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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起点-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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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万英镑的借款,对戴立而言也不是笔能轻易借出的数目。但考虑到随之而来的潜在获益,戴立愿意冒这个险。
  这次凭了晚宴这个荫头,他款款上门,做好长期对峙的准备,不管威逼利诱,一定要说动杜月生站到自己这边。
  岂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黄景龙采取的这一手戴立想不到;杜月生会去,更在他的意料之外。这让他大大的失望,好像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
  既然他不好过,那就拖别人一块儿下水。
  看着杜其琛痛苦的样子,戴立从心底涌上恶毒的快意。

  第三十五章

  这是个漫长的夜晚。
  戴立在边喝着普洱茶,边欣赏杜其琛的痛苦中,慢慢消磨时间。
  当客厅里那个笨重的摆钟迟缓地敲响十下时,厨娘带着早已熟睡的女儿回到佣人房休息去了。田苗也打着哈欠,腋下卷了自己的铺盖,到二楼杜月生的房间里,在角落里铺好睡下。
  客厅里只有杜其琛和戴立二人,各怀心事,不能入眠。
  戴立喝干了那壶茶,又上了趟洗手间。回来时他看了眼摆钟,短的那根已经越过Ⅰ,正朝Ⅱ的方向迈进。他又看了眼杜其琛,后者已经困倦得直打瞌冲,过多的荷重与打击让他长时间的无法入眠,将人逼到了极限。
  “要睡就回房睡,今晚杜老弟肯定回不来了。”
  杜其琛撑起眼皮看了下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上楼去睡觉。他的脑子已经疲惫到无法正常运转,遑论思考其他的事情。
  戴立看着他像梦游一般上楼。忽然杜其琛一脚踩空,从楼梯上咕噜咕噜滚下来。还好他爬的不算高,地上又铺着地毯,所以没有摔伤。
  楼下的戴立看着好笑,鬼使神差的上前两步,搀扶起快入梦乡的人,半搀半抱地把人架到杜其琛自己的卧房里。
  进了房间,戴立把杜其琛弄到床上,又帮他躺平。杜其琛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费劲地吐出一句话:“辛苦你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戴立一愣,再看杜其琛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他心想:敢情把我当成你们杜家的佣人了,没想到这人迷糊的时候还真好笑。
  杜其琛睡着的时候,那张平日里端正的脸会显得有些稚气,应该是微微嘟起的薄唇给人不一样的印象。戴立琢磨了会儿,觉得他们俩兄弟长得还是有点像的,不过一个偏向成熟稳重,另一个偏向青春骄阳。
  想起杜月生曾和自己的那段蜜里调油的交往,戴立突然感觉从下身蹿上来熟悉的热度。
  这种热烈燃烧的冲动,真的是久违了。
  戴立却哭笑不得地盯着自己鼓起来一块的裤裆,心想这叫怎么回事呢,难道已经饥渴到光靠想象就能勃齐。更何况眼下的光景,还得沦落到靠自己的右手帮助兄弟不成?
  游移的目光停留在杜其琛的身上……一种类似罪恶的冲击波在戴立体内慢慢聚集,令他兴奋得难以言状。
  不及多想,他俯下身凑到杜其琛的耳边,试探得叫了两声,见杜其琛没有反应,戴立立即手忙脚乱地扒光自己的衣裤,抬腿上了床。
  办事前,他先扯了几条布条,把杜其琛的双手叠在一起绑在床柱上,又撕了一块厚点的料子蒙住杜其琛的眼睛。做完这些之后,他才以十足的劲道一下子冲了进去。
  杜其琛的后面从来没被人碰过,紧窒的程度可想而知。戴立却被这种强大的刺激感冲得双目通红,不管不顾地往里挺进,小穴被他的巨根撑破,很快流出鲜红的血,染红床单。
  杜其琛被活活痛醒,当他意识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暴行时,张口欲呼救。戴立眼疾手快,抓过旁边的枕巾塞进他嘴里。
  田苗睡到下半夜,被一股子尿意给憋醒。他爬起来,摸黑往洗手间去。
  路过杜其琛的房间外面时,他听到里面有些响动,正好门是半掩着的,于是他凑上去往里偷瞄。
  房间里,正在上演一幕活春宫,两具赤裸的身体叠加在一处,上方强健有力的躯体一下一下冲入身下肤色较浅的人的体内。从田苗的这个角度望过去,那根巨物在甬道中进出的情形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田苗捂住差点尖叫出声的嘴巴,僵持着这个姿势悄悄退回原来的房间——连撒尿的事也忘了。
  戴立不知被人偷看了去这幕激烈的春宫戏,在杜其琛的身上他连着发泄了四次,才感觉体内的燥热渐渐平息下来。
  等到他把人放开,杜其琛已然没了声响。戴立这才发现对方的惨状,连忙搭手在他的鼻子底下,直到探到一丝呼出的热气才放下心。
  这时,窗外已有些微亮,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早上了。戴立不敢多做逗留,抱了自己的衣物迅速穿上,在四周的静寂中匆匆离开了杜家。

  第三十六章

  杜月生在微凉的晨曦中回到家中。他衣衫不整,平时细心打理的黑发乱得像鸟窝,面色苍白,眼睛下方泛起一片青色,嘴唇却红艳得诡异。
  像个醉鬼一样他歪歪斜斜得进了屋,酒精的作用使他格外的亢奋,一进门就大叫大喊:“人呢,都死哪去了?哥,哥!我回来啦。”
  厨娘先被他吵醒,出来察看情况,一看到杜月生这副前所未有的邋遢形象,她吃惊地叫起来:“天啊!二少爷,您这是怎么啦?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给您端水来擦擦脸吧。”
  杜月生嘟囔说:“不用你管……我哥呢?”
  “大少爷还在楼上睡着呢。”厨娘担心得看着他,“我看您还是先洗个澡,您看您一身的酒气……”
  “滚开!”杜月生粗鲁地把人推开。厨娘被这个举动吓到了,她从没见过二少爷如此暴戾——她借口做早饭,飞快得躲进了厨房。
  没有了旁人的阻扰,杜月生摇摇晃晃得往楼上走。田苗也被他吵醒了,却翻了个身脸朝墙里,打算来个避而不见。
  杜月生也没兴趣理会他,径直走到床边,扯下皱巴巴的领带往床上一扔。
  他想时间还早,稍微眯一会儿再去找他哥。可是躺了没多久他不得不爬起来——他太亢奋了,思绪好像脱缰的野马在脑子里狂奔,令他无法平静。
  于是杜月生起身去杜其琛的房间——如果对方还没有醒,他不介意把他哥弄醒后再交谈。
  杜月生在进门的一瞬间,直觉感受到一种不安。房间里有股味道,是他很熟悉的情事之后才有的麝香味。
  他不由得放轻放缓了脚步,揣着忐忑的心走到床边。
  往床里只看了一眼,杜月生猛地扑过去,惊惶地抱住床上的人。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说话啊……呜呜……”
  杜其琛的惨状令杜月生不受控制的呜咽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束缚,又将遮住眼睛的布条取下——布条下,杜其琛的双眼无神地睁着,一片麻木的空洞。
  “哥,没事的……没事的……这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杜月生语无伦次地说着话——不管杜其琛有没有听进去——他拼命想说服对方,说服自己。
  突然,原本毫无动静的杜其琛从床上跳起来,用力挣脱出杜月生的怀抱,赤条条地冲向卫生间。
  杜月生一愣后急忙跟着跑过去,进去时正看见杜其琛拿了刮胡子的刀片往颈项划去。杜月生惊骇万分地蹿上去牢牢抓住那只意图自戕的手,又抱了杜其琛的腰把人往房间里拉。
  冰凉的泪水流了一脸,杜月生却恍然不觉,他把人死死按倒在床上,抱着他哥不停地哭诉:“哥,你不能想不开啊……我只剩下你了……哥哥啊,你不能抛下我,哥哥啊……呜呜……”
  杜其琛的双眼望着帐顶,现在的他不听不看,就连杜月生凄惨的哭声,也打不开他封闭的心——他一心只想求死。
  杜月生不敢离开杜其琛的身边,抱着他哥在淋浴间洗完澡后又把人抱到自己的房间,轻柔地像对待易碎品一样放到床上。
  他的房间曾经留下可憎之人的气味,令他不能承受。但现在房间恢复如初,他也已能心安理得地重新睡回去——只要时间允许,一切苦痛都是可以过去的。
  让田苗下楼去弄些热粥上来,杜月生守在杜其琛的身边,轻细地说着话。
  他告诉他哥,昨晚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他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地让那位贵人答应他的要求,虽然他也付出了一点代价,但相比他们兄弟俩之前的付出,那点代价根本算不得什么。
  说完这些,他又开始憧憬起以后的日子。他说等父亲留下来的资产扩大到一定程度后,他们兄弟俩就一起去英国看望嫂侄,或许还可以悠闲得住上一段时间,过一过没有烦恼没有忧虑的乡村生活。
  杜其琛对这些,没有任何反应。
  杜月生毫不气馁,喋喋不休地絮叨着,直到田苗把粥拿上来,他才住了嘴默默得喂杜其琛吃饭。
  汤勺送到杜其琛的嘴边,杜月生几乎带了哀求,说:“哥,这粥好香的,求求你吃一口吧。”
  杜其琛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杜月生欣喜若狂,赶紧喂了一口,紧张地盯着杜其琛把那口粥咽下去。等到对方吃完第一口,他忙不迭地递了第二勺过去。就这样在不断燃起的希望中,他终于喂完了整整一碗,如释重负。
  “哥,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杜月生见床上的人安静地闭上了眼,仔细掖了掖被子,他一步一回头,直到确定对方不会有什么动作,才半掩了门下楼。

  第三十七章

  杜月生把厨娘和田苗叫到面前,严厉询问昨晚有没有发生异常响动,在他离开后又有谁来过没有。
  厨娘十点就去睡了,田苗也差不多是那时候上的楼,于是两人只回忆说那时候戴立还在。
  杜月生听了这话,心头先是一动,接着又是一痛,他下意识地把这种可能性丢到脑后。
  像他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自然从这两人口中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当再三追问也得不出一个新的答案时,杜月生只有暂且放下,叮嘱他二人嘴巴严实点,不准对外透露大少爷的事情。随后他打算回去楼上继续守着杜其琛。
  打开虚掩的门,房间里很安静。杜月生快步走到床边——床上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杜月生大惊失色,在房间里边找边叫:“哥,你在哪里?你快出来……你不要吓我啊,哥……哥!”
  叫声嘎然而止,他在沙发后面找到倒在血泊中的杜其琛——后者的手里还抓着那薄薄的刀片,上面沾满了血迹。
  “哥哥……”杜月生迟缓地走过去,蹲下身抱起他哥,杜其琛的手腕上被划了许多条伤痕,每一道都是那么的用力,似乎要将身上的血放干净了才肯罢休。
  “哥哥啊……”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杜月生无力地垂下头,贴着杜其琛苍白的脸。他失了魂地反复低唤着,“……哥哥,你醒醒啊……哥哥啊……”
  仿佛过了很久,搭在脉搏上的手指倏地感受到一记跳动,杜月生猛然瞪大眼,飞快得看了眼杜其琛后迅速把人打横抱起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下楼。
  “快!准备车子!快!”
  田苗见他双目充血,吊起浓黑的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禁吓得往后退。
  “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把车子开过来!快啊!”
  田苗夺门而出,不一会儿把车子开了过来。杜月生把人放到后座,又一把把田苗从驾驶座拉出来,自己坐进去,脚下用力一踩油门,车子发出刺耳尖锐的一声响,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广仁医院内,杜月生神色焦虑,不停地在追问:“医生,我哥是不是没事了?你快告诉我啊!”
  年轻漂亮的女医生面对眼前这个脸色憔悴胡子拉渣还带有一丝拉酒气的男人,发挥出女性特有的耐心,安抚他说:“虽然病人流了很多血,好在命已经保住。只是病人受了刺激,要想医好这心病很不容易。”
  “你是说,我哥没办法恢复正常吗?”
  “这个很难说……这是心病,医生也没有办法。”
  女医生见杜月生的模样实在可怜,心下怜悯: “这样吧,你把人带回家,先照顾着,当心别让他一个人待着。我再给你配些药……想办法让药房的人弄点吗啡给你,病人如果闹得太厉害,就让他服一剂。但不能太频繁,这东西毕竟对身体有害,而且还要避免让病人上瘾。”
  下午的时候,杜月生把不言不语、苍白且安静的杜其琛带回家中。听了医生的话,他寸步不离对方的身边,吃饭睡觉都在一处。
  杜其琛就像一个安静听话的木偶,让吃饭就吃饭让睡觉就睡觉,和正常人没有两样——除了眼底沉重的暗色,看不到一点活人的光芒。
  如此这般,杜月生守了一个多星期,自己先消瘦了一大圈。
  厨娘实在看不下去,劝他去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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