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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咬着下唇解决掉新冲出来的装甲车:“这里是城区,再怎么赶也绝对找不到一块可以埋下炸药的地方。”
“你的子弹快不够了吧?”楚渊看着秦昭又为BELLNO填充了一次子弹。
“这次的用完了就只剩下最后一轮了。”到法兰西区,秦昭带的东西都是为反狙击而准备的,而且身为一个狙击手,他也确实没有太多时间会用到BELLNO,能带上六轮也就是九十发的子弹已经远超他平时的习惯了。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在那个地方等着我们的,应该是……”楚渊的话没了下文,但是秦昭已经知道他在说什么。
“华夏军区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撑到明天早上就可以了!”楚渊看着秦昭的侧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就那样决定吧。”
秦昭突然探出去连开三枪:“老子还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办不到。”
楚渊的语气冷了下来:“柏安,等一下到了地方,我和秦昭会下车,你直接开车走人,在堕落街区弃车,甩掉后头的追兵,然后,在毒虫那里等我们,雷天也一样,这件事你们不要插手。”
“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后头连追兵都不会有……”秦昭又是一枪打中了装甲车的油箱。
在柏安又一个急转弯拐进一条巷子过后,周围突然间安静了下来,秦昭和楚渊跳下车,环视四周,这条巷子的另一端已经被堵死了,只留下右侧通往另一条巷子的路。
“意图很明显了啊。”右侧的小巷不能让车子通过,如果四人还要前行的话,就只有下车。
“煞费苦心让我们到这里来还真是辛苦了……”楚渊笑眯眯地朝柏安做了个手势,后者立马会意地倒车出了巷子。
在他们的弹药耗尽之后,后面的追兵就没有再开火了,明明再加把劲说不定四人都会死在那里的,却故意放过了他们,那么在小巷里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就很容易猜出了。
“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呢……”
“也许是老克里蒙心理变态,也许是元帅心理变态,总之,不管怎么样……”秦昭随手挥动着军刺,带出刺耳的破空声,“我们得和他们周旋到天亮了。”
楚渊歪了歪头,从背后抽出了扁平的,刚好有他左肩到右后腰那么长的钢条,左手轻巧地在上面拨了拨,外面的钢壳就当地一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如雪的刀刃。
“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该我问。”秦昭和他对视一眼,转身冲进了小巷之中。
法兰西军区总部中,一名银发的男子正坐在指挥室,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
“元帅,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让飞鹰组去解决他们。”
“我想老克里蒙一定很赞同我的做法,让杀了他儿子的人死无全尸……嗯?”
“元帅,我认为这并不构成轻易出动飞鹰组的理由。”
银发的男子笑了起来:“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
“是情报,你认为,牺牲一个飞鹰组来换取华夏军区两个强者全部的资料和生命,值不值呢?”
司令紧紧抿着嘴:“抱歉,我认为,不值。”
“那么,无数个和他们一样强的人呢?”
“……”司令愕然。
元帅将红酒一饮而尽:“法兰西区最大的底牌可不是飞鹰组,而是……”
司令突然笑了起来:“元帅高明。”
“林玺表态了吗?”
“是的,他的态度十分坚决,明早之前不让华夏军区的人登陆,就开战。”
“回复他,明早八点,华夏军区的人就可以降落了。”元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反正到那个时候,那两个人的尸体也可以送给他们了,连带着军舰上那几个文官的尸体一起……”
“那个副官呢?”
“不用管他,有了那两个人的基因型,我们还怕和华夏区开战么?”元帅呵呵笑着,“恐怕到时候,不想开战的人,就会变成林玺了吧。”
“英吉利区约翰逊那边呢?”
“等那两个人确认死亡过后,就去协商两个区块的交接问题,姿态放低一点,在制造出足够的人之前,都不能暴露我们的底牌。”
“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啊咧?都没人对那张渣人设吐槽么?还是已经渣到不想吐槽了?
嘛,小六人丑你们轻喷啊……
图在13章下头
另外……可以不可以求下评论,看着点击上升评论数动都没动实在很想死……
☆、第十五章
当林玺在和法兰西区激烈地打着口水战时,另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在法兰西区鸢尾花区的某个小巷中展开。
秦昭微微喘着气,后退了几步和楚渊靠在一起,右手的军刺上还在往下滴着近乎粘稠的血浆和皮下组织的混合物,他没去数自己杀了多少人,应该说是没空去数,在这样的战斗中,只要稍稍分心,就是死。
左手肘的伤口早已崩裂,连止血贴都无法阻挡鲜血的涌出,而他的左腰也因为左手的消极怠工,被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秦昭知道楚渊那边的伤势可能没比自己好多少,但他们必须撑下去,还有四个小时,才会天亮。
咬了咬下唇,秦昭大喝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不同于狙击,这样的近身战斗无疑更令人热血沸腾,在生与死之间的游走,用敌人的鲜血来铺就自己活下去的道路。没有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没有大区之间的争权制衡,最能发挥自己所有潜力的,就是最后活下来的人。
权力,金钱,地位,女人,这些字眼在这样的战斗中会被鲜血通通冲刷走,只有让所有敌人都倒在脚下的胜利者,才有资格来谈论这些。
秦昭有些理解左兆中、向尉和乔禹他们选择走近战路子的想法了,简单,直接,明了,热烈地爆发出自己所有的力量,然后,活下去,不需要谋略,只需要打倒下一个敌人,单纯而又绚烂的活法。
楚渊侧过身让过敌人自左边而来的刀锋,回身一刀将他双腿齐膝截断!那一刀如同在扑咬的半路被人捏到七寸的毒蛇一般,在半空软软地掉了下去,随之而来的,就是将他身首分离的一刀。
三道风声呼啸而来,分别攻向了楚渊上中下三路,而同时,有敌人踢向了他后脑,等秦昭一拳放倒身前的敌人时,已来不及回身解决楚渊背后的人,就又被旁边的人缠住。
楚渊朝左边迈了一步,让开了中路的敌人,在左脚落地的同时迅速抬起右脚,借着回旋的力量,右脚脚后跟狠狠地踢在了攻向下盘的敌人脸颊上!
这些新兵种通过巴奈尔…底斯胺所释放出来的潜能并不包括忍痛能力和下盘的稳定度,连秦昭也要吃痛半天的力道直接让他向后倒下,右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了下去。
这两个动作几乎是在瞬间完成,楚渊脚下踢人,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没有拿刀的左手直接接住了后头敌人来势汹汹的飞踢,然后攥住他的脚腕,直接将他摔向了他的同伴!
很显然,他们并不具备将加注了极大力道的一刀在瞬间收回的能力,所以这个倒霉蛋直接被自己的同伴给砍了两刀,其中一刀几乎要将他拦腰截断,而了结了他生命的同伴并没有比他活得更久一些,楚渊只挥了一刀,两颗头颅就齐齐飞起。
秦昭强忍着左手肘上传来的抗议一般的疼痛,上前一步用左手扭住了一个敌人持刀的右手,右手反握着的军刺在黑夜中带出一道寒光,直直地划过了对方的双眼!
鲜血在瞬间飞溅而出,秦昭的视线顿时被染成了一片红色,但他没有闭眼,反而更加地睁大了眼睛,顺势将军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扎进了对方的太阳穴里。
又是一刀从左侧攻来!
即使是受巴奈尔-底斯胺的影响,他们都陷入了有些癫狂的状态,但是理智并没有被抹消,冲着秦昭来的刀子或拳头,几乎八成以上都瞄准了他防御力下降的左侧。
秦昭屈起左腿,矮下了身体,左手成拳,砰砰两拳直击对方腹部!拳头上传来的反作用力几乎让肘关节的骨头磨得喀吱作响,但秦昭没去管它,屈起的左腿用力蹬地,在瞬息之间转身,又是一拳打在了另一个敌人的胸口。
在防止左手伤势扩大和保命之间,秦昭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后者,在这个时候,他的左手没有任何休息的权力。
以秦昭的手劲,被当胸一拳打中的那个在短时间内是很难爬起来了,所以他没有再管那个人,而是自下而上地用军刺穿透了另一个人的右腕!
“战场的定则就是,你只需要杀死下一个敌人,没有同情,没有泪水。”
这是左兆中在训练时反复告诫秦昭的一句话,而秦昭也很彻底地履行了这一点,所以他抬脚踹在了那个被贯穿右腕的人心口处,在他向后飞去的同时,锋锐的三棱军刺直接将他的右手从中间剖开来。
向四周飞出的骨渣打到了秦昭脸上,有些刺痛。
作为军人这件事本身就是很无奈的,就像这些新兵种,明知在被引爆药物囊之后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他们还得前仆后继地冲上来。秦昭没有去揣摩过这些人的心理,但当刺痛感从脸上传来时,他还是感觉到了对方深深的无奈。
四道寒光在他视线范围内闪过,两道冲着他左侧的下盘而来,一道直奔他的左颊,最后一道,则劈向了楚渊的后背。
如果楚渊现在不是在同时应付四个敌人的话,秦昭完全可以不去管另外那一刀,但事实就是,楚渊脚下踩着一柄刀,左手还捏住了一个人的腕部,空下来的右手正对付着两名敌人,根本不可能有空来管来自后背的攻击。
秦昭咬了咬牙,往后撤了一步,抬脚踢开攻向下盘的一名敌人,左手抓住另一名的头发往外一推,回身架住了攻向楚渊的那一刀,而对于剩下的那个人,他也只有微微向后偏以求避过要害了。
“呲啦——”刀刃划过颧骨的滋味儿并不好受,那种由刀尖与骨骼摩擦所产生震颤从脸部传到全身的尖锐痛感让秦昭忍不住龇了龇牙。
这一刀从他左耳的根部开始,一路划过了鼻梁,即使现在的医疗科技可以保证这伤口在处理过后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但对于脸上的伤,秦昭还是怒气很大,这就像是尊严被人扔到脚下用力碾压一般。
秦昭右手突然发力,将被架住的人向后推了一下,趁他后仰的时候,追击一步,军刺的三棱锋面割断了他的喉管。
而这时,才在他脸上划了一刀的人又紧接着挥出了一刀!
秦昭猛地一脚踹向他的下身,趁他弯腰的时候直接将军刺送进了他的后脑勺,温热的血浆从脸上长长的伤口喷涌而出,没有任何障碍地流进了衣领之中。
秦昭伸出舌头舔了舔流到嘴边的血液,咧出了一个残忍的笑,血液将他的牙齿染成了红色,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更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的笑容。
还带着脑浆的军刺没有停歇地又奔向了下一个敌人。
“明副队,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并不需要云豹随行。”林玺皱着眉看着全息投影另一端的明恩齐和左兆中,“云豹绝对是华夏军区宝贵的人才,我们不会放任秦昭在法兰西区遇害的。”
“狗屎!”左兆中怒吼着,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林玺的面发泄自己的不满,“小六现在被法兰西区那帮王八蛋追杀,你要我们怎么相信你会处理好!”
相对于左兆中,明恩齐要冷静很多,他推了推眼镜:“小六暗杀了克里蒙,接下来要遭受的,肯定是法兰西区近乎疯狂的报复,说实话,我们对于小六躲过这一系列的追杀并没有信心,所以,我们必须要随行。林司令不希望小六死,我们更不希望,如果小六有生命危险……恕我直言,您派去的人绝对派不上用场。”
“……”林玺破天荒地沉默了。
“我告诉你!小六是在为了华夏区的利益拼命!如果连让我们随行都不能批准——”左兆中停顿了下来,深深吸了几口气以平复心情让自己能顺利地说话,“老子拼着被判刑也要抢军舰去法兰西区!”
“左队长,你是在威胁我?”
“林司令,我们并没有那个意思。”明恩齐一把把左兆中推回椅子上,不管怎么说,是林玺一手成立了云豹,也算是他们的恩人,“只是……我们真的很担心小六,伪装成谁的跟班也好,请至少让我们之中的三个人一起去接小六……回家……”
林玺的眉毛跳了几跳,终于挥了挥手:“受不了你们这帮混小子,这种时候了还讲什么义气……算了,等一下你们作为我副官魏灼的护卫队一起登舰吧……”
关掉通讯后,魏灼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种曝光率很大的场面要同意云豹的出席?这不是……”
“你没看到左兆中的架势?我要�