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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不住那样冷艳的目光,把视线转向不远处的的海景酒店,心跳却在不住地提醒自己:路稣年在看着你。
“回家好吗?有些冷了。”他往前跨了一步。
能回家就好了,但是料想路稣年不会听自己的,无非是在尴尬的气氛中找些两个人都可以说得话而已。
“回答我,你就这么喜欢傅坤楠吗?”路稣年逼近,“你和他不过认识几天,就迫不及待上他床了吗?公然大街上搂搂抱抱,路锦丰,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他只管看着路稣年,不愿多做任何解释。
路稣年发狠地将他撂倒在沙滩上,骑在他身上,铺天盖地的吻,连着他的意思一并沉沦。
他不会再去挣扎了,缠住路稣年的舌,主动环抱住路稣年,啃噬,占有,路稣年疯狂地侵占。
“答应我,不要和傅坤楠走得太近,他是玩惯的人,怎么会为你收心。”路稣年撕咬着他的唇瓣,急喘着气息。
“路锦丰,你不该喜欢男人的,像你这种乡下人,凭什么去喜欢男人!”
路稣年咬他鼻尖,亲吻他眼角,时而如疾风骤雨般密集,时而轻轻吮吸,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被路稣年解开,海风一阵一阵袭来,掀开的衣领被海风穿透。
锁骨处传来微微的疼痛,他感觉到路稣年尖利的牙齿在衔着他锁骨的肉,禁不住吸了口气,“痛了,轻点。”他轻轻地说。
路稣年抬起头,视线相撞,现下正直十二月,冬日,临近天黑,沙滩上根本没有什么人。
“路锦丰,我不玩男人,你是例外。”路稣年嘴唇覆盖上去。
吞咽口水的声音盖过了彼此的喘息声,如此渴望,热烈。
一向蛮横霸道的人突如其来地温柔,他不是无措,只想把最好的自己全都呈现出来。
这场露天的夺取没有说你情我愿,只是相比下,多了些意犹未尽。
路稣年手抚上他侧脸,温润的热气透过鼻息直达血液。
眼泪在毫无征兆夺眶而出,他算是栽了。
凭着一己之力,想要摆脱路稣年,到现在,放不开的是自己,想不通还是自己。
眼泪划过路稣年指尖,路稣年眼睛盯着脸颊滑下的泪水,声线刻意地放低沉,“路锦丰,你天生就是招惹男人,陈晓民说城隍庙有个大师,算得出人上辈子什么投胎转世,你该去算算自己前世是不是狐狸精。”
抹去他的眼泪,路稣年起身,伸手就势拉他起来。
他只是坐着,两手抱住小腿,望着路稣年,久久不愿伸手。路稣年半蹲下,抬起他下颚。
最后一次了,他想,再不会有下次了。
所有该有的贪恋不该有的禁忌,都该结束。
“路稣年,你那么讨厌我,所以我不清楚爱上医生,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受到的伤害以及不幸,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吗?是啊,这样很可笑,路家二少爷喜欢男人,丢了路国安的脸,是不是一并也让你抬不起头了?要是这样,我真的很抱歉。”
“医生的过去我不需要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心里也清楚,他名声不好,可是他对我好,这样就够了。”
路锦丰握住他抬起自己下颚的那只手,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你给我的例外太多了,让我总在崩溃边缘起起落落,胡元彪是谁跟我没有关系,既然谎言让我们都相安无事,那就一直下去吧。”
路稣年望着眼前义正言辞的人,“路锦丰,我没想让你陷入怎么不堪的境遇,我只是在规劝你,傅坤楠的私生活很乱,他不是可以随便安定下来的人,你的路还长,年龄上的差距身份上的悬殊暂且不论,同性恋不是主流,路国安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如果仅是我的事情,那么哥哥就不要操心了。”
“因为我的缘故,才会想要和傅坤楠走在一起?”路稣年抽离出手,摩擦着他的唇瓣,啃噬撕咬后他的唇瓣红肿。
路锦丰的视线朦胧,强忍着泪水,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路稣年温柔地给他擦去泪水,“路锦丰,如果早在几年前你来路家……”
早几年来路家,会怎样?路稣年突然地来这么一句,然后又戛然而止,他近看路稣年热切地目光,心跳好似漏掉半节。
如果早之前来了又会有多大的改变,他没有想过。
“他们都说晴阅是个好女孩,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认可,想必应该就是很好的人了,我不会想太多的,会选择医生是因为我需要他,与你无关。”
路锦丰笑,脸上无害的笑容,眼角没有擦干的眼泪,无不是在刺痛着某种神经。
“路锦丰,你站住。”路稣年从身后喊他名字,他骄傲地假装没有添加,加快了步伐。
“你真是……”路稣年快速追上去,拦截了他的去路,“路锦丰,喜欢我就直说,何必绕那么多弯子。”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9。一笔勾销
以为掩饰地够好,其实不过是越抹越黑,他不解释,路稣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知道这样的男孩在日后一定前程似锦,他也清楚路稣年的存在有多么强烈。
“大约是喜欢的吧,还好,路稣年,我们身体流淌的血液不是来自同一个人,那样回想起来的时候,我不会觉得羞耻。”
不会羞耻自己会对亲哥哥有所贪恋,不会因为背负伦理道德而受到良心上的谴责,而这些他真的不愿再花时间在这些事情上了。
天色已黑,海风打着浪花,一浪高过一浪。
他要走,下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扑在了路稣年怀里。
路稣年的拥抱过于紧密,他快要透不过气来,“路稣年,你究竟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今后我的事情拜托,就像路国安一样,不要管我,哪怕我摔得够惨,也请冷眼旁观。”
“对不起,对不起……”路稣年重复着三个字。
不羁如他,对不起的分量对他来说足够沉重,第一次褪去冷冽的面具,放下一切所谓的尊荣,他怕是真的把人害惨了。
“我没有料到事情会逆转,对此,我真的很抱歉,路锦丰,我答应你,今后愿意给你作为一个哥哥对弟弟一切应该具备的关心和爱护,好吗?”路稣年自顾说着。
他的心一直都在被捣鼓,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样是,他真的失去分寸了。
“我不稀罕,路稣年,你好像比我想象里的更加混蛋。”路锦丰哽咽,“你抱我,你亲我,你羞辱我,你还想杀我,你把我逼得我自己都快要恶心自己,我不下千遍求你放过我,你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反正我做什么你都看不起。现在你来跟我说这些,路稣年,我受不起,我不需要。”
他快要被折腾地疯了。
他不会歇斯底里嘶吼,永远都在依着最冷静地方式说出那些积压的话,他希望路稣年能懂得自己的挣扎。
挣脱了路稣年的束缚,他以为路稣年搂地很紧,在那刻却意外地松开了手。
急急冲冲地走了几步,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在沙滩上,他不认识回家的路,稍停留了一会,转过身,“哥,我们回家吧。”
路稣年上前,不发一言,将他打横抱起,“放我下来。”他象征性去挣扎,他懂得一个男孩被另一个男孩抱起来,并非远远兄弟情义那么简单。
“又不是没有抱过。”路稣年霸道地宣布。
他给过他选择,他势必会按照选择上的话去履行自己该做的事情。
路锦丰呼吸开始紧促,欲拒还迎的手终于没能忍住,还是勾上了路稣年脖颈,“我想过很久想过很多,路稣年,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对我用意何在。”
“你多心了。”路稣年俯视。
”是吗?“嘴角的笑多了些嘲讽的意蕴。
是吗?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脑子里想的和现在做的早就错开了路。他也想问问自己到底要闹哪出。
路稣年嘴角轻轻贴合下去,落下淡淡的一吻。
抬头起头,温声说道:“我说过,对于路国安,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而你是无辜的。路锦丰,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对你造成的伤害,很抱歉。我还是那句话,在此之后,我愿意给你作为一个哥哥对弟弟一切应该具备的关心和爱护。”
他学着路稣年的样子,摩挲着路稣年的唇角,讽刺为十足,“路稣年,你可真会口是心非,伦理道德,矢志不渝,不管哪一点,你都堪称是混蛋。”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路锦丰,你抬举我了。”他张口含住嘴边的拇指。
温润的包裹,暖意席卷全身,他注视着路稣年的神情,不自觉微笑,“从你第一次跟我拥抱,我就知道,自己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的舌尖舔舐着拇指的关节,丝丝的酥痒,既而猛然一吸,吐出手指,“想知道第一次见到你我的感受吗?”
路锦丰摇头,他不想听,总之不是什么好的感受。
“我还以为自己多了个妹妹。”路稣年嘴角扬起,笑得几分奸佞。
他脸贴靠在路稣年怀里,路稣年没穿校服,白色粗麻条的毛线,海蓝色的衬衫,他深呼一口气,抓住路稣年衬衫领,一口咬在路稣年脖颈。
路稣年倒吸气,他死咬住不放,丝毫不留情地撕咬,“路锦丰,你信不信我掉头把你仍海里喂鲨鱼。”
“痛吗?”路锦丰问他。
“你要不要切身体会,嗯?”一向养尊处优的少爷,哪受过这种痛楚,险些没面子地低吼,路稣年脸色越发寒冷。
“就让过去的一笔勾销吧,在今后你会有更好的人生,我选择的路哪怕万丈深渊我也会咬牙切齿走过,你也没必要觉得抱歉刻意做些什么,没必要,我也不需要。”
冰释前嫌吧,虽然有些难过,受过的伤害还是会隐隐作痛,不过,路稣年也道歉了,今后我们都有各自的路去走,能有如此的结局,是意外也是惊喜。
足够了。
直至在车上,路稣年也没有发表任何实质性的言论。
“你们两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过饭了吗?”罗薇在客厅看电视,沙发上正坐着她那只可爱的宠物兔,见到兄弟两人同时回家,流露出一闪而过的诧异。
“爸还没回来?”路稣年把校服放椅子上,看了眼路锦丰,“让何妈煮些面就好。”
“你爸在书房,让你回来了去趟书房,有话跟你说。”
罗薇扶摸着兔子的耳朵,嘴角浮出笑意:“何妈最近常犯头晕,我让她早些回房休息,我给你们煮。”
路稣年走去书房后,路锦丰叫住起身的罗薇,兀自说道:“阿姨,我不饿,你煮哥的那份就好,我先上楼了。”
罗薇眯眼笑了,“还是吃些为好,夜里饿了不好睡。”
“嗯,我不饿,那阿姨我先上楼了。”是真的不饿,要是饿了不用别人说他也会自觉吃。
感觉到罗薇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停留,他转过身,颔首微微一笑,“阿姨,对不起,因为我妈妈的原因,所以真的很抱歉,对你所存在的偏见,虽然不能像对我妈妈一样和你相处,但我想你真的会是个好妈妈。”
“谢谢,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罗薇撸起袖子,把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笑容大方。
回到卧室,他就迫不及待往床上躺迅速钻进被窝,想到脚都没洗,一鼓作气往浴室跑,刷牙洗脸洗头洗澡,吹了头发神清气爽地钻进被窝里。
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挺磨蹭的人,到现在在才觉得自己还是挺利索的,做事麻利多了。
躺床上,总觉得家里少了些什么,原来是那两小孩回家了,今早还缠着说要和自己去学校的小孩,这一回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个面。
就在昨天,路稣年还抱着自己躺在床上……好烦,猛地拉过被子包裹着头,整一个的密不透风。
次日醒来,全身都是汗涔涔的,无意间瞟了到时钟,七点半了,他没有看时钟的习惯,基本上醒来都是起点,缺课那次是意外。
慌里慌张梳洗后,取了书,又在暑假上取来柳陈安借的《追风筝的人》,书看到三分之二,忽然不想看下去了,索性拿去还了吧。
路稣年坐在座椅上,搅拌着咖啡,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咖啡桌。
“再不走要迟到了。”路锦丰见他悠闲自在地喝着咖啡,不禁疑惑。
路稣年翘起二郎腿,面无表情问他:“路锦丰,你是在跟我说话?”
茶几上水手抓起苹果就啃了一大口,见路稣见没有去学校的意思,顾自往外走去,“路锦丰,你给我站住。”
他果真站住,却也只是逗留了一会,看见储存柜上放着的这个星期的零食,走过去挑了一袋瑞士卷。
“路锦丰。”
“我听见了,你那么大声做什么!”他又啃了一口手中半个大小的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