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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苏月白喊他,声音分外诱人,听得林风清双腿一软。
“过来。”苏月白挑着一双凤眼看他,单手托腮,袖口滑落,露出白玉般的手臂,另一只手悠然放在椅子把上,颀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椅子,发出清脆的声音。林风清咽咽口水,继续飞蛾扑火地盯着苏月白。檀木椅上的苏月白领口大开,身上的红印若隐若现,腰带将松未松的盘在中部,双腿交叠,头发微乱,在阳光的点缀下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媚。
林风清彻底站不住了,但动物的第六感让他觉察到了危险,他僵硬着转身:“月白,那啥,蛋……蛋炒饭貌……貌似有点凉,我去给你加……加热下,等……等我。”
“我饿。”苏月白依旧玩赏猎物般看着他,简单两个字却带了哭腔。
我靠……林风清悲哀地发现自己起反应了。
“过来。”苏月白眉眼弯弯,冲林风清勾勾手指。
不管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火坑我今天也往里跳了!林风清咬咬牙,转过身走到苏月白旁,把蛋炒饭搁在他面前:“那个……快吃吧……嗯……”
苏月白不看饭仍旧冲着他笑,伸出手指勾住林风清的腰带,毫不费力把他拉得更近。闻着苏月白的体香,林风清身上的燥热成功从局部蔓延到全身。
“风清。”月白的呢喃从耳畔传来,勾魂摄魄。林风清在确定自己祖上不是柳下惠后,一把把苏月白搂在怀里,俯身亲吻。唇畔还未触到,却被某妖孽一指挡住。
“敢动我一下,我马上就出国。”苏月白语气瞬间恢复成平日的冷淡,脸上媚意褪去,目光清傲。
妈蛋,果真被玩儿了!林风清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数分,不过脑袋的清醒不代表身体的清醒,正常的生理反应烧的他整个人燥热难忍,偏偏苏月白一副看戏的表情根本不打算帮他。没办法,林风清只得低声求饶,没想到好话说了一车,苏月白不仅不为所动,反而迈着小步哼着小曲端着早饭进了卧室,临走还硬邦邦丢下一句:“自己解决。”
“月白,嫑这样……”林风清悴郁中。
第21章 杂音
“月白,我回来了。”林风清左手拎着菜右手提着公文包进了屋。
“回来了?做饭去。”苏月白盘腿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头也不抬。
“好。今天有个临时手术,等急了吧先吃个苹果垫垫,饭马上就好。”林风清脱了外套,换上拖鞋,麻利地拿菜进厨房。
厨房的嘈杂声响起,苏月白烦躁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脸色异常疲惫。
“月白,开饭了。”林风清边摆桌子边喊苏月白,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惹得林某人内心自豪感大涨。
其实单身多年也是有好处的,其中一条就是会做饭。
“月白,怎么样?”林风清两眼泛光等着领赏。
“嗯。”
“嗯?”
“最近世界有些不对啊,俄罗斯在强调人权,美国在强调主权,英国在宣传国家统一,是不是他们拿错演讲稿了?”苏月白抱着手机一脸担忧。
“得了,赶紧吃饭吧,别玩了,菜都凉了。”林风清挫败感写了一脸,又无处发泄,叹口气认命地给自家老婆夹菜。
苏月白睨他一眼,当真放下手机乖乖吃饭,把林风清感动得老泪纵横。
“月白。”
“嗯?”
“明天周六,我爸妈叫我回家一趟,说有事商量,还说要能联系上你的话就把你一起带回去,好像是伯父伯母那边找你也有事儿。”林风清夹起一块鱼肉放嘴里,然后默默给自己32个赞。
“你回去吧,我不去。”苏月白扒拉碗里的饭,挑剔的像只猫。
“怎么了?”林风清放下筷子,略感诧异地问。
“没怎么。”苏月白表情不变,“只是我这边有事儿脱不开身,去不了。”
“……好吧,”林风清点点头,夹了两口菜又抬头,“你不是最近都在家里猫着么,没见你有什么事情忙啊?”
“你上班上一天,怎么知道我没事忙?”苏月白冷哼一声,“早出晚归的,我出去勾搭几个你都不知道。”
林风清一口青菜生生噎在了嗓子眼。
第二天十点左右,林风清开着车风尘仆仆的往家赶。也亏得今天不堵车,到家时正好赶上饭点。停好车后,林风清大包小包的上了楼。他料到自家母亲早就在门口候着自己,却没料到母亲身后还会有个苏母,更没料到,苏母身后还有个女孩。
“妈,伯母。”林风清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给您带的小点心,尝尝合不合口?”
“哎呀,你这孩子总是那么有心,”苏母笑着接了过去,“下回可不许这么破费了啊。”
“一点心意,哪里算得上破费,您喜欢就好。”
“月白呢?”苏母本来是以为苏月白会跟在后面,没想到苏月白说不来当真就不来了。
“哦,他有事来不了了,”到底是说谎,林风清还是多少有些紧张,“他让我跟您说声抱歉。如果方便的话 ,您不妨跟我说说,有机会的话,我替您传个话,您就甭着急了。”
“怎么这样啊。”一直站在苏母身后的女孩开了口,声音软软腻腻的,听得林风清一身鸡皮疙瘩。
“婉仪,对不起啊,你说苏月白这孩子也真是的,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敢不露面,真是!”苏母转身拉着女孩的手抱歉道。
“结婚?”林风清抓住重点,“谁结婚?”
“还能有谁?月白啊,你这孩子傻了不成?没看见你父亲和伯父都不在家么,就是去见人家家长去了!”林母半开玩笑地伸出食指点点林风清的头。
“那……这位是?”林风清感觉喉咙干涩,发音异常艰难。
“还能有谁,月白的准妻子啊!难道月白他没跟你说?”林母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宝贝儿子的异样。
“哦……”话说开了,林风清竟不知如何去接,大脑一片空白,晕眩感接踵而至。
“哦什么啊,傻啦!话都不会说啦!”林母伸手给了林风清后脑一巴掌。
“哦……不是……那个……恭喜恭喜。”林风清被她这么一拍,回过神来,强颜欢笑挤出一句最普通的贺词。
原来祝贺人也能钻心剜骨的痛。林风清一阵怅然。
其实痛处不在贺词,痛处在枕边人的背叛。苏月白这次回来分明就是冲着结婚来的,可为什么他不透露一字一句,反而留恋在自己身边温存?
又或者,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么?苏月白,到底还是你狠。
林母苏母在耳边叽叽喳喳,大意无非是你看你们家月白多出息,娶个老婆如花似玉,我们家风清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哎呀你们家风清条件那么好,只是一心扑在事业上罢了,哪像我们家那个没出息的,就知道在外面找女朋友;哎呦说哪儿的话你们家月白没出息那谁家的孩子有出息;别提我们家那个犟种了,提了就生气,我就喜欢你们家风清,又懂事又有能力,怎么看怎么好……
林风清听得头皮一跳一跳地疼,索性退到沙发旁坐下。他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思考,更不适合说话,唯一能做的就是放空自己,让心中的复杂情感暂时冬眠,不然他实在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失控。
林风清安静地坐着,仿佛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他默默听着墙上秒针的走格声,等待着可以预见的争吵与审判。
第22章 节音
林风清以医院有事儿走不开为由连夜开车回了家。整整一天,苏月白都没有联系他,他也没心情打回去。一路上,林风清都在为苏月白的隐瞒找理由,找了半天的结果不仅没找到一条说得过去的反而让自己更加烦躁。林风清很想一脚油门在四环上飙车,不过静尘学姐的事情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他也就只敢想想。
凌晨一点多,林风清到了家。他掏出钥匙却没有开门,随意在地上坐了下来。
进门后怕是免不了一场暴风骤雨,可林风清偏偏一点也不愤怒,不知是因为忍得久了还是本来就没打算怎样,他除了脱力以外再无感觉。
他只要苏月白一个解释。
走进卧室,苏月白果真没睡,静静坐在床沿,仿佛是专门在等着他。月光柔柔地洒下来,勾勒出他的身形,映出他玉质的肌肤。
“想问什么?”苏月白先开了口,声音略有沙哑,却如同往常般沉静如水。
“一切。”林风清挨着他坐下,手心覆上了他的手背。
“不打算生气?”
“我只要你的解释。”
“我要说这是报复你呢?”
“我认了。”
苏月白难得沉默,半晌之后轻轻开口:“我本来就是回来结婚的。”
林风清没回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苏月白叹口气继续道:“这门亲事是我父母给我说的,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其实为这事儿回来过一趟,只不过你当时在上课,伯父伯母估计也以为你知道,所以就没跟你说。之后我和那个女人就算是谈恋爱了,只不过她是自愿的,我是被迫的。没办法,谁让她父母是某个研究所的领导呢,他们就大义灭亲了。后来,我和那个女人……”
“邓婉仪。”林风清纠正他。
“接受的还真快,你还真打算把我让出去,还是分文不取的那种?”苏月白挑眉。
“月白。”林风清和他十指相扣,等着后文。
“你也知道,我大学几年没回家。那次见面后,我和她就只在网上联系,结果老妈卖儿子卖的干脆,把我手机号也卖了出去。我本来等着那个女人知难而退,和平分手互不得罪,结果谁想还有这么恬不知耻的,在我爸妈那儿假传圣旨说我和她谈婚论嫁,结果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苏月白一口气说完,定定地望着林风清的双眼,“林风清,你会和我分手么?”
林风清没有闪躲:“月白,婚后你还会爱我么?”
苏月白笑了,笑的一室生春:“我要说爱你呢?”
林风清也笑了:“那我为什么要放手。”
月上中天,一地清明。
“月白,”林风清伸手抚摸上他精致的脸庞,“我接受你结婚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你。如果我拉着你去私奔,那才是真的害了你。这个世界还是无法接受同性恋的,即使同性恋者们看起来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权利,可日常生活中还是免不了遭人唾弃。我可以为了你不结婚,但我不能看到你被世界排挤。我不需要你的生命里只有我,也不需要你每天一睁眼看到的人是我,我只想要你的心里一直放着我,然后好好走完你的人生,这就够了。”
“你的要求还真是低。”苏月白拍开他的手别过脸去,却被他搂在怀里。林风清低头吻过他的泪痕,顺势而下吻住他的双唇。苏月白身子软软的,倒在他怀里任他拿捏。林风清吻够了,放开他后温柔地问:“你婚礼用不用我当伴郎?你酒店定了么?你礼服买了么?你请柬写好了么?”
“滚去睡你的沙发!”苏月白一脚把他踹下床。
作者有话要说:
快结尾了,改为日更~
第23章 分音
估计是苏月白的意思,传统婚礼改成了旅行结婚。小两口挑个好日子别了若干亲朋好友后,手挽手登上了去英国的飞机。邓婉怡的父亲还颇有诗意地给这一行为取了个名字:在天愿作比翼鸟,引得众人一片喝彩。
林风清倒也没心思去管什么比翼鸟,自从苏月白走后,他就一心扑在工作上,希望用这种方式缓解心里的空虚感,顺便有理由拒绝老妈隔三差五的相亲要求。
林母八成是被苏月白的婚礼刺激到了,铁了心要让自家儿子迅速脱光。林父表示对这一行为很是支持,只是在晚上偷偷和林风清发短信告诉他你爹在精神上支持你,至于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你的造化了。林风清最初没当回事儿,心说自己一直躲在医院老妈上哪儿抓人去,把手机往兜里一扔哼着小曲儿出了停车场。
于是乎林风清被大周日早上突然出现在医院门口的母亲活生生吓了一大跳。
万万没想到,妈你居然能领着人家女孩子坐了半个小时的高铁来医院堵门口!
妈您不愧是当年认真学习过毛主席语录的,想法大胆,方针正确,行动迅速啊!
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林风清暗自掬一把辛酸泪,笑容极其灿烂地迎了上去:“妈?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真是,等半天了吧?哎这位是谁啊?你好你好你好。累坏了吧?赶紧进去歇会儿吧。”
“少装蒜。”林母一把抓住自家儿子,“去跟你领导请假,然后开车回家。”
“两个多小时路程呐!”林风清忍不住哀嚎。
“我说的是回你在这儿的那个家!快去!”林母恨不能一脚给他踢上车。
“好的!”林风清麻利地给导师挂了电话,反正今天就不应该是他上班,他是过来打个酱油顺便逃难的,谁承想妈能这么犀利,难没逃了还平白被训一顿,无妄之灾啊!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朋友们,我们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成绩,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只要你付出努力,有信心,就能立足。毛主席如是说。
可是……你玩儿我呢毛爷爷,我现在除了盘山公路以外一点儿光都没看到啊!
林风清的家在医院附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