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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居者-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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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3。深陷尴尬

  张秋白一路加码,见到前面路稣年的车,不停地按喇叭。
  车路还好,路面并没有多少雪,而上面这盘山公路的雪积压地很厚,起码有25厘米,有些地方淹没至小腿,张秋白没敢把车往上开,开了车门犹豫着先迈哪条,就看见前面车里有人下了车。
  张秋白撇撇嘴,打了个招呼,“我说你两没事往这瞎跑什么,现在好了,搞不好我再来个爆胎,可就完了蛋了。”
  路锦丰一脚下去,雪就盖过脚踝,张秋白心疼鞋子,心疼裤子,更心疼皮肤,路锦丰见他迟迟不下车,僵在原地。
  张秋白一不做二不休,使劲把车上那条腿给往下扯,走到路锦丰身前,努努嘴,“小受,你要陪我睡一夜,我就背你上车。”
  他穿的白色羽绒服,不是上午那件,路稣年给他换了,宽松深蓝牛仔裤,戴了一顶卡其色的毛线帽,站在雪地上。盯着张秋白看了好一会,“我自己会走,不用你背。”
  “还挺倔的麽。”张秋白活动活动筋骨,手指在额前擦过,正要去开驾驶座的门,窗户先开了,张秋白咧嘴笑,“被你吓一跳。”
  路稣年脸色也发惨白,“先带他回家。”
  张秋白愣了一把,脸一沉,“别开玩笑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晴阅会来。”路稣年说。
  张秋白斜视路锦丰,揣在大衣里的手猛地一击后座挡风玻璃,“你到底在干什么,我送你到晴阅家不都一样吗,把门开了。”
  “张秋白,送他回家。”尽管面容发白,说话音量不大,却带着强制到不容拒绝的口吻。
  “知道了,晴阅什么时候到,我等她来就走,你先把门打开。”张秋白板着脸,说道。
  路稣年气息极其不稳,兀自趴在了方向盘上,“不用,送他先走,晴阅半小时之内就会到。”
  “年哥,你……”
  “秋白,我没力气跟你说话。”路稣年关上窗户。
  张秋白想踢一脚,覆盖子在脚上的雪,他一抬就散落了,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人,张秋白迅速跑了过去。
  路锦丰要返回车上,他跟张秋白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先走,就算晴阅会来,至少也要等到她来了再走也不迟。
  “张秋白你干嘛,让我下去。”张秋白的力气大得就像重量级拳击手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搏斗,而这大冬天,他穿得笨拙,根本没有扭转的余地。
  张秋白不理他,发动车子,一鼓作气开到市中心。
  整个过程,张秋白都不理他,他气得往后仰。
  张秋白没带他会路家,而是去了理发店,看着近处的玻璃大楼,张秋白下车给他开了门,他固执地连脚也不抬。
  “随你。”张秋白说,然后嘣的一声关了门。
  他心里堵得慌,只想着路稣年现在怎么样了,情绪处于边界,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张秋白进去了又出来,拉开车门,撇撇嘴,“小受,带你见帅哥去,你一定满意。”
  他从一开始就出奇讨厌张秋白,现在也不例外,他不和张秋白说话,只是摇摇头。他要下车,张秋白摇拦住他的去路,他望着张秋白净的脸,说道:“我觉得你真让人讨厌。”
  活了二十多个年头,张秋白还是头一次接受这么直白露/骨的嫌弃,意味深长地朝路锦丰笑了笑,“小受,喜欢我的大有人在,巴结我的人不局限在南岛,怎么会有人讨厌我呢?”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讨厌你的人,从相对论的角度去分析,有讨厌你的人势必就一定会有喜欢你的人存在,哪怕那人十恶不赦。
  路锦丰不和他争论,他说得再有理,张秋白都有办法驳倒他的观点,这样一来,他就真的会忘记自己的观点转而持他的观点。
  张秋白要拉他去理发店,他下来车就甩开张秋白的手,往另一边走去,张秋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大步跨到他前面,“喂,我说你男人是谁啊,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万一你男人骗了你到时候我见到他了替打抱不平也好。”
  “不用了,”他没心思和张秋白扯这些,可是张秋白比阳冬晚还气人,“我不喜欢男人,你不要乱说。”
  “逗谁呢?瞧着你长那模样,要是喜欢女人才觉得奇怪,得了,去会客室坐坐吧,这大冬天的,你也别瞎逛了,年哥会没事的,用不着你操心。”张秋白敛去笑容,正儿八经说道。
  他跟着张秋白去了店里的会客室,他不该去的,进到会客室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失算。
  正直上下午交班,会客室的人比较多,李海珠调侃了张秋白几句,见到身后的路锦丰,笑容不减,和他问了声好。旁边几位化妆师从化妆间刚出来,正讨论着明天要来的客人,说是娱乐圈新生代广告宠儿,造型师加哥是EL的王牌造型师,也加入了化妆师的讨论中,从八卦聊到被潜的事情。
  孙亚斌坐在沙发上,看了眼路锦丰,继续玩手机,他不意外李海珠的热情也不意外孙亚斌的冷淡,也不意外会客室里的各种声响,真正让他倍感不自在的是坐在孙亚斌旁边的付坤楠。
  “不坐吗?”孙亚斌问他。
  张秋白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对孙亚斌说:“我决定晚上宠幸你了,老孙。”
  孙亚斌淡笑,“谢谢,不过我约了人,还有,如果你是白龙马的话,我愿意成为孙悟空。”
  正在对面谈得甚欢的加哥听到了,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留着络腮胡,年纪三十到四十左右,和傅坤楠一样都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小白,据我所知你后面还没被开苞吧,我可是很愿意成为你的第一个男人,要是哪天想通了,跟叔叔吱一声。”
  孙亚斌起身把咖啡端给傅坤楠,傅坤楠接了咖啡,对他微微一笑。
  “加哥,你可不要忘记了,有人说只做1,不会做0的。”孙亚斌提醒。
  张秋白坐沙扶手上,手横在路锦丰肩上,加哥视线转移从张秋白移到路锦丰身上,“小白,到叔叔怀里来,叔叔会让你性福的,你旁边的小孩恐怕还是未成年,别把小孩带坏了,人家爸爸妈妈找警察叔叔,你就麻烦了。”
  孙亚斌说:“加哥,他是路家二少爷,别搞错了,到时候他爸爸要是知道了,别说你了,就怕EL都会从南岛消失。”
  “呀,就是他吗?和照片上看起来不像。”穿绒毛外套的女化妆师惊讶。
  加哥点点头,“是不像,照片上比较土气,现在看起来,我能说我硬了吗?”
  “羞不羞啊你们几个,加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还跟他们几个较真。”李海珠险些把喝进嘴里的温水给喷出来,“小白,你也真是,人是你带来的也不晓得帮人家说说话。”
  孙亚斌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我还以为小白你看上路家二少爷了,看来是我误会了,路二少爷,上次遇见你,你没去上课,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头发现在不算长,上次小白给你剪得还不错,那么路二少爷是看上哪位姑娘了,EL的女孩就算不是本科重点的,起码也都高中毕业,年纪可都比你大得多。“
  听这话,李海珠不乐意了,“那年哥和阅姐不也是姐弟恋吗?人家那连站一块儿,就是赏心悦目,羡煞旁人。”
  加哥朝着路锦丰走过来,说道:“珠姑娘,这话你就不明白了,女的不行,男的不是一大把吗?再说了,EL里的男人各个都是极品的,二少说不定就是冲着哪个优秀的男人来的,是吗,二少?”
  见那高大满下巴和脸侧都是胡渣的男人要和他坐在一起,路锦丰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迅速站起来,对张秋白说:“我想去洗手间。”
  张秋白打量着他,又往加哥身上看了几眼,“加哥,我说句实话,你长得太特么抽象了,瞅着你都把人吓尿了。”
  加哥身穿绕过张秋白,直接走到路锦丰前面,身穿短款外套,肩部拼接,黑和蓝相间,内搭R字母,衣服后背两个骷髅。
  他心里没底,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过分不安,傅坤楠走了过来,对他说:“正好,我也去洗手间,一起吧。”
  “唔,老弟,别过分了,女孩子厕所约,你两男人总是不至于去厕所互干一场,酣畅淋漓吧?”加哥冲傅坤楠投去暧/昧不明地笑意。
  “加哥,我是路家家庭医生。”傅坤楠说。
  孙亚斌不说话,看了会手机,对李海珠说道:“我去楼上看看。”
  李海珠翘起粉唇,睫毛又细又长向上弯曲,手指在这个月的杂志月刊上指指点点,笑意正浓:“去吧,帮我跟朱灿问声好,她的每张专辑我都有买,每次到KTV必定点一首她的成名曲。”
  张秋白和加哥两人你一句我一驳,谁也不让谁,好几次要掐架,不知两谁先笑就又开始新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4。声势浩大

  路锦丰跟傅坤楠走到拐角处的洗手间,他不进去,站在洗手台,洗了半分钟的手,放在烘手机下烘干。傅坤楠站在他身后,他背对傅坤楠,看着镜子问道:“医生,人死了是不是就什么也没了?”
  “理论上是的,我不信鬼神之说。”傅坤楠跟他说。
  他下了楼,和傅坤楠一起出了玻璃大楼,清洁工把雪清理干净,剩下的也被正午的太阳给融化了,他走在傅坤你那前面,突然回过头,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傅坤楠看:“医生送我回家好吗?我身上没带钱,打不到车。”
  傅坤楠笑意一如往常好看,“我似乎没得拒绝,不是吗?”
  “应该是吧,因为医生是好人,我太自私了,随随便便就给一个人戴上好人的名义,然后所谓的好人就应该做些好人该做的事,其实我明白世界上好人和坏人也就那么一回事,我一直觉得路稣年太坏了,我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而现实告诉我,我才是罪不可赦的人。”他眼神里的光黯淡,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写字楼,叹了口气,然后说:“就在上午,路稣年趴在方向盘上,我努力去叫他,他都不醒,那时候我睁大很害怕我会失去他,害怕到宁愿放弃的生命也想要他活着。”
  傅坤楠要去拉他的手,他迂回地避了过去,顾自往前走,傅坤楠抬手在他后脑手揉了揉,“锦丰,你还小,没有任何实质性地过错由你来承担,要论到过错,那么就等到成人之后才来追溯也不迟。”
  他笑,走在傅坤楠旁边,仰起头看见傅坤楠削尖的下颚,“把喜欢的人丢在过去,等到几年后再来说喜欢,这样好吗?”
  “结论是不好,但是要有大前提,要有小前提,在大前提和小前提下,结论的好和不好就由不得自己选择了,就像我选择不了拒绝送你回家,你选择不了不是路国安的儿子,而路稣年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我们都难逃一死,这是结论,但是大前提和小前提都要让我们背负某种厄运和不幸。”
  傅坤楠握住他发凉的手,“年少的时候把自己看做是世界的和中心,等到经历某种不公待遇后,又恍然发觉自己的渺小,其实我们经历的和所承受都该是成正比,现世没有承受不了的风暴,生活还没有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世界也没有像玛雅人预言的经历毁灭性灾难,无论如何,都不要妄自菲薄用悲观论来阐述生活的温暖,这样对谁都不好。”
  似懂非懂,尽管很愿意把傅坤楠的话记在心里,可是他的心思空了,看着傅坤楠,想的都是路稣年。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塔沐就站在了他的面前,和他聊一聊空荡荡的虚无缥缈的事情。
  傅坤楠送他回家,路国安坐在花园中,还没来得及化掉的雪,还有未完成的雪孩子,还有椅子放在秋千上没来得及撤走……
  那些树啊叶子啊花啊,还覆盖着若隐若现的雪,此刻阳光偏西南方向,揉落山的趋势,何妈说太阳会把积雪融化,她说的不对,积雪还是积雪,只是变得薄了许多。
  路国安就坐在花园中,地上放着个鱼缸,里面有只小乌龟,和两条热带鱼,墨绿色的水草漂浮在中央,两条鱼躲在水草中,显得懒洋洋。
  “路先生,今天没去公司吗?”傅坤楠问路国安。
  路国安往鱼缸里的鱼撒了些食物,目光看向傅坤楠,“我在香港听说南岛下雪了,就想回南岛看看,想来已经连着半年多没有休假了。”
  “昨晚的雪很大。”傅坤楠说,“路先生还是进去吧,外面冷。”
  风吹来,常青藤枝桠上的雪摇摇曳曳,最终经不住风力,落在雪地上。
  傅坤楠走后,路国安什么话也没说,他看着鱼缸里慢悠悠的乌龟,久经不散的郁结就演烟雾般越积越多,他抬起头看着路国安,“爸。“
  路国安嗯了一声,问他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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