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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遍布着银行营业网点的街道,来回踱步,他明明很疲乏,却没有安睡的意思。
他在这条街道上走了一两个小时,在临近银行职员上班的时候,走进一间自助银行,他缩蹲在角落里,又呆了半个小时。
他从没觉得银行营业时间如此之晚,等待时间如此之漫长难熬,他的心灵、身体、精神都遭受着撼天震地的自遣,像把无比缓慢、拉长版的满清十大酷刑全受了一遍。
由心至脊髓深处的冷,在银行终于开门营业的一刻暂缓。
倪荣毕竟是一个有雄图大略的人,某种程度的锥心之痛他一咬牙、一狠心,能硬吞着忍受下来。
他机械式地查看资金到账情况,账户金额显示资金已到位。
倪荣高兴不起来。招揽这笔钱,他付出了超出料想的高昂代价。他是被处于强势地位的人,间接逼迫的对象。虽然,他有所获益,却也有所损害。
他从银行查账出来,在早点摊为景黎买了一份早餐。
他希望景黎能原谅他,希望他们的关系别恶化而能复原。
当他拎着早餐回到小屋,他只看见自己以前送给景黎的电子书阅读器被人静静地平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好像从不曾被谁使用过。
他心下缭乱,没放下早餐就径直冲进卧室,一通翻看,发现所有景黎来时的行李不见踪影,包括景黎本人,似乎昭示着景黎铁了心离去。
除了一堆旧东西,一股熟悉的气味,有关景黎的一切都好似被清除。
这时,倪荣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失去了景黎。
这时,他佯装的铁石心肠,才终于变为心碎,他流泪了。
这时,他才不舍,才惘然若失,才痛心疾首地悔恨,却为时已晚。
景黎不愿留下一言半语,就无痕且潇洒地离开了他。
是他把景黎逼上梁山,是他残忍在先、小人在先,与人无尤。
他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
他活该!
景黎离弃他,兴许是正确的选择。兴许,景黎能用自己希望的方式挣钱,过上倪荣承诺过却没能兑现予他的好日子。
他要是强留景黎在身边,难保不会打着爱的旗号重复伤害景黎,直到景黎人老色衰,毫无利用价值为止。
那时的景黎不就比今天更惨吗?即使,他再怎样老谋深算,再怎样善于从别人身上榨取剩余价值,也一定会有于心不忍、想放生景黎的时刻。
他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因为他面对的不再是景黎的真人,而是呼吸不完、混杂着旧屋气息的空气。
如果他爱景黎,就要准许景黎为自己开通一条与自己梦想并追求的人生路相背离下的生路。
如果景黎想减轻痛苦,重获爱情与幸福,他也只能通过背离下的生路去寻觅!
弹指之间,似水流年。
景黎花了足足两年时间,才冲淡对倪荣的记忆,才平复经年之痛。
疗愈恻然,原来,需要年深日久的时间。
景黎仍在那间时装店打工,当售货员。
他勤勤恳恳工作,对待顾客热情、耐心又细心,因此,他接待的顾客当中回头客最多。
他的努力被良厚的店主看在眼里,店主信任并赏识他,把他晋升为分店小组长,管理和带领手下三个新人,月薪和补贴都增加了一点。
这些年,他自食其力存了一些钱。
存折上数字不断而稳定的正增长,给了他自信心和成就感。
他终于能以力所能及与自己希望的方式来赚取每一分合法的钱,这样问心无愧的财富累积,才能让他通向真正美好的幸福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日积月累
倪荣正是“情场失意,事业得意”的典范。
度过两年惨绿愁红的季节,他的内伤已经结疤。
他放弃捞第一桶金时的盈利方式和惯性思维,在很多蜂拥而上投身手游这个新兴行业的时候,激流勇退。
他看到了手游营利模式的单一化与盈利幅度的收窄,他预见到了手游行业长远发展的瓶颈——就像股市里的个股主力总是低们建仓、拉高出货居多,现在的市场环境看起来可能很火,但也许这就是高位,没多久,行业的好日子就会走到头了。
他不想做死到临头才后知后觉者,便做在次高点套现逃顶的先知先觉者。
有时候,知道何时收手,何时获利出局、落袋为安,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只有罢手之后,才能再出手。
倪荣善用了王权的资金,做的项目赚了两千万人民币。
下一步,他会顺应网络化智能化趋势,开发一些与人们生活需求紧密相关的软件。
他的软件问世以后,大获全胜,甚至惊动了IT行业巨头,斥资五亿美元买下他团队的劳动成果。
他的事业如日中天,已有足够资本与王权较量,也有足够资本傲慢。
但他不会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方式报复,他选择了另类、高傲的报复,而他也实现了这样的报复——他变得比王权更富强!贴在王权身上那枚强势的标签已经脱落。他认为这才是最高级、最绝地反击的报仇雪恨。
当王权处于比他弱势的地位,倨傲的尊严七零八落,那就是他对王权最极致的摧残!
倪荣在开发软件遇到难题时,会去景黎工作的服装店对面转悠,站在景黎看不到他的地方,像发呆一样看着景黎的一举一动。
有时,他会扑空,便情绪失落地打道回府。
他偷窥的行为,成了一种极为难改的病态习惯。
他时常在心里说:景黎,我愧对你,才放你走。
看着景黎恢复了正常生活,不用对着他强颜欢笑,整个人的精神面貌轻松、抖擞了很多,倪荣感到释然。
起码景黎离开他,达到了重新振作的正面效果。
倪荣很怕再伤害景黎,便自动自觉地只在景黎上班时偷看,决不跟踪景黎回家。
他不知道景黎现在的具体住处,这样,对景黎来说最为安全;这样,他就能与景黎保持距离,不刺痛他的心伤,不挑动他的神经,不造成他的威胁。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看不到景黎的身影。
景黎不知去向。
倪荣跑去对面的时装店,向景黎的同事打听他的下落,有人嘴快,说景黎辞职创业去了。
创业?
倪荣的旧伤口,突如其来一种被撕裂开来的痛。
创业,这个对他来说富有感情色彩、爱与伤并存的词语,承载着他的辉煌战绩,更令他心酸、赧颜。
一念之别,一步踏错,便是荣与辱的倒置,便是聚与散的鸿隔,便是爱情与幸福的消亡。
倪荣慢步去“点”酒吧买醉,却意外遇到两个美男子。
他们的美,一点不亚于景黎。
他带他们去开房,准备纵情享乐一番,玩床上3P,他们却因“内战”把他晾在一旁,他被他们的争吵打翻回忆的调料瓶,他尝到味蕾最敏感处呈现的层次分明、纯浓的苦味,他听见幸福爱情战死沙场的悱恻亡音,最终,他嘴上骂他们神经病,实际上是被好心泛滥催使着退出。
他们,让他想起了过去的景黎和过去的自己。
景黎,他以前的爱人,成了某种标志性的符咒。
一个他始终放不下的失去,一种别人填补不了的空虚。
他牺牲景黎换取了事业发展,他的口袋鼓了起来,他如愿以偿地变得富有,他的个人财产够他挥霍一生,然而,他的爱情却赤贫如洗。
他发现自己失去了爱的能力,更失去了体会幸福的能力,而他要永世硬撑着一副失去不起珍贵真爱的空架子,他的心,将永远带着一个去除不掉的疤痕。
这深刻而醒目的伤疤会时不时地提醒他、讥讽他、嘲弄他,他曾拥有过金钱买不到的爱情。
他却亲手用盛冬的厚厚的黑幕,把花开遍野的春天无情而迅速地覆盖。
幕布下的一切,全都透不过气,终至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致死
无论茶或酒,都不能解愁,却是一种会让人犯错、造孽,或是成为被害人的介质。
倪荣创办的网络科技公司的研发部,要招一个艺术类专业人才。
付明卓以自身在网媒业内身经百战的经验,以及国内着名摄影师头衔的明显优势,取得了最后一轮面试资格。
倪荣亲自面见付明卓。
付明卓初见倪荣这个幕后大老板,已不似刚面试时那般心里没底,反而,如释重负,放下了因压力山大而悬空的心。
倪荣神情自若,像一个正常的老板打量普通员工,将付明卓从头到脚看遍看尽。
付明卓没有景黎那样美,却比景黎英俊,他的帅气属于耐看型,让倪荣看着很顺眼、很舒服,有一种回味无穷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处。
他用付明卓不察的似有若无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付明卓看上去性感、好看的臀部,巧致美臀架于修长有力的双腿之上,这样撩人的春光,让他很无耻地有了生理反应,就跟当初看见在农田里忙活的景黎的情形一样,只不过,他没有心动,更不会产生爱的感觉,甚至没有心猿意马的紊乱。
他已为自己的邪欲相中一个上等而绝佳的倾泄口。
他决定利用职权聘用付明卓。
付明卓上班的第一个周末,由倪荣出钱,由部门主管出面张罗请全体员工去中式茶馆吃饭,顺便买票看相声表演。
倪荣见付明卓跟新同事相处融洽,毫无防人之心,便见机行事,往付明卓正喝着的发酵普洱茶里放了几滴迷煎水。
他面不改色地看着没有起疑的付明卓喝完整杯茶水。
散场时,人都走光,只剩下倪荣和付明卓。
倪荣把付明卓弄回家,扒光他的衣服,直接从后面采菊。
付明卓申银着转醒,只觉视线晃动,眼前的景物十分模糊,他的双手被人反剪,并以趴为姿被人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的菊花被人强采了,却只能强忍被人狠干的裂痛,欲哭无泪。
所谓的因果报应,便是如此吧。
姜青玉在没有设防之下被他迷煎,他又在没有设防之下,被一个陌生男人迷煎。
倪荣松开付明卓的一只手臂,把他的瘦臀扭向西边,伸出手掌按住付明卓前胸,又夸父逐日一般追赶着登顶的爽快极乐。
付明卓总算能用眼角斜视一眼强煎自己的人是谁。
当他辨认出干他的人是倪荣的时候,他的愤怒由临近燃点悖逆为萎靡不振。
他的脸涨得通红,却选择了闷不作声来应变当下。
倪荣忽然抬起付明卓的下巴,以握有绝对控制权的地位,下达命令:“我干的不是死人!你叫出声音来吧!”
付明卓像得到苟且偷生的准许,再也忍不了排山倒海的疼痛,零落地“嗷……嗷嗷……”哀叫起来。
倪荣将足量的雨露甘霖,释放在付明卓灼热的魅人通道内。
他用完付明卓的身体,就躺到一边,根本不理会付明卓残败的样子。“你的专业对我来说,没有你的肉体重要!我能从一百个艺术家、摄影师里挑选出一个最吻合我们公司发展需要的艺术人才,却未必能从一百个MB里找到一个合口味的对象!我试用了你一次,觉得很满意!我想包养你!你开个价吧!”
付明卓听到倪荣直言不讳的话,心生狠敲倪荣一大笔的诡念。“我一个月最低花销至少四五万元!”
“我私人每个月给你六万元零花钱!你的工资由公司支付!年底的时候还会另外给你二十万过年费!”
“这样算来,我也是年薪近百万的人士啦!”付明卓见钱眼开。
“那要看你能得宠多久了!你要是敢恃宠而骄,很可能拿不到过年费哟!”倪荣的话语透着理智、精明的计算与最为冷蔑的威胁。
付明卓答应了倪荣提出的包养条件,过起了拿双薪的生活。
他的菊花经过倪荣的充分开发,已渐渐能够适应,也能从剧痛中获得少许乐趣。
倪荣每周少则干他一两次,多则干他四五次,这导致他上班的时候,经常神经性坐立不安。
那一年年底,付明卓拿到了倪荣给他的过年费。
他从没试过这么轻松至极地躺着赚钱,有些得意忘形。
结果,乐极生悲了。
灾难,常常在人们防不胜防之时来临。
情人节那天,他去会并没确立关系、一直藕断丝连的小情人,被倪荣捉奸在床。
付明卓惊惶失措。
倪荣冲上去给了付明卓一巴掌,付明卓立即耳鸣了。
“你花我的钱,却不管好自己的身体!你不洁身自爱,丢的是你自己的脸!你不敬业,我不会对你客气!你个不知好歹的贱货!”
付明卓自知理亏,根本不敢顶嘴,只有挨打、吞血牙的份儿。
倪荣抓起付明卓的脑袋撞墙,直到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