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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手拈来?”沈梦轻笑,“我不知道这L市什么时候成了你冀辉的囊中之物了?”
“怎么?你不相信?”
“梦姐!”陈明忽然跑了过来,在沈梦耳边低声说道,“刚刚没多久,边角那边所有的小户都遭到了洗劫,有人在哪里大肆横行,把边角搅得天翻地覆,虫十三被人爆头,现在全都归顺了西区了。”
沈梦惊得看了冀辉一眼,咬牙道,“辉哥好快的手脚。”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
“我只有两个字,休想。”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冀辉恼羞成怒。
“老大,穆老来了。”一个小弟说道。
听到这个,沈梦没有松口气,反而渐渐紧张了起来,这个时候,向来明哲保身的人怎么会趟这样的浑水?
冀辉却丝毫没有任何紧张,反倒是勾起了嘴角。
等众人看见穆老走了进来,一群人恭恭敬敬地喊道,“穆老。”
“嗯,”穆老拄着拐杖,身后跟着一堆的黑衣客,穆罕在一旁扶着他。
“穆老来的正好,”沈梦勉强笑道,“有您在我就放心了。”
“阿辉,你这是干什么?”看到地上躺着的人,穆老微微皱眉。
“实在不好意思,惊吓了您,来啊,把人抬走。”冀辉连忙赔笑,并且让人找了一把椅子过来,请穆老坐下。
“哼,你是越来越放肆了?”穆老一脸不赞同。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冀辉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神情却丝毫没有愧疚。
穆老不再理他,转而看向沈梦,“小沈啊。”
沈梦已经没有办法笑出来,这种情形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穆老是冀辉青睐助阵的。
“穆老,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了,市里分分合合,打打闹闹,我老了,管不了太多了,但是唯一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看到L市所有的区都能同意起来,大家连成一片,你看,这不是很好吗?我看冀辉虽然莽撞了些,但是该有魄力还是有的。”穆老含笑。
“这么说,穆老是想让我把北区拱手相让?还是打算把整个四区都让给辉哥?”
“你要这么说,也是可以的。”冀辉插了一句。
“难道您就不怕最后连送终的人都没有吗?”沈梦冷道。
“放肆!”穆罕呵斥道。
“我放肆?哼,这L市最放肆恐怕是你们吧。穆老,我敬你这么多年来对我沈梦的关照,但是说句不好听的,一旦冀辉做了老大的位置,您难道就不害怕您的位置也难保?”
“我老了,不在乎这些,年轻人的天下,自然是要给年轻人。”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沈梦冷笑。
“嗯?”穆老看着她。
“哼,这么大的事,您一早就是计划好了吧。”
“你说呢?”冀辉轻笑,缓缓抬起手,用枪口指着沈梦。
“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轻易用枪。”
“碰——”冀辉开了一枪,一个人忽然倒在了地上,但是并没有中枪,而是吓得晕了过去。
沈梦冷冷地看着冀辉的黑洞洞的枪口,刀疤和其他的兄弟立即也拔出了枪。
“哈哈……”冀辉大笑了起来,刚刚那一枪并没有上到任何人,而是开在了沈梦的头顶,射入了对面的墙壁。“苏夫人果然好魄力。”
“过奖。”沈梦握紧拳头,咬牙说出这两个字。
“如果你不肯退出北区,那么接下来这一枪,我可不会再手软哦。”冀辉笑道。
“你敢吗?”沈梦嘲讽道。
冀辉渐渐露出狠厉的目光,“你以为我不敢?”
“阿辉,放下枪。”穆老忽然说道。
冀辉没理他。
“阿辉……”
“住口!”冀辉面目狰狞,“凭什么不让我杀她?你不让我杀她,我偏要杀她。”
“混账!”
“我说过,没有人能阻止我。”说着将枪口对准穆老。
“你……”穆老气得颤抖。
“呵,真是好戏啊。”沈梦笑了起来。
“冀辉,把枪放下!”穆罕大声喊道。
“好好好,我不杀她,不杀她。”冀辉忽然软了下来,整理好衣服,退了一步,对穆老说道,“您来。”
穆老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沈梦,“我说过,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如果我说不呢?”
“别忘了,你还有苏庆春。”
此话一出,沈梦果然忌惮了起来,场上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僵硬。
“为什么?你也看到了,他是一头狼。”沈梦不解他为什么一定要帮着冀辉。
穆老缓缓地说道:“因为,他是我的儿子。”
这句话,把所有人震得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晴天
穆老缓缓的语调和微颤的语调,就像是一把骇人的刷子,刷过每一个人的心。
“您在开玩笑?”沈梦不确定地说,谁不知道,穆老从来没有结过婚,更不可能有孩子,而现在他突然告诉了所有人自己有一个就要四十的儿子?
“没有人知道骨肉相离的痛苦,这么多年来我隐瞒这个事实,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不再寄人篱下,做别人的狗,至少我的后人能够堂堂正正做人。”穆老的眼神闪着一丝的恨意来。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明白他的话,难道还有什么人能够操控新世会?
谁有这样的本事?
放眼整个黑道,新世会不只是在L市,甚至整个亚洲都是首屈一指的,如果真有人能操控新世会,那么还有谁能够阻止背后的那个人,而现在穆老的意思就是想向那个人宣战?
这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
然而也许只有沈梦知道穆老的意思,她很清楚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强大,以至于当穆老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连自己也忍不住为面前这个老人担忧,但是事已至此,该知道的恐怕都知道了吧,又或许,穆老之所以这样匆匆忙忙的开战,就是有人在逼他出手。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
想到这里,沈梦遍体生寒。
“有意思,真有意思。”楼上看戏的男人轻轻地笑。
“好了,说了这么多,该是时候了。”冀辉不耐烦的挥挥枪,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冀辉带来的已经把整个夜总会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立马抬起枪指着沈梦一群人,“我最后问你一句,交还是不交?”
“你会后悔的。”沈梦看着穆老,淡淡地说道。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穆老苦笑。
“这里的人有一半是客人,希望你不要伤及无辜。”沈梦冷冷地对冀辉说道。
“哼,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哈哈……”冀辉心情大好,“愿意跟着我冀辉的,只要把枪对准顽固不化人,一命换一命,我全都可以不计前嫌放你们一马,怎么样?”
沈梦看了自己身后的弟兄一眼,后者表情各异,顿时心寒。
“梦姐,我们跟他们拼了。”陈明大叫道。
“碰——”
话才出口,陈明就倒了下去,被打中了右胸,血流如注。
“阿明!”众人慌慌忙忙蹲下看他,试图给他止血。
沈梦握紧拳头,咬牙道,“不愿意死的,可以归顺他。”
“梦姐!”几个弟兄个喊道。
但是沈梦的话一出口,就有人开始迟疑的完全能够冀辉那边靠。
“靠,光头,你TM什么意思?你脑袋被驴踢了?”延吉骂道。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有老婆孩子,你不要怪我,梦姐。”光头语气有些发颤,打算破罐子破摔。
“你……”延吉怒视他,还打算开骂,就被沈梦拦住了。
“没关系,让他走,只要他有胆开枪。”沈梦厉声道。
“我……别逼我……”光头后退一步,拿着枪的双手不停的抖。
“开枪,要想不死,就给我开枪啊!”冀辉残忍得说道。
“别逼我,……别逼我……”光头一直微微颤颤地喃喃自语。
“哈哈……开枪啊,开枪啊!”冀辉不停的逼迫他,周围的人也开始躁动不安,两边的人马都瞪着他看,仿佛只要他一开枪就有可能发起一场恶斗。
光头向后退,枪指着沈梦,脑袋不停的摇晃,他现在意识开始不收控制,脑袋里一片混乱。
开枪。
开枪就能活命。
他还有老婆。
还有孩子。
他不能死。
开枪啊。
开枪!
“不,不,不,别逼我,”光头红着眼,面目扭曲,“别逼我!”
“碰——”
枪声响了。
但倒下的人竟然是眼睛瞪得斗大,一脸震惊的光头。
鲜红的血从他的脑袋上那个打动上不停的往外流。
众人的第一反应确实去看沈梦,但是显然不是沈梦开的枪,更不是冀辉,那是谁?
这个疑问让人大吃一惊。
“谁?”冀辉四处转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脸上写着“是我开的枪”。
“啧啧啧,好戏终于开场了?”楼上的人轻笑。
沈梦心里微喘,终于来了?
“穆成军,真是好样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人在用麦克风说的。
穆老大吃一惊,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穆罕立马扶住他。
“谁在那里?”冀辉见穆老色变,随手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喊道,“快,到DJ那边去把人给我找出来,快呀!”
众人也回过神来。
冀辉拿着枪变换着方向,凝神看着每一个角落。
“怎么?怕了?”那个声音又传了出来。
穆老颤抖得几乎站不住。
“老爷……”穆罕担忧地扶着他,他的心里也有同样的畏惧。
冀辉气得朝天花板连开了几枪,“给我滚出来!”
“这就是你的儿子?连你的万分之一都及不上啊。”那个人还故作遗憾地啧啧两声。
众人忽然意识到冀辉派去的人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显然,冀辉也意识到了,他的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恐惧来,于是看着穆老,“谁?”
穆老握着拐杖,心下一定,反正迟早都要知道,既然如此,倒不如早点面对,尽早防范的好。
打定主意之后,穆老慢慢又坐了下来,“阿辉,去把他找出来。”
冀辉就要动身,却见有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男人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好久不见了,穆成军。”男人摘掉眼镜,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容。
穆老想要笑笑,以示风度。但是,无论怎么样,嘴角就是咧不开。
“真热闹。”男人眯着眼,拍了自己脑袋一下,道,“该死,连基本礼貌都忘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晴天,江湖人称晴酒天,哈哈。”
众人一震。
晴天是没有人听过的,但是晴酒天,那是如雷贯耳的名号。
晴酒天嗜酒,以酒为天,故名晴酒天。混过黑道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但是却很少有人真真正正见过。这个人不仅喜欢酒,也喜欢武侠,所以每一次出现或者离开都一定要神神秘秘,犹如传说中的大侠。但是,他每一次的现都有可能给某些人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有人也叫他,审判者。
晴天这边笑得开心,穆老那边却面如死灰。
“冀辉啊,原来穆老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嗯,高招。”晴天看着冀辉,赞扬的点点头。
穆老冷汗直流,就连冀辉也后背泛凉。
“不过,真的不好意思,今天可不是开party的好日子啊,看在我们打过这么多年年交道的份上,我送你两副棺材好了。”晴天善心大发地说道。
“你!”穆老瞪大眼睛,“这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说的这样心虚?”晴天轻笑,“说的对,说的太对了,这里的确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
穆老心下一沉,对冀辉使了一个眼神。
“来人!”冀辉明白他的意思,“给我把他抓起来。”
但是没有人动,场上也很安静。
冀辉大怒,“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沈梦冷笑,死到临头了还在嚣张,愚蠢至极。
“呵。”晴天实在有些倦乏,他实在搞不懂这样的蠢货怎么还要自己亲自来,真是的,太浪费人才了。
这下,穆老的心彻底沉了,他知道,他输了。
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急的跑来,不过是听到风声,上面的人好像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儿子了,甚至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全盘计划,他才会贸然决定提早行动。他忽然想起给自己传消息的是江城,那个他一直摸不透的人。毫无疑问他确信自己是中了江城的诡计了,恐怕他就坐在哪里正看着这场好戏。
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就连江城也投靠了那个人?还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伙的呢?
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