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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点了一根烟,夹在指间,“去吧,年轻人有闯劲很好。”
雷诺也说,“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不要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米切尔对雷诺投向感激的一瞥,待他走了,安格又生气的开口,“你看,那个小兔崽子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走了也不和我打个招呼。”
雷诺薄凉的道,“哦,那是因为老子也不做好,就会使劲儿欺负自己的徒弟。”
安格:“……”
……
科曼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上级发放下来的公文,怒不可揭。原本他对铲除这个庞大的组织势在必得,以为会由此得到一等功,但是一连几天的政/治干预,让他倍受打击。
这时,他的下属敲开他的门,“长官,Key指名要见你。”
科曼拍了下桌子,大吼道,“他要什么就给他!别来烦我!”
那位下属继续冷静的说,“哦,他要见你。”
“……”科曼对着自己生了一会气,终于闷闷不乐的站起来,慢腾腾的往Key的房间走去。他不想看对方得意的脸——虽然叶梓文成天都是那副平淡无事的样子,但心里怎么笑他的,谁知道呢?
他走进房间,看见叶梓文对着窗户坐着,一看见他就转过身,“科曼先生。”
科曼板着脸,“你找我有什么事。”
叶梓文坐正身体,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想了很久,决定和你合作……”
科曼惊讶的瞪大眼睛,“什么,你想和我合作?等一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叶梓文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奇怪,这么多天你费力想要说服我和你们合作,现在我同意了,你们又怀疑我的诚心。”
科曼只是警惕的看着他,心里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几天叶梓文的态度一直软硬不吃,无论威胁,苛待,还是好言好语以利益诱之,他都不为所动,现在凭什么就轻易妥协了呢?
他忽然灵感一闪,叶梓文态度发生改变是在政府派遣的律师到来后,他原本一直怀疑这里面有猫腻,难道说真的和他想象的一样,来的人和安格组织有关,他们已经可以将手插到这里了吗?
科曼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组织的水太深了,他们的种种手段让他防不甚防止,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反水,为他提供抓住了Key的契机,但他做到这一步之后,却是更加举步维艰起来。
现在抽身而已经迟了……科曼也从未想过放弃,现在他唯一不确定的是,叶梓文此举究竟是向他示好还是专门诱惑他的陷阱。
叶梓文忽然轻笑一声,“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可以证明我是认真的,明天就是公审了吧,我想我们要走的路应该是三环到市区的路。”
他的身体微微向前,语气危险而诱惑,“我建议我们换条路。”
科曼表面上看不出神情,内心却泛起波澜,叶梓文此刻的表现无懈可击,他怎么知道他们明天走三环的线,刚才那个人告诉他的么?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各种猜测在他心里起起伏伏,最后化为一团乱麻,他终于忍不住询问,“我不明白……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总有一个契机吧。”
“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叶梓文冷淡又生疏的道,“他们要处死我。”
科曼皱着眉看他。
叶梓文轻笑一声,“你知道,我们在最后总是有点保命的方法,更何况……有的人兔死狐悲着呢。”
有的人,有的人又是谁,科曼摸不着头脑,叶梓文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永远都不会给你准确,但就是这一半令人遐想无限,让人不经意理解为自己的意思。
“你是说……”他试探着问,“你的同伴让人带消息给你,说有人要害你,你相信?还是……”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叶梓文看,对方神态平淡,瞬间冷下脸来,“……你以为我会相信?”
叶梓文也不强求,“哦,那就不信吧。”
科曼倏地站起来,愤愤的抬脚就走。“我没时间跟你浪费时间,让你耍着我玩。”
叶梓文看着他的背影,在他即将踏出门的那刻,笑出声来,“警官先生,你在自卑什么?”
回答的他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科曼自觉地在那里被叶梓文羞辱了一顿,出门的时候,嘱咐看管他的人不给他喝水吃饭也不准许他上厕所。
看管他的是两个三四十的中年男人,今天刚刚从监狱那边调过来,收到上头尽量予以优待叶梓文的通知,因此不敢真的这样对待他。
叶梓文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月亮慢慢的升起来,心觉得自己还是太急了一点,本来有更好的机会让对方相信,但是米切尔的到来让他稍微乱了心神。
还记得几个月前,他出任务的时候,和对方许久不联系也没有多少想念,但现在才分开不到几天,他已经在心底记挂上他,看着那人面露担忧的表情,心里十分不忍。
果然米切尔让他软弱起来。
叶梓文思考了一会儿,决定继续按照老师的要求做,至于米切尔,随便他折腾吧,反正也挺有意思的。
……
科曼回到楼上,到水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但是从水龙头里面流出的居然是热水,顿时烫得他龇牙咧嘴。
他顿时生气的把杯子一摔,“华国人怎么喜欢喝热的,神经病!”
门外走过的几个小年轻翻起白眼,心想这群老外才有病,整天喝冰水,胃不会疼吗?
科曼当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暗地腹诽了,每次他坐在办公室里,喝的都是他人端来的热咖啡,从没自己打过水,所以不知道自己来的是开水房。他捂着手走回办公室,发现房间门口站着自己的助手。
艾琳一看见他就上前一步,“长官,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除去我们的人,当地警/局还增派了六个警/察,两部车,媒体也联系好了。”
不得不说,这次运送叶梓文的整容十分的强大。但是再多的人也架不住对方是个职业的,从小就经历过鲜血的磨练。科曼内心闪过一丝不安。
他叹口气,感觉自己的情绪恹恹的,随后无精打采的对艾琳点了下头,“知道了。”
艾琳眼尖的看到科曼手上受伤了。“你的手……需要我去拿点消炎药吗?”
科曼摇摇头,示意她先别走,“被告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是说叶先生?他的情绪十分稳定,也没有再提出要见Key。”
科曼嗯了一声,“看紧点他。”在他看来这两个人没有一个省心,都是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叶梓文是危险,可叶子钧呢?他是个普通人,做事居然比叶梓文还毫无顾忌,只能说不愧有着相同的基因。
科曼和叶子钧做的交易就是保住叶梓文活下去,科曼有心拉拢叶梓文,因此答应的毫不犹豫。虽然叶梓文已经对他表示出和谈的意愿,但他还是决定凉一凉他,有种人,是非要到穷途末路才知道后退的。
第 25 章
第二天一大早,杰瑞打电话给米切尔,“老板,我打听到他们8点半会在高速路口经过,下面是山涧,那里人稀少,没有摄像头,很方便行事。”
米切尔也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不免心情紧张,“你都带了什么吗?”
杰瑞非常爽快:“炸药,运输车,还有阿凯!”
林凯把他的电话抢过来,仅仅说了一句地点就把电话按掉,对面前看着自己手发呆的男人道,“愣着干嘛,先去超市,买猪肉!”
杰瑞呆了一秒,“猪肉?”
“不买猪肉,怎么做尸体!?”林凯白了他一眼,运输车咯吱一声停下来,他指着超市门口把人往下赶:“买两百斤肉,六十斤排骨,排骨让师傅砍碎了来!”
杰瑞乖乖去买排骨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分别到不同的超市去买,买完猪肉,杰瑞疑惑的问,“这个有用吗?”
林凯点了一根烟,“他们是用鲁米诺试剂检验血迹,它分不出动物血和人血。”
杰瑞惊讶了,“可是也会分不清条排和人肋骨吗?”
“不是炸碎了吗?”林凯有些不耐烦,“蛋白质变性,DNA降解变性,谁知道坐在车上的是猪还是人?再加上焚烧产生的温度足以让骨骼焚烧完全,理论只能留下0。2~0。3立方毫米的灰烬,我们只需要留下人形燃烧的痕迹,证明他是Key和运输车司机就行了,警方会以为他们同归于尽了!”
杰瑞只觉得神奇,他以前是不处理现场的,大都交给后勤部去做。就算出了什么篓子,他也只要开一下口,组织会派人摆平。
林凯深吸一口气,弹了弹烟灰,“这方面我母亲更精通点……”他沉思了片刻,试图寻找其中破绽,最后无果,“好吧,去接我们的老板吧。”
米切尔一进来就对着一大堆猪肉皱起眉头。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
杰瑞狗腿的凑上去,“老板老板,猪肉有没有报销啊?”
米切尔面无表情,“发票开了吗?”
杰瑞啊的惨叫了一声,“我没开发票!”
林凯一巴掌盖上去,把杰瑞拍到一边,继而冷笑,“你用的的是我的信用卡,白痴!”
几个人交换了位置,林凯拿出一根针坐在最后面,杰瑞开车,米切尔摸着下巴,注意到林凯居然在用线缝猪肉,这种针他只在邮局看过,非常粗大,是邮局用来缝麻袋的。但林凯用的的尖锐很多。他带着手套老练把猪□成人形,一边骂杰瑞:“你怎么买冷冻肉,你不知道它化了会有很多水吗?”
米切尔眯着眼睛,“林医生,你好像非常焦躁哦。”
林凯放下手中的针,盯着米切尔看了半响,“怎么,你又有问题?”
米切尔平静的道,“我只是陈诉一个事实,我注意到你好像很焦躁,我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不让你参与叶的事情。但现在开来也不尽然。”
杰瑞眼不管耳不闻的开着车,一时间车内静默无声,林凯又低下头缝他的东西,半响,才冷淡的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做任何对梓文不利的事。”
米切尔‘哦’了一声,停顿一下,指着这堆猪肉问,“这样有用吗?看起来很不可思议。”
林凯回答,“只是把形状做的真实一点,这样监控器拍摄到的画面是至少看的过去,反正到最后都是烧起来,其他验证身份的东西另外准备。”他停顿一下,“卡车司机非常习惯将汽油或高度酒精用塑料瓶转了放在身边,如果穿的衣服是纯棉布料,燃烧起来脂肪会像滚油一样溢出表面,被布料一裹,整个就和烤箱烘焙一样,产生的温度足以焚烧骨骼,只会留下几颗牙齿的痕迹。”
“是灯芯原理?”米切尔也不笨。“不过这个能焚烧的干净吗?”
“可以,只要臀/部,前胸,大腿,头皮都浸满酒精。”林凯用人形硅胶把猪肉和排骨套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完整的牙床,塞进尸体的嘴巴。“本想在太平间直接弄具尸体,不过现在尸体都有编号,捐献的有登记,弄到手破绽太大,还不如自己做。”
米切尔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觉得很有意思。不过他还没欣赏完,杰瑞就把车停在一边,嚷着到了到了。
他在车载导航上面安装了自动驾驶仪,几个人下车,林凯顺便把高度酒精一股脑儿全倒上,在车边立一个写有‘修’字的牌子。杰瑞拿着阻击枪顺着石梯蹬蹬蹬的往上爬,爬到最高处后伏在草丛中。
石梯下面是人造的扶墙,一个拐弯口,就是杰瑞所说的山涧,说是山涧有些小了,下面沟壑很深,翻滚下去车上面的人绝对没命。米切尔还是不放心,“破绽太多了。”
林凯不以为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剩下的善后自然有人帮我们填补,政/府禁不起这样的丑闻。”
C国的破案率仅30%,这个概率还要加上各种冤假错案,每年失踪人口达到八百万,但鲜为人知,可见其媒体同政/府合作的有多紧密。
林凯说的善后便是算上这些成分在里面。
他又点了根烟,看着不远处,清早的马路上静悄悄的,仅有几只麻雀在枝头上跳来跳去。偶尔有车飞驰而过,却对停靠在路边的运输车熟视无睹,林凯瞥了一眼日头,时间正好。
……
早上七点,叶梓文的房间准时被打开。
他被号令洗漱一方,然后被带上手铐,由科曼亲自看守。叶梓文在他迈出脚步的一瞬间,忽然凑在他耳边,“你考虑好了吗?”
科曼冷着脸,反手给他腹部一拳。“给我安分点!”
叶梓文轻哼了几声,痛的直皱眉,可嘴角却不易察觉的上扬,科曼的反应越大,说明这个人心里的动摇越多,如果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叶梓文才要苦恼怎么办好。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