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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别误会,我来之前已经对他说过了,突然让你换一个工作环境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是在发布会之前这麽敏感的时期。但这位校董是我爸爸的老朋友了,他知道我与你还算有些交情,所以才再三打电话提到这件事。我并没有逼你一定要接受的意思。”
“既然你没有那个意思,那就好办了。我夏沫不近人情、不识好歹也是远近驰名的事了,你回去就把不识实务的罪名推在我身上,相信令尊的朋友不会怪你的。”夏沫顺著杨邵的话说道。
“你的回答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是我不过来一趟就无法面对长辈,这下总算可以回去干脆地交差,以後再也不会就这件事来打扰你了。”杨邵说著,端起杨妤给他送来的茶,喝了一小口。
“有的时候,人会不得不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所以这次真是不好意思,又让你白跑一趟。”夏沫虽然直觉不愿和杨邵深交,但也相当欣赏对方的这份洒脱,而且从来不会强人所难的个性。他见杨邵喝了茶,便端起自己的茶杯也喝了几口,以示礼貌。
“那麽,我就告辞了。”杨邵看著夏沫微启的双唇轻笑著说,站起来伸出了手。
“慢走……”夏沫起身握向杨邵的手,但他刚刚吐出这两个字,脑袋突然开始发晕,腿膝不由自主软倒。
杨邵迈前一步,接住夏沫下跌的身体,好似早已料到他会摔倒。
夏沫感到自己全靠杨邵的搂抱才能站住,他非常不快用这种好像亲昵的姿势趴在对方怀里的事实,但现在他的视线一片模糊,身上没有了力气,张了张口也说不出一个字,实在不能推却杨邵的怀抱。
疑惑地转眼,瞪向及时提供帮助的杨邵,夏沫实在无法感激对方。
因为这个男人没有问他为什麽突然失去力气,反而用更加亲密的姿势和更大的力道圈紧了他,甚至还顺势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发,举止暧昧之极。
“拜托,哥,你就别恶心我了。虽然我不会歧视你的性取向,但你没本事追到人家就别做趁人之危的事。你没见夏学长的眼神快要把你给做掉了吗?”杨妤听起来有些愉悦的语声传了过来,夏沫没有感到对方是在真的责备杨邵,他的脸色越发不好了。
“对不起,夏沫。我以後会好好向你道歉的,现在请你先忍耐一下。”杨邵充满歉意地说道:“也请你相信我,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的前途著想。我真的不愿你就这样埋没了才华。”
夏沫不能说话,他知道杨妤肯定事先在茶里下了药,但现在是周末,又下了班,实验室没人,没有力气的他只能干瞪眼。
身体随即轻轻摇晃,夏沫感到头更晕了,他在好一阵旋晕之後才发现自己被杨邵抱了起来,放在了平时上班坐的椅子上面。
“还是先干正事要紧。至於你之後要怎样求得夏学长的原谅,我就不过问了。那可是一件相当艰巨的任务哪!”杨妤笑著说著,她不知何时站在夏沫与杨邵身边,动作也是快得惊人。
夏沫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见杨妤拾起他的手,轻轻放在掌纹识别器上,打开了柜子启动电脑,然後将一个移动硬盘插进USB接口上,考走了与嵌入式双核系统有关的所有文件和程序数据。
“你快离开,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杨邵见杨妤又关好电脑,用夏沫的掌纹再锁好装著主机的柜子,立即轻声催促。
“哥,你最好不要趁热打铁。夏学长对你妹妹虽然严厉,但他不是你玩的那些MB和包养的清纯大学生,当心惹火上身,事後永远无法取得别人的原谅哦。”杨妤半真半假地提醒著,然後看向冷冷盯著他们兄妹的夏沫。明明他们现在处於优势,但夏沫的目光锐利刺人,不知为何,让她心中微微一怵。
为了掩饰这种心虚的感觉,杨妤又想到曾经忍受夏沫古怪的脾气,她转了转眼睛,忽然低下头,轻声在夏沫耳旁说道。
“我知道学长不喜欢我和季阳走得近,说不定还命令他不许单独和我出去玩吧?不过很抱歉,季阳并不是你的狗,我相信没有人会喜欢把自己当成这种动物的朋友。所以我今天还是约了季阳,他也答应了相见。现在,我就去赴约了。请你好好听我哥的解释吧。”
夏沫的眼瞳微微缩了缩,好像终於对杨妤的话有了一些反应。
见到这样的情形,漂亮的女孩子才有了一种,终於捞回了一点点颜面的感觉,她轻轻笑了笑,将移动硬盘装入皮包,迈著轻快的脚步离去了。
“你们是……商业间谍吧?收了申圆的校董多少钱?你妹妹说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大概也不是真的吧?”实验室里沈默了一会儿,夏沫试著咬了咬牙,发觉恢复了一些力气,也可以说话了。
“夏沫果然很聪明,这麽快就猜到了。不错,真的杨妤毕业後回她的家乡,不幸出了车祸,所以我妹妹就借用了她的身分混进中正。你是知道的,我们要在身分证、学历还有相关证件上动手脚是相当容易的,只需要知道她的证件号码,换了相片就可以了。中正大学有这麽多学生,人力资源部的人哪里能记得那麽清楚。”杨邵很有耐心地解释,同时也让夏沫明白,他的身分也是捏造的。
对方的姓名和职业还有那间所谓的公司都是虚假的,由於实验室只是提供技术支持并收取报酬,所以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也没有过分关注对方公司的真假。夏沫知道眼前的男人与其妹妹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也大意了,心中非常不快,但脸上仍然是神色淡淡。
“不要生气嘛,夏沫。你不想陪申圆那位无聊又富有的老人家玩游戏,但他的负气行为可以让我们兄妹赚到一笔庞大的佣金,所以你的研究数据至关重要。”杨邵笑说著:“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相信你?我现在你的真实姓名是什麽也不知道,怎麽可能相信一个对我下药并偷盗我研究成果的人?”夏沫淡淡说:“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什麽还不走?”
“因为我要带你一起离开。我说过,我不想让你的才华埋没在这里。你的头脑和电脑技能会给予我们很大的帮助。我和妹妹需要你这样高素质的人才加入。”
“哈,原来你以前说,给我更好的前途就是和你们一块当商业间谍,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夏沫冷淡地看向揽扶著他慢慢走向门边的男人,心里明白对方不仅要偷走他的数据与程序,还要让他背这个黑锅。
“这些事可以让你最大限度地发挥你擅长的技术,我和妹妹都很需要像你这样强有力的技术支撑。这样可以方便我们接下更难、酬金也会更高的任务。”杨邵笑著说:“只要你答应了,我会让杨妤这个身分承担盗走资料的罪过,你是无辜的受害者,一个月之後再顺利辞职隐退。否则,我只好委屈你在我家暂住几天,让外面的人都以为是你在发布会之前拿著资料投奔了申圆。”
“今天是周末,申圆的科研部如果拿到你妹妹刚刚拷贝的东西,或许会抢在我们学校的发布会之前,说他们已经把最新的嵌入式操作系统研制出来了。”夏沫脸上没有露出为难的神情,他好像仅仅是在阐述事实般说道:“你想威胁我,如果不和你们合作,你就会毁掉我的名誉吗?”
“相信这样一来,你就不太有可能继续在中正学校里待下去了。夏沫,何必把自己赶上绝路?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轻松获得高质量的生活,而且过得比现在舒适得多。”
“我现在的生活没什麽不好……”
“是啊,你现在过得相当幸福,但我还是想给你最好的。”杨邵打断夏沫的话,笃定说下去,“我第一次看到你写的那些程式时就决定吸收你加入我们了。再看见长年跟随在你身後的季阳之後,我也觉得相当有趣。”
“原来那家夥,让你这样感兴趣啊。”
“夏沫,你喜欢男人,和我一样。所以我暂时想不到好的办法插进你和季阳之间。好在那个男人似乎也不拒绝女孩子的邀请,所以我们还有希望。”杨邵看著好像终於变得有些在意的夏沫,眼里的笑容更加多了。
“你什麽意思?”
“难道你不觉得,季阳和我妹妹很般配吗?而且我感到我妹妹也比较喜欢那个小子……再加上,以後我们的合作夥伴中如果有了律师,那就更加方便了。”
“所以你希望季阳和你妹妹能够结婚,而你这个和我同样喜欢男人的家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腻在一块儿吧?”夏沫猜测著杨邵心中所打的如意算盘,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想得实在太妙了,既解决了情敌,又壮大了间谍组织的力量。
“那有什麽不好吗?我是真的非常中意你,不管是你的外貌还是智力,我相信以後再也没有人能够超越你在我心中的价值和重要性。所以,我一定会想办法得到你。现在,你答不答应我这项提议?”
“季阳不可能和你妹妹结婚。”夏沫没有直接回答杨邵,反而淡淡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话。
“哦?你就这麽肯定?”杨邵知道了夏沫的回答,对方看来不会屈服,他只得带走这个看起来居於劣势,但气势仍然不改的男子。
“他没这个胆子!”夏沫淡淡唇齿的同时,杨邵打开了实验室的门。现在夏沫可以勉强走动,他半推半扶地带走被下了药的人应该不是问题,但没想到门被旋开之後,杨邵发现他与夏沫正在谈论的季阳赫然就站在他的面前。
“沫?”季阳上前的同时,夏沫不客气地甩开杨邵的手,後者也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他可以抓回夏沫,但现在和妹妹约好出行的季阳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表示对方现身不是巧合,他就没有必要再抓住夏沫了。
“你好像知道他会来?”杨邵看见被季阳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夏沫,眼里忍不住露出浓浓的疑惑与不甘。
“因为我命令季阳不许单独和杨妤外出。刚才你妹妹却说他答应和她出游,所以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原因,他不可能阳奉阴违,不遵从我说过的话。”夏沫看向满脸担忧的季阳,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你就这麽相信他吗?”杨邵听得心里和嘴中都有些发苦,涩声再次追问。
“那是自然。尽管我不清楚他是不是一名优秀的律师,但我知道作为仆人,他却是这世上最合格和称职的!他不会让我失望。”夏沫自信地说著,傲慢的话语中却暴露了他与季阳之间那份不可割舍的信任,以及旁人无法介入的羁绊。
“多谢夸奖。沫,这麽多年来,你现在才勉强承认我还是挺能干的,也让人等得太久了吧?”季阳确定夏沫没有大碍,他放下心,将精神正在逐渐恢复的人抱扶到椅上坐好,然後抬头看向杨邵。
“杨妤拿了我的研究资料。”夏沫简单地说出事情的经过。
“放心,她此时在学校的保安处。我在电话中感到她今天的情绪似乎和以往不一样,还要求把见面的时间推後半个小时,想必她应该是打算先送走偷到的资料吧?所以我立刻让学校的保安很有礼貌地拦下了她,目前她和随身携带的东西都在保安处。”
“我不该忘了,你也是中正大学毕业的,现在又是校方领导的熟客,早已和学校的各个部门混得相当熟了,你确实有权力让保安那样做。”杨邵没有怀疑季阳的话,他只是故作不解地看向夏沫,“你不是说,他永远不会违背你说过的话吗?那现在他瞒著你,在暗中与我妹妹来往……你不生气吗?”
“我从很早以前就感到相当好奇,为什麽夏沫刚刚收到他母亲的消息,准备出城就遇见了你,还受到你恩惠;而且无论他走到哪里,你都好像知道似的。所以我查了查他的手机,发现里面有窃听器。”
季阳一面说,一面轻轻揉著夏沫的额角,似乎打算为‘主人’驱走药性带来的不适。
“我没有告诉沫,因为不想让他为这种小事烦心。因为我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就可以了。”
“所以你瞒著夏沫继续和杨妤来往,并寻机在她的随身物品中也安放了窃听器,这才出面阻止她的吧?什麽感觉她的情绪反常,我相信我妹妹还没有业余到那种地步。”杨邵说著,见季阳拨通了学校保卫处的电话,将手机放到夏沫脸侧。
“对,麻烦你们把她送过来……没什麽,只要告诉这位杨小姐,她的哥哥和季阳目前在我的实验室,她就明白了。”夏沫淡然就著季阳的手,对手机那边的人吩咐,现在他还是提不起劲,所以就以这样的方式下达了指令。
不过这或许也是季阳经常为他做的事情之一,所以夏沫并没有觉得异样,反而让见证他们亲密无间的杨邵再感难堪与挫败。
“那麽,二位想怎麽处置我们兄妹?”
“我说过,人情债是最难还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