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真的不知道。但他们并不熟,这事也不适合拿来问,艾瑞克便没问,只是好脾气地解释:“很简单,一看就会。”说着去了隔壁。
维特跟着去了隔壁。
亨特看向艾伦,眉头耸起:“你不要吗?”
艾伦摇头,转向了资料,拿起了一份。
乔治责怪地看了亨特一眼——亨特也算老搭档了。今早看到新来的两个合作者之间气氛紧张,他也嘱咐了亨特。不奢望亨特调停或者压制,只是叫亨特别作怪。
亨特毫不在意,冲乔治回以兴味一笑。
艾瑞克挑了一个小的,切了一个大的,各戳一刀,放进微波炉,选火力大小、定好时长。
“就是这样。太大了烤熟后,容易里面生,外面干。戳一刀是为了让内部的热气出来,不变成大号爆米花。”
“的确简单。”维特微微一笑,切入正题,“对了,那天的事,唔,谢谢你。”
“不客气。”艾瑞克打量了一下维特,“你说谢谢是诚心的,也就是说,你已经打消那个主意了?”
维特没有立即回答。他看了一眼艾瑞克,转眼看向了百叶窗外。
放微波炉的这个房间,是走廊拐弯处的小房间。从百叶窗看出去,能看到十几个办公室。时而有人进出,都是步履匆匆。
艾瑞克耐心等待回答。
维特没有挪回目光,就那么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轻声道:“我想——是的。”
不算坚定明确,但也不算言不由衷。
艾瑞克点点头“嗯”应了一声。
两人静静站着。
过了一会儿,维特转过头来,问艾瑞克:“你不劝我去看心理医生?”
“哦,那个啊。”艾瑞克对心理医生,不轻视,不崇拜。关键在于,维特不是需要一份正确的诊断,维特需要的是一种无形的东西,一种唤醒他生存意愿的东西。再权威的医生,都未必有。倒是某一个美女或者帅哥,说不定能给他。所以推荐不推荐,无足轻重。“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最好舵手。去不去,该舵手决定。”
维特自嘲一笑:“有的船太沉了,也太破了。还朝着漩涡开。”
这话里透着自我厌恶,但同时也是求助、求安慰!
艾瑞克无奈一笑,斟酌着缓缓道:“只要时间足够、没有风浪,总能掉头。技术一开始可能不太熟练,开着开着,逐渐会提高。没有一个舵手是天生的。”
维特没有反驳,也不赞同,只是沉沉做了个深呼吸。
毕竟是个帅哥,艾瑞克并不希望看到帅哥夭折,于是看看维特,接着道:“最初最难,毕竟有惯性。既定的速度,反向的加速度,一开始还是会朝着漩涡去。直到某个点。某个静止的没有速度的点。而后,行驶的方向就变了。”
维特依然没说什么。
艾瑞克也不再说什么,就陪他静静站着。
微波炉工作完毕,“叮”一声响。
艾瑞克欣然取出红薯来,分装在一次性盘子里,拿起自己那份,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是好红薯。今年的。
保存得也好,糖分没什么损失。
艾瑞克眉眼一弯。
维特看着艾瑞克这样,好笑:“点心是热了,可是红茶冷了。”
艾瑞克把剩茶往一旁的饮水龙头下一倒,盛了杯泡速溶咖啡的热水:“这样就好了。”
“你还真不挑。”
艾瑞克奇怪地看向维特——这是在跟他作对吗?
维特自觉失言:“当然,随遇而安是好事。而且,喝水比喝饮料健康。”
艾瑞克满意了。
维特意外,继而微微一笑。
两人回去。
亨特跟维特道了谢,接过红薯几口干掉:“艾瑞克,你要做小气鬼也不该这样,这是替乔治省。才够我塞个牙缝。”
“这个含糖高,你的胃被虐待多年,吃多了会泛酸。”艾瑞克又挖了一勺。
亨特没话说了,从红薯皮内侧刮下最后半勺吃掉。
艾伦看向维特。
维特还是没看艾伦,端详了片刻,也挖了一勺。
艾伦皱眉,收回了目光。
维特把他那份红薯吃完了。
又是两个多小时的高强度脑力劳动。
而后午餐到了。
维特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去了洗手间。
乔治看艾瑞克:“他是不是胃也不大好?”
艾瑞克叹口气,跟亨特伸手:“带着药吧?”
亨特摸出随身携带的胃药,扔给艾瑞克。
艾瑞克接了,看艾伦——在场的人之中,艾伦对维特最有义务。非道德义务。
艾伦没有看艾瑞克。
艾瑞克无奈,懒得说服谁、也有点记挂自己救下的帅哥,跟乔治道:“我去问问。”而后就出去了。
亨特目送艾瑞克出去,看艾伦。
艾伦面无表情转开身,背对着乔治、亨特,站得笔直,眉头却忍不住皱起。
作者有话要说:
☆、草坪
艾瑞克进了洗手间,但没往里走,在镜子前等待,顺便打量打量镜中的自己,整理整理仪表。
去看帅哥小解,对他而言有点……太诱人了。
维特一出来就看到了艾瑞克,十分好笑——简直像个臭屁的高中生!或者像个花花公子!“嗨,你在干什么?”
“胃不舒服?”艾瑞克把药递给维特,“给。亨特的,我不确定对不对症,你看看。”
维特瞧了一眼:“跟医生开给我的一样。”吃了一颗,接了半杯水送下去。
艾瑞克一旁瞧着:“吃完了?”
维特不解,把余下的还给艾瑞克:“是啊,吃掉了。我没把它藏在嘴里。那种吐药的把戏太幼稚了。你觉得我几岁?”
艾瑞克耸肩:“我是说医生开给你的胃药。”
维特一怔:“在……不知拉在哪里了。”
这是改口。他明显知道在哪里。
艾瑞克抬抬眉毛,但没追问什么。他跟亨特熟,亨特又因为胃病发作在工作时给他和乔治带来了几次麻烦,所以乔治支援他主攻,把亨特训练得随身携带胃药。——关键在于,顾问费是亨特的主要经济来源。亨特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自断收入。然而,戒酒就不同了。
可维特跟他并没那么熟。
所以艾瑞克进去了:“我上个洗手间。”
维特犹豫了一下,没走,等待之间,无意中踱到了镜子前,不知不觉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他面无表情。
一直面无表情。
艾瑞克一出来见到这一幕,不禁意外。
维特尴尬,忙整理一下领口,从镜子前走开了。
艾瑞克洗手,扯了两张擦手纸:“放轻松,很多人都养水仙。你不是唯一一个,没必要介意。”
希腊神话中,因迷恋自己湖中倒影而枯坐至死的美少年,死后化作了水仙。
维特并非在自恋。但艾瑞克给的台阶挺好的,他就点点头顺势下来了。
两人一同往回走。维特突然道:“下次我会记得不吃红薯的。”
“嘿,别全怪我的烤红薯。”艾瑞克不满了,“你的咖啡也有一半责任。”
维特失笑:“好吧,你是对的。咖啡的确更不好。”
接下来仍旧是高强度工作。
维特在下午茶时,没喝咖啡,喝了一杯水,就着他的芝士蛋糕。
至于他那杯咖啡,归了乔治。——乔治已经加班好几天了,睡眠不足。
艾瑞克一口黑咖啡,一口芝士蛋糕。
维特一开始只是瞧了一下自己和艾瑞克一样的甜点。而后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艾瑞克。
明显,艾瑞克喜欢黑咖啡,也喜欢芝士蛋糕。有趣的是艾瑞克的那副样子:喝一口黑咖啡,神情愉悦之中,被苦得微微脸歪;吃一口芝士蛋糕,则是全然享受。
这些表情都不明显。但艾瑞克并未掩盖,相反仍由它们自然流露。
这家伙十分自在。
自在得就好像这里没有另外四个临时同事,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艾瑞克察觉了维特的目光,难得有点困扰,瞅瞅维特,看了一眼艾伦——事情才过去一个月,就当着决意自杀时最后通话的男人,这么盯着另外一个男人看……真的好吗?
维特看懂了艾瑞克的意思,转开了目光。
艾伦很平静,迎上艾瑞克的目光,而后转开了。没有回避,也没有对抗。
艾瑞克又挖了一勺芝士蛋糕送进嘴里,还是感到有点不自在,就走出房间下楼,去草地上晒太阳了。
乔治吃完下午茶,强忍着压下一个哈欠,左右一找,疑惑看亨特。
亨特嗤笑:“晒太阳。”——这么没警惕心的家伙怎么混成CIA高级探员的?!
乔治走到窗前看了一眼,下楼找艾瑞克。
“艾瑞克,他们两个是不是都欠你人情?在你面前和缓多了。”
艾瑞克无奈耸耸肩:“没准。”
乔治并不多问,直接道:“我这周都在连轴转,撑不住了,吃过晚饭就去睡。看情况晚上得加班了,我让安妮过来,你帮忙看着他们一点?照现在这样,应该没问题。我就睡在办公室。”
有个年轻女人在,教养良好、年龄奔四的两个男人,不太可能吵起来。
但如果这两个男人,不爱美女爱帅哥……那么,可能会有点问题。
艾瑞克同情地看了一眼乔治,点点头:“有事我叫你。”
乔治无奈笑笑,突然想起什么,从里袋掏出一张贺卡:“瞧我,真是老了,记性都不好了。这是安娜给你的。”
生日会邀请卡。
对折的白卡,被明亮的色彩填满。
从字到背景画,全手工。
安娜出品。
艾瑞克不禁乐了,欣然接过来,看看乔治,故意道:“绝妙的贿赂。”
乔治抗议:“就算没事不叫你过来,我也会把贺卡给你送过去的!”
艾瑞克更乐:“好吧,我收回这句话。对了乔治,你还没老,记性不好只是熬夜熬的。”
“我也希望是这样。”乔治苦笑。
“至少大半是。”艾瑞克诚恳地安慰道。
“谢谢。听你一说,我也这么觉得了。”乔治笑纳了好意,“我去洗把脸。”他走出几步,又站住了,叹口气转身,“还是忘了一件事——安娜的生日礼物别买糖果。她的牙已经蛀了一半了,医生说再恶化很可能会影响到神经和以后的恒牙。”
“好的。”艾瑞克点头答应下来,看着乔治离开,收回目光,呷了口咖啡,自己跟自己一乐,“为财务自由,干杯。”
维特站在窗前,注意到乔治离开,犹豫了一下,出了办公室,下楼走到艾瑞克身旁:“你看起来挺开心。”
艾瑞克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回答,相反吃掉最后一口蛋糕,掏出手帕擦了嘴,才正色道:“身体健康,所在地和平,个人经济没压力——为什么不开心?”
维特没吭声。
“你除了胃不好,还有其他身体问题?”
维特摇头。
“遇到财务问题了?”
维特苦笑:“没有。”
艾瑞克放柔了嗓音:“那么,还有什么问题?”
维特没有立即回答,半晌后道:“身陷沼泽?”
艾瑞克看了维特一眼,仔细看了看维特脚下,得出结论:“你踩的是草坪。”
维特看艾瑞克。
艾瑞克迎着维特的目光:“不是幻觉,真的是草坪。”
维特没有争论,只是依然看着艾瑞克。
两人对视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他们并非情人,他们不是死敌。那就只剩下争论了。
好在艾瑞克经过看过了那么多,真正理解,能够包容。所以他没有回避维特的目光,而是缓缓地、真诚地点拨这个年轻人——三十多?奔四?在艾瑞克面前统统都是年轻人。“不管你以前踩到过什么,现在,你站在草坪上。”
维特挪开了视线,看看四下,角度一转,被阳光耀得眯起眼。
他又看了一下艾瑞克,而后转开目光胡乱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恼羞
晚上的加班没出岔子。
活儿全部干完,已经是凌晨。侧写师先生可以回家,但特别顾问们不能。后续还有可能会用上他们,所以他们住最近的酒店。
一人一间。
事情结束前,乔治得守着,以应对随时可能更新的情况。不过他们不必,并且没有权限。安妮类似。结果,反而可以享受比沙发更舒适的床。
第二天早上,三个特别顾问还是呆在一个办公室里,随时解答问题。
下午四点,工作告一段落,特别顾问们终于可以回家了。乔治则要出差——告一段落的只是分析筛选工作。
艾瑞克故意拉在最后一个走。走之前,特地踱到乔治身边问他:“我很期待安娜的生日。不过——你会去吗?”
作为爸爸,当然必到;作为CIA,那就身不由己了。
“噢!艾瑞克!”乔治呻…吟,被戳中了痛处,狠狠瞪了艾瑞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