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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输了就是输了,谢晋先生没有要你的命,已经是对你很宽容了。”他想用情理打动谢唯。他觉得谢唯看上去不像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可是叶梓文不为所动,“你是认为谢宁比我强?”
严奎狠了狠心,“不错。”
叶梓文说,“他确实比我强,我没有那个心计,去算计至亲友人。”他凑近一点严奎,低声道,“我和安格组织的首领的确关系非凡,但你知道是谁将我的消息透露给你?”
严奎骤然一惊,“谢宁?”
“你还以为是你自己查到的吗?”叶梓文似笑非笑,“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你的边缘,你还以为他还是个孩子?他想让你我相争,他好抢先找到谢晋,控制他成为自己的助力。”
“这不可能!”严奎冷静下来,“谢晋先生是他养父,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如果他这样做了,其他手下人会怎么议论他?谢宁没有这么疯狂吧?
叶梓文摇头,“你真是固步自封。”他有时候瞧不起这样老人,有时候又钦佩他始终如一的心思,“你不想让我见他,是不是因为怕谢晋事后迁怒于你?”
“我没什么好怕的。”
叶梓文送开他的手,慢慢直起身,“你确实不需要怕他,你信不信我,在我们当中,最明白的那位恐怕就是谢晋他本人。”
他用枪抵着严奎的额头,“带我去见谢晋。”
第 50 章
季佐自嘲的笑笑,“你要和我谈什么?”
米切尔两只手交叉的放在胸前,“季佐,你到现在还要跟着谢宁?”
季佐两眼无神,他用手遮住自己的脸,“我不知道。”他其实不想成为一个黑道分子,不想做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可他那时候就想被洗脑了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举止,走私,贩毒,杀人,这些事他都参与过,现在它们都变成一道道枷锁,拷问着他的良心。季佐觉得自己非常痛苦,他本该有个美好辉煌的前程,现在却被全部毁掉,而且罪魁祸首亦是他不忍责怪的人。
他还记得以前叶梓文对他说过,他不离开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现在季佐同样也体会到了这种感觉,他很想离开麒麟,只是离开麒麟他又能去哪里呢?都是一个被控制的棋子罢了,倒不如留下,走一步是一步。
米切尔却微微笑起来,“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我可以提供一个新的身份,让你远离纷争。”
季佐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说,故而愣了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前提是我需要和你合作对吧。”
“你真是一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米切尔赞赏道,“只要你把谢宁安插在各个地方的人手都指认给我,我就会为你做这些事。”
季佐冷静下来,米切尔给的报酬太丰厚了,简直就像替他量身打造的一样,但这样又让他感觉不真实,在经历过谢宁的事情后,他无法相信米切尔的诚意。
他忽然问,“谢唯到底是你什么人?”
米切尔眯起眼睛,“爱人。”他顿了顿,继而轻笑一声,“还有,他的名字不是谢唯,请你记住。”
饶是季佐思虑慎密,也不会想到谢宁当初已经亲手把真正的谢唯杀了,现在那个是他夺回来的哥哥,他还以为这是属于三个人之间的纠葛,他沉吟片刻,“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对小少爷……谢宁怎么样?”
这时候林凯进来了,对他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啧啧称奇,“你还关心他?怎么不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
季佐看他穿着白大褂,手拿着听诊器和血压仪,猜测他就是医生,“怎么,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林凯笑起来,“我想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你自己的问题,谢宁让你把谢唯的消息告诉严奎,你就傻乎乎的真的照他的话做了,如果谢唯真的被严奎杀了,你猜他会不会迁怒于你?”
米切尔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你别用叶做比方。”
林凯弯下腰帮助季佐把血压仪戴上,“只是比方嘛。”他抬起头,发现季佐的脸色已经白了。他想季佐应该已经想清楚了,于是替他回答,“我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谢宁这个人最会对自己好,如果叶梓文真的死了,他立刻就会把态度变成又悲又痛,然后杀了所有一切相关的人,为‘谢唯’报仇,说白了他个性非常自私,所爱的不过是自己的臆想而已。
米切尔叹口气,“我来回答吧,你如果真的告诉我这些名单的话,我会选择除掉麒麟。”
“谢宁……会死吗?”季佐神情恍惚起来。
米切尔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能保证。”
季佐苦笑,“我没得选,不是吗?”
他了解谢宁的性格,正如林凯所说,叶梓文死去的话,他存在的价值也失去了。即使叶梓文没死,谢宁也会因为各种理由一而再而三的将他逼入死境,从而陷入一个死胡同。既然当初他被调到叶梓文身边,他就应该做好这个准备了。
米切尔挑眉看着他,“你考虑的如何?”
他咬了下牙,“我答应你!”
……
叶梓文走下车,入眼的是一处平房,不新不旧的样子,“就是这里吗?”
严奎道,“不错,你现在放开我,我带你去见谢晋先生。”
叶梓文一只手撑住他的手臂,“奎叔,还是让我扶你进去吧。”
很难想象当初叱咤黑道的谢晋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他一向自负身份,每日身着唐装以示不同。如今落魄了,却还保持着气度和风骨,梓文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黑檀椅上面饮茶,两只瞳孔流露出冷静的神色,他看了一眼叶梓文,“你很有能耐。”
叶梓文按着自己的胸口,叹了口气,“我现在更加确定一些事情了。”
谢晋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不如和我说说?”
两人话云里雾里,严奎是半点摸不着头脑,但在场的两个人却清楚彼此的意思。谢晋是第一次见到叶梓文,一眼过后,他在心底叹气,这个人,谢宁是压不住的,他不知道这对麒麟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梓文看着他,语气淡淡的:“太多破绽了,谢宁爱吃辣椒,我不喜欢,如果我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怎么会有两种不同口味。他身边那么多人,对他都有一种变态的崇拜,连我都忍不住受影响,会莫名其妙的信任和爱慕他。”他顿了顿,“更何况他喜欢说谎,有时候说的话都自相矛盾。”叶梓文接受过专业训练,对人微表情有一定掌握,人有没有说谎他可以通过眼睛判断,正确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我没有记忆,所有一切都是他告诉我,可惜他不知道,正是这样,我才谁都不相信,我甚至无法靠近他,因为一靠近他我就忍不住想弄死他。”
谢宁给他服用的那些药,他到后来就不肯再吃了,叶梓文每次都喂谢婷婷养的一只鹦鹉,才喂几次,那只鹦鹉就疯了,撞开笼子飞走了。
叶梓文揉着眉,“我到底是谁,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后来米切尔来了,告诉我是叶梓文,但叶梓文是谁呢,我一无所知。”
既然他不是谢唯,那么谢宁也不是他弟弟,谢晋更不是他老师,所以后面叶梓文称呼谢晋都是直呼其名,再也没有用过老师这个称号。可他记忆中确实有一个弟弟的,这不是编排的记忆,他还有一个老师,抚养他长大的老师,这也是确有其人。
谢晋嗤笑一声,“你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
叶梓文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谢晋说,“你现在知道答案了。”
叶梓文按住胸口,“我知道你的脸,但我见到你,没有任何的感觉,就好像是拼接的画一样。我一直想把我当做一个正常人,可惜我真的不是。”
他的感情太过稀薄,行为举止只能模仿其余人,没有药物控制就会失控。现在已经到极限了。和米切尔在一起的几天,他才觉得自己清醒过来。“谢唯是谁?”
谢晋道,“我最喜欢的一个儿子,可惜心太软。死了。”
叶梓文若有所思,“是谢宁下的手吗?他一直对我手下留情,是因为他对‘谢唯’这个了心怀内疚?”
“可惜又有什么用呢,人都死了。”谢晋手指磨砂着椅子扶手,“他当然惋惜,因为除去谢唯,这世界没有一个人爱他了。”那些被迫爱他的人,只不过是虚幻的泡沫而已。
他抬起头看他,“你是来问我怎么解除催眠的?”他两只手交叉的放在膝上,“可惜我做不到这一点,如果我可以,怎么会让谢宁一人独大呢?”
叶梓文目光沉静的如水一样。“说谎。”
谢晋的笑容渐渐浮起,“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警车轰鸣的声音,几个人向下一口,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把这座楼团团围住。顿时,谢晋的脸色凝重起来,严奎则满脸惊愕,他们神色复杂的看着叶梓文,对方从口袋掏出一个联络器,“抱歉,比起你,比起谢宁,我更相信米切尔。”
谢晋怒道,“你居然叫了警/察!”
叶梓文表现的无动于衷,“我这是保你的命,如果谢宁发现你,你猜他会不会杀你?”
谢晋不说话了,严奎猛地冲到外面,他想找他的保镖,可是那些人他一个也联络不上,他怨恨的看着叶梓文,叶梓文整理了一下大衣,从容的走出去。
谢晋站起来,手中枪的子弹对准叶梓文就要发射,相比与他,严奎也恨那个人,但这时候他更关心谢晋的安危,“晋哥,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谢晋手一顿,眼睁睁的看着叶梓文开门出去,“怎么走,人都在外面了。”
严奎咬着牙,“总会有办法的。我先找人和你换衣服!”
谢晋没有怪他把叶梓文引到这里来,让严奎羞于见他,他想拼了自己的命,也要让谢晋可以逃脱。而另一边,叶梓文跟着疏散的群众,慢慢的走出大楼,他望了一眼居民楼,嘴角弯了弯。
回到谢婷婷的别墅,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人在,季佐不知所踪,叶梓文打开房门,发现米切尔疲倦的窝在床上睡着了。
米切尔确实累了,问了季佐一个下午,又忙着安排和布置人手,不光是叶梓文那边需要人盯着,一口气端掉谢宁的手足也要做好足够的准备,等他有意识时候,全身已经又热又麻,睁开眼,他所有的衣服都不翼而飞,而上方是那个人不可见底的黑色瞳孔。
他动了动,身体和对方连接的部分立刻传来一阵酥麻,米切尔呻/吟一声,伸手用被子蒙住头,他真是堕落到一种境界了。
叶梓文低头亲吻他的胸口,“醒了?”
米切尔自我催眠了一会,还是配合的张开腿,努力迎合对方的需求,等两个人发泄出来,他躺在叶梓文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吃晚饭了吗?”
叶梓文道,“饿了。”
米切尔爬起来,“我给你做吃的。”
他很贤惠的去了厨房,叶梓文也翻身起来,披着一件外衣走下去。米切尔其实早就把晚饭做好,一直放在厨房里面等他,现在就只要热一热就行。叶梓文盯着他端出来的碗,舀了一下浓稠的汤面,“老鸭汤?好香……”
“里面有粉丝。”米切尔给他拿了筷子。
他坐在桌子另一边看叶梓文吃东西,一只手扶着头,叶梓文吃东西很安静也很斯文。他看着叶梓文挑出自己不吃的生姜,“谢晋怎样了?”
“你不知道?”
“我的人在警/察来的时候就撤走了。”
叶梓文吃完粉丝,正在慢条斯理的喝汤,“我不知道,那时候我也走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嘴角却微微翘起,估计对方也不会走运。即使走运,也要折损很大一个臂膀。米切尔见了就道,“我和季佐合作了,他给了一些名单,我想过几天,麒麟就会变得四分五裂。”
“哦。”
见他没反应,米切尔忍不住又追加了一句,“我要动你弟弟,你会不会心疼?”
叶梓文抬起头,看他半分钟之久,米切尔觉得不好意思,不说话了。
叶梓文把吃干净的碗放回厨房,又做了一番洗漱,两个人回到房间。睡梦中,米切尔觉得那人热乎乎的身体靠过来,搂着自己,他本能的凑上去,一夜好梦。
……
第二天,季佐还是不见人影。到了早上,米切尔去说要去见自己的下属,他走后的不久门铃就响了起来,叶梓文以为是对方忘带东西,打开门一看却怔住了,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男人,并不是米切尔。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亚洲人,另一个却是西方面孔,西方面孔的男人鼻梁很挺,有点高卢人的血统。他大大咧咧的打招呼,“哈喽,Key,好久不见,看来你过的很不行,人都瘦了一圈。”其实只是春天到了,叶梓文穿的比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