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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没、没有啊,只是,那个,呃,"安仁扬还琢磨著,总觉得一开口就问人家是不是睡在火车站似乎不太恰当,只好转个弯换个方向去推敲,"学长你…那里…舒服吗?"
话一说完,只听见话筒另一头"嗤"的一声,好像是韩礼至喝水被呛到的样子。
一向稳重自持的韩礼至给出这种反应,安仁扬才发现是自己问话的方式实在太引人误会,赶忙辩解道:"啊,不是,我是想问,学长你现在睡的那个地方还舒服吗?"
韩礼至被呛得连著咳了好几声,才终於缓过来,"咳,还好,旅馆差不多都是这样。怎麽突然这麽问我?"
安仁扬的心情就像是被高高抛起之後,又安全地掉在软垫上,一颗心终於落回原处。
"啊!对啊,还有旅馆嘛…"近似於喃喃自语地说著,安仁扬松了一口气。
"学长,抱歉打扰你睡觉,其实没什麽事,我只是、只是想知道那间旅馆好不好睡而已,既然还好睡那就没事啦,"打哈哈的口气,安仁扬只希望这样能把韩礼至唬弄过去,"那,学长你早点休息,晚安。"说完也不给韩礼至反应的时间,就赶紧把电话挂了。
确认了韩礼至的去处之後,安仁扬总算能安安份份躺上床,也没发现自己根本没问那是哪一间旅馆好睡,只想到明天排了整天的班,抱著枕头,很快就睡过去了。
隔天上班时,安仁扬虽然有点过意不去,没尽到地主之谊,但想到韩礼至那麽大个人,也有独自在外旅行的经验,既然预计要在这停留,他应该有安排好的行程,也许打算要好好玩上几天。思及此,安仁扬也就没再多想关於韩礼至还留在这里的事情。
但是他怎麽也没想到,当晚下班後又在店门口看见韩礼至。
脸上的惊讶丝毫不掩饰,就这麽对著韩礼至,"礼至学长?你怎麽…又来了?"
"反正晚上没事,就当散散步。"
安仁扬才隐隐约约感觉到,韩礼至也许真的挺担心的,也许真的把自己当弟弟了,也不知道是住在哪的旅馆,却连著两天特意来"护送"自己。
"谢谢学长。"有些感动,连鼻头都酸酸的,紧紧攒著双手,很想用力抱住什麽的感觉。
最後打工的三天,韩礼至竟都跟著一次也没缺席。一起走回家的路上,安仁扬问他去了什麽地方玩,吃了哪些美食,韩礼至也笑笑的,不回答。向他提议要不然把旅馆房间退掉住到自己家来,韩礼至又很客气,只有一次进来和安仁扬的父母打过招呼,但依然婉拒了那些邀请。
打工一结束的隔天,韩礼至就来了电话说要回去,原本都想好行程要带韩礼至好好在T市浏览一番,现在竟然只能赶到火车站送他。安仁扬几乎是带著满心愧疚来到车站的,见到韩礼至的当下,安仁扬都傻住了,瞪著大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原先的愧疚很快就以两倍三倍的速度在成长。
韩礼至坐在候车区,低著头看书,旁边的行李只有一个简单的背包,手上没有相机,也没有土产,看起来一点旅行的样子也没有。安仁扬走近两步一看,韩礼至在看的书是去年的考古题库本。
一种无以名状的情绪又渐渐满溢心头。
韩礼至就是这样的人。对你好,也许是无形,也许不刻意,但是却好的让人都不知道该拿他怎麽办,该拿什麽回报。
特地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却只是为了一句"担心"。明明正在忙研究所考试,哪也不去,只窝在旅馆里看书,却能每天记著时间,到店门口等待。
所以安仁扬没办法不把这样的人放在心上。
从一开始的令人欣赏景仰的学长,到照顾人无微不至的哥哥,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再到後来…
这样的变化,无可避免,也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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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yan0924和蚀铃同学们的礼物。
=D
也谢谢给悬言鼓励支持的朋友,
虽然上篇说心情复杂,
其实这里面没有太多负面的情绪,
肯定会继续努力地写的,
谢谢大家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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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很匆忙的在一个礼拜之内把所有事宜都办妥了。住宿,三餐,景点,路线,交通,多亏了安仁扬去过两次的经验,一切都很顺利地被定下来。
和韩礼至约好在机场见,到达meeting point时,韩礼至已经在那等著了。穿著黑色polo衫,牛仔裤,脚上依旧是旧旧的板鞋,背著一个斜肩背包。看著眼前的韩礼至,安仁扬只有个念头,不论是什麽人,只要看见这麽一个男生,温文儒雅的外型,再加上手上拿著一本书在读,甚至都不用开口和他说话,不用接触到这个人更美好的那一面,就已经足够让人完全被他吸引。
有些手忙脚乱地拉著行李箱朝眼前走过去,韩礼至也有所感觉一样抬起头来,看见安仁扬一家人,温温地笑了一下。
"叔叔,阿姨。"
"礼至,小扬他有些迷糊,这趟旅行就拜托你多照顾。"安爸爸拍拍韩礼至的肩膀,安妈妈也有些担心地叮嘱著儿子出门在外一切要多小心。
自从上次和安仁扬的父母打过招呼之後,两位长辈就对韩礼至周身散发出的气质和表现感到喜欢,不但热情地让韩礼至有空一定要来家里做客,还要安仁扬多向韩礼至学习。
"学长!"
"小妍,你也来送机?"
"是啊,怎麽说这总是小扬和学长的第一次嘛,我这个妹妹当然得全程参与啊。"安仁妍故意把话说得暧昧,末了还俏皮地眨眨眼。
安仁扬走在後头,听著父母的叮咛交代,却是有些心不在焉。走在前方的小妍和韩礼至,不知道说了些什麽,两个人笑闹著,看起来挺和乐融融。
"咦?妹妹和你学长也认识啊?"安妈妈不知道什麽时候也转移了注意力,看著女儿和自己很中意的有为青年。
"喔,嗯,对啊。"安仁扬一会儿才从发楞中回神,眼角还瞥著前方两人的背影。
"嗯…没看过妹妹和小扬以外的哪个男生处得这麽好呢…"安仁扬的母亲就和其他许多母亲一样,只要女儿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稍微和哪个男生走得近一点,就会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待地关心著,"爸爸,你看,妹妹和礼至……"
父母的耳语渐渐就遥远了,安仁扬看见韩礼至对著安仁妍露出一个看起来是要真的开心才会露出的浅笑。好像比起自己,小妍和韩礼至一向都更聊得开,小妍更早之前就和韩礼至成了朋友,上次在外文系大楼两人说话的场景,小妍也有韩礼至的即时通帐号……
安仁扬心里隐隐冒出些微不甘心的念头。好像,可能,大概是因为,小妍从来没跟哪个男生这麽熟悉亲近过,身为哥哥的他难免就有些轻微的妒忌和失落感浮现出来。
好不容易把登机划位手续办好了,再次被叮咛要小心注意,还有要带回来的手信,这才和父母小妍说了再见,两个人拎著行李朝海关走去。
几天不见,即使是要出去旅行玩乐的当下,韩礼至也还是一副冷静庄重的形象,不太主动开口说话,也不太会热络地接下安仁扬开头的话题,倒不是难相处,只是不仔细瞧的话,完全无法看出来前几天那个只因为担心就大老远跑来护送自己的韩礼至,就潜藏在眼前这个韩礼至的体内。
但是,韩礼至虽然不多话,倾听的时候都很专注,也都会看著安仁扬的眼睛,走路的时候,都是刻意调整了步伐,让安仁扬不会落在後面。
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韩礼至的优点。对於这个人的钦佩和好感,虽然是缓慢地,但确实是一点一滴,逐渐在增加的。
登上飞机之後,也是韩礼至很体贴地把背包给放到上层行李柜,把安仁扬喜欢的靠窗的位置留给他。等韩礼至安置妥当,在身边坐下後,安仁扬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了"礼至学长,你…刚刚和小妍在聊什麽啊?"
韩礼至有些失措的模样,像是没想到安仁扬会这麽问他,瞬间有些失了往常说话的稳重。
"呃,也没聊什麽。"
"是不是小妍又说了我什麽?"安仁扬不得不这麽想。自己的妹妹古灵精怪,和自己相处起来也没什麽长幼之分,也许真的在学长面前把自己一些丢人的事情都抖出来,才让学长也羞於开口。
"不,不是在说你。"韩礼至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强装镇定的语气,视线也看著别处,没有看著安仁扬。
安仁扬心里的猜想一下子落实了七八分,瞬间就想赶紧要条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起来,最好能这麽裹到回国那天。虽然具体不知道小妍在学长面前说了什麽,但是看学长那麽"严重"的情形,八成是把自己最傻的那些事情都说了。
在心里哀嚎了一阵,有些欲哭无泪地,还试图要说些什麽来挽回自己的形象,韩礼至却是按著他,哄小孩一样摸著他的头,"小妍真的没说什麽。你先休息一下,保留点精神,用餐的时候我会叫你。"
一下子思绪又飞到接下来七天的旅行上,想到旅行时独有的氛围,旅途中将会发生的未知,再加上是和韩礼至一起…脑子里想像著画面,安仁扬渐渐就睡著了。
一直到感觉有人轻轻摇著自己肩膀,还叫著小扬,声音离得很近,听起来很熟悉,很舒服,像电台里的午夜DJ,能催眠人一样的嗓音。安仁扬的脑子逐渐回到清醒状态,发现自己靠在韩礼至肩上睡了一觉,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往嘴角一抹。幸好,没露出什麽丑态。
"礼至学长,不好意思喔,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让韩礼至用同样的姿势这麽定著,想也知道肯定不舒服。
"不会,我其实也睡了一下,刚刚才醒来。"韩礼至很巧妙地减轻了安仁扬的尴尬,又把手上的柳橙汁递过来,"先帮你点了果汁,你不爱吃鱼吧?餐点主菜帮你选了牛肉,抱歉,刚刚看你睡得很沉,就没叫你,擅自帮你决定了。假如不喜欢,可以和我换,我选的是鸡肉。"
"啊,不会,谢谢学长。"安仁扬倒没想到韩礼至连他不吃鱼这件事情也知道。
韩礼至的表情却有些似笑非笑的,"小扬,不用那麽拘谨,叫我名字吧。至少,不用一直喊学长。"停了一会儿又说"我想当你的朋友胜过当你的学长。"
这是韩礼至第二次让安仁扬叫他名字。
听见韩礼至这麽说的时候,安仁扬心里隐隐有种悸动,却还不明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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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很空虚的一章(汗)。
感谢大肥兔,胖草莓,asablue同学们的礼物。
=D
最近忙著工作方面的事情,
更文频率就低了,
先跟大家说声不好意思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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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明明不是能言善道擅於言词的人,随口说出几句话,却都能让安仁扬莫名地心里有些触动。安仁扬都不禁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景仰对方,太渴望两人之间真挚的交流,才会把韩礼至话中的亲切和善放大好几倍,弄得自己诚惶诚恐的。
支支吾吾地用辈分和礼貌之类的藉口搪塞回去,安仁扬似乎看见韩礼至瞬间露出些许失望的神情。
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到"礼至学长。你…是学长,是朋友,也是哥哥。"说完自己都为这样俗滥的台词感到难为情,又怕自己单方面把两人之间的交情看得太深。
韩礼至先是有些愣著,渐渐就露出浅浅的笑容,真的开心的那种,"是啊…是这样没错…"喃喃自语地说著,又正经严肃的看著安仁扬,"既然是朋友,是兄弟,以後有什麽事情就找我。当然,我也不会和你客气的。"
韩礼至这样一个近乎全能的人,对著自己说这种像是讨要交情的话,还怕自己不把它当真,安仁扬从头到脚都只觉得受宠若惊。
"哪,哪里,我常常都很麻烦学长啊,学长平常就很照顾我,请我吃饭,看电影,还会因为担心我而…反倒是学长你太客气了。"
"傻瓜。那都只是些小事情,很轻易就能做到,谁也都能这麽做。更何况,我也没对你客气啊。那次聊天,和那个晚上…你所做的,都远比这些要有意义。"韩礼至深邃的双眼透过镜片,传达出很诚恳的意念。
被这样郑重地感谢,让安仁扬脸上透著一层淡淡的红,讲话都有些结巴,"没、才没有,那些都、都只是举手之劳…"
幸好韩礼至只是笑笑地看著,也不再多说什麽,否则安仁扬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应对这种简直要让人心脏爆炸的气场。
一提起这个话题,安仁扬也才想起这趟旅行成行的起因,是因为韩礼至失恋了。两个多月,说短不短,但是要用来忘记一个爱了多年的女孩,肯定还是不够长的。最近的几次见面,却都没再听韩礼至提起任何有关林绪真的消息了。
是完全失了联络…或者是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