,此刻骤然听到这声“哥夫”,立刻无语。
孟小冬感到那股难受减轻了一点,仍皱着眉,摇头。
齐钧早已把他的性格摸清,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没说谎,想了想:“那是别人找过你?”
孟小冬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没有。”
齐钧一向聪明,思考片刻:“是小蓉?”
孟小冬咬着嘴唇,几乎都快咬破了,他挣扎半晌,还是开了口:“你今天找我……为了什么事?”
“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好,想问问怎么了,”齐钧放缓声音,“小蓉脾气不好,无论说什么你都别理她。”
孟小冬紧紧揪着衣袖,不敢看他:“可……可她说你们在寒假订婚了……”
齐钧一怔,在心里把乐蓉骂了一顿,语气难得带了恼怒:“她怎么能骗你?”
孟小冬猛然抬头,不敢相信:“……骗我?”
“嗯,你想想看,她明知道我们在交往,依她的脾气,如果真和我订了婚,看到我们还在一起估计早就闹起来了,怎么会等到现在?”齐钧温和的说,同时暗中松气,还好不是有别的修士找上了孟小冬,他现在修为太低,真的和别人对上绝对讨不到便宜。
孟小冬呆了呆,只觉豁然开朗,浑身舒畅:“对啊。”
孟凌本来还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波动,现在彻底被压制住,重新变回旁观状态,完全动不了了,他顿时沉默,真心希望乐蓉能大展神威再次把孟小冬虐一顿。
齐钧的声音透着无奈和溺宠:“你最近就是因为这件事烦心?”
“……嗯。”
“你啊,以后有事就和我说,别什么都憋在心里,”齐钧微微一顿,不想再在这件事上横生枝节,便耐心解释,“其实小蓉说的不完全是假话,寒假的时候她家确实想订亲。”
孟小冬急忙抬头。
齐钧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我们两家关系不错,我家不好直接推,就说看我们自己的意思,所以她才提出搬来和我住,我家不能再拒绝,就让我把书房让给她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娶她,她从小被宠坏了,太娇纵,我不喜欢这样的,只是单纯的把她当妹妹。”
孟凌随着孟小冬的视线一起望向他的眸子,看出伪君子这次没撒谎,不禁诧异,以前伪君子虽然对乐蓉很包容,但没露出过别的感情,他本以为是在孟小冬面前装样子,谁知竟是真的不喜欢乐蓉。
孟小冬想起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少有点不安也有点困惑:“这才初中,她家怎么这么早就订亲……”
“谁知道。”齐钧随口答,在心里冷笑一声,乐家近百年开始渐渐没落,当然想攀附齐家,而他进步很快,前途大好,乐家就想赶在学院开学前早点定下来,省得被别人抢去,不过他的父母一是尊重他的意思,二是觉得他将来能有更好的选择,这才没同意。
他看一眼孟小冬,觉得有必要加把火,便摸摸他的头:“我只同意她住完这一学期,以后就不会了,你别胡思乱想,我们正在交往,以后有事要和我说,免得造成误会,”说完将他拉到怀里抱了抱,语气温柔,“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知道吗?”
孟小冬被他抱着,鼻腔里都是令人安心的气息,几日的阴霾霎那间一扫而光,一股无法抗拒的情绪从胸腔涌上,直冲大脑,他吸了口气:“嗯。”
交往至今终于得到一个拥抱,虽然没超过十秒,但仍值得高兴,孟凌在心底冷笑,简直都可以感动的哭了。
他刚刚想完,猛然察觉眼眶发热,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孟小冬当真哭了。
孟凌:“……”
齐钧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厌恶,继而消失不见,溺宠的看着他:“哭什么?”
孟小冬急忙伸手擦干净,脸颊发红,不好意思的低头。
“你刚才不是说头晕吗,去宿舍睡一觉,下午好有精神上课。”
孟小冬嗯了声,乖乖离开,直到躺在床上,嘴角仍挂着傻笑。
“你还敢更有出息一点吗?”孟凌冷冷的问,实在是忍不住了。
孟小冬继续笑,自然听不见某人的声音,如果能听见估计会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经过一番谈话,孟小冬的心情一直不错,晚上不再失眠,很快睡着了,孟凌终于不用进行精神拉锯战,轻轻松松便得到了身体,他坐在床上想了想,如果翻窗下楼,回来要爬排水管,太困难,而且他实在想不出能去哪,如果不翻窗……他更没什么可干的了。
于是他一语不发的坐了十分钟,默默躺回,认命的闭眼睡觉,而就在这时一个物体快速扑过来,抱着他惊恐的叫:“不要啊,别睡!我才刚刚从家里赶来,你不能不和说话就这样残忍的再次消失掉——!”
孟凌瞬间一个激灵,猛然睁眼,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你疯了?!”
段城松气,掰开他的手,脱掉鞋子爬上床,牢牢抱着他,高兴的在他脖颈蹭蹭:“我布了结界,媳妇,你就算叫破喉咙他们都听不见。”
孟凌:“……”
孟凌用力挣开他,想要起身,却被某人强行的拉了下去,重新躺在床上,他不禁扭头,一字一顿:“你又想干什么?”
段城动动身体为他找到舒服的姿势,抱好他:“几天不见,你想我吗?”
“不想。”
“可是我很想你。”
“……那是你的事。”
“好吧,”段城完全不介意他的冷淡,向他蹭蹭,颇为感慨,“这感觉真好,等到修真学院开学,咱们就能天天这样睡在一起了。”
“……”孟凌沉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