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医生面色凝重地问我:「你父亲有肝肿瘤对吧?」
「是……是啊……」
我想不会吧?有那么「虽」吗?真给那死女人说中了不成?她「肖想」我那台新计算机很久了,真要如她所愿不成?
此时我也望见在一旁陪伴的老姊,其实神情很紧张。她紧握着双手,其实从小她就一直把我带大,等于是我第二个妈。
我整理衣冠之后走去问医生:「请问医生我是什么状况?」我不太想问很通俗的「我还能活多久?」林杯要死,也要跟人不一样!
「喔,很好啊!什么也没有照到。」他轻松回答。
「那您怎会问我父亲……」老姊问到。
「喔!因为你父亲照过三次,都是弟弟陪他来,所以我认得弟弟啊!」医生笑着。
离开诊疗室之后,老姊跟我都忍不住大笑。现在的医生怎么都这么奇怪啊?没事都喜欢吓人喔?
笑完后,老姊忽然道:「你半蹲。」
「喔……」我半蹲。
她给我一个拥抱道:「太好了!你没事……以后我们RO跟K?O?F不要玩太晚,不然肝都要玩坏了。」
我身高太高,所以老姊总是要我蹲下来给她抱,这个拥抱很温暖。
话虽这么说……当天晚上,老姊就跑来敲我的房门道:「诶!起床!」
睡梦中的我问道:「什么事啦!」
「陪我去吃王X!人都找好了,就剩下你了!」
这……我看了看时钟,恰如一首歌名「凌晨三点钟」,今天早上说不要玩太晚的那个女人在哪里?
记得,我当时年纪小,她上五专后住校念书,每每她放假回来,我总要跟她一起睡。收假了,我还把包袱款一款,说要跟她一起去住校,她这死坏心眼的毒妇,居然要我包快一点不要让老妈发现,我以为真的能跟着她,所以草草收拾几样心爱的玩
具就紧紧跟着她。没想到一出房门……
「妈,小权说要跟我一起去住校啦!包袱都弄好了,讲都讲不听,你管一下啦!我要赶不上火车了……」
挖勒!干!最好是这样子……刚刚是谁叫我快一点,不然会被老妈发现的?
后来我当然是被老妈给逮回来。
怪的是,她这游戏每次回来都玩,而记性不好的我也总是上当……
后来她校庆,我偷偷买了火车票,才国小的我居然逃学跑去找她。
好不容易找到那建在荒山野岭的五专,也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我四处拿着她的名字问人,却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不是说她在学校很「风神」吗?看来也是「话唬烂」的吧!
「你姊姊有没有外号?」
「有,她说叫武则天……」
「挖靠!王子殿下这边走!」
一堆很「热心」的大葛格,「恭敬亲切」的把我带到老姊的面前。当下真是觉得「男人对我真好」!
其实,老姊是军歌比赛唯一的女指挥,加上她水性杨花……啊!不,是人面桃花的俏模样〈想来她都有看我的书,还是不能写得太……〉,男同学都还满想接近她的,所以声名远播。
话说我老姊可不只是这样子,她真的是绝世仅有的奇女子。
她从小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还是能东奔西跑,我幼儿园就已经去过DISCO舞厅,就是拜她所赐。
她的追求者有如过江之鲫,从国中到现在生了两个孩子,大女儿都到上国中了,依然桃花不断,那些男人全都是「打断手骨颠倒勇」的求爱敢死队,我看在眼里简直是……羡慕与嫉妒到无以复加。
她交第一任男朋友是国中时代,对方是个田径校队的,黝黑的皮肤、帅气的五官、洁白整齐的牙齿、精瘦结实的身材、阳刚十足的平头,对老姊好,对我也很好。
现在想起来,我好像是因为这样,才懂得欣赏男人的美吧!所以我常常笑着跟她说:「都是你害我们家断后的!」
某日,她跟男友和其它朋友相约上山烤肉。
出门前老姊问我:「你渴不渴?要不要先喝水?」
我摇摇头,老姊便带着我出门跟大家会合了。因为老妈老爸都很忙,幼时老姊不管去哪,都会带着我这个小讨债的。
走不到几步路,就在离家里咫尺之遥的杂货店前……我顶着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粉扑扑的脸蛋儿〈别怀疑!林杯小时候真的挺可爱的啦!〉开口道:「姊姊……我好渴喔!」
老姊马上气呼呼道:「刚刚在家里不是叫你喝水了吗?」
「刚刚我不渴啊……」
「那你渴死好了!」
我嘟着小嘴,摆出连续剧女主角那楚楚可人泪眼汪汪的样子望着老姊。当然,这不是要给这个毒妇看的,是给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带把儿的男人看的。老姊一旁插着手,完全不理我。
「唉呦!不要跟小孩子生气嘛!」啊!帅哥哥说话了,他转过头对我道:「那我买饮料给你好不好?」
我心里当然是千千万万个「我愿意!」但我还是要得到那恶毒女人的许可,反正我极尽所能地把她给塑造成白雪公主的后母就对了!所以我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嘿!这女人也真够狠,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真的不知道她有什么本事让这些男人对她神魂颠倒,那些男人就算看见她这等刁蛮的模样,还是听命于她,没得允许不敢妄动。
〈异性恋男子的这一点,真的比同性恋中的1号可怜了!同性恋的1号可是物以稀为贵,哪会看0号的心情做事啊!〉
老姊经过我跟她男友的哀求,才勉强地点一点头。呼啊!可口可乐曲线瓶真是好喝啊……
过没多久,在山脚下我就开始进行下一步。
「我好累喔……走不动了啦!」快!我一定要想象自己是林黛玉,这样才能博得「姊夫」的垂爱。
〈别问我为啥自己不去找一个男人,当时民风纯朴,连同性恋这个词都没出现,况且我当时也才七、八岁,恋童癖那时候应该还不风盛。什么?你说我年纪这么小,怎么心机就这么重?你看了我家人,还期望我会是个很一般的孩子吗?不要奢求了!继续听林杯说故事!〉
「你真的很烦耶!」老姊咆哮着。
我马上装作要哭的委屈样子,好像自己是个受虐儿童。
此时老姊的男友放下了他的自行车,蹲下来一把将我抱起来,抱着我的手提着一大包的烤肉用具,另一只手还把自行车扛在肩膀上,一路还跟我老姊有说有笑地走上山。
老天啊!我想我就是在这么小的时候发愿……不对,用这词怪怪的,总之,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发现男人的肌肉很好看,发现男人是很可靠安全的。然后,长大后进而想变成这样的男人,又或者能遇见这样的男人。
人嘛!总会有一、两个的梦想,而我的梦想,就是要跟男人谈恋爱,而且就算全世界不赞成,林杯也还是要谈得很精彩!
在生命之中,我第一个出柜的对象是她,她只是轻松地说:「那又怎样?」
她是少数几个让我佩服的人,管得住我的人。
她是帮助我、鼓励我、爱护我、照顾我的人,她是我生命中不可替代的一个存在,让我写到这里都会热泪盈眶的人……
忽然好想念她,打定主意,赶着夜车回台北看看她吧!
到家后一打开门……
「烂屁股,你回来啦!?」
老姊坐在电视面前,玩着PS里的「恶灵古堡」,身边坐了两个小朋友,不断地鼓吹妈妈一枪把生化殭尸的头给打爆。
这就是我的老姊……两个孩子的妈!
二 朋友们,别让我哭泣
H君
经常有人问我:「你的交友数据上写着不介意HIV带原者,为什么你不介意啊?」
通常遇见这个问题,我会反问:「为什么要介意?」
「因为那种东西很可怕啊!会传染耶!」
「他们生病了,不是他们愿意的,也不是都是因为他们不安分守己。传染的途径有很多种啊!如果你防范措施做得好,即使跟他们做爱你也不会被传染。」我总是笑笑的回答。但心里面总会有些难过。
我曾有位朋友,患了艾滋病,他是同志,但是却是个处男,连接吻都没有过。他之所以患病,是在人群中被艾滋病患者用针头感染的。
当天我也在场,他在闹区时被一个陌生人用针头刺了一下,那刺了他的人神情诡异的一笑之后便离开了,我们以为对方精神异常,便不计较。
接着我们发现,那人在我朋友身上贴上「欢迎加入艾滋病行列」的纸条……
后来,我马上带他到性病防治所去检验,事后,报告居然呈阳性反应……
当他确定染病之后,他曾经一度想要自杀,得救后,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时常跟他一起看电影,吃饭、逛街。
他是无辜的,但他被家里人赶了出门,被异性恋朋友们唾弃,甚至同志朋友都说是因为他不自爱而生病,怪他打坏同志名声。
当时,我独排众议的跟他在一起玩乐、交流。我想用行动证明,跟他接触并不危险,也不会被传染。
日子久了,大家渐渐相信我,跟他能一起出去,但起先他们都不愿意跟他去密闭式空间,后来改善成密闭空间中跟他保持距离。
我能明了大家对爱滋莫名的恐惧,所以我不责怪不能接受他的人。
一年,他的生日,他当时已经瘦得皮包骨了,我看来心疼,但那一天,他在生日会上跟我说:「Vinsain,很谢谢你喔!一直以来都是你陪我走过来,否则我过不到这个生日,我答应你,不管多苦,我会撑下去!」
我好欣慰,哭泣的拥抱着他,并且在他的脸吻了一下,他大为讶异。
我笑着说:「你今天真是太可爱了,我忍不住要亲你!」
很多人都害怕我也被传染,但我隔天就去做检验,几天后报告出来是没问题的。我跟大家解释,那样的行为并不会导致感染。
后来,他好积极的接受治疗,虽然成效不大,但他总是努力着。
某天,我跟另一个朋友在吃饭,也约了他,他因为从医院赶来比较晚。
在他没来之前,我那位朋友道:「我现在已经不怕阿得了。」
我很开心地笑着说:「是啊!大家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后来那朋友说了一句感叹的言语:「不过我要是他,变成那样子,我觉得死还比较好。」
不料这句话说完,我便看见他出现,我们很惊慌。不过,他的表现很平静,完全没有异状,我跟朋友两人才安心。
隔天,医院联络他的家人,说他自杀了……原来他都听见了……
医院的护士小姐跟我熟识,便转告了我,我去到的当时看见的,是他的家人冷漠的办手续,好像死的是不相干的人一样。
他的家人一直不谅解他,觉得他是乱搞,死有余辜。
我知道,他们不会妥善处理他的身后事,于是走过去自告奋勇的要求让我来办,并允诺,我不会花到他们一毛钱,只希望他们能参加他的火化。
跟一群朋友说明之后,开始跟大家募款,有的人慷慨解囊,有的人骂我鸡婆,说不经过他们允许就乱开支票。人情的冷暖,一瞬间变得明白。
他的遗体搬运都是有特殊方式的。一直到他火化的那一天,哭的只有我跟寥寥几人。他的家人还是我三催四请的才姗姗来迟,而且还担心别人发现死的是他儿子,很悲哀……
我将他的骨灰安置在有师父诵经的灵骨塔内,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有太多时间去看他,因此,我有把我们的团体合照放在他骨灰箱里面,跟他一起静静躺着。
我说这件事情,语重心长,只是要证明一件事情,艾滋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感染爱滋的人,或许致命的不是病,而人的言语……
我不敢要求所有人将心比心热络地接受艾滋病患,但切记!你至少可以做到不让伤人的眼光、行为、言语,是从你的身上发出的。
有关于艾滋病的认识及解说很多,网络那么发达,请找一下相关数据,你会知道,爱滋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怕。
I君
记得以前我有位很好的朋友,我跟他无所不谈,但就是没谈到我的性取向。我也不是怕,只是觉得时候还不到而已。
后来,我认识了初恋男友,整个人的改变甚大,外表、行为,让他感到诧异,一起出游时他看着我跟男友,那种感觉他也很狐疑。
这位朋友是个有点江湖味道的人,而且他是那种自诩为铁汉的男人,通常这种父权主义观念严重的人,都很排斥同志。所以,我也不打算很明白的告诉他,但也不打算委屈我自己。
后来他忍不住当着面问我:「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我诡异的一笑。
「我说是情人啦!」
「那就是啰!」我还是笑着。
他正色问:「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